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變革的開始

 「堯你怎麼回事？假日好不容易出來運動，你卻那副死樣子，幹嘛呢？」 

假日早晨是多麼適合補眠的好時候，但可憐的我卻總是無福消受那美好時光，還必須陪這位長得帥、肌肉結實，高矮得宜的陽光帥哥運動……這是什麼世界啊！ 

「靠！虞正舜，我昨晚熬夜弄了一些東西，又被你一早挖起來運動，還願意陪你已經是你天大的福分了。」我哀怨的怒吼！ 

我跟虞正舜不同班，他離我家又不是特別近，會認識只是因為他要藉由我知道一些消息…… 

「喔。這樣你跑完這一圈就休息好了。嗨！小靜！」虞正舜看到陳靜，手瘋狂地揮舞著，而陳靜在那草坡上微笑揮手，陽光把她的笑容照得暖暖的。 

「哈囉！阿舜，你們跑完了沒啊？不要太操了，記得跑完時去洗漱一下過來一起吃早餐吧！」 

「耶！禹舜最後衝刺，為了愛心早餐，衝啊！」 

還愛心早餐咧…… 

對~就這是他的主要目的……虞正舜有一次看到陳靜，就對她一見鍾情。而我則是因為我跟陳靜常互動在一起，所以我只是他的利用工具……但跟他相處下來倒是不壞，個性開朗又具正義感，跟他走在一起，有些特定人士也不太敢挑釁。 

不過雖然一副陽光樣，他卻也沒跟陳靜告白，也不會吃我跟陳靜很常在一起的醋，倒是挺難得的。 

被虞正舜拖去洗漱後，終於可以吃早餐了！我們是繞著河堤跑的，所以陳靜在河堤上的緩草坡上鋪野餐墊，將豆漿、三明治等早點整備出來，熱氣騰騰的相當吸引人。 

而且陳靜選擇的地方不太曬有樹蔭遮蔽，我們可以很悠閒的吃陳靜她媽媽替我們準備的豐盛早點，又能欣賞河面反射著金色光斑，偶爾有微風拂過，吹動紙巾和草葉，真的感到很舒服！ 

只要我不是太喘快虛脫的話……真的堪稱完美！ 

「堯，你最近還好吧？其實那件事發生後我挺擔心的。」 

「就這樣啊。話說……」 

我把最近發生的事，還有所作的夢都跟我這得來不易的知心好友說了，目前就他跟陳靜是知道我作夢的事情，雖然很常被虞正舜嘲弄，但也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沒什麼特別意思。 

「夢老說霸凌者被懲罰，是因為袁年老師輕生？這說法聽起來怪怪的。」 

是不是？連虞正舜這頭腦簡單的傢伙，都有這正常的結論，可見夢老最近真的怪怪的。 

「或許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那妳覺得怎麼看？」 

以往陳靜很少插入我跟虞正舜的Man’s talk，因為往往一回就會有人會犯花癡…… 

「對啊對啊！小靜有什麼想法都可以一起分享啊！」 

看吧！虞正舜你的矜持矜持呢？ 

「如果將袁年老師當作是有機會改變環境的變革者，那他走了的確對大家是個懲罰啊！只是懲罰的人不只是霸凌者而已。」 

「那還是不公平啊！為何我們什麼都沒做的人也要接受這種懲罰呢？妳在說什麼東西？」 

陳靜聽我這麼一說頭又低下去的不說話了。 

「不！小靜說得相當對！」 

你藥還沒吃是不是…… 

「我爸曾經說過，邪惡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我們這些人的容忍，因此我們一起受懲罰是合理的，我爸也曾說這環境是一個共業環境，任何小事都可能互相影響他人。」 

雖然虞正舜說很好，但他那種神氣樣真的會讓說話的強度打折……不過是還蠻令人訝異的，這句話的確讓我感到很衝擊，或許夢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看來我有些誤解了。 

