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白開水嗎?』
雖然知道很愚蠢,我還是向吧台內的女酒保詢問。
「妳白痴阿!」嘉狠狠地扒了我的頭,
「哪有人來這裡還『點』白開水喝的!」嘉一臉不爽的看著我。
『沒辦法,』我搖搖頭,『我真的不喜歡酒味。』
「就叫妳平常要多試著喝了,來這裡才不會丟臉。」
不會喝酒就叫丟臉嗎?
我抓了抓頭,說:『如果是妳,不合妳口味的東西,妳會為了習慣它的味道而多吃嗎?』
「那要看情況。」嘉說,「如果是琳喜歡的東西我就會試著喜歡!」
然後兩個人開始煮糖。
我翻了翻白眼,『行行好,』伸手推了推她們,
『妳們不知道在單身的人面前搞甜蜜會讓人想咬人嗎?』
「嘿嘿。」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欠揍的成分居多。
『行了行了,到另一邊繼續吧妳們。』揮了揮手,在吧台邊的高腳椅上坐下。
一杯透明的液體被遞到我面前,抬起視線,是剛剛被我問著要開水的酒保。
伸手接過,道了謝,半轉過身,看著這間同志吧中歡笑著的同志們。
不管是在一般性向的酒吧中,或是在同志酒吧裡,人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吧。
有些人是因為失戀,有些是爲了尋找契合的另一半;
也有些只是尋求一夜的邂逅。
也有些是年輕人來見見市面,不過因為這個理由來同志酒吧的人中,
有些人並不是同志,只是單純的好奇。
不過,不論是為了何種理由而來,在這裡都能獲得發洩或著她們想找的。
那麼,我又是為何而來?
「剛失戀嗎?」回過頭,是剛才的酒保。
不過她並沒有看著我,而是在清洗杯子。
看看旁邊,沒有其他人在吧台,所以應該是問我吧?
「是問妳沒錯。」看了我一眼後,繼續清洗。
『不,我一直是單身。』
「妳確定妳是同志嗎?」
『我看來不像嗎?』
「說真的,」她停下手邊的動作,看向我,「我不覺得妳像。」
『嗄?』這是我頭一次被說人不像,感到疑惑,『為什麼?』
「不為什麼。」她關上水龍頭,拿了布巾將手擦乾後,倒了杯酒,走到我前面。
不過她的視線是看著她杯中的酒,
「因為以外表來說,妳比較像T,可是通常T會比較主動,而妳卻一直單身,所以妳應該不是T。
而P通常不那麼中性,所以妳看起來也不像P。」
『妳也說了那是《通常》,』我用右手食指指著自己,『我異常不行嗎?』
我把手放下,身體微微向後靠,又說:
『而且主不主動是一回事,有沒有人要是另一回事。』
「呵呵。」她把酒杯放下,「這還真叫人意外。」
『嗄?』有什麼好意外的?
我這副德行加上個性很有問題,有人要才叫意外吧?
我以為她會說為什麼,但她卻只是笑了笑,開始享用杯中酒,沒有繼續說下去。
等了一會,她似乎沒有要開口的樣子,我只好作罷,也開始喝水。
「有沒有人說過妳漂亮?」
『咳咳!!』她突然這樣說,於是我嗆著了,緩和一下呼吸,很疑惑的看她,
『妳近視幾度啊?』
「我不算近視。」她說,「我是一眼近視一眼遠視。」
『啊?』近視跟遠視可以同時存在嗎?
『這樣看東西不會很奇怪?』
「不會阿。」她聳聳肩,表情看來似乎是我大驚小怪。
我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於是又轉頭看著人群。
「喂!妳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麼?』我又轉回來,疑惑。
「我剛剛問妳的阿。」
剛剛?想了一下,她問的是...漂亮?
