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13 14:57:47| 人氣1,09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爸爸回家就像一朵烏雲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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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由男人支配的南方黑人勞工階級的家庭裡長大,我們好像生活在兩個社會空間裡。一個是沒有父親的世界,當他出門工作之後,這個世界充滿了言語。我們的聲音可以提高,我們可以大聲、熱情、生氣的表達自己。另一個世界是男性支配的社會空間,他一出現,聲響與沈默便都由他主宰。當他回家之後(我們通常都會等待、觀看和傾聽他回來的聲音),我們會隨著他的心情調整話語,我們會降低音量、壓低聲音;如果必要的話,我們會保持沈默。在同樣這個童年世界裡,我們看到了女人--我們的祖母、媽媽、姑媽,在一個性別區隔的空間中說話有力而且權威;但是在男人出現後,就又退回沈默的領域。 (bell hooks, 1989)

bell hooks雖然說的是黑人女人的世界,卻又讓人似曾相識。妳有沒有如下的經歷?媽媽和女兒坐在臥室床上親暱地聊天話地,突然間聽到大門開鎖的聲音,母女倆不約而同起身,分別走向廚房與書桌。女兒很傳神地描述那樣的情景:「爸爸的歸來就像是一朵烏雲飄進來」。

Y有一位妹妹,從小她媽媽就告訴她們姊妹倆,出生在同一個家庭裡有緣份,應該要珍惜出嫁前一起相處的時光,所以媽媽要求她們二個共用一間臥房,共用一間書房。臥房和書房都不能關門,因為媽媽說這樣不通風,對健康不好。她雖與妹妹感情要好,仍然覺得無論臥房與書房都沒有辦法給她隱私,因此也難以對空間產生認同,而不願花心思布置空間。除此之外,媽媽還以鑰匙特殊沒有辦法複製為由,不給她自家大門的鑰匙。她就讀夜間部,下課後也不想回家,晚上經常在外遊蕩到近深夜才回家。家對她而言,不是避風港,而是一個想要逃離的地方。

J只要一搬家,父親就會將房門的鎖整個換過,換成是可以從房門外上鎖,可是她自己卻無法從房間內上鎖。從小深夜睡在床上就經常做惡夢,不是夢見自己被鎖在房內,就是有陌生人破門而入。房間對她而言,是一個恐怖空間。

即使是晚上睡覺的時候,L也不能將臥房的門關上,她父親所給的理由,同樣是通風。幾經抗爭之後,她可以自行決定是否關門(仍不能上鎖),但是她父親仍然會不先敲門就逕行闖入。有一次正在更衣的時候,就讓父親撞見。於是門把轉動的聲音,就會讓她不寒而慄。由於抽屜也不能上鎖,她只好放棄寫日記。她發現書架上中文書籍愈來愈少,改為日文書籍所取代。原來是她父親不諳日文,她夢想哪天日文夠流利的時候,就可以用日文恢復寫日記的習慣。除此之外,她父親還會管制她使用電話(竊聽)、網路(會突然斷線),控制她在家的一舉一動。在家她總是神經緊繃,只有在出門後心情才稍得放鬆。但是也不知道要在外遊蕩多久,甚麼時候回家才是安全的。

在這種高度監控的家居空間中,小孩子也發展出各種抵抗的策略。許多家長經常以關心之名偷看小孩的日記。小孩發現之後,有些就把日記燒掉,有的從此不寫;有的人還是有書寫的慾望,就用電腦寫日記,或者儲存在一張磁碟片裡每天隨身攜帶,或者以匿名的方式開個人新聞台,或者用電子信件寄到自己的帳號裡;另外有的人會使用父母看不懂的語言書寫;有的人故意寫成散文或小說的形式,以創作作為偽裝。好玩的是,有的人故意把房間弄得亂亂的,讓爸媽很懶得去翻她的私人物品;有的剛好顛倒,任何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只要有人動過馬上就會知道。還有的以「防止對衝」等風水的理由,在門邊或氣窗後加上高櫃,以擋住父母監控的視線。

對於一個沒有空間自主權的孩子而言,許多人不約而同地提到,浴室/廁所反而變成家中唯一可以作自己的地方。那是唯一可以合法上鎖的空間,不必擔心他人闖入;把蓮蓬頭打開,以水聲作為掩護,還可以在裡面盡情地哭泣。

台長: hdb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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