「幹嘛？我說這會你覺得很奇怪是不是？」 

「是覺得怪怪的，但是你爸說的話就挺正常的。」 

「是啊！你不知道我爸他每次看新聞的時候，他……」 

「我知道！」我跟陳靜兩個異口同聲的說。 

以免虞正舜又開始推崇他老爸！畢竟已經聽他說過好幾次了。哈哈~不過他真的很崇拜他爸爸，我不禁苦笑著看著他，心裡有點羨慕。 

「禹舜，你昨天怎麼熬夜了？你黑眼圈都跑出來了都。」 

陳靜邊遞給我豆漿邊問道，或許是被她發現我有點觸景傷情吧。 

「喔，就我們一起拿回來的箱子，妳知道的。就袁年老師特地留給我的，那個我研究了很久，不知不覺就熬夜了……」 

「他給你什麼東西啊？對了，聽說昨天有個身材超好的女生找你，那是誰啊？她喜歡你嗎？」 

我還沒講完就被虞正舜打斷，還劈哩啪啦地問一堆有的沒的…… 

「阿舜……」 

陳靜瞪了虞正舜一眼，果然治他還是必須要陳靜才行！看他乖到頭都低低的不敢講話了，突然間我心情好好，哈哈哈！ 

「她是袁年老師的室友，就只是這樣而已，身材是真的很好。咳咳……總之就只是她看到那箱子，上面囑名要給我，所以就請我去拿，就這麼單純。」 

發現陳靜眼神不善的往我這邊看，就不打算跟虞正舜亂扯。陳靜平日很溫和，生氣也不會直接跟你鬧，但生起悶氣來，真的是會讓人坐如針氈。 

「不說這個了，其實袁年老師留給我一些他寫的劇本和角色圖卡，還有一個網址。」「網址？是什麼網址？內容是什麼啊？」 

「一個名叫《鏡界》的程式，會要你開始想你的理想，要如何構建之類等等，只要你開始輸入，它會依據你的答案創建系統出來，並開始營運。」 

「你就是因為這個睡不著啊？這程式這麼好玩啊？」 

對你這樂天沒什麼想法的人當然覺得無聊啊……但對於我來說，可是一個可以抒發的工具呢！ 

「其實剛打開程式時，為了想像我的理想架構，有不小心坐在電腦桌前睡著啦！還夢到袁年老師所寫的劇本場面。」 

我把夢裡的場景和夢老的話說給他們聽，但關於那座黑色城堡，我總說不出口。 

「之前聽你說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何能在夢裡聊這麼難理解的對話……我到現在都還是不懂夢老說的意義為何？」 

本來就不期待你懂啊…… 

「我想……夢老或許不想禹舜去使用《鏡界》吧。也覺得禹舜不要再接觸袁年老師遺留下來的東西。」 

「這是為何？」 

聽陳靜分析起來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但夢老為何會排斥呢？看起來就是很單純的紀錄品而已。 

「原因我也說不上來，但照你剛剛跟他的對談裡，是告訴你任何行為都會對生活造成影響，因此要謹慎。而且你不是因為看了那筆記做了惡夢嗎？代表那筆記讓你產生不好的記憶，對吧？」 

「也不是什麼惡夢啦。就只是……算是想像吧。陳靜，我在想末法之戰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這怎麼知道呢？雖說學校教的資料是有說我們出生哪幾年，是有發生相當大的災害，但卻沒有記載是發生什麼災害，就只是說因為靠鳴仁學院和殘存的人合力重建，才有現在的生活。」 

我看看附近的景色，實在很難想像十多年前有發生過什麼災害，那災害之前我們是怎樣的生活呢？還是一樣醉生夢死嗎？ 

「話說……我們要不要去禹舜家看看？我也對那程式挺好奇的。」 

虞正舜看我們突然沉默不語，也看我們東西吃了差不多，也休息夠了，就提議去我家看看。 

「你們沒事要來就來啊！一起討論也不錯。」 

於是我們一起收拾，就往我家出發了。 

這時我爸爸也不在家，所以我們把野餐的東西往廚房找地方擱置一下，就一起往我房間走去。 

「什麼鬼！」我打開螢幕時，驚叫了一下。 

在我離開期間，《鏡界》依然持續運轉著，且已經進展到腳本運行的規模： 

『鏡界是由地、水、火、風孕育而成，在四大元素不斷分合之下，產生許多生態。而【龍】是《鏡界》中最強物種，以四元素為中心四處游動著……』 

我眼睛瞪著大大的看著螢幕，並左顧右盼的看著陳靜與虞正舜。他們雖不明所以，卻從我的行為表情上也發現不對勁。陳靜拉著我的右手看著我關心著，虞正舜則湊近螢幕，目光閃爍著興奮。 

「哇！你熬夜熬出來的劇情啊？」虞正舜看完回頭問我。 

「沒，光想一些要素就耗費了很大的精神，像四大元素、龍跟神諭基本設定而已。至於劇情我還沒想好，但就早晨這一會兒工夫，程式就自己寫出來了，而且連我要準備設計的卡牌天梯系統也有所提到了！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陳靜聽了感到皺眉，擔憂的說：「禹舜，這程式有沒有問題啊？我覺得它會誘導你去做一些你無法控制的事情，且還會自我成長延伸，它最後會不會變成是由它來主導你，然後影響你的生活呢？」 

