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前你曾經寫文章,對民進黨多所期待,幾年後,你這樣說:「 終於有一天,我也覺得忍無可忍了。」文章裡對某些事件的針砭我不見得都認同,但是我瞭解你講這些話心裡的悲傷,忍不下去支持對象理想性的失落,陷入藍綠泥淊裡,變成一隻鬥爭的獸。
我要這樣回答你:「對,不要再忍了!」
看完你的文章,我想著:為什麼之前要忍呢?這篇回應想回答這個問題,我的思緒大抵是奠基在一點也不客觀的觀察上:過去這幾年,社運的力量減弱,政黨的對抗卻增強了。如果我們把政治人物和選民為橫軸,黨派為縱軸,畫一個2x2的表的話,我們可以看到,社運是選民和政治人物在議題上的意見競爭,政黨對抗則是以官方機構的權力掌握為主軸所產生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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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營選民 │藍營政治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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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營選民 │綠營政治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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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陳水扁剛上台的時候就有社運界的人士發表文章憂慮社會運動力量可能被削減。道理並不難,在政黨輪替以前,民進黨是反對黨,和社運站在一起有利於其政黨發展,另一方面,社運界也或多或少利用了民進黨的對抗能量,進行議題宣傳。因為長期的合作關係,那個時候社運界幾乎都是綠營選民。政黨輪替之後,與反對黨相輔相成的模式(國民黨成了反對黨)和綠營選民的角色之間產生了衝突,與執政黨合作又存在著立場上的尷尬,以致於部份社運議題在輪替後反而失去了活力。
接著想想政黨的對抗為什麼會增強。我是這樣想的,當政黨勢力大到某個程度以後,政治人物的專業就是透過政治的手段與對手競爭權力,要求他們不在乎權力的獲得與否,是違反天性的,所以政治上的對抗應該視為常態,而不應該去期望政治人物表現得清心寡欲,因為這樣和期望屠夫不殺生一樣不切實際。
檢視過這兩個力量的性質以後,我想著,怎麼回復社會的理想性呢。關於政黨的對抗本質,似乎很難改變,但是關於社會力量,卻是操之在我可以改變的。以公民的角度出發,我們有意見時的心態,不要再因為「似乎是同志」而手下留情該反對的不出聲反對,也不要因為「似乎應持對立立場」而噤聲不語該支持的不出聲支持,要積極地讓自己的意見被聽見,因為我們若不說,卻期望誰誰誰幫我們說,誰誰誰沒說我們才出來指責他,這種事後的正確其實一點也不正義。更進一步,如果我們欲從事社運的話,要以達成運動目標來思考什麼是有效的方法,實踐時不再要受限於和特定政黨合作,要學習駕馭政黨,利用它們從事輿論宣傳,再施壓於其上。
綜合以上,所以我以「不要再忍了」回答你,把藍綠輸贏的盤算拿掉,從議題本身來思考,用力尋求管道發聲,把不該我們煩惱的事丟回給政治人物,我們本份該做的,是認真體現知識份子的角色和確保多元社會的底蘊。我還偷偷地幻想呢,社會上各個運動都蓬勃發展充滿草根的力量,讓政治人物光忙著應付各種主張都來不及而鬥爭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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