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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6 20:47:48| 人氣25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拆遷的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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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顧城遺留下來的城的地圖，我決意在論文緊逼的秋日，尋訪北京不存在的太平湖和中華門。

並無意外的，想像的世界在現狀裡全成了煙燼似的線索，我急急的追問導遊司機紫竹院和中關村的下落，這地名與天寶年間的舊事即時的混為一談了。我眼前高樓林立、人流竄動的北京，早把顧城和我無聊的考據研究撇得遠遠的，只有那揚起的沙塵似還有七、八0年代的一點點氣味在，遮月胡同正隱身於怪手的拆卸下，我以為我見到了城的魂魄，冰冷的晃動在秋日的蕭瑟風中。

我們這一支青春而歡樂的隊伍，行進在琉璃廠、紫禁城、雍和宮、王府井、大柵欄、長城、定陵，羊肉串特有的蘭草香料迷漫巷弄，北大動不動就矗立的史蹟傳說，總教人兀愣當場，究竟我們的腦海裡栽植了多少文化的符咒，瞬間老去成傾圯的石堆，你要感慨還是不感慨？我弄不清到底有什麼中斷或銜接的神經，在一整個旅程之中自我辯證過幾個回合。和顧城同行，無疑使我更加混戰不能止息。

來來往往的儿化音，我想著自己的台灣國語，我力圖仔細的校正焦距，北京使我的注意力開始移動，在清華日頭將盡的黝闇光線裡，我想起許多自身的來處，我想起許多責難，聞一多的塑像就在眼前，我覺得我可能拍不下來，我可能拍得下來。我需要誰親切的話語擁抱，她帶著儿化音也能溫暖著我。

乾燥的空氣使人緊繃嗎？據說少見的晴空竟日日送給我們這一群客卿，踩踏著北大的校區，在圖書館檢索五四以來的史料，那種視覺的傾斜，化在簡體字形裡，荒謬和合理同時並進，圖書館員和善的指引我期刊的區域，突然想待在那裡很多很多那樣的下午，在故紙堆裡尋訪前人的字跡，那裡似有一座禁錮的花園大門微啟。

我知道我是過於濫用情意了。我想說很多，說那些塘塞在胸口的小情小悔，或者是歷史家國，我都想說。也都在此時覺得毫無意義。

我的北京之行，該還有續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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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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