『妳想太多了。』
「沒人說過嗎?」
我搖搖頭。
「那就怪了...」她似乎不太相信沒人說過。
『有人說過才奇怪吧。』
「這樣阿,」她笑了笑,「所以我是奇怪的人嘍?」
『是阿。』我直接就說了,然後才想到這樣不太禮貌,
『痾...』我抓抓頭,覺得很不好意思,『抱歉。』
「沒關係。」她也看向人群,「今天生意不太好。」
『喔...』我也看向人群,然後放空。
「妳好像不太快樂。」過了一會,她說了這句。
『還好。』我看著杯子,『只是有時會疑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有時?那沒在疑惑的時候呢?」
『沒在疑惑時就不會有這問題了阿。』
「那有想出答案嗎?」
『沒。』我聳聳肩,『反正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
看了下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該走了。』拿了張五百元,遞給她。
「我請妳吧。」她把鈔票推回給我,「反正妳也只是喝白開水。」
『白開水也要錢阿。起碼也要收服務費不是?』
「如果白開水不收錢不就沒有10%的服務費了?」
『妳沒看過篇笑話叫”心痛的感覺”嗎?』我把鈔票收起,拿了55元給她。
『裡面白開水一杯要50元。』
「好吧。既然妳堅持,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她笑著說。
『那真是多謝妳大發慈悲了。』我雙手抱拳,微微行禮。
我和她都笑了起來。
「對了,」她似乎突然想到什麼,「妳不跟妳朋友說一聲嗎?」
『她們阿,』視線略為搜尋一番,沒找著。
『沒差啦,等等發個簡訊就好。』
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先走了。』
「恩,掰掰。」
我揮揮手,轉身離開。
深夜時段路上的人不多,也沒什麼車,我又發呆了一會,才走到摩托車旁,騎車回家。
停好車,上樓,拿鑰匙開門,沒人在。
我父母因為工作,週末經常不在,
而我哥則在台中讀書,也不常回來。
因此一家人團聚的時間並不多。
不過我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了,畢竟已經過了幾年了。
洗完澡後,把自己往床上丟,說是床其實也不算,
因為我睡覺時是睡地板,木地板。
然後我又繼續思考,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之前在蔡志恆寫的『榭寄生』中,看到這麼一段話:
『你沒有過去,因為你的過去根本不曾發生;
你也沒有未來,因為你的未來已經過去了。
你不可能變老,因為你從未年輕過;
你也不可能年輕,因為你已經老了。
你不會死亡,因為你沒有生活過。』
而我則在後面補上:『你也不可能生活過,因為你已經死了。』
然後我就會被說是在耍白爛。
可是我一直覺得這段話很有道理。
雖然我應該是有過去,但有些過去連我自己都不曾記得;
至於我的未來,前方太過朦朧,看不清未來;
而回顧曾經;又彷彿我的輝煌已成為過去。
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雖然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但如果漫無目的的活著,會有希望嗎?
如果活著很痛苦,還是要活著嗎?
因為能夠感覺痛苦,所以才證明活著?
雖說人生當然不可能一帆風順,但如果是一直活在苦難中...
那要怎麼才能不絕望?
有人說今生受苦是因為前世造孽,但我個人並不認同前世來生的因果報,
因為通常從小就開始困苦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受苦,
反而會覺得是上天不公平,因此有時長大後容易偏激。
反之,通常從小就開始享福的人,尤其是富家子弟,
往往會造就他不知民間疾苦,以奢侈為能事,視勤儉為低劣。
甚至恃寵而驕,目中無人。
不過以上只是”通常”,不表示所有人都是這樣。
不能先入為主,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倒是認同現世報,因為我總認為如果今生做了許多壞事,但是直到死前都沒報應的話...
那太沒道理了。
如果以上述的前世來生的因果來說,可能會說他今生沒受到報應,來世就會受苦受難;
但如果他來世是投在一個好家庭呢?
這裡的好家庭不是指有權有錢有勢,只單純說他的家人是好人,
父母親刻苦耐勞勤儉,腳踏實地,不作姦犯科,以身作則的教導來世的他,
在他小的時候,受了苦難,他會去想到是因為前世造的孽嗎?
小朋友通常只會想:「為什麼我沒做壞事,卻要受這樣的苦難?上天真是不公平!」
我說了,只是"通常",不是絕對。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壞習慣,睡著前總會胡思亂想,不管有沒有答案。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雖然本來是想寫小說,可是劇情實在太難想了,
所以這會是"不是小說的小說"。
第一人稱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
至於出現的人物,因為我也不擅長想名字,所以是從認識的人中,借用。
可是完全套用也不好,所以目前兩個有提到名字的,只有取一個字。
不過認識我的人,尤其是高職認識的,應該不難猜到那兩個是誰。
然後因為這是想寫就寫,腦子空轉的話就沒得寫,
所以如果你認為這算是篇小說,那麼有可能會是一個坑。
請不要期待(OS:沒有人會期待),而且也沒必要期待。
話說俺事實上還沒去過酒吧,
所以如果形容有錯請見諒!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