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繽紛的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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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29
606公車從圓山上新生高架橋,沒多久後就可以看到很多像火燄的大花盛開在樹梢上,這一整排的〝火燄木〞正是新生北路的行道樹,在路上走的行人看不到這樣的景觀。
它像頭上綁滿〝紅色彩帶花〞的綠巨人實在很滑稽,還有點笨拙的感覺。
已經開了一個多月的花,還繼續盛開著,每天看到它就想笑。
2003/4/30
606公車拋錨在新生北路上,幸好還沒上高架橋。
不想等下一班車,寧可走到中山北路等220公車。
公車站牌正好在幾棵巨大的楓香樹下,三爪狀的葉子透過水銀燈看去特別翠綠,葉子是這一兩個月前才換葉的。
我喜歡中山北路的古早味,雖然已經不容易找到歷史的碎片,但我確信楓香的年輪裏一定還完整的保留著歷史記錄。
2003/5/01
在馬奎斯的小說中老是讀到〝梔子花〞,巧的是現在正是開花期。
三年前開始寫日記,應該算是週記,記錄的是週休二日散步的路線與看到的植物。
當時還不認得梔子花,憑著看過的記憶圖像找圖鑑,把梔子花誤認為有毒的馬茶花,到了隔年再開花的時候才搞清礎。
最近開花的還有玉蘭、百合、緬梔、柚子….,好像都是很香的花。
2003/05/21
八德路與忠孝東路口的三角形花圃,種著一片很像薰衣草的紫色草花。
意外發現有兩袋未被種入花圃的紫花,是工人種完後,剩下未帶走的。
這兩袋紫花就成了我後院花圃裏的花后。
有同事說那是〝魯冰花〞,是她兒子的自然老師教的。
網站上說:羽扇豆就是魯冰花,葉子是掌狀複葉,但我的紫花不是。
2003/5/25
星期天是鑾陪我漫遊的日子,沒有固定的路線,只是此時此刻我想找鳳凰樹。
懷念逢甲大學的鳳凰樹小徑,那是回宿舍必經之路,不知道這條小徑是否安在?
這裏沒有鳳凰樹小徑,只能看到幾株在牆角盛開著,這樣就滿足了。
其實陽台上就有一株已經養了六年的鳳凰樹,我期待著它明年會開花。
2003/5/26
捷運車箱正要鑽進民權站的地下,車窗像放燈片快速閃過一幕紫花的影像。
這瞬間喚醒了我對紫花的迷戀,那是〝大花紫薇〞!
平常我並不特別偏愛紫色,但是卻偏愛紫花。
不喜歡紅配綠,但又迷戀鳳凰樹,對黃色的花沒興趣,但對阿勃勒花卻情有獨鍾。
鑾說我對顏色的感覺有矛盾現象,其實我對很多事物都是這樣。
2003/6/5
午餐\吃粽子,還有人帶紅肉李子與桃子,同時吃了這些東西才覺得真的過了端午節。
端午節過後的晚上,走進平時熟悉的小巷子裏,突然聞到濃郁的花香。
原來是月橘,就是遠遠可以聞到香味的七里香,這是初夏的第一泡香。
還去看一下那家院子圍牆上結著的翠綠葡萄串,在都市裏這算是奇景。
2003/6/8
晚餐\後走在忠誠路上,聽到一陣陣整齊的蟬叫。
蟬只有一週生命,難怪雄蟬要拼命的叫吸引雌蟬,雌蟬產卵後幾週形成若蟲,爬下樹鑽進土裏1~3年甚至七年的蟄伏期,才能成熟再爬回樹上羽化。
這樣的特殊的生命週期,不知上帝是否跟蟬在開玩笑還是有其它特殊意義。
其實人生當中,可以像蟬這樣鳴叫的時光又有多少?
