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4-19 16:46:25| 人氣84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鄧肯自傳》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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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妙的是,最近的教學與閱讀,似乎都離不開十九世紀、二十世紀之交的文史人物,從西洋戲劇史上的寫實主義傳統,到中國早期話劇的萌發,從史特林堡到契訶夫,從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到戈登克雷格,從易卜生到胡適,再到最近讀的這本《鄧肯自傳》,如果再加上前不久又重看一次的電影《紅磨坊》,有時我都誤以為我的靈魂早已跨時空遊移到那個維多利亞晚期的年代、那個推翻舊帝俄沙皇的年代、那個明治維新的時代,當然,還有那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的時代……
讀《鄧肯自傳》,最讓人動心的其實鄧肯體內那個隨時依附在舞蹈、藝術、愛情的靈魂,這個靈魂從小就在母親的鋼琴伴奏音樂裡、兄姊朗誦的詩篇中跳舞長大;這個靈魂的生命方向是一路向東的,從舊金山、芝加哥、紐約、倫敦、巴黎、布達佩斯……雅典……聖彼得堡、莫斯科……,心儀的對象總是不缺,在希臘找到生命能量的源頭,在俄羅斯失去了最愛的兩名兒女,有熱戀如火的激情,也有對於創作源泉的詠嘆,當然還有對於生死無常的大喜大悲!
從某個層面來看《鄧肯自傳》,似乎總是不斷地在書寫新舊戀情,有自動送上門來的,也有一見鐘情的,自然也有日久生情的,你也許會覺得這麼一位「舞蹈藝術的革命者」,怎麼在其生命最後一年所寫的自傳裡頭盡提這些風花雪月?林懷民在為這本新譯本裡頭的〈推薦序〉嘗言:「(當年的)出版商著眼的是名女人自傳,要她多寫戀愛,少談舞蹈。資料顯示,鄧肯的確在身體觀,舞蹈觀用心著墨,結果還是被出版家刪了。」但事實上這並不影響到鄧肯做為一名顛覆古典芭蕾舞蹈的先驅者形象,因為當你在閱讀其自傳的遣詞造句之時,你完全可以感受到其靈魂湧動的強勁力量:對於繪畫、音樂、雕塑、文學、哲學等偉大作品,她以其最真摯的身體舞動來歌詠它們,不但看到了她的坦誠與天賦,也看到了她的自信與傲氣。
過去(比較近的「過去」)遠景曾有一個譯本,黑色封面,裡頭的照片比大塊文化這次的譯本要多,但大塊版的譯者宋碧雲這各章之後加附了許多譯註,多半是鄧肯所欣賞或交往的古往今來的文學家與藝術家們,可以從這裡讀到當年歐洲文藝圈「往來無白丁」的景況,對我而言,那是一個人類古典智慧與現代精神文明交接的巨變時代,多少的偉大文化遺產被傳誦了下來!這其中當然包括了鄧肯對於芭蕾的揚棄,而採以生命與靈魂直接面對自然韻律所引發的衝動,進而將她這一股對於「生命即舞蹈」的感動透過她所設立的舞蹈學校傳承下來。她的裸足、她的即興,跳出了一個世紀以來現代舞蹈的新視野與新風貌。

台長: 于善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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