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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注有成法的故事人 —讀《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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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注有成法的故事人

—讀《尋找湯姆生:1871臺灣文化遺產大發現》

    「不假良史之辭」是什麼?

    (佚凡脫離學院十年之後,從來沒有如此強烈地渴望想要回復自己的「研究生」身份,可以認真地作出書評、可以端詳自己在書刊卷葉行欄之間作下的眉批,質問自己為何留下此般注記、為何發出這樣的困惑。)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個我都是me,「自己」能否輕易地被置入「讀者」們的隊友之列?

    遙想當年已經三十歲還是學生的年紀,興奮地向遠道而來的交換學生們表示「我們臺灣」之後,隱居於淡水小鎮山水間,才赫然知道台北縣要購買專用的垃圾袋—此一發現標誌著當時台北縣政府的稅收制度是隨袋徵收,也標誌著而立之年的自己,其實還無法準確地判斷物價、經濟,台灣的情勢。

    此時的自己早已遠離學術,更遑論那慘綠少年時的志得意滿,其實是漏洞百出的乞食百衲修補:自己雖然取得「歷史」學位,卻不只一次地向長輩、前輩們表示自己完全缺乏史學方法的訓練。

    與認知。例如論文「今人研究現況」篇章,全部都是典試先生依指導教授指示,在口考當天所補充的中共研究資料(有耙梳認真釐清其脈絡,而作出「與筆者取徑有異,是以不從」之註記。);例如游永福先生本書的行文很謹慎地在提到人名時,都有括弧標記其生卒年,慚愧的是自己取得學位的「歷史」論文,竟然沒有這種被同輩貽笑的基本格式;包括其註腳在標點符號之後出現,使用的是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所的論文格式。

    很嚴謹的行文,雖然字裡行間是民間文史工作者的輕描淡寫舉重若輕;雖然其註文不是佚凡當時的頁下註,這是否又契合了為之背書的專家學者們服膺的某項學術倫理,則是學淺的佚凡未知了……

    自己的無知;換句話說:自己的所知如此貧瘠、自己如斯單薄,回顧當年所記,「自己」必須被置入形容詞定冠詞被大寫的自己,自己必須流俗。

    (還俗?)

    司馬懿夜觀天文,見一大星,赤色,有角……原來時值八月中秋,諸葛孔明早在銀河耿耿玉露零零旌旗不動刁斗無聲的五丈原仰望星空,見到了自己的將星搖搖欲墜。

    (林黛玉撫琴時也吟唱「耿耿不寐兮銀河渺茫……」,究竟是誰抄誰的?或者逃名客拾字郎都是史豔文?)

    自己是臥龍,自己也在星空中。如同寫作,完成的作品(work)等待被讀者發現而成為文本(text),或許轉瞬流眄千分之一毫秒之間的蝴蝶振翅,作者與讀者同樣都莞爾、或者蛾眉低顰、或者切齒、或者撫髯長嘆同時聚焦,如同清清楚楚地見到了天際閃亮的明星眾所矚目。

    卻早已是千萬年前的墜殞了。

    說故事就是如此,作者游永福先生自道這本重新紀錄、爬梳、截句各家所書而完成的著作,耗時十八年才得以付梓,存款曾經是三位數、四位數的窘境。

    其間的投入,或者如持矛向風車挑戰的唐吉軻德,在視職業如蓋棺論定的成就的台灣社會中,親人以及豁出去而發大財的左鄰右舍……

    (很想回到寫書評的學生時代,可以直稱作者,可以讚譽本書的精心,也可以指出不足之處;更重要的是,上述全然是自己所欲,可以仔細端詳自己,可以揿按方向燈,決定自己的行程。)如同本書推薦人之一,費德廉Douglas L. Fix(美國里德學院歷史系教授)不斷在推薦序文中,重複地引述共同完成李仙得(Charles W. Le)所著《臺灣紀行》(Notes of Travel in Formosa1874)的工作夥伴蘇約翰(John Shufelt)教授反復叮嚀的:

      必須記得湯姆生是依靠英國帝國主義在台灣擴展的機制(包括英國長老教

      會的協助、英國海軍部的海洋測量等)以及當地的台灣嚮導與村落居民的

      協助等,才能夠取得這些圖像的。(頁9

    代敘,己志。

    要如何理解上述基本常識的白話文?

