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可以寫一封信給上帝,你/妳會對祂說些什麼呢?
XTC是組成於斯溫頓(Swindon)的英國搖滾樂團,崛起於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新浪潮(new wave)爆發的時期,並經歷過另類音樂(alternative music)漸趨興盛的80年代中至90年代,XTC的作品量不少,特別是在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這段期間,他們的唱片發行格外密集,雖然XTC取得商業排行成功的歌曲並不多,但是他們細水長流的經營卻為樂團贏得了口碑,並啟發之後的新生代樂團。
Dear God「敬愛的上帝」是XTC於1986年的歌曲,由樂團主唱Andy Partridge創作,製作人是美國音樂人Todd Rundgren,這首歌一開始並未收錄在1986年的專輯Skylarking,而是作為單曲Grass的B-side,因為當時英國的唱片公司Virgin擔心專輯的時間過長,另一方面也認為這首歌所透露出的疑神論會讓美國的聽眾心情不美麗,然而令人意外的是,Dear God被美國各大學校園電台的主持人注意到因而成為熱播歌曲,美國的唱片經銷商Geffen則收到大量的詢問因而決定重壓Skylarking專輯,將其中的一首歌抽掉以Dear God作為替換,此外,在1987年6月,Dear God被放在單曲的A-side重新發行,使這首歌篡位成功,成為原本是B-side歌曲卻比A-side歌曲更受歡迎的少數例子之一。
宗教信仰如此龐大的課題困擾了XTC的主唱Andy Partridge許多年,他在小時候就開始思辨上帝與人類的概念,Andy Partridge甚至閱讀過一套名為《敬愛的上帝》(Dear God)的兒童叢書,這套叢書收集了六至十二歲的兒童所寫的信,而這些小孩的信仰涵蓋各式各樣的宗教,Andy Partridge從這套叢書得到啟發而寫了這首歌曲,由於他喜歡這書名,於是他就以Dear God「敬愛的上帝」作為歌曲的名稱。
首先,這首歌曲以孩童的演唱揭開序幕...
Dear God, hope you got the letter and...
敬愛的上帝,希望您收到這封信...
I pray you can make it better down here
我祈求您可以讓人世間更美好
I don't mean a big reduction in the price of beer
我不是指啤酒大減價這種事
But all the people that you made in your image
而是您按照您的形象所創造的人們
See them starving on their feet
看見他/她們忍饑受餓
'Cause they don't get enough to eat from God
因為上帝賜予他/她們的糧食不夠
I can't believe in you
我無法相信您
接下來則是樂團主唱Andy Partridge的演唱...
Dear God, sorry to disturb you but...
敬愛的上帝,抱歉打擾您...
I feel that I should be heard loud and clear
我覺得應該要讓您清楚明白地聽見我的聲音
We all need a big reduction in amount of tears
我們應該不再痛哭
And all the people that you made in your image
您按照您的形象所創造的人們
See them fighting in the street
看見他/她們在街頭打鬥
'Cause they can't make opinions meet about God
因為他/她們對於上帝的見解不一
I can't believe in you
我無法相信您
Did you make disease and the diamond blue?
您創造了疾病與碧海藍天嗎?
Did you make mankind after we made you?
您在我們創造了您之後而創造了人類嗎?
And the devil too!
還有魔鬼也是!
