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04 03:34:17| 人氣2,675| 回應2 | 上一篇 | 下一篇

評同黨劇團《愛,just in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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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7年1月6日,晚上7點半
地點: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演出:同黨劇團《愛,just in time》

這齣戲改編自Mark Sanderson於2002年所出版的自傳體小説Wrong Rooms: A Memoir(中譯本為《我們選擇的告別》,2004年由商周出版),原書的作者是一名媒體的文字記者,他在1992年在報上登了一則徵友啟事,因而認識了他一生的摯愛卓(Drew),從1993年5月到1994年7月,他們一起度過了生命中最美妙的時光,但是最後卓得了皮膚癌,化療之後,未見好轉,馬可(Mark)信守兩人承諾,親手以枕頭結束卓的生命,幫他脫離苦海。書的〈序〉和〈跋〉,則是馬可於事情發生的七年後,到卓的澳洲家鄉,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卓的父母道出七年前的真相,卓的雙親並沒有大怒、尖叫或崩潰,卓的父親最後向馬可說:「你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書寫這樣一本書,對於馬可而言,除了以代言(代替卓說話)與對話(與卓在內心裡頭對話)的方式讓這一段記憶重生並永存之外,最重要的這還是一個自我療癒的過程。

改編後的《愛,just in time》,大致上保留了原來的故事架構,包括採取第一人稱敘事(小說中的「我」變成了劇場場外音的「我」)、兩個相愛的人(綠茶──邱安忱飾、小卓──林春輝飾)、小卓的罹癌(鼠蹊部腫瘤)、綠茶助小卓安樂死、綠茶去找小卓的父親(葉登源飾)。戲劇敘事基本上可以分成兩大主線:「綠茶與小卓的相愛→小卓罹癌→安樂死」(過去式,這個部分其實也正是原著小說的主體)與「綠茶去找小卓的父親」(現在式,這個部分即原著小說的〈序〉與〈跋〉,只是雙親簡化成了父親,這應該是基於演員成本與角色功能的實際考量),戲劇演出的進行讓這兩條線相互交織,也就是現在式裡頭的綠茶與小卓父親的對話與回憶裡頭(動作和時間向度是missing/backward),不時會閃回過去式裡頭的綠茶和小卓(dying/forward),原著作者的「書寫」與「療癒」,已經轉化為劇場裡頭的「對話」、「回憶」與「再現」,甚至是「表現」,療癒的功能應該是大大地減低了。

色調以黑、白為主,整個舞台最顯眼的就是大大的白色框框走道,從戲的一開始就安排讓三位演員反時鐘方向地走動,疾疾徐徐,彷彿就是要讓時光倒流到那最美妙的時刻,音樂配的正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表演區主要規劃為四塊:床(既是愛床,也是病榻)、餐桌、沙發、黑色透明紗框(讓綠茶和小卓可以隔框而望,卻不可及)。

這幾乎是個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結局的戲或故事了,篇幅無法像小說那樣盡情地描述各種細節的劇場演出,編導多採意念、抒情、象徵的一些手法,來讓這個戲的肌理架構慢慢支撐出來,意識流的成分蠻多的,實在只能說是重氛圍與心境描寫多過於外部情節的演出。

綠茶最終還是從台北來到台東小卓的老家和他的父親見了面,小卓父親的表現十足地代表了傳統社會與父權倫理的形象,脾氣和嗓門都很大,對於兒子的死久久無法釋懷,對於綠茶的前來探視也充滿了怒氣與敵意。經過綠茶一番身心掙扎的說明之後,小卓父親才慢慢地寬恕與無奈的接受了事實。末了,綠茶抱著小卓的骨灰,投影幕出現了自由翱翔的老鷹,兩個人都自由了,在此世間,在彼界裡,在心頭上,在回憶中。

【後記:上文當中,我完全不去強調「同志之愛」,而是「兩個相愛的人」,想要呼應導演王正芬在節目單的最後一句話:「愛滋與同志絕不是等號」。】

台長: 于善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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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藝術設計(手創、設計、室內空間、裝潢)

讀者
既然完全不強調同志之愛,何必來個後記?于老師的三百兩埋的不高明。
2007-02-08 13:05:48
昭郡
這戲我有參與
我很喜歡
也有挑戰
我覺得他打開了我心的視野
不是探討的話題
是他表演與燈光的關係
2007-04-03 19:20:40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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