    (要如何回眸審視被置入大寫的自己?)「循故事」、「修故事」分別是以《漢書》視角完成學位論文的佚凡,所以為的《漢書》關鍵詞。

    看見故事中的美好,把自己置入故事中,讓自己也美好;或者在經濟困乏的學生時代,點燃蚊香、購買三合一沖泡即溶咖啡,用褐色的厚紙板把寢室偽裝成楊過與小龍女在絕情谷底重逢的小木屋,和前女友熬夜欣賞由廣末涼子主演的日劇《夏之雪》?

    檀香裊裊,把現實佈置成美好;或者回到亞洲四小龍的年代?

    驚訝地發覺,原來每個人都在CosPlay,角色扮演。

    佚凡曾經以為歷史學家和社會學者不同,後者是在積極地製造一種模式運作常軌;如今方知前者也在製作筌彀,或者說,我們看到了自己。

    (我們是否要逃離自己?)「自己」是一個被他者(the other)大寫?

    依循著本書主人翁約翰湯姆生(John Thomson)的足跡而行進。

    那不就是追星族粉絲文學的美好嗎佚凡曾經苦練小說版《風雲》的「冰心訣」或者模仿瓊瑤《窗外》的台詞改良之後加上席絹于晴左晴雯李碧華變成好人卡王或者去過駱以軍《遣悲懷》之前所有小說提到的台北地名包括陽明山間,或者踐楊照迷路的迹?

    (自以為是最後無所蹤的原振俠。)黃易《邊荒傳說》「邊荒名士」卓狂生自己是說故事人卻也是故事中身不由己天地一沙鷗的故事人?

    在有Google和維基百科的年代和所在,「知識」成為了什麼?自己的故事成為什麼?「吳下阿蒙」是百分百指涉自己的成語,可是在東吳帳中和關羽見面時的沉著應對,自己不是吳下阿蒙了。

    你就是吳下阿蒙?

    笑著說是。自己的歷史、自己的故事、自己,由他人述說。

    作者游永福先生在〈第五章 浪舞南子仙溪.甲仙埔,狂野活力的迎賓晚會〉,抄錄了湯姆生在自己的著作《從地面到天空:臺灣在飛躍之中》的敘述,而談到了以英文拼音方式表示以番薯提煉而成的美酒佳釀:「sam-shu」;其所對應的閩南語應該是「瘦酒」。

    由發音找到文字。

    這其實在佚凡的史學方法上,是十分欠缺的訓練;蓋因語言與文字本來就有一段距離,何況不在當下情境發生的「文字」,本來就是為了能夠重新梳理、轉相發明而生成。沒有絲毫臺灣史認知的佚凡,史學方法對應的是中國(純屬文化意義)傳統的史學教科書。在閱讀到這裡的時候,對大學時就讀中文系、「小學」課堂(文字學、聲韻學、訓詁學)中的「聲韻學」考績低空飛過的佚凡產生了一定的衝擊。

    在上述的情況下,佚凡受到的訓練是以敘述的文字為主體;換句話說,被完成的佚凡很難接受「語系(語族)」的成立;這並非在說「方言」,漢朝的揚雄著有《法言》的同時也作有《方言》,中國的歷朝歷代更作有韻書,方便公務體系的成立;所以,在佚凡的認知中,聲韻本是各時各地的約定俗成,佚凡的史學意識很難承認南半球澳洲的原住民與我同根同族同屬於「南島語系」五百年前同一家。

    雖然中研院早有相關研究部門,學術上也早有其一席之地;而這無關真、假,其實只是各門各派各自以為的對、錯繁花錦簇而已。

    不是而且不能有一言堂。

    關於「瘦酒」,本書所遣詞是「閩南語」,作者游氏在本書中探討了大武壠族阿里關、小林與荖濃等地耆老口中已經快要消失的獨特閩南語語音—將「酒」發音為「shu」,正是當地老人家的發音沒有「ㄐ」,而只有「ㄒ」所致。作者游氏因此在循故事/行故事/修故事的時候發出了疑問:「……那麼當時的『sám』音,也會是族群的閩南語古音嗎?」。