上帝創造了萬物美好,卻允許病痛、饑荒與戰爭等不幸的苦難發生,因此歌詞質疑上帝是否關心人類的疾苦;人類信仰上帝,卻也因為對於上帝的觀點不同而大動干戈,信仰的本質應該是美好的,照理說會讓人更加喜樂,因此歌詞反思人類往往會為了信仰認知的差異而導致衝突,而非帶來和平與和睦。歌詞直率地表達對上帝的質疑,雖然在當時引起不小的爭議,然而卻觸發了人們重新審視宗教信仰的真正意義。
Dear God「敬愛的上帝」直言不諱且犀利的歌詞招致了兩極化的反應,在美國,有位高中生以刀脅迫一名教職員工要學校透過公共廣播系統播放這首歌,另一方面,有一家廣播電台則因為播放了這首歌而收到炸彈威脅,除此之外,美國和英國有好幾家電台禁播Dear God,有些商店拒絕販售這張單曲唱片,而XTC主唱Andy Partridge則收到一大堆恐嚇信件,他表示對那些不爽的人真的感到很抱歉,然而他認為,如果沒有人想要炸毀你/妳家,結果你/妳卻不能表達不同的意見,那就是他/她們的問題(If you can't have a different opinion without [people] wanting to firebomb your house, then that's their problem.)。
Dear God「敬愛的上帝」沒有過於繁複的樂器編制,只有吉他、貝斯、鼓,再輔以一些弦樂鋪陳,雖然曲風偏向相對柔和的民謠搖滾(folk rock),可是在聽感上卻相當有力量,比較特別的是,歌曲的第一節與結尾最後一句安排一位孩童演唱,童稚的嗓音與主唱Andy Partridge憤慨的歌聲在整首歌曲裡形成強烈的對比。
Dear God「敬愛的上帝」的MV由英國攝影師Nick Brandt執導,奪下1987年美國告示牌(Billboard)最佳音樂錄影帶(Best Video)的獎項,並在1988年入圍三項MTV音樂錄影帶大獎(MTV Video Music Awards)。有趣的是,這首歌孩童實際的演唱者是製作人Todd Rundgren一位朋友的女兒Jasmine Veillette,當時只有八歲,可是在MV裡卻是由一位小男生對嘴扮演,完全沒有違和感,如果事先不講,其實很多人根本察覺不出來,因為男孩和女孩的嗓音在兒童時期的差異並不明顯。
雖然有人認為Dear God「敬愛的上帝」是疑神論,但就我看來那是XTC主唱Andy Partridge藉由創作向上帝抱怨罷了,在曲末唱著「如果有件事是我不相信的,那就是您...敬愛的上帝。」(If there's one thing I don't believe in. It's you...Dear God.)既然提到您(you)就是有指涉的對象,所以Andy Partridge應該還是相信上帝的存在。
Dear God「敬愛的上帝」在英國單曲榜第99名,在美國的Album Rock Tracks榜第37名,雖然就名次而言並非特別亮眼,然而經過這麼多年,尤其在這個世界發生戰亂、饑荒與瘟疫等不幸事件的時候,這首歌三不五時被人們提起,歌曲訴說的主題經過幾十年來一直和世間的紛擾與不安相呼應,讓人們重新思考自身信仰的本質,儘管Dear God曾掀起軒然大波,卻成為XTC歷久不衰而且最有影響力的歌曲之一,無怪乎英國雜誌Far Out說「這首歌與年輕人在探索既存的信仰禁忌和建立自我的人生觀而持續產生共鳴。」(The song continues to resonate with young minds navigating existential minefields and establishing personal philosophies.)
XTC - Dear God
這是XTC的Dear God「敬愛的上帝」歌曲demo,2002年XTC發行了一張選輯Coat of Many Cupboards,裡面收錄60首歌,包括歌曲demo、現場錄音、彩排錄音、專輯未收錄的歌曲、稀有版本和樂團最愛的歌曲,Dear God歌曲demo也在這張選輯裡面。
聆聽歌曲demo對於喜愛音樂的人而言有時候是一件有趣的事,因為可以一窺歌曲初始的面貌,而且歌曲demo和最終的成品相對照,也能夠了解歌曲在製作的過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並非只有單純的詞曲創作,還有編曲、樂器的配置與音色選擇、收音設備與技巧、人聲與各種樂器的音量調整...等等都可視為另一種創作,所以完成一首歌曲並不是只有站在舞台上的那一位歌手或那一組樂團,而是還要再加上幕後專業的工作人員通力合作才能實現。
XTC - Dear God (Band Demo)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