2003/6/26
青島東路行道樹上像是有千萬隻的蟬,鳴叫聲淹沒了馬路上的吵雜車聲。
只能活一個禮拜的蟬,為了完成鳴叫一整個夏天的神聖任務,若蟲必需一隻接一隻的從土裏爬上樹羽化,接替死去的蟬繼續鳴叫。這些生命的演化靜靜的進行了整個夏天,而人們卻只聽到蟬的鳴叫,從未看過它的蹤影。
或許\蟬就是樹木生命的一部份,我寧可相信蟬的叫聲其實是樹木自己的發出的聲音。
2003/06/27
走到中山北路時,天色已經暗了。
黃色的路燈藏在楓香樹裏,在人行道上灑落模糊的樹影,不像鄉下月光灑落的樹影那麼的清澈,這是因為路燈太多了無法聚焦的關係。
住在都市裏的人總是有處理不完的雜務,就像無法聚焦的樹影,找不到人生真正的影像。
踩著模糊的樹影聽著蟬叫繼續走著,像是迷失在森林裏的人。
2003/7/2
出了芝山站天色已暗,不想再走進醜陋的德行東路。
沿著璜溪邊走,想尋找天母游泳池,這裏是我第一次下水的地方。
高二那年,忘了王國民為什麼花了這筆大錢,請我們三位同學來到這個屬於外國人聚會的游泳池。現在這裏已改成了公有克強游泳池,收費平民化了,但好像流失什麼東西,那個天母游泳池只有在夢裏才會真的存在。
2003/07/12
捷運車經過劍潭站從車窗往下看,可以看到一片黃花,那就是軟枝黃蟬。
我並不喜歡大黃花,但它果實很特別,像一顆小刺蝟。軟枝黃蟬是夏季常見的花,但是人們都沒有看過它的果實,大慨是它的結果機率很低的關係。
我在清大一處隱密的牆角發現的那一株,每年都結實累累。
不知為什麼,我對植物果實的興趣總是勝過於花。
2003/08/12
小雨點落在積水上,蹦出一顆顆的泡泡像透明的玻璃珠子,在水面上閃閃滅滅。
小女孩像發現寶貝似的摧著媽媽看,媽媽顧著跟另一位媽媽聊天,隨便敷敷衍了事。
小女孩興奮地繼續摧著媽媽看,只是雨勢開始轉強,奇幻的影像一瞬間消失。
小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珠珠不見了,腦子仍舊沉浸在奇幻的畫面裏,期待著畫面再度重現。
2003/08/14
站在中山南路與青島西路口,聽著斷斷續續無力的蟬叫聲。
這種斷續的節奏是由〝無力再續的停止與死前的哀吟〞合奏而成的,就像無力控制自己步伐的老人,走出來的七零八落的節拍。
原來上星期已經進入〝立秋〞了。
那無力的〝秋蟬〞要如何〝把春水叫寒 把綠葉催黃〞,大慨只能告訴我〝秋下一心愁〞吧!
2003/08/15
今天這個路口,再也聽不到一絲的蟬叫聲。
我想是昨夜的雨澆熄了最後一聲蟬叫。死前的那一聲,必然是無力的輕嘆!
插著管像死人一樣,不動地躺在病床上,螢幕上七零八落的心跳脈沖,搭著微弱的〝嗶嗶〞聲,病房裏迷漫著藥水味。
一聲沒有接續的〝嗶〞聲後,螢幕拉出一條長長的直線,這就是現代人死前的最後一聲嗎?
2003/08/18
不管白天有多熱,晚上總是會轉涼。這樣日子,我與鑾開始期待真正的秋天到來。
一生中很多的期待,正巧都是發生在秋天。等待升高中、升大學、退伍、新的工作,搬了八次家有七次是秋天。就是那種可以重新再來的期待。
去年忠誠路上的台灣灤樹盛開的時候,我退休了。
期待著秋天的午後,看著窗外被秋風吹動的台灣灤樹花。
2003/08/19
這樣的風還不是秋天的風,是要吹走夏天的風。
風跨過菩提樹的樹梢,像跨越高欄一樣,踏進芝山站的月台。菩提葉拉著長長的尾巴在空中飛翔。
踏進捷運車箱,風沒有跟著進來。沒有風的車箱裏,一切都是靜止的,像時間凍結。不動的人、不動的臉,連喊出來的聲音也會在空中凍結。只能從窗戶看到外面的風,來確定時間還活著。
2003/08/24
把落地窗當成一幅畫,讓吵雜的立體世界變成安靜的平面。
習慣用這樣的方式觀察世界,就如〝大河灣〞裏的沙林一樣,他說:我試圖跟熟悉的景物保持一個距離。
對街的灤樹在畫中只是棵小矮樹,窗前的灤樹比大葉高島屋還大,這幅畫裏有11棵灤樹、1棵黑板樹、1棵可能是野桐。
一個月後灤樹會開花,這幅畫會很美,我在等待。
2003/08/29
一位來借書的媽媽說:我兒子來參加你們的暑期歡樂營後,在路上常告訴我這是什麼樹,還會要求去大安公園看樹木。
暑假館裏辦的暑期歡樂營,我負責介紹植物,這是我生平第一次。
我把幾年來,在清華大學收集來的三十多種的樹木種子全都搬出來,讓他們知道樹木不是只有綠葉而已,所有的樹都會開花結果,只是我們視而不見。
2003/08/30
館慶活動在二樓的音樂館熱鬧展開。
這是生平第一次直接參與推動一個活動,但並沒有覺得新奇與興奮,我還是寧可在教室裏教孩子們認識植物。
有一位叫雲樵的小孩,今年才要上小學,他的繪本裏都是畫小昆蟲,大人一直鼓勵他繼續畫,但是他說:我只喜歡看昆蟲,不喜歡畫畫。
或許他跟我一樣不喜歡熱鬧,喜歡一個人獨處吧。

台長: 晚期風格〈書醫朱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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