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臺灣新文學之父"之譽的賴和(1894—1943),
昭和7年(1932)曾發表一篇描寫台灣蔗農處境的短篇小說"豐作",
通篇以漢字書寫,
並多以閩南語結合日語等口語形式表現;
綜合篇名及內容情節,
具見濃重的諷刺意味:
為何豐收,但守分認真的蔗農卻無法領受該得的報償,
以致為人作"稼",遭受剝削壓榨呢?
日治時期甘蔗品種照(典藏者: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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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節錄小說局部片段,
感興趣的,建議花5分鐘閱讀全文(連結:台灣糖業數位文學館):
「發育這樣好,無二十五萬,二十萬準有。」添福兄心裡私自揣測著,農會技手(日語,技術員)也來看過,也獎賞我栽培去好,會社也來計算過,講無定著一等賞會被我得來。
一想到一等賞,添福兄的嘴角,就禁不住要露出歡喜的微笑來。
他一面私自笑一面還在繼續著想,「粟現在雖然較起,也即四十圓左右,
甘蔗一等五十四、二等五十二,甲當(注:每甲以....計),準二等算,十八萬、十八萬五十二圓,這就有九百三十六圓,
粟一甲六十五石,四十二圓,也即二百七十二圓,
除去頭家的租金,還有六百六十四圓,豆粕八十塊,燐酸十二包,共要一百五十多圓,蔗種三萬五,
會社雖未發表,一種準五厘算,共一百七十五圓,
踏種自己的工可以勿算,除草三次,除去自己以外,尚要五十工,一工五角共二十五圓,
防風的設備,竹、鉛線,啊!這一項竟開去三十二圓外,
自己二人還做去二十四工,水租八圓半,
採伐的時候,另要割蔗根的工錢,一萬大約二圓,一甲就要三十六圓,這樣算起來一甲還有三百圓長,
我做這一筆二甲零,任他怎樣去扣除,至少也有五百圓賺,年終要給兒子娶媳婦的錢都便便了。」
想到這裡,添福兄的心內真是得意到無可形容。
「哈哈!徼倖!今年的蔗價,在年頭就發表,用舊年的粟價(注:米價)做標準,所以定得較好,
以前逐年都被會社贏去,做田人總了錢。哼!今年,今年會社準輸,糖現在講又落價,哼!」
添福兄猶自一個人坐在店仔頭,嘴咬著煙管,
想到他的甘蔗好,價格也好,準賺錢,真像報復了深仇一樣的暢快,嘴角不時笑到流下口沫來。
看看甘蔗的採伐期到了,蔗農們忽然大家都不安、都騷動起來,因為會社發表了新的採伐規則,在這規則裡最要緊的是:
凡甘蔗有臭心的皆要削掉。
凡要納入的甘蔗,蔗葉蔗根併附著的塗(注:泥土),須要十分掃除。
凡被會社認為掃除不十分的甘蔗,應扣去相當斤量,其應扣的重量,由會社認定。
典藏者: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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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福兄聽著會社新定的採伐規則,也真不平,
但是他卻還自信他的蔗種去好,農會的技手、會社的技師,都講他會得到獎勵金,
設使被會社怎樣去扣除,當然不會扣至十八萬以下,
所以在添福兄自己,並不怎樣失望,
大家要去包圍會社的時,他也不敢去參加,
他恐驚因這層事,叛逆會社,得獎勵金的資格會被取消去,
他辛辛苦苦,用比別人加三、四倍的工夫,去栽培去照顧,這勞力豈不是便成水泡,
所以他總在觀望,在等待消息,他的心理也在祝禱這次交涉,能得有好結果。
等到過午纔看見一大群人返來,問起結果怎樣,大家也不知道,
他們是被解散被驅逐,像羊群一般被幾個大人(日據下台灣人對警察的尊稱)押返來的。
「啊!竟勞動到官廳起來,」
添福兄看見這款式,不禁在心裡駭叫著,身驅也有些顫戰,他本能地回想起二林事件的恐懼。
日治時期甘蔗田 典藏者: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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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們怎無返來。是被檢束去不是?」
「怎樣便會被檢束?」這句應答,帶有鄙笑意。
「無?怎無看見?」
「還在和工場長交涉。」這句話纔使添福兄驚懼的心,小可鎮定。
「以前是在獎勵期中,會社不要怎計較,所以量約(只量大約的數,沒有斤斤計較),
但是這幾年來,會社真虧本──是虧到配當(日語,分紅)去,每年配當總有二十成──所以就較認真一點,
這是極當然的,譬論恁大家去買物,要買好的也要買壞的?削去臭心,扣除夾雜物,不是極應該的嗎?
