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04 02:41:23| 人氣20,663| 回應2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撫摸傷口的方式──談電影《巴別塔》/《火線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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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屢獲大獎的《巴別塔》絕對有令人拍手叫絕的魅力:縝密的劇本把幾個看來不相干的故事巧妙地連起,劇情的推進常帶來意想不到的震撼,在形式以外,電影探究人性亦見深刻筆觸,更重要的是,它還染指一個備受關注、充滿爭議性的話題──一個「後九一一時代」的種族衝突與世界局勢。

  墨西哥依拿力圖在前作《狗男女的愛》及《21克──生命可以有多重》中,其實早已示範過多線敘事方式與悲愴沉鬱的風格,然而,把這種手法與調子用在《巴別塔》這種題材上,似乎更見事半功倍。多線敘事方式彷彿是為電影的全球格局而設,發生在摩洛哥、美國、墨西哥及日本的幾個故事環環相扣,成功畫出一幅廿一世紀的世界局勢圖;其悲愴得令人窒息的調性又與電影的種族、階級與政治問題一拍即合。新穎的手法、熱門的題材,再加上大明星的參演,還有導演兩部前作累積的口碑,令此片備受矚目。

然而,看《巴別塔》的整個觀影過程,我卻常常陷於不安;不安的原因,不只是來自電影的悲調,更深一層的問題是:用這樣的方式呈現這個題材,是否真的是高手所為?我們會否被這樣的一部電影誤導?

從一個聖經故事開始

《巴別塔》這片名指涉的,是《聖經》中的故事:人類因為自高自大,要與天比高,因此被神懲罰,最後,人類說著不同的語言,不能相互溝通。電影看上這個聖經故事其實已經值得討論:這段《聖經》強調的是不同語言文化帶來的禍害,而絕口不提各種語言也造就各國各異的燦爛文化,它的最大偏頗是在人類的文化差異上一錘定音地印上一個字──罪。有了這個負面的基調,《巴別塔》自然是悲觀的,它幾乎把種族問題推向一個個最棘手的極致:你是個在摩洛哥連水都不敢喝的美國中產階層女人嗎?導演偏要叫你在彼邦誤中子彈而危在旦夕。你是個最有愛心最盡責的墨西哥女傭嗎?導演偏要叫你在陰差陽錯下幾乎連小孩的命都保不住。你來自一個最單純的摩洛哥家庭嗎?導演偏叫你們因為一支槍而弄得家破人亡。於是,觀眾的情緒自然是被扣緊的,誰能對那些流血、傷亡、激烈的矛盾無動於衷?

我很懷疑這是否表現種族問題的最佳方式,我也好奇無常的人生是否非得要這樣描繪不可。把問題激烈化,把矛盾尖銳化,並加入種種天災人禍,這種操弄觀眾情緒的手法實在值得商榷──我很相信很多人看《巴別塔》跟我一樣,被電影的劇情與氣氛壓得緊緊的,根本沒什麼思考的空間。動輒搬出大師作對比也許是不公平的,依拿力圖也不過拍過三部電影,但早期奇斯洛夫斯基不也是常常作出政治批判嗎?安哲羅普洛斯至今不都在撫摸巴爾幹半島一帶的歷史傷痕嗎?為何他們不需要不時搬出血漿與死屍?為什麼他們的作品不見激烈的戲劇矛盾?如果每個導演都有一種撫摸傷口的方式,那麼,奇斯洛夫斯基大概選擇了沉思,安哲羅普洛斯大概選擇了哀嘆,至於依拿力圖,則彷彿要把血與肉都掀出來才善罷甘休。

一種戲劇的陳套

最可惜的還是電影雖努力拍出人心與社會問題的複雜,但當我們把佈局奇巧的層層敘事揭開,電影最終還是落入一種陳套:來自美國的是一對陷入婚姻危機的中產階層夫婦,在日本的是一個富有但破碎的家庭,其中有一對溝通失能的夫女,換言之,代表資本主義的富國一定是問題一籮筐,而且問題大多是「心靈空虛」;至於那些發展中國家呢,墨西哥人有的是熱情與真心,摩洛哥人也多是純樸而樂於助人,他們偶有犯錯但總值得體恤。兩種文明,一種病態而偽善,一種單純而可親,然後,《巴別塔》用一聲「互不了解」,一句「政治勢力在背後左右」,就把問題通通打發掉。我還真有點擔心,這樣一部看來複雜的電影,其實有可能進一步簡化我們的世界觀。

不過,比起去年同樣談種族衝突的《撞車》,《巴別塔》還是高明得多的。兩部電影點出尖銳問題之餘,都力求在最後為人物提供一種救贖與轉機,但很明顯,《撞車》的處理方式非常拙劣:例如那個美國富婆最後跟外藉女傭相擁而泣,又例如片末那個釋放人蛇的「歡欣」畫面,那都是肥皂劇式的樂天。《巴別塔》中的生命救贖畢竟比較令人信服:美國夫婦在危難中見真情,頗有感人力量,真正精彩的還是全片結尾:全裸的日本少女站在露台上與父親相擁。在云云大都會之中,導演選了東京作為現代都會的代表,片末的夜景也是全片唯一的城市全景,然而,這繁華景象卻是多麼冷冰,而一個少女就如此赤裸裸地獨對這片疏離的城市空間;她代表的是所有城市人,脫去時裝與制服之後,我們就是如此赤裸、脆弱、不安、孤獨地面對我們的城市、我們的現代文明。

