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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2 07:59:48| 人氣1,176| 回應4 | 上一篇 | 下一篇

世界,是一座成全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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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發現世界面貌的?我常常在清晨初醒時,一點點、一點點拼組著「世界」的樣子。
這天醒來,好像聽到,心裡有一種聲音說,原來啊!世界,是一座成全舞台。

1.家

一直住在苗栗,由三姐、三姊夫小心照顧著的爸爸,需要開刀,三姊夫在上週載著爸爸住進林口長庚後;由住在中壢、平鎮的大哥、大姊接手「精心管理」。
二哥遠從高雄趕上看護行伍;大姊在醫院陪住一夜、二哥兩夜,大哥全家固定報到,為爸爸挑選營養又好消化的食物;難得的是,結了婚、散在各地的孫兒孫媳、孫女女婿,大家都常常去醫院作陪。

出院後,大哥把爸爸接回家,開始最辛苦又最用心的「24小時孝親安養」,兩個可愛的小曾孫兒,每天在阿祖面前笑著玩著,深怕他在他們睡午覺時「消失」了,這樣的「被需要」,成為父親最大的安定力量。
大姊一打開眼睛,就帶著全家人到大哥家陪爸爸,聽爸爸的「陳年肥皂劇」,當然也總是順著他、說一些他愛聽的「好聽話」;二哥暫住新竹女兒女婿家,往返於新竹、平鎮間,帶著他可愛的小孫子,到老爸面前「承歡膝下」。
他們天天變換菜色、燉各種補品,做爸爸喜歡吃的「碗粿」;一大早,大哥、二哥、大姊一家,七點多就出發,帶他去許願「開刀順利」的蓮座山「還願」,靜靜坐在大溪山水裡鬆一鬆心;侄兒姪女們為他準備老爸一直喜歡吃的綠豆糕、紅豆小羊羹……。
不到三歲的小小庭軒拿著紅豆小羊羹問:「我可以吃嗎?」告訴他:「給阿祖吃,好不好?」他立刻乖巧地靠近阿祖,用軟軟的手、嫩嫩的聲音說:「阿祖,給你吃。」

對照全家這樣「總動員」似地高規格付出,遇到創作坊最忙碌的暑假,我只去過醫院兩次,週二、週五下課稍早,到大哥家,讓爸爸看一看我的「業績」,也只有兩次。
週日,為了寫連絡簿,一直到大家從蓮座山回來才去會合,陪爸爸到夜裡,這次,因為時間拉長,心裡才有了一點點「陪爸爸」的安心。

和那些長期付出的兄弟姊妹比起來,無論是孝順的「量」或「質」,我總是深深不如。他們卻還能友善地在我出現時關心而驚奇地問:「不是這麼忙?怎麼又急著來?」
一早,想到爸爸今天回診,真的很感激,沒有這些兄弟姊妹、侄兒姪女,我那流盪的心,如何渡過「一直沒有陪到爸爸」的煎熬?

2.文學

當然,生命速率總是在多線進行,決不會因為誰住院而「暫時中場休息」。
這個暑假,才剛結束「牧笛獎」童話評審,又糾纏在「竹塹文學獎」、「吳濁流文藝獎」、「桃園文學獎」、「教育部文學獎」大量的評審稿件裡。

很早就答應一直很敬重的文壇前輩林柏燕,為他分別以東西南北命名的最後一部長篇小說《東城檔案》寫序,然而,實在不能再像研究所時期,用連續幾天的沈靜時間,靜靜寫好一篇長篇小說的切割。
一直著迷於讀小說的依雯老師接手了,七千多字的動人探測,幾乎把一篇小說的宛延曲折都看盡了,林柏燕先生很高興,一直嚷著要請客。

現在的新書序,有兩種進行模式,一種是出版社的邀約,寫序的稿費從五千到一萬不等,依字數和作家身價決定;另外一種,全建立在珍惜和尊重,作者自邀,成為彼此生命的印記。很高興依雯第一次為新書寫導讀,是從真情深義的第二種模式開始,然後,我們可以歡愉而緊密黏合地「被請客」。

只是,約在暑假「被請客」,其實也是一種「勞累的負擔」。
剛好趁著8月1日新竹縣「吳濁流文藝獎」決審前,和熱愛寫作、同時負責創作坊高階班課程的蕙君老師、依雯老師約在文化局對面的「和平飯店」,共享魚翅套餐。
林柏燕先生豪情地說:「最美的女人,最好的餐廳,最頂級的餐」
短短兩、三個小時裡,林柏燕先生為兩個年輕創作者示範了文學家的狷狂、自戀和天真。

到文化局和吳鈞堯、鍾文音決審。
我一直不太喜歡鑿痕太露的小說,淡淡的文字,讀完後再讓不同情緒慢慢浮動的小說,總是讓我捨不得。雖然,評審時我們意見不同,可是都願意相互流動、互相尊重,這大概是我所經歷過最友善的一次小說決審。

決審同時,蕙君老師和依雯老師在「陽光美饌」討論她們的高階班進行模式和展望,對於「生命揭露」的可能諸多辨證。
趕到「陽光美饌」,為老師們釐清議題時,接到文化局承辦人員電話, 頂著大太陽,她過來讓我補遺漏的簽名。
真的耶!實在非常感激,世界是一座成全舞台,即使是站在初照眼的萍水相逢瞬間。

傍晚前,蕙君老師尖叫一聲:「我的黃昏到了!」
灰姑娘月亮出來後的12點,一定得回家;蕙君老師在太陽下山的黃昏時候一定得趕回台北,接孩子,回到婆婆身邊,扮演「好媳婦」的角色。

留下來的我們,繼續檢討連絡簿、課程進行和學生升級名單,依雯老師從大大的包包裡,拿出新竹教室三個老師各自有爭議的作文簿討論。
黑夜的腳步移動得快,轉瞬屆近夜裡九點半,對於可以心無旁騖檢討的這一大段時間,忽然想起蕙君老師的「倉促逃亡」,真的十分感慨,我們一生,能夠盡責地在自己的舞台上,表演好各種角色,需要多少人成全呢!

