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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鼠~鼠咬天開!十二生肖排位的神話學】-撰文:*望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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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鼠~鼠咬天開!十二生肖排位的神話學】

                       撰文:*望萬里* 2020-01-25 23:06

各位新年快樂!農曆的地支又走過一個循環,來到鼠年了。不少人都或者會好奇,到底為甚麼老鼠無甚麼實際功能(還會偷吃東西與傳播病菌)、又不覺牠有很正面的象徵意義(而且「人人喊打」),卻會列入十二生肖,並且排行第一?為甚麼第一的不是最具象徵意義、威武而尊貴的龍?牛是對中國古時農業社會極為重要的生產工具,又為何只能屈居第二呢?

中國傳統以來,對於十二生肖排行已有各種神話或寓言解釋,當中以軒轅黃帝「賽跑排生肖」的故事最街知巷聞,也有很多個版本:老鼠沒有叫醒貓起來比賽;或老鼠有嘗試叫貓起來但貓賴床,卻以為老鼠故意不叫自己(較「科學」的解釋是:在建立出地支與生肖之時,貓還未從外國引入到中國)。賽跑中老鼠一直藏在跑得最快的牛的身上,到快到終點時才從牛的頭向前一跳,壓線過終點,得到第一。所以,老鼠就在生肖中排行第一了。

除了這個故事,「鼠年為何在生肖排第一」還有很多眾種不同的解釋,以下就選幾種,來談談它反映的思想。 

「鼠咬天開」的創世論 

其中一之一是「鼠咬天開」神話:相傳天地之初,混沌未開,老鼠將天地咬破,使氣體流動,產生陰陽。老鼠因此成為開天闢地、生育萬物的子神。同時子鼠是陰極的象徵,出現在臘月至正月,正是除舊佈新、送陰迎陽的時刻,具有祛災納吉的象徵意義。因此,老鼠就對應第一個地支與時辰「子」了。

這個對於天地創世的神話,好比我們較熟悉的盤古——以斧破開天地,死後的肉身之軀化為天地萬物。每個文明或文化在其神話時期,都會有自己的創世論,解釋宇宙或世界的起源與結構,其共通的問題是:在最原初的時候有些甚麼存在?若沒有東西存在,又如何由無中生有?這個過程是怎樣的?是甚麼支撐著眼前相對穩定的世界的平衝? 

若老鼠在中國的神話中貴為創世神,那麼牠在生肖中排第一就也很合理了。 

趾爪奇偶說:結構主義式的神話學 

另一派說法,將鼠對應「子」的原因,歸於老鼠前足四趾、後足五趾的特性上。 

宋代學者洪巽著有《暘谷漫錄》,認為動物的形體決定了牠們的次序。古人認為十二時辰之中子、寅、辰、午、申、戌屬陽性,所以取相屬之奇數為名,而鼠、虎、龍、猴、狗都有五個腳趾,而馬則是單蹄,均是奇數;相反,時辰中的丑、卯、巳、末、酉、亥屬於陰性地支,故取相屬之偶數為名,牛、羊、雞、豬都有四個爪,兔子兩個爪,蛇的舌頭開叉成雙,都是偶數。洪巽認為十二生肖就根據以上動物足趾的奇、偶數而入選與排列:老鼠前足四趾、後足五趾,奇、偶數俱備,最為特殊,所以排第一位;其後依次是牛(四趾)、虎(五趾)、兔(四趾)、龍(五趾)、蛇(無趾但舌頭為偶數)、馬(單蹄)、羊(四趾)、猴(五趾)、雞(四趾)、狗(五趾)、豬(四趾)。

和路・迪士尼說米奇老鼠少畫一根手指,可以節省時間與動畫製作成本,但明明老鼠前肢真的只有四爪呀

和路・迪士尼說米奇老鼠少畫一根手指,可以節省時間與動畫製作成本,但明明老鼠前肢真的只有四爪呀 

其後明朝的博學家郎瑛,於《七修類稿・卷四》記載了兩種解釋生肖排列的說法。第一種跟洪巽的非常相似,他說:「子雖屬陽,上四刻乃昨夜之陰,下四刻乃今日之陽,鼠前足四爪,後足五爪也。」因子時橫跨兩天(晚上 11 時至凌晨 1 時),可分為陰陽兩個時段,而老鼠前足趾數為偶數,後足趾數為奇數,成前陰後陽之態,故與子時相應;而子時為一日之始,故老鼠挈領十二生辰。 

