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故沒有到牿嶺街小劇場現場「目擊」這次的「TIPAF Theater Piece I」活動(2009年5月2日),事後透過部分的影像資料,做點如下的記錄。
就表演藝術界而言,身體氣象館的王墨林長年以來,一直在引介與推展國內行為藝術的發生與事件,對於行為藝術所引領的跨領域、跨藝術文化界人士的糾集,的確發揮了一些作用,常可在其所策劃的行為藝術發生現場,看到劇場界以外的陌生觀眾面孔,他們可能來自美術界、社運界,以及其它意想不到的領域的人士,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的現象,藉由行為藝術的策劃,與活動的發生地點(牿嶺街小劇場),將前衛的行為藝術與日常生活、社區人士結合起來。參與活動者,人數約莫有五、六十人。
這次策展發想的核心主題其實是為紀念香港民眾戲劇、行為藝術界的先驅人物傅魯炳,以其至第三世界所觀察的攝影作品展,結合來自日本、台灣、香港、中國等地的行為藝術家,所呈現的內容涉及國際政治、資本主義、自身認同、身體文化等的批判與省思,有些藝術家雖然因簽證問題或聯繫問題未能成行,但整體並不影響活動進行的藝術與意識水平。
像是王墨林將T恤上的切格瓦拉的頭像剪下來,另外貼在商業廣告上,該廣告還有「錢」、「我就是名牌」等大大的標題,現場還播放古巴的音樂,王墨林神情嚴肅,手拿有切格瓦拉頭像照面的CD盒,以類似紅衛兵的身型體態,打著拍子。非常有意識批判了跨國文化資本主義對於社會烏托邦主義的浸染與幾近淹沒,在消費流行文化的年代裡,錢與名牌幾乎可以取代或購賣任何一切人事物。
來自日本的田中照幸,將許多長條圓滾的蟲綁上小小的各國紙國旗,有些甚至是刻意地綁在一起,比如中國─美國─日本─台灣;然後他開始向這些蟲和國旗吐口水,甚至(可能)是吐蕃茄汁;接著他蒐集現場觀眾嚼食過的口香糖,揉捏成一個小碟,再將一隻小活魚放入其中,代表紛亂的國際政治中的一小方淨土。有國人所熟悉的口水戰意象,更有人們所企求的片刻寧靜,無比張力,也喻意無窮。
吳晴芷的行為作品倒是挺感人的,她先爬到木製A梯上,放下長長的五張字條,上頭分別寫下:「請用一種動物形容您父親」、「以零到十描述您與父親的關係」、「舉出一樣父親喜愛吃的食物」、「您想對父親說的一句話」、「列舉一件想替父親的做的事」;她先簡單示範了回答,接著邀請了兩位現場觀查上場作答;然後再邀王墨林扮演她的父親,切芒果,兩人一起吃;到最後她想對父親說的一句話時,卻真情流露,喉嚨哽咽,無法言語。
來自北京的王楚禹俯趴在地板上,套著頭套(有點像是被槍決者),讓現場觀眾踩在他的體背,看著傅魯炳的攝影作品。還有王楚禹和曾啟明兩人對坐在各自的單人沙發上,靜默無語,卻直視對方,手按錄音裝置,將先前預錄的罵人話語,播放出來,以做為「唇槍舌劍」,相互攻詰。
另外還有將羅青的詩集〈吃西瓜的六種方法〉意象化為行為藝術者,也有不太明所以然、但原則上就是和行為藝術家共度他或她所進行的行為過程,意義與指涉開放,象徵與符號曖昧。這些行為藝術作品,多半都能夠啟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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