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修煉地 籍籍無名，心無旁騖，則好惡無以亂其中，而利害難以奪其外。容我擅改《英雄》的名句： 「人若無名，便可專心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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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追完八集的【乩身】，不同於【通靈少女】的仙姑辦事，有異於【村裡來了個暴走女外科】的池府王爺乩身，沒有宮廟常見的儀式，沒有降乩的過程，有裝扮很潮的太子爺，有原著角色跟演員的互文──吸毒、對不起家人。不想劇透太多，以下內容跟影集無關。

每當在文章或影視作品看到有「乩身」的內容，我就會想起外公，直到辭世前幾年，外公當了近一甲子開府王爺的乩身。我一直沒親眼看過外公起乩的過程，外公起乩的時間點大多在農曆三月廿三媽祖生，印象中很少遇到六日，都是我上課的平常日。等到我跟著家人去料羅時，繞境活動早已結束。只有在晚宴時遇見外公，而外公從不上桌與我們同宴，只坐在客廳旁邊的茶乩吃稀飯。

某次我看到外公額頭上的傷痕，問外公怎麼受傷？「靜靜，抹使問耶！」老媽喝斥我不能問，「不知者無罪！」外公微笑地說。那時我念國、高中吧，在有限的宮廟經驗中，還不曾見到操寶濺血的儀式。還記得某次見到堂舅酒酣耳熱後坐在椅上休息，搖頭晃腦，雙手重複某些姿勢，一副起乩的前奏，約莫幾分鐘後突然睜眼，停止動作。

我終於親眼看外公起乩的過程，那是我替代役剛退伍的某段賦閒時間，那晚我去料羅順濟宮，「咚、咚、鏘」的鼓鑼聲由緩到急，外公以金雞獨立式不斷跳躍，以當時七十多歲的高齡，身體表現算是強健，我要是用同等強度跳可能就抽筋了。

再過幾年，臉書出現，智慧型手機問世，影片拍攝流傳便利，我才看到更多外公起乩的畫面，原來更多時候是扛著攆轎的儀式起乩。

起乩是真的嗎？我持保留。因為我看過起乩時很投入的乩身，也看過很出戲的乩身。猶記得一位老乩身對新乩身說，起乩後，無論當下有神、無神，此時的你就是神明代言人。換句話說，「角色扮演」是乩身的基本要求，一言一行必須要有神威，除非退駕。

乩身是真的嗎？有真、有假，因為外公，我相信有真的。

 

【圖：開府王爺的乩身──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