這種「趾爪奇偶說」,特性是涉及到趾的數目與陰陽二分。這種說法雖以老鼠身體的生物特徵為基礎,但重點在於它將之符碼化為數字,並將當中的共性與差異作為一種排列的基礎(生肖的排行、奇數偶數,及陰陽的分類)。 

法國人類學家、哲學家李維史陀(Claude Levi-Strauss)提出,世界各地的神話與日常生活之中背後都有著相似的結構,我們可以從中找尋一些共通的邏輯與分類法。例如李維史陀愛用「+」與「-」來為一則神話中的各個元素分類,在以上「趾爪奇偶說」的解釋之中,則可以來表示陽與陰,並對應奇、偶數,作為區分差異的基礎。

根據陰陽與動物習性的混合式解釋 

也有一種頗流行的說法,就是「動物習性說」。這種解釋以一天十二時辰為基礎,以配對十二種動物的生活習性,例如牛習慣夜間(丑時)吃草,農家常在深夜起來挑燈餵牛,所以配「丑牛」;巳時,大霧散去,艷陽高照,蛇類出洞覓食,故作「巳蛇」;或是於申時太陽偏西了,猴子喜在此時啼叫,所以配「申猴」。 

這種坊間的解釋,一方面是人對動物行為的觀察,亦是人對於動物作為工具使用的習慣。對照中國農業社會的生活,這套解釋某程度上勾勒了人們與各種動物之間的關係。  在前提的《七修類稿・卷四》中,郎瑛亦記載了另一套生肖排列的解釋,這說法以動物的習性為基礎,但亦著重陰陽的分配: 

子時(深夜11 點至凌晨 1 點)夜色最黑暗,老鼠卻最活躍,因此「子」與鼠搭配;丑時(凌晨 1 點至 3 點),為俯而慈愛之時,因牛會舐小牛,所以「丑」就與牛搭配;寅時(凌晨 3 點至 5 點)為三陽之時,據說這個時候老虎最兇猛,所以「寅」同虎相配。午時(正午 11 點至 1 點)為極陽時分,因馬剛健、陽剛,在白天比較活躍,所以將馬配「午」;未時(下午 1 點至 3 點)是行禮的時辰,小羊在吃奶時會跪下,稱「跪乳之恩」,故「未」時就歸感恩而守禮的羊;申時(下午 3 點至 5 點)為三陰之時,而猴子狡黠、聰明,因而屬陰,所以與「申」時搭配。

以十二生肖為題的日本小說與動畫《十二大戰》 

兔、雞、龍、蛇四支則比較複雜:日月出生離不開陰陽交感,卯時、酉時是日月的產門;兔舐雄毛而孕,雞合踏而無形,它們無須交合,單憑感應便可懷孕,達到了陰陽交感的最高境界,所以卯、酉分屬兔、雞(卯是清晨 5 點至 7 點;酉是傍晚 5 點至 7 點)。辰時、巳時陽氣漸盛,龍陽氣盛,蛇僅次龍,而龍蛇又善於變化,所以龍、蛇配屬辰、巳(辰是早上 7 點至 9 點;巳是上午 9 點至 11 點)。到最後的戌、亥,此時萬籟俱寂,陰斂潛寂之氣漸深,狗守夜看門,豬則鎮靜熟睡,所以狗豬配屬戌、亥(戌是落夜 7 點至 9 點;亥是晚上 9 點至 11 點)。 

郎瑛這套說法有嚴謹的結構之餘,亦混合陰陽五行、動物的習性來作排列,一方面包含帶有形而上學意義的元素(卯時與酉時是日月的產門),另一方面亦在經驗上考慮到動物的習性,有種類近西方自然科學中生物學或動物學的傾向。 

神話反映一文化的思考模式 

中國古人何以重視老鼠,尚有多種另外的解釋,例如因老鼠繁殖能力極高,所以被當作生育的象徵;又有說豐收、糧倉飽滿之時,才會有老鼠來偷糧食,總比失收時糧倉空虛,不見老鼠要好。十二生肖起源的不同說法.....

台長: 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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