    對於「瘦酒」的說明,遠在千里之外的美國教授費德廉曾經致信予游氏,而表示了些許自己的以為,其曰:

      samshu」就我所知,此字的來源應該不是臺灣才對。牛津英語大字典對

      samshoo」(也有「samshu」的拼法)一字的解釋為:“The general flame

      for Chinese spirits distilled from rice or sorghum”,而且,該字

      典提供的最早例子是1697年出版的書;我看19世紀的歐美人書寫有關中

      國、日本、臺灣與韓國當地釀的酒(不一定是來自高粱酒),都會使用

      samshu」這個字。(頁162

閱讀諸多相關課題的書籍後,游氏在此如同「中國」的第一本史書《史記》(《太史公書》、「太史公」,佚凡個人暫時持後者之立場。)「俟後世聖人君子」地留下了有待研究的困惑,其曰:

      此回應相當寶貴,讓我們知道sam-shu是歐美人士對東方蒸餾酒品的統

      稱。然而,關於酒(shu)、叔(sek)與嬸(sim)等閩南語,本地大武壠

      族住民使用已久,這是部分或完全受到歐美影響?或只是正好雷同?該問

      題仍有待行家深入追蹤研究。(頁162

等待被釐清,或者被製造出來的「歷史」,或者說,我們自己的故事。

    卻也因此衍伸出了另外的問題,吾人不得不去反省,我們的歷史是否我們的?我們的故事是否我們的?或者,我們是不是我們的?

    無明乃至無無明,我是不是我的?必須反省自身,不可以飽滿,必須尋找困惑,這更是文學的基本認知;佚凡著實無法忍受有作品在台中文學館展出、被敬稱「老師」的分行句子傭兵的倨傲失禮,以及電腦螢幕內外的光譜兩端。

    離題了。

    在臨時找不到羅蘭巴特《明室》的情況下,被召喚出來的不是班雅明《說故事的人》、《機器複製時代的藝術品》、《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和馬修連恩,而是蘇珊宋妲《論攝影.攝影的福音書》和Garry Morre,其曰:

      攝影的整個寫實主義計畫實際引申的是「現實是隱藏的」這種信仰,而由

      於是隱藏的,所以是某種等待人去發露的東西,不管相機記錄什麼都是一

      種發露—無論它是運動的、疾逝的、無可感知的片段,或者人的正常視界

      無法察覺的秩序,或者一種「強化」的現實(此處借用莫侯里‧諾迪的用

      辭),或只是省約的「看」的方法。史蒂格里茲所描述的「他所耐心等待

      的平衡瞬間」,和羅伯‧法蘭克的「為了在他所稱的“夾縫瞬息”

      in-between moments)抓住“去除警戒”的現實,而等待的顯示“平

      衡解除”的瞬間」,同樣假設著「真實」基本的隱藏特質。(頁159

躲貓貓,真實的被隱藏,面對照片時妳會如何反應?妳明明知道此情此景已逝,所以妳面對一幀海市蜃樓莎樂美,然後妳會如何呢?

    望梅止渴觸景傷情,須臾剎那彈指間被啟動的妳?

    或者妳早就知道這只是披著神秘面紗的白水素女藍鬍子的房間被知悉就不見了瞬滅孟嘗君身高超過了門楣將會剋父剋母此一時辰降世就注定妳必須死掉完全沒有開始從不被在意,妳意識到的瞬間,不就是除魅不就是文學的降臨為了不讓自己「沒有」,我製造了一千零一夜的虛構。

    必須follow假設,才有真實。

    王非,〈如果妳是假的〉;最愛到陌生的地方愛上陌生人。

    平裝的本書卻是120磅雪銅紙精印,出版社在「出版前言」早已表示此一書系是以「見聞.影像」為主而發行的叢書;闡釋孔子「春秋」三傳中的《公羊傳》,就劃分了所見、所聞、所傳聞三世;而自己是?

    自己在?