不過凡事可以商量,恁大家若講這法度不好,也可講究別的方法,照恁永過(從前)的慣例,大家來分糖也好,看恁怎樣?」
這是在公正的官廳立會之下,被認為最合理的回答,也是代表們帶返來給大家的,這次交涉的結果。
「分糖?這樣糖價的時候,會社纔講分糖,分來要去賣給誰?不敢和他們辯論一兩句?當代表幹什麼呢!」因為交涉是失敗了,便有人罵起代表的無能來。
「幹麼!替恁去當西虜,在會社個個都惡爬爬,不認要加講幾句,哼!你就曉得。恁較能幹,何不做頭前,閃在後面講涼腔話」。這也難怪做代表們的憤慨不平。
「幹!攏是那些人的變鬼,叫人去死,自己一點也不敢露出頭面。」又有對指導者發出攻擊的毒矢。
「講起來攏是組合(注:蔗農組合)的人不好,都無奈人何,偏要出來弄鬼。險惹出事來,像二林那一年,不知害著多少人。」欠訓練的民眾,尤其是無理解的農民,講話卻似乎真有情理。
添福兄總是不失他的傍觀態度,也不發表他個人的意見,他深信他會得到獎勵金,自然他不愿去和會社分糖,
他是承認了新定的採伐規則。結局這規則不僅添福兄一人承認,到後來也不見有一個人講要去和會社分糖。
日治甘蔗品評會(典藏者: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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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小騷動,算會社善於措置,只一些時便平靜下去,
過不幾日會社便動起工來,新聞紙上也看見這樣記事。
"××製糖××工場,自×月×日開廓(注:蔗廓),C區T區現在已經採收完了,
其成績去推定不遠,產糖的步留(注:原料產糖率)亦佳,舉以前未有的成績,增加約有二成半。"
但和這記事發表同時,C區和T區的農民,又很不平地呼喊起來,
因為採收所得的結果,蔗作的成績,和推定產額差去很遠,約減有五分之二。
平素是替會社奔走的甘蔗委員,這時也懷疑起來,
「雖怎樣去折扣,減去百分之五,已經是大大的影響了,
何況減要對半,豈有此理,削去臭心也不會削去那麼多,這的確是磅庭在作祟,秤量不公道。」
他們不惜工夫,將另外一台甘蔗詳細量過,暗做記號,和別的一齊給運搬機關車牽走去。
經過磅庭,領出甘蔗單,這一意外,使兩個甘蔗委員,也驚到吐出舌來,
差他們量過的約四千斤,那個種蔗的人看到這款式,不待委員的指示,便去請警官來立會,要求重再磅看。
再磅的結果和單上所記的斤量,依然一致,
立會的警官面便變起來,那個種蔗的人卻驚得面色死白,兩個委員著實也不可思議,便去講給那警官聽:
「這一台我們預先秤量過,確差有四千斤。」
「馬鹿,你無看見,再磅的不是同樣?」
「所以奇怪,我們是真詳細量過,你看!這樣一台向來總是在一萬斤以上。」
「今年的甘蔗大概是較無糖分,所以較輕。」
「不是,到今日的成績,步留講增加有二成以上,糖分那會較少,而且臭的通通削掉。」
「敢是這秤量器有故障?」
「不一定,我們來試試看。」
兩個甘蔗委員,和一個警察大人,便同時立到磅台上去,
警察大人看到所量的結果,自己也好笑起來,三個人共得二十七斤。
日治時期甘蔗秤量場典藏者: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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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福兄的甘蔗已經全部採收了,
他是極信著會社,領到蔗單,他自己不識字,卻也不去請教別人看,
待到要發錢的時候,始提到事務室去換手形(注:日語,票據),
他接到手形和一張計算書,忽然好膽起來,很恭敬地對著那事務員問:
「獎勵金有在內麼?」
「獎勵金是另外授與的,你的單我看!」看過單那事務員便又對添福兄講,「你的蔗,甲當尚不上十八萬,那會有獎勵金?」
「啥貨?不上十八萬?在品評的時,農會和會社的技手,都講我的蔗種去真好,推定生產量當有二十五萬,一等無的確,二等是允有,怎樣甲當不上十八萬?」
「哦!這我就不知道,你返去問恁區委員。」那事務員笑著回答他,這笑使添福兄惶惑起來,不知道是笑他憨想,也是笑他什麼,他已失去再問的勇氣,面紅紅走出事務室,並那張手形是記有多少錢也沒問明白。
「前借金七百四十圓,」添福兄去拜託人給伊看計算書時,聽見念著這一條,便一面想一面應答。
「這一條,有有。」
「肥料代二百七十六圓。」
「這一條,也有。」
「種苗代二百五十圓。」
「啊!橫逆一種正實算五厘。」
「利息共七十五圓六角六。」
「怎麼算?利息竟會那麼多!」
「不知道!這單上所記的就是這款。」
「總共千三百四十一圓六角六,甘蔗三十六萬二千四百斤。價格千八百八十四圓四角八,你領多少出來?」
「五百四十二圓八角二。」
「著啦,無差錯。」
添福兄帶著錢要去算還頭家晚冬的租金和米店的賬,雜穀店的豆粕錢,一路上私自計算著,
三七尾廿二石,一車廿二圓算,須要一百七十六圓四角六,豆粕說還要九十多圓。
「啊!」他這時候纔覺得自己是被騙了,
他想起委員來勸誘他加入競作時講的話,「肥要加下些,會社配出來的不夠,要二十萬以上的生產,要加下些」,
「加下」?現在不是加了工竟加了錢?
