2019-01-18 13:30:28| 人氣1,49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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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外祖父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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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衣服從架子上滑了下來,跌在地上。我俯身將它撿了起來,打算掛回衣帽架上.

先生此時開口說: 「這個...我不想穿了,還給你」。

「這是誰的? 」我端詳了一下手中的外套,不解問道:「 這不是我買的吧?」

「嗯,這是你外公的。之前你帶回來然後給我穿的。」先生的表情表明了他沒有很喜歡。

我終算隱約地想起這件事,低頭用手仔細感受外套的觸感。除了剛剛先生身體的餘溫之外,尚有其他的感覺在我心底。於是決定先把外套先洗乾淨,再看看是不是要拿去回收。


外套洗好並曬乾,收了進來,靜靜地躺在床上,無力的模樣,等待我的發落。
我拿起了它,接下來就將它披在自己的身上。身上馬上感受到了它所帶來的曖意。我再低頭拉拉有點太長的袖子,發現上面撕破了,待我再仔細檢查,兩邊的袖子都有瑕疵。

這發現讓我回想起外祖父穿起它時的模樣,難道在他生前穿此外套時都掩飾得這麼好,都沒有讓我瞄到這些小瑕疵?它是何時破損?外祖父臨終前眼睛不好,難道那時他穿時沒有發現到這些事嗎?
我一邊思量,一邊把外套脫下來,打算再仔細檢查破損的狀況。結果再次發現另一處的損壞。

在左脅下方,我吃了一驚,這外套比它看上去更加破損。而這些瑕疵加強了我欲修補它的決心。我回想起先生穿起它的情況,他都沒有主動說起這些狀況。這些瑕疵不算太小,他一定有發現到。

待晚上,暫時安置好兩寶,在燈光下我拿出針線,開始修補這件外套。
再回想起外祖父穿它的模樣,那時的外祖父比生前的那段時間來得有肉,所以兩邊的脅下都某種程度的摩損,但破的部分就只有左邊。

再想起外祖父臨終前,因身患重恙,所以吃了不少的苦頭。
在他過世前的那一段時間時我曾離台,雖然後來回台結婚,卻不再與他同在一個屋檐下,當時與他同住的只有一位越傭。從他衣服照顧的情況來推論,那時他的生活並不會太舒適。想到這裡,有種泫然欲泣的感覺沉沉地壓在心底。

這也是外祖父離世這麼久,我最想他的一次。待這件外套修補好,我已無法將它回收,或是漠視它的存在。我決定將它留下,作為紀念,提醒自己,或是想讓自己自責,沒在外祖父生前好好地照顧他。儘管在他生前,我與他的感情並沒有十分親近或和睦。

將外套收在衣櫃的一角,也許我只是想讓它的存在,提供自己有在在意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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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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