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界的另一面
虞正舜的家附近開始有不尋常的動靜，虞正舜母親都發現好像有被跟蹤的感覺，而虞正舜的父親則被要求請無薪假，對虞正舜家庭開始產生影響。
吳尚師帶著堯苗兩人參觀數發中心，發現大量的數據正在往裡面的大型電腦匯集，令堯苗兩人大開眼界。其中最令人驚奇的是，有一個大型地圖在一個平台上顯現，而俯瞰下去好像真的有生物在裡面生活。進到吳尚師的辦公室，吳尚師指引兩人到沙發上坐下，準備好飲料之後，把一個相簿給兩人看。
虞正舜家的氣氛，開始變了。
—
晚上九點。
虞媽媽提著超市袋子走回公寓時，又一次停下腳步。
因為她總覺得——
有人在看她。
巷口停著一台沒熄火的黑色轎車。
車窗貼著深色隔熱紙。
已經連續好幾天出現在附近。
每當她回頭。
那台車就慢慢駛離。
像故意讓人察覺。
卻又不真正靠近。
—
回到家後。
虞媽媽把菜放上桌，勉強擠出笑容。
「阿舜。」
「最近……你不要亂出門比較好。」
虞正舜皺起眉。
「又有人跟著妳？」
虞媽媽沉默幾秒。
才緩緩點頭。
—
而虞爸爸那邊，也開始出事。
今天中午。
工廠主管把他單獨叫進辦公室。
語氣客氣。
但冷得讓人難受。
「最近公司壓力有點大。」
「媒體也開始關注。」
「上面希望你先請一段時間假。」
虞爸爸低聲問：
「無薪？」
主管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低頭翻文件。
那瞬間。
他就懂了。
—
晚上。
虞家第一次安靜得壓抑。
電視裡還在播新聞。
手機上全是惡意留言。
甚至有人偷拍他們家樓下。
虞正舜低著頭。
第一次感覺到——
自己好像真的拖累了父母。
—
而另一邊。
鳴仁學院。
—
吳尚師帶著堯禹舜與苗心喻走過長長廊道。
越往深處走。
兩人越震驚。
因為這裡根本不像普通學校。
更像某種龐大的研究都市。
—
透明玻璃後方。
大量研究員正盯著數據牆。
情緒演算。
人格分析。
社會模型。
夢境關鍵詞。
人群依附率。
每面螢幕都高速流動著資訊。
—
苗心喻低聲問：
「這裡到底在研究什麼……？」
吳尚師平靜回答：
「另一個世界。」
—
接著。
他們來到一座巨大圓形平台前。
中央懸浮著一片立體世界。
天空。
山脈。
海洋。
城市。
森林。
甚至還有文明聚落。
那並不是地圖。
而像真正存在的世界縮影。
—
更令人震撼的是。
裡面真的有「生命」。
細小的人影正在移動。
有人聚集。
有人戰鬥。
有人跪地祈禱。
甚至能看見不同勢力正在擴張。
禹舜睜大眼睛。
因為那感覺太真實。
不像模擬。
更像上帝俯瞰另一個文明。
—
「這是……遊戲世界？」
吳尚師搖頭。
「不。」
「遊戲只是入口。」
他望向那片世界。
語氣異常平靜。
「人類真正創造的。」
「從來不只是程式。」
—
苗心喻微微發寒。
「所以《群俠錄》……」
「正在連接這個世界？」
吳尚師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低聲道：
「當越多人將情感投射進去時。」
「世界就會開始增殖。」
—
禹舜忽然想起DreamSeed那句話：
【玩家認知已形成。】
他開始明白。
系統真正收集的。
不是數據。
而是——
人的精神。
—
吳尚師帶兩人繼續往前。
最後停在一扇木門前。
門牌寫著：
【數位發展中心主任室】
—
推門進去後。
辦公室卻異常樸素。
書櫃。
茶桌。
舊沙發。
大量紙本資料。
完全不像外面那種超現代研究空間。
—
「坐吧。」
吳尚師替兩人倒了熱茶。
白霧在空氣中慢慢升起。
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時鐘聲。
—
禹舜終於忍不住問：
「你到底認識袁老師多久？」
吳尚師沉默幾秒。
隨後從抽屜中拿出一本老舊相簿。
輕輕放到桌上。
—
「在回答之前。」
「你們最好先看看這個。」
—
禹舜慢慢翻開。
第一頁。
是年輕時的袁年。
他站在鳴仁學院研究室裡。
身旁圍繞大量電腦設備與資料牆。
白板上甚至寫著：
【夢境人格共享實驗】
【集體世界投影理論】
【虛擬文明演化】
—
而另一張照片裡。
袁年正與數名研究員討論。
神情比學生時代成熟許多。
但那雙眼睛——
卻與現在的禹舜非常像。
像始終在尋找某種答案的人。
—
苗心喻怔住。
「袁老師……以前在這裡研究？」
吳尚師慢慢點頭。
「而且。」
「他曾是鳴仁學院最重要的研究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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