但是也覺得這時反悔已經無用,也就不去想它,復算起他的賬來,
米店雖只二十外圓,三條總共已經二百八十餘,
扣除起來,只剩有二百六十零圓,後冬二甲餘地的肥料粟種,掘蔗頭、犁、駛手耙、刈耙,自己的工可以免算,
播稻、除草,尚有到收成時,這五箇月的春糧所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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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賴和所寫的虛構小說,
但若參看日治時期流傳的台灣諺語如「第一戇,種甘蔗予會社磅」、「三個保正,八十斤」
結合台灣糖業的相關文獻和研究,
當一定程度地呈現日治蔗農的真實處境,
揭露其本質為資本家對勞動者、國家機器對被殖民者的雙重壓迫。
這裡附上我在"台灣日日新報"檢索到兩則發生在"豐作"小說發表的前一年、
與橋仔頭製糖所有關的新聞:
(一)昭和6年-1931年2月26日
標題:蔗農揮霍 縊死林下 苦工資無可給
內文:
高雄州岡山郡阿蓮庄九十番地陳甘德。年三十。
曩與台灣製糖橋仔頭製糖所契約栽蔗三十甲。受領前借金四千圓。未幾消費殆盡。
比甘蔗採收時。已無蔗植可領。年末被多數人夫請求工資。無可支給。
乃縊死於同庄東方約三丁處雜木林下。
歷二旬後始發見。全身已腐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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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阿蓮庄一蔗農陳甘德,
與台灣製糖橋仔頭製糖所契約種蔗並向之預借金四千圓,。
(因日本政府設定糖業採原料採收區域制度,
目的在於限制糖廠的地域範圍,避免工廠間爭奪原料擾亂蔗價,
故製糖會社可片面決定甘蔗收購價格,且農民自己種的甘蔗不可以自己處理,
以為對糖業資本家購買製糖原料的保護。)
但採收後卻發現入不敷出,
被眾多工人索討工資卻給不出來,
只能跑到村莊東方300多公尺的林間上吊自殺,
被發現時已亡故20多天。
(我查了一下1931年大年初一為2月17日,
推測也許陳姓蔗農是因年關將屆,被討債無路可走,
才會在正當30歲盛年,選擇年前走上絕路...)
然畢竟報導資訊有限,
是否確為蔗農個人揮霍不知節制,
還是另有隱情,
確非吾所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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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同年的第二則報導,
就鮮明揭示統治者和財團勾結壓迫蔗農的臉孔:
(二)昭和6年-1931年12月27日
標題:橋仔頭製糖為剪斷蔗尾 集蔗農說明理由 仍囂囂不平散去
(內文我懶得一一打字,擇要如下)
橋仔頭製糖所,近緣糖價跌落,且販路不能如意,故對於原料蔗買收,加嚴重選擇,
每蔗枝尾節斷約剪三尺廢棄,數量約達十之二三,蔗農者之受損莫大,到處皆鳴不平,
且出面抗議,或嘆願於當局,求為設法對策。
可知橋仔頭製糖所以糖價下跌、銷售不佳的理由,嚴格挑剔蔗農種植的蔗料,
將每枝甘蔗末尾剪斷三尺(約當90公分)方收買,造成蔗農極大的損失和不平。
面對蔗農抗議,當局是如何處理的呢?
橋仔頭製糖所所長召集相關蔗農500人,於12月23日於岡山公會堂"說明",
是日當局並特派多數各地警官參列,
當出席農民抗議製糖會社難道要犧牲蔗農的膏血?