    或者自己有?自己可以有自己的歷史嗎?

    梳理傳聞中的相關書籍,循故事,行故事,修故事;我們的所在其實也只是前人的截句而已?

    本書的相片精彩之處,不在於只是踐湯姆生所行之迹;而是蒐羅史料,亦步亦趨地跟隨著其腳印,找出相同的景點、對比出相同的拍照方式、視角。

    從第一章對當時的笨重相機和玻璃底片以及行動暗房的敘述,我們可以想像近兩百公斤重裝備的上山下海。

    有山上,也有海濱,在一趟的旅程中。海濱的照片更能凸顯前文所表示的「歷史」是不是我們自己的之相關困惑。

    (「公共領域」是哈伯瑪斯在上個世紀六零年代才提出的概念,而被運用到了社會學;至於《禮記》所謂「天下為公」需要更多更繁複的考察。)

    關於「修故事」的更趨向美好,作者游氏在撰寫本書的時候,多與作有李仙得《臺灣紀行》的費德廉教授書信往來,並相互討論;其中,在著手討論本書所附的相片(湯姆生所拍攝,與游氏親身前往找尋地點、角度,取景)〈猴山山腳礁岩〉、〈打狗潟湖〉、〈打狗竹筏〉、〈竹筏〉、〈在岸浪中撈魚苗〉時,有過相當精彩的鴻飛往來,可見到歷史工作者的用心:一幅照片的確可以有無限多角度的故事之串聯,都必須拷貝忍者千年一遇的天才旗木卡卡西精心模仿、考察、探知,會有越來越多的困惑,而不是如同好萊塢B級電影廉價廣告:有個羞於見人的女士在作有「西蒙波娃」標記的椅子前走來走去就叫作「見證生命的意義」。

    或者宅男魯蛇的異想世界,狂買女神廣末涼子喝過相同品牌的果汁,代表了天人合一?

    (中山中正經國路走九遍路過加藤鷹會館佛光山萬金聖母聖殿妙妙妙。)

    金城武是對的。

    離題了。

    佚凡寫出費德廉的信文如下,其曰:

      我看了您對照片12345的論述之後,想請您再次考慮這幾張照片

      的取景位置。讓我簡單地說明為何有此想法,我觀察了照片234三張

      照片左方的岸邊與照片1潟湖的岸邊,發現兩地不一樣。仔細看潟湖左方

      的岸邊就找不到類似沙丘地。照片3就更清楚了,岸邊的確是沙丘地—我

      想這樣的沙丘地形,只能在打狗海邊見到。

      那麼,照片2345的取景位置應該在哪裡呢?觀察您書中地圖1

      拉遜山丘南段東側,也可看到沙灘有彎曲的形式。這彎曲的形式也符合照

      3的背景。

      另外,我還是相信湯姆生自己在照片4Fishing in the surf」(在岸浪

      中撈魚苗)的題字:葉子先那張非常美麗的台東浪中捕魚照片,也是在海

      岸上照的。而潟湖,會有此種浪嗎?總而言之,我覺得打狗潟湖不是照片

      2345的取景地。因此,希望游先生再次仔細審視這四張照片的背

      景。(頁64

相當感謝遠在千里之外的指教,游氏再度考察相關地點,於是將上述照片除了〈打狗潟湖〉之外的拍攝地點,都必須從打狗潟湖改成打狗海邊的旗津海水浴場,並因此閱讀《高雄港流場與海水交換之數值模擬研究》之論文,得到了更多的故事。

    追尋的美好。

    另外的信文更表現出了歷史學家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無遠弗屆的想像力與行動力,其曰:

      因為照片7下方也是有明顯的沙灘地,所以我想此照片也是在打狗沙岬靠

      海洋的沙灘上拍的;也可能是在猴山山腳下的沙灘上照的。有關打狗的文

      獻,也記錄有洋人在猴山下方的海灘上走過。但是,不知道湯姆生是否在

      那塊地方照過相。我還想請教游先生有關照片7中漁夫所戴的斗笠,是否

      是臺灣那時所看到的斗笠?我一直覺得此斗笠的上方,比臺灣經常看到的

      斗笠更尖—這就讓我有一點懷疑,此張是否在臺灣照的?(頁66

    於是再度重返現場考察,從碉堡、坡向、甚至是植被的比對,得到的結論是建議費德廉與蘇約翰所整理李仙得《臺灣紀行》所附相片〈猴山山腳礁岩〉或許可以正名為〈旗後山腳礁岩〉。