3.創作坊

討論中,接到「教育部文學獎」決審時間更動諮詢電話。手邊沒有行事曆,只能請主辦單位和小豔子討論。
小豔子「應該」週休二日,照理說,這天休假。我卻非常篤定,工讀生上班日,如果我不能「坐鎮現場」,她一定會自動到創作坊去渡過她「忙碌而快樂的休假時光」。
果然,沒多久,教育部打電話來,決審時間已經和小豔子敲定。

創作坊的暑期速度,光就是轉啊轉地,簡直讓人來不及思考。
小豔子變成我最頑強的「電子鬧鐘」:「黃老師,這禮拜你得做好新竹縣教師研習營演講大綱」、「黃老師,下禮拜你得寫一封給家長的信」、「黃老師,開始進行連絡簿了」、「黃老師,幫你敲定下週一升級名單討論會議了,所有老師已通知。」……
她接手一向得由我親自整理、彙編所有雜誌報刊資料的《96年童話選》初選表;接手每天看我忙忙碌碌進行的「學生作品取材整理」;下了班還抱起一疊一落的學生作文簿,回家挑錯字。

在這樣的高速旋轉下,連不滿二十歲的小小工讀生小綾,也一週比一週加快速度,跟上我們的工作速率。
夜深時熄了燈,大家在微暗燈影的華麗舞姿裡交換心情時,她還可以變成和大家一樣「每一天都笑得很累」的樣子,高高興興地說:「創作坊的工作速度,我都可以想像,因為,我看過依雯老師的〈我們是天鵝〉。」

書瑋老師兩地奔波在中壢、新竹教室,為我們的繪本班加分;淑儀一家人總動員為她、同時也為創作坊「夙興夜寐」;辛苦的蕙君老師,因為外婆住進加護病房,奔波在中壢、台北、苗栗,「永遠不會累」似地多面轉換著老師、女兒、孫女、媽媽、妻子的角色。

最感謝的人,當然是夢工廠廠長了。幫大家做教學錄影,檢視我們的問題;提醒我要吃藥,照顧連連爆發不休的扁桃腺發炎、口角炎、針眼……,加上伸手就劇痛不已的右手。
週二,從早上開始上了一整天課,等到晚上七點,廠長載我去骨科醫院,準備為長期打電腦過度耗用的右手照X光。
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停好車,進了醫院,才發現夜裡的醫院人山人海比美夜市。廠長決定下次白天再來,可以讓我早點回家休息,我卻心心念念要到大哥家陪爸爸。
「明天還要評審,和老師們開會,你不要命了,是嗎?」廠長不耐煩地吼:「這樣還不知道要休息?」
我只能安靜著,一個人獨自不安。
其實,我哪裡能陪到爸爸什麼呢?爸爸的衣、食、散步,大嫂都照顧得很好,我只是希望讓爸爸以為,「我很空」,沒有那麼忙,也沒有那麼累,所以隨時都可以回到他身邊坐坐。

車子往回家的路上流動著,即將進入埔心前,廠長車子一轉,忽然又繞回大哥家。我一下子好想哭!違逆個性去對一個人好,這樣最難!我其實不想休息,只覺得大家都在陪爸爸,只有我沒有,這樣就是不孝,一想到自己「在能孝的時候而不孝」,想起來很傷心。
一直希望我多休息的廠長,還是「違逆個性」,把我送到大哥家爸爸身邊,相見亦無事,只是陪爸爸看用神奇特效打來打去的「劉伯溫」,看到九點半。
回家途中,在車上,廠長忽然說:「這樣,你就高興了。」
真的耶!我好高興。

這是8月2日一早。忽然覺得,我啊!怎麼這麼幸運呢?活在一個好像「全世界都在成全」的幸福舞台裡。

台長: 小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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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NO
感恩的心

成就了更多的圓滿
2007-08-02 10:34:30
來自大海的蟹子
收到一封Mail
信裡說
人在幸福裡,世界真的變成「成全的舞台」

好高興!我特別高興的時候就會掉眼淚
眼淚一如大海
盼著世界上有更多的人
真的感受到
人在幸福裡,世界真的就會變成「成全的舞台」
2007-08-05 22:14:08
我也是幸福國度的人
『違逆個性去對一個人好,這樣最難!』
的確!這樣真的是很難的事。

而我的大頭先生總是會這樣的寵我~
讓我這個任性的媽媽沉浸在這樣的愛裡~
(偶爾我也會的啦~真的!我也會違逆個性的對他好啊。。。因為人是互相的呀!*_^)

我很幸福,饅頭得到大家的愛~也享受著!
白天有阿公阿嬤姑姑的疼~
假日有外公外婆的疼~
還有大家族長輩及小哥哥的疼~
夜裡有爸爸媽媽的疼~

呵~我們總是這樣快樂的生活著!^_^
也希望大家都幸福喲!^___^
2007-08-07 10:43:04
RaiN
『違逆個性去對一個人好,這樣最難!』
=>圈圈~~圈圈~~圈圈~~圈圈不斷
很愛這句話~~^_^

看完這篇突然覺得,這和我老是星期日補習下課
後趕車回中壢,就是為了星期一到四每天早早陪
爸媽運動的感覺很像很像。

希望暑假結束前,有機會讓黃老師和謝阿姨
見識到我家那個退休後進入另個階段的辣媽

^_^y
2007-08-11 01:06:06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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