說到底,《巴別塔》還是水準以上的一部作品,從視覺語言到敘事方式,依拿力圖的確別具一格。而當年看《狗男女的愛》的震撼,我亦至今難忘。只是,當它趕上了種族問題日日見報的浪潮而備受肯定,它的缺點也在同一個點上暴露出來。政治實在是個不好處理的題材,很多導演都在這個問題上摔交,然而,活在這個世代,一個好導演又怎能迴避政治問題?Create_adam@yahoo.com.hk

台長: 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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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
我也看了此片,可能是我的修養不夠高,我覺得此作及不上"狗男女的愛"和"廿一克"這主要在表達手法上沒有新意,同樣的講故事手法在lost中集集如此,可能早幾年是新的手段,現在已不新了.

另外,此片暗地裡對白人特別寬容,畢彼特太太和兒女歷了險,最後都沒有事.反而開鎗小孩就死了,日本女孩心碎依然,墨西哥女人再不能接觸得到美國方面條件較好的工作,她的姪兒可能成了通緝犯.這電影中的上帝似乎是有種族歧視的.

看完全片,我在想,此片的主題是不是叫人看管好家中的孩子?要不然為何片中三段故事都以大人沒有好好看管孩子而出事呢?

真的不明白,我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此片不寬容,我的水準真是有問題吧!
2007-02-08 22:06:27
midnightfly
虽然没看过这个电影,但对文章倒是看的很过瘾!电影一旦与政治扯上关系,仿佛就一定要复杂化了的。
最近沦落到天天看美国长剧打发时间,媒体炒来炒去的电影都无什么看头,还是到这里来逛逛的好,再回去寻找下所讨论的片子……
2007-02-10 15:44:31
Pan
寂然:
說得對呀,這種手法真的已經不新鮮了。
想一想,這種板斧連荷里活的《撞車》都用上了,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另外,不知道你沒有同感,如果把電影中交錯的敘事拆開,
這幾個故事根本是毫無新意的呀!

前幾天看《明報》,原來影評人舒琪比我更不喜歡這電影,
他說:”導演明明在灑狗血,卻又沾沾自喜地擺出悲天憫人的姿態”說得真精警呀!

MIDNIGHTLY:
您好!你在看什麼美國長劇呢?我在看DESPERTAE HOUSEWIVES呢,它用喜劇的手法去呈現美國郊區的中產家庭的很黑暗的一面,手法還挺有趣的!
2007-02-11 00:27:20
midnightfly
哈哈,之前我在学校时也有追看DESPERTAE HOUSEWIVES,不过主要是用来练习英文听力,但觉得还是蛮好看,有时候看到晚上两三点才睡。
最近在家看THE L WORLD,觉得这样的长剧要是在内地一定会遭到禁播,之所以越看越无聊,是因为电视剧的侧重点不太对劲,好象也无什么意义可讲,不过到目前为止,看得不算多,不知道后来的剧情发展是不是能改变我现在的看法。
此外,还看过一段时间的PRISON BREAK,和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同一题材,电影好看噶,紧凑且精炼!
2007-02-11 18:13:40
Pan
嘩...你果然看很多呀...
我倒是很偶爾才讓自己放縱一下追連續劇..
當然了,像你說的可以練英文,看的時候就沒那麼多罪疚感了..
2007-02-13 00:53:52
midnightfly
挖哈哈,但我发现THE L WORLD和PRISON BREAK不太适合练英文,我大多听不懂噶,还是DESPERTAE HOUSEWIVES好呀!
2007-02-13 13:25:00
Karen
我还是比较喜欢CSI.....
2007-02-14 15:55:44
Pan
midnightfly:
是呀!像sex and the city及desperate hoisewives這種比較生活化的題材,英文比較容易聽!

karan:
CSI?未看過呢..不過最近不會有時間再看連續劇了..
2007-02-15 01:21:57
義民廟大貢豬
我看了你的文章
雖然有點吃力
是有點吃力

但是
我仍然為你的寫法
感到吸引與好奇

或許我是在揣測
你是站在什麼樣的背景觀點
在描述東西

因為
你用的都是很肯定的敘述評斷方式
並且提到的是呈現手法
似乎你懂了或是就是知道了一個全然的東西
然後你才能用這種態度
來陳述一個事物

另外
文章似乎強烈又隱約地透露了一個訊息
似乎所表現的東西
都需要與以呈現
而不是就是如此的呈現出來一樣事物

而這個或許也呼應了我剛剛所說的
你似乎好像了解一個全然的東西
然後才能加以歸類
如此確定地評論他人是用什麼手法呈現


有意識地操作感

不管怎樣
很複雜的世界

不過
相對地
我好像很渺小
我只知道&quot 蠻牛 &quot
人就是這樣活著
也不太知道世界太多真實的面貌
每個人其實都有一個自己的世界
每個人都帶著一個世界
與另一個人的世界下去碰撞
但是世界之間
往往都是互相碰撞
一個世界
會應證他自己的世界
除非有非常蓄意故意的強力去介入改變
並持續包圍製造他人的世界
並且不達目的
不罷休

有點像是....
一部電影
楚門的世界
一樣

最後
居然要幾乎犧牲了生命
才能逃脫背後與週遭那堆恐怖並且病態的操弄者....