    如同執教於成大藝術研究所的王雅倫在推薦序中所謂,其曰:「

      他不但逐字拼出湯姆生的路線,也按照湯姆生行走的路線重走了好幾次,

      在此過程中還發現且校正了湯姆生當時誤植的地名。(頁10

    英國的經驗主義之後,維也納學派繼承而發展出了邏輯經驗主義:敘述與判斷。

    聰敏機智因時制宜其實就是奸詐狡猾背信忘義。

    歷史本來就是要不斷地改寫,以「對」的方法趨近於「真」;而Someone’s Heaven is Another’s Hell,不是妳的,不是妳的歷史。

    妳是誰;或者,誰是妳?

    書中相片更是表現出了平埔族原住民們盛裝的待客之道,番是番,但是番不是番;精緻手工的繡花紋路於衣衫冠冕黼黻,典雅貴婦品菸與健壯結實獵戶同框,在地圖上被標註的部落。

    本書除了收有推薦序幾位學者專家王雅倫、林志明、張蒼松、張美陵、黃明川、劉克襄、謝佩霓……等相關研究之外,也有收錄幾幅與國外大學圖書館、中研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GIS專題研究中心合作而得以見證的古地圖。

    現在沒有的古地圖?

    可是,地圖上的聚落如何形成呢?是否因為什麼要道或者經濟甚至宗教力量?誰與誰相依?甚至,地圖上的標示那些以英文音標方式的發音。

    追尋被製造出來的自己。

    本書多次遣詞湯姆生以「人類學」的方法翕相,在行文中是很適合被討論的重點。王德威先生曾翻譯傅柯的著作《知識的考掘》,以先生中研院院士之尊,其翻譯必然帶給了學術界一定的影響,而在Google和維基百科隨手可得的時空中,必然也廣告辭地介入了妳我的認知;中華人民共和國,至少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翻譯成《知識考古學》;上述標誌了考據與考古的不同。

    「考古學」其實是屬於人類學學科的範疇,而不是「歷史學」;儘管佚凡習藝且畢業的歷史研究所,在我遠走之後,由人類學背景的師長擔任系主任。

    儘管「國際」知名的北京大學與中共社科院,都沒有人類學相關系所。

    佚凡無意而且也不敢表示任何不對,只是想談史學方法。

    佚凡手上持有瞿中溶(17691844)《漢武梁祠畫像考》,其序文中即言「攷古」,此一能指在當時是何意謂?符合某些故事流傳的脈絡?

    故事的流傳又如何成為脈絡?

    游永福本書經多位學者專家校訂,又是何脈絡論之?湯姆生走過的路徑,本書完成了音韻、建築、漁獵、服裝……以及更多的考索;而「故事」是誰的?

    湯姆生的歷史,「『不是湯姆生的歷史』是湯姆生的歷史」。

    本書也有帶到「不是湯姆生的歷史」,也就是湯姆生與馬雅各醫生同行。馬雅各醫生來到福爾摩沙,當然是以行醫之餘宣揚基督宗教的信仰為重心。比較令人好奇的是,本書尤其第四、五、六章,提到馬雅各醫生的宗教活動時,以「宣教」名之。

    佚凡以非信徒的身份,試圖在網路尋求「宣教」與「傳教」的差異,曾以為前者是在「當地」沒有教會的情況下,宣傳基督的福音。配合文中表示平埔族男孩頭髮的「薙」與「剃」,曾在同一章節出現,在梵諦岡數度與中共磋商教區之事宜頻傳的今天,讀起來特別有感。

    何謂「當地」、何謂當地的地圖?