即由警察課長與諸多警官出面"殷勤鎮靜"
整場會議開至下午3時,
並無何等解決即散會。
之後如何未見報導下文,
但很可能就像賴和"豐作"想說的結局一般,
蔗農們或也只能被迫吞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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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橋頭糖廠文化園區內尚存日治橋仔頭製糖所部分遺跡,
據高師大李文環老師研究,
當初日人擇定橋頭建廠時( 1901 年 1 月起),
以每甲土地約 200 圓的低價,在橋仔頭、阿公店收購土地約一千五百甲,
甚至藉由殖民政府的武力威嚇台灣人,強迫農民出賣生養的土地。
如五里林的李順吉老先生(1906~)回憶說:
聽父親談起,當時日本人在台灣並沒有土地,但是為了在台灣發展糖業,(因而)強制向台灣農民購買土地,……
凡是不願意出賣者,則加以鞭打至屈服為止。
當時阮公仔有八甲土地,
因為畏懼而逃避,經常晚上不敢回家睡覺而露宿荒郊,
以致招受風寒,因重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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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橋仔頭製糖所建廠初期,
為了抵抗抗日台民的攻擊,
故場內設有練兵場、重役室(女兒牆上設有槍孔)與聖觀音像,
並將員工編組成「土匪討伐隊」,
帶著劍或持槍來製糖.....
聖觀音像設置之初為安慰場內日人人心
場內早期建築帶有殖民式樣特色,樓頂女兒牆設有防禦用的槍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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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過往歷史跡痕,
我們都必須從厚實的沉積中試著召喚和釐清,
才能除魅破除虛假的臆想、
揭開為自我想像遮覆或視域侷限的翳障,
乃至剝卻有心人刻意塗抹/僞飾/修改的濃妝,
或方能更貼近歷史的實然和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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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橋頭糖廠"中山堂"前一對洗石子狛犬

橋仔頭社社號標

橋仔頭社手水缽
阿形狛犬
就在上引"台灣日日新報"兩則關於橋仔頭製糖所蔗農新聞的同一年-昭和6年(1931),
橋仔頭製糖所內建立了神社-橋子頭社,
戰後神社遭拆毀,
但一對製於昭和10年(1935)的洗石子狛犬難得至今仍健在,
經比對老照片,
少見地呈"11型"與建築物中軸平行之直身擺設。
此對狛犬拙著是這樣記述的:
所在:高雄橋頭糖廠
原屬:橋仔頭社
年代:昭和10年(1935)
材質:洗石子
尺寸:阿70×40×71.5 吽72×42×71.5
神社擺設:阿吽11
目前擺設:阿吽11
橋頭糖廠文化園區,前身為橋仔頭製糖所,為三井財閥投資之臺灣製糖株式會社,於1901年創建的臺灣第一座現代化製糖工廠。
為滿足以日本員工為主的生活需求(請參下註),
其中有宿舍、浴場、神社、跑馬場、運動場等設施,
與所外「第一戇,種甘蔗予會社磅」的蔗農生活形成強烈對比。
如1931年12月該製糖所以糖價下跌、販路不佳為由,將每蔗枝尾剪棄三尺再收買,引發蔗農抗議。
所內的橋子頭社昭和6年(1931)鎮座,現存狛犬、手水缽、石燈籠等遺跡;
此對狛犬眼睛以玻璃珠鑲嵌而成,並有柔軟下垂的耳朵、鬆軟豐厚的頰肉及大片濃密的鬃毛,
沒有一般狛犬的威儀霸氣,反而如寵物般溫婉可愛。
台座處有「橋仔頭製糖所婦人會有志」、「昭和十年十一月五日」字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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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據李文環老師
"產業移民村之現代化與殖民性-日治時期台灣製糖株式會社橋仔頭製糖所之個案研究"指出(原文摘錄):
固然,台灣總督府確實有投入實業教育,
然而至 1940 年,如台南高工的畢業生能到台灣製糖株式會社工作者也只有 13 位,但全部是日本人。
事實上,即使能到製糖所工作的台灣人,也只是低階的勞工。
查閱橋頭糖廠僅存早期的退休的人事資料,以及 1934 年進入橋仔頭糖廠服務的林長先生的回憶指出,
當時進入糖廠的台籍人士均以手傳(幫忙者)或傭員試用,且少有晉升的機會。
吽形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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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請參看
賴和生平-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
二林事件(維基百科)
莊永明老師"台灣紀事-三個保正,八十斤"
李文環
"產業移民村之現代化與殖民性-日治時期台灣製糖株式會社橋仔頭製糖所之個案研究"
收錄於《高雄師大學報:人文與藝術類》 26期 ,2009年6月 ,頁 1-25。
矢內原忠雄《日本帝國主義統治下的臺灣》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電子報-日治時期糖廠的剝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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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畔孤舟/2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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