還有

這世界很複雜
常常混淆我要說的話
我不懂
太複雜的文法

唱情歌
說情歌

搭搭搭搭搭搭搭搭搭

這一首簡單的歌
並沒有什麼獨特
......
希望你的心情快樂

就好像我
那麼的平凡卻又深刻.......



王力宏的歌
很多都很不錯
音樂也都很好聽
2007-02-20 03:46:55
大大的栗子
好康推薦~



「她」是誰?

「她」是連蔡康永都忍不住評價:「看你表演,就像在看一個發光的明星表演。」「我接觸過這麽多的明星,你這類的是很罕見的。」「像你這種氣質的明星,在臺灣要好幾年才出現一個。」的一個女孩!

蔡康永還自爆,說「她」長得很像他的初戀!

「她」就是——新一代人氣王——劉力揚!!



更多詳情,請瀏覽: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chestnut08/





PS:臺長,歹勢!給您帶來睏擾了~可以讓我在貴臺做做小廣告嗎?新年快樂歐!
2007-02-20 12:51:07
Pan
義民廟大貢豬:
您好!!其實我並不覺得我在掌握什麼&quot全然的東西&quot,
相反,我常強調那只是我的詮釋角度,僅提供一個可能的思考方向,
引起關心和討論.
所以,我很歡迎不同的意見的呀!
2007-02-20 16:20:33
林仲秋 SUNNY BOY
To my dear all :

_┌┬●||| 林仲秋向親愛的大家拜年囉

~( ̄▽ ̄)~ 豬年農曆年 新年快樂

<( ̄︶ ̄)> 恭賀新禧 財源廣進 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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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SUNNY BOY~林仲秋~FEB 22,07
2007-02-22 19:37:34
台長PAN
SUNNY BOY:
也祝你豬年快樂!!
2007-02-24 21:47:48
Yon
Hi
Long time not visiting your site. Hove have you been? Happy Chinese New Year!
I kind of think in the opposite: Yes, these issues seem to be polarized and simplified. In addition, how ironic that all those who are FINE at the end are from the first world, but all those who are from the third world suffer to hell. However, this logic has its validity. For example, I have been reading articles on New York Times for the problems and challenges of the so-called &quotillegal&quot immigrants&quot or &quotnon-status migrants&quot. Whatever depicted in the film about the mexican nanie, it does not surprise me. Today, the headline is 40 killed in a bagdad college. Blood, violence and grievance are there, and yes, we need to be shocked and confronted to reflect on these serious issues in the post 9/11 era.
2007-02-26 02:46:59
Pan
yon,
新年快樂!很久不見!我前陣子跟你表妹碰過面呢.
你說得很對,我想我贊同這電影中的很多情節都有它的現實基礎.
又或者說,任何最戲劇性最煽情的作品都不是空中樓閣.
不過,這裡我想說的是,經過電影這媒體的藝術呈現,
這樣的手法似乎不怎麼高明而已.
無論如何,這部片引出的對當下世界局勢的思考,仍然很可貴.
2007-02-27 14:22:24
Yon
Hi
True. I am certainly writing from a straight-forward sociological standpoint.

Yon
2007-02-27 22:12:16
Yon
Hi
True. I am certainly writing from a straight-forward sociological standpoint.

Yon
2007-02-27 22:12:20
Pan
yon,
不過你的分析對我來說也很有啟發性.
你點出了很殘酷的事實呀!
2007-02-28 01:07:23
野人
給樓下的:
我倒是覺得,這部片暗地裡倒是把白人,特別是美國人,給痛罵了一頓了呢!
你只要回想凱特布蘭琪對於摩洛哥冰塊嫌惡的表情,邊境官員趾高氣昂的傲慢,布萊德彼特在妻子獲救後想要用美金答謝導遊那財大氣粗的模樣,以及自始至終,美國媒體都以&quot恐怖攻擊事件&quot報導的偏頗,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甚麼了。
2007-03-28 10:30:23
Pan
野人:
是呀,的確如此.
可是,導演對白人中產階級的批判其實是老生常談的,已沒多大創見.
我在文中沒說白的是,我其實覺得這種電影有點投機,這也許是我不喜歡它的真正原因.
2007-03-28 21:43:53
美國黑金
很不錯的分享~~!
2020-02-27 00:42:52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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