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9 05:03:53| 人氣21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絮語【nightm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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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

親愛的,
近日妳睡的好嗎?
我只是闔眼,睡不著。
無意細究清晨景色,
卻還是在貫穿十三道房門的走廊兩端看見,
東方以東,橘黃色地平線崩裂,將深藍夜幕向上推擠,
西方極西,淡成粉紅、紫紅漸層融進水裡的染劑,
輕掩薄紗發白,
又似灰藍色的內裡透出光,
眨眼間全亮了。

記憶中的情節在眼皮上反覆演練,
我們一起看過幾部電影,
妳知道我討厭那些血腥暴力的鏡頭,
但是夜裏醜惡卻肆無忌憚的爬進我的腦袋,
用什麼方法才能在紅色灑落之前讓自己醒來?
雖然老說著自己相信人性本善,
沒想到最污穢的劣性竟潛藏在看得到的心表皮下血管流動。

要快!
她就要逃走了,
看出她眼底的惶恐,
我不知所措。
怎麼辦?
握著白森森的刃,
手心冒汗,
我聽見心,和見到妳時一樣撲撲撲的興奮狂跳
就要從胸腔裡撞出來。
怎麼辦?
將她鎖在冷凍倉裡拉開哭喊與現實的距離,
再過15分鐘就要成為我的娃娃了吧?
我可以割下最喜歡的白嫩臉皮和長腿,
精練鋼製成瘦長刀身帶一整排俐落鋸齒,
不會流血的。
一點都不痛。

後來又夢到孩提時代捉迷藏,
瑟縮在角落的骯髒小孩是我,
如果妳ㄧ輩子都沒發現我怎麼辦?
周圍可是一點光也沒有阿!
妳拿著白森森的刃向我走來,
有預知能力般夢見過這場景,
所以不慌張。
定定地站在半步遠,
聽妳的鼻息,
聞妳的髮香,
妳的眼裡有疑惑,
不看個清楚不會相信的吧?
左胸畫一道十字,
鮮紅色的愛像百萬千萬個我化成雨溼透了妳,
急切潑灑漫天蓋地的熱烈,
妳看見了嗎?

是不是我們也能像創造萬物之初毀壞殆盡
重新始於無性別單細胞生物
漫長而寂靜的只有我們繁衍數億年。

如果有天必須分離,
不知道妳會不會記得我曾經流著淚為妳買ㄧ碗熱粥,
雖然我在每一張生日卡聖誕卡上寫著我愛妳,
卻清楚知道我愛妳與妳愛我不同。

「親愛的,我要陪妳一輩子,永遠愛妳!」
「謝謝。」




後記:
於寫完此篇後的隔夜,
突然想到不該對妳如此坦白,
我們說過最好的人要當一輩朋友才能長長久久。
猜想妳忘了這個藏在我心底小小的秘密基地,
也許最多一年,
妳就要飛到離台北千里遠的西班牙。
悄悄紀錄著,
回憶就是妳予我最好的禮物。









台長: 鏡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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