其實陳靜擔心的點我是理解的，光是在我不自覺中打入的末法之戰，就已經夠令我毛骨悚然的，但它所帶出來的劇情方向，卻也是我渴望的。就如同它一開始問的：「我的理想」而它也確實照我的想像打造出了我想要的劇情。這是誘導嗎？我覺得不是，它只是依據我的想法協助而已，我腦袋可清楚、理性著呢！ 

「沒事，現在或許還有些摸不著頭緒，但我熟悉過後，我相信我能控制好它的。」 

我轉身拍一下陳靜的臂膀安慰道。也點頭表示要不要擔心太多。 

「喂，那你接下來想要怎麼接呢？」 

虞正舜果然是直腸子，不像陳靜那樣煩惱著，反而還很興奮的催促我接下來的情節，還真是我的好哥們，對任何新奇的事情都會想繼續下去，後果？誰知道呢？是吧！ 

「先來設計卡牌對戰吧。基礎規則其實我已經想好了。」 

說完我就開始輸入我想好的規則資訊。 

我想把對戰的場地規劃成三乘四的格數，雙方有屬於自己代表的角色，然後希望系統能設計出玩家適性檢測，根據檢測結果，創造出屬於他專屬的角色。所創屬的角色會放在最邊中間的格數上，對戰開始後回移動彼此的角色，來製造雙方的優勢和破綻，來獲得勝利。 

另外，玩家除了場上角色以外，會有五十張組織的牌組提供相應的戰術、招數來進行攻擊。但同一張牌會依據系統檢測判定適合擺放的張數，以免過於強勢而單一無趣化。一開始雙方可以抽取六張牌，並在每回合開始時能抽取一張，當牌庫歸零時，則就輸了此次對戰。 

放置牌庫的上方，可以放置時張支援卡，這些支援卡能依據卡上寫的效果來影響戰場情勢，可以是角色；也可以是特殊物品，但每回合只能使用一次，且使用過的則不能再使用。 

最後就是奧義卡，雙方可以在場地的左側設置一張奧義卡，在危機時使用。通常會設計有逆轉性的效果，但被對手看破時，會有相當大的破綻出現。 

「這樣你們覺得如何？」 

「我覺得最初擺放角色的位置，先區分雙方領域，就都各六格吧。然後我們可以自由在那六格放置，不一定要在最後一格，這樣可能造成近戰職業的極端劣勢。」 

虞正舜顯得出相當的興趣，也跟著對我設計的遊戲規則提出改善建議。我們討論得相當熱烈，完全遺忘了剛剛所擔心的，我與虞正舜討論時還不時參雜歡樂的談笑聲。而陳靜則只能在旁邊呆望著，因此沒多久就離開房間下去了。等我們發現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禹舜，要不要去我媽那邊吃午餐？」陳靜上樓在房間門口問。 

已經中午了！我跟虞正舜互看了一眼，都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且……虞正舜竟然沒守在陳靜旁邊耍花癡，我都快不認識他了。這專注度還真是前所未有…… 

「啊……好！不好意思，我們馬上下去，阿舜一起去吃吧。」 

「好啊！我也想去找我未來的丈母娘。」 

虞正舜你……好想乾脆趕他回去算了！ 

我們匆匆下樓之後，電腦卻依舊在運轉著。 

『資訊輸入完畢，將卡牌系統名字定為《鏡界之巔》，並開始設定角色職業適性測試相關背景，以及進行卡牌效果設計和劇情深化工作……』 

《鏡界》又再度開始自我進化中…… 

來到我爸開的餐廳，我們找了位置用餐後，陳靜就去幫貞澄阿姨的忙去了，而虞正舜就在一旁瞎鬧跟著他的女神和丈母娘哈拉著。看得我都無奈搖頭……不過卻是我補眠的好時機。 

餐廳並沒特別大，但空間上還是挺舒適的，有些位置還挺好睡的。於是在離峰時間，整理了一下位置，就可以來好好補個眠了！離開電腦的誘惑和虞正舜的妨礙，眼皮真是重到不行……夢老我來了！ 

嗯，熟悉的節奏，但——原本熟悉的風吹草動感受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刀割般的黑風。它像有形的利刃，劃過我的臉頰，帶著冰冷的痛覺。 

視野被濃霧吞沒，空氣中混著焦灼與腐朽的味道。 我猛然睜開眼——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堡。 黑色的尖塔刺入雲層，門前的石階被風沙掩埋。那扇門半掩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而在門口前，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負手而立，背對著我。 他的衣角隨風翻動，像是被黑霧吞噬的影子。 

我下意識地想開口，但聲音卻被風吞沒。 

此人慢慢回首，雖帶著兜帽，但走近還是能看得清容貌。 

「夢老？你怎麼……」 

熟悉的面孔，卻披著異樣的裝扮，站在這詭譎的城堡前。 恐懼像潮水般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