    關於這本經過學者專家審核、推薦,由民間文史工作者完成的書籍。

    或者以臺灣詩學為名的社團,隱而未顯地在論文中表示中共官員的論述,並推廣其設計的活動:「(網路)現代人只讀五行。」。

    (我總是對學術單位感到困惑。)

    引發一些波濤,但是假裝沒有。

    選邊站,妳要成為哪一隊?

    什麼才是妳被製造出來的歷史?什麼才是被製造的妳?什麼是妳的故事?

    誰是妳?

    被預設的標籤定價原價實際交易金額條條大路通羅馬所有被預設好的道路關卡臨檢請出示良民證赫胥黎美麗新世界。

    考古得到漢朝劉向以前,沒有「孟母三遷」的記錄;而吾人指稱的「戰國時代」,是因為劉向寫了一本沒有編年的故事書《戰國策》。

    誰才是假的?

    或者,誰才是「沒有」?我們又要如何論述「沒有」?

    游老師本書正文的最後章節是〈第六章 迷人的荖濃溪與歸程.歸程:返回木柵〉,誠如作者游氏在〈第一章 湯姆生南臺灣旅行地圖、報導文章與照片‧湯姆生的攝影方法與臺灣照片統計〉所言,其曰:

      經過踏查與考證,湯姆生的六十張臺灣照片依序以地點來區分,高雄市的

      打狗港十二張,高雄市近郊2張,台南市區4張,台南市近郊與近山4

      張,台南市左鎮區2張,高雄市內門區木柵20張,高雄市內門區溝坪1

      張,高雄市杉林區3張,高雄市甲仙區2張,高雄市六龜區荖濃8張,六

      龜區六龜里2張。

可知比起在甲仙的行跡,湯姆生在高雄內門木柵的活動一定十分精彩!感謝作者游永福先生在本節中提到了家父!內門正是我們的故鄉!更感謝游先生邀請同樣有研究此課題的家父出席新書發表會,並在盛會中表示家父對本書的完成也有一定的工作,讓出席的我們父、母、子三人感覺與有榮焉;而更難得並且必須感謝的是這些年來,我們三人竟然能夠同框,在一張照片中。

    因緣。

    關於追尋故事,關於文學(?)的完成,從來不是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恣意截句自我感覺良好。

    卻也是恣意截句自我發現創造超越良好。(這不是劉墉)年近四十了,一事無成,而且面對來自同樣文字工作只差薪水有無的糾察隊以「老師」之姿進行指控,這些年我活得很累。

    包括我們家庭成員有四位,卻領有三張殘障手冊,其中多是由我個人造成!在相信必須逐步踏實,於是從網路世界築基的我自己,曾經相信章學誠《文史通義‧浙東學術》所謂浙東學派以性命治史,而負笈向學,有一陣子在文學創作的園地銷聲匿跡。

    一次缺席,卻也被標上外人,或者新人,沒有真誠面對生命的閒雜人等了。

    我總是困惑著,那些美好,其實只是虛構。

    地球不空,誓不成宅男。最中二、熱血的自許。

    以民間文史工作者自許的佚凡無法如同作者翻山越嶺溯溪以機車代步,於是只能不斷地讀書不斷地引文,不斷地踽踽獨行於被應許之地。

    那些美好是問號或者句號,歷史是真的嗎是問號或者句號

    感謝游老師的作品,以及前輩的熱情邀請,佚凡停筆多日之後,完成了一本史書的閱讀;卻依舊不敢翻閱另外的長篇巨河小說。

    虛構的會更令人卻步?

    什麼是「不假良史之辭」?還記得當年死大學生的年代,師門前輩高人名小說家私下談起佚凡的小說的時候,表示著「我現在是以一個也是創作者的身份在和你講話。」,相當感謝。

    關於公共財,那是直到上個世紀六零年代,哈伯瑪斯才提出來的概念被運用到社會學上;至於《禮記》所謂「天下為『公』」,還要更深入的討論了……

 

初稿於11/4/2019 11:09 PM就說不寫分行句子了;為了避免羈押而流彈無差別掃射,或許要先行告別身旁的好人?二稿於11/5/2019 8:53 AM繕稿;加入不斷讀書不斷引文。

台長: 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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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教育學習(進修、留學、學術研究、教育概況) | 個人分類: 小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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