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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2-20 11:44:53| 人氣36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東瀛散步 之五》日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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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成田機場搭乘Skyliner特快車到東京上野的路上,窗外晴日透亮的景緻,已經教人心醉神馳。萬里無雲的晴空或許一點都不稀奇,但是如何去形容那種「透明感」,卻叫我搜索枯腸,高緯度地區特有的湛藍亮透、加上看不到工業污染灰灰濛濛的阻礙,我呆呆地將臉貼著車窗,須臾不能暫捨,只為這琉璃光一般的藍色。

單純的藍色教人怦然心動,若加上河川的波光、雪山的映趁呢?絕美的畫面,會讓人想哭的。當Skyliner特快車經過江戶川的時候,有人在划獨木舟(像英倫劍橋大學每年校園盛事的那一種),有雁鴨在水面載浮載沈,有枯木荒草在岸邊增添蕭索,有三五成群的人影在川畔嬉戲,或騎自行車、或閒適散步、或放風箏、或你追我逐,雖有「晴川歷歷漢陽樹」的意象,卻少了這詩意想傳達的淒涼,只餘驚豔。

而驚豔的還不只這樣。當我們從伊豆下田搭車前往京都時,友人早已預告這旅程中唯一一次可以讓我近距離欣賞到富士山風貌的機會—就在電車駛過靜岡花梨的那一小段轉彎處。因為機會稍縱即逝,捕捉這驚鴻一瞥的瞬間更顯得珍貴。果然,就在這樣一個轉角,壯麗的富士山以一身銀白流蘇的頭飾,莊嚴示現!而翠燦亮潔的晴日,更成為絕美的背景!「青山不老,為雪白頭」的形容已經被濫用得俗氣了,一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菡萏被剪下來插在瓶裡賞翫一樣輕薄。可是,我又該怎麼形容這晴日的造色呢?詞窮得令人尷尬呢!

「在日本,人們形容這種藍色,就叫做『日本晴』。」好霸道的說法!最好的自然設色就冠上的自己國家的名號,真是!不過,最近媒體也在舉辦「尋找台灣紅」的活動,能找個顏色來象徵自己的故里國土,也是挺不賴的。

「那,他們會不會也把『日本晴』用來形容窯燒的釉彩或是染織的色澤呢?」我想起「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作將來」的柴窯典故,固有此一問。

「大哉問!這,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沒有吧!」友人也學我吊起書袋來了。

回來之後,我翻閱著介紹清酒的專書,看到一種酒米的名稱,就叫做「日本晴」,一如「山田錦」、「祝」、「八百萬石(蛋)」之屬,也是高級米種。我的浪漫於是有了依歸,原來,這「日本晴」還是給日本人用得妥貼了:用來形容酒米的透亮,暗示著酒熟後的澄澈,一如琉璃光般透亮的晴空。

日本晴,台灣紅、敦煌色…一堆五顏六色的遐想,渲染了人生的空白處,隨性,抽象,自在,滿足。

台長: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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