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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齣戲有夠歹命，沒有一次讓我們演完。」
「那是叫我們要繼續努力。」

《天馬茶房》從被日本禁演的舞台劇揭開序幕，名為〈閹雞〉的戲劇，改名為〈咕咕雞〉又繼續演，但日本人來巡查時，舞台上的人會趕忙換上不同的戲服，唱起了日本歌。同一齣戲，輪到國民黨接收台灣，依舊是演到一半，就被喊停。一齣關於台灣人的戲，總演不下去，暗示了台灣主體性的發展，總是走不到另一端。

「他們就是會怕，因為怕才會嚇別人。」

《天馬茶房》談 228 的起火點，國民黨來台，從語言到洋菸的禁令，再到戲劇的審查以及不斷飆漲的糧價。一邊是回不去故鄉的中國軍人，一邊是對新政權不滿的台灣人民。而衝突發生時，從遠方聽來，彷彿是鞭炮聲（喜慶）的槍響（悲劇），驚擾了寧靜的夜，也點出「想像」的落差，所謂的光復，沾染了血。

但在這部片中，導演也安排了一場三角戀，出身士紳家庭的阿昌戀上熱愛表演的阿玉，阿玉卻更欣賞拿著吉他彈唱的阿進。阿玉的父親逼女兒嫁給阿昌，阿進為了愛情，想要跟阿玉私奔。這場三角戀，成了隱喻。如果阿玉代表的是台灣人民，她的父親則是權威者，逼迫女兒活成他的想像。阿昌是既得利益者，外表斯文的他，雖然沒有對阿玉或阿進口出惡言，卻也默許了阿玉與自己父親的逼婚。至於阿進，代表著人們嚮往的自由。這個自由的靈魂，卻因為一個巨大的聲響（不具威脅卻被視為威脅），成為槍下亡魂。

「我們如果放棄就沒有未來，所以不能放棄，不能放棄，沒等到你，我不會走。」

多年前看過《天馬茶房》，此次重溫，依然無法忽略群戲的水準不一，以及影片節奏常有奇怪斷點的缺憾。但這部作品，勝在平鋪直述的敘事，偶有亮點（《大濛》有些段落拍得頗像《天馬茶房》）、龍劭華和陳淑芳的表演，充滿說服力（想起他們在《孤味》的合作也很動人）、電影插曲和台語對白讓人耳朵一亮。

而在 228 這天重溫《天馬茶房》（1999 年的作品），感觸又更深了些。一場無疾而終的愛情，一齣演不完的戲，都在影射台灣的過去。只是，屬於台灣人的戲，能不能有順利演完的一天？而人民嚮往的獨立自由，會不會有開花結果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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