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聊聊對於觀看“白色巨塔”所產生出來的一點小小的想法之前,一定要先說說我在看這部戲時的姿態~姿勢和心態。。姿勢:腰桿打的超直、雙手緊緊的交插在胸前,嗯..很是“正襟危坐”;心態:好似主題曲“奇異恩典”是基督徒守安息、做禮拜時必唱的詩歌,就是~~止不住的崇敬和讚嘆吧。回想過去,看電視時,真的極少有這樣子的經驗,自己想想都有點意外,或者~我想,就只能說~這部戲在對我而言極對的時間點上,找上門來了,所以~~看這部戲真是一件再對不過的事情了吧~~
記得第一部裡大河內教授對於里見曾經說過:「醫療沒有絕對。」(所以身為醫生不應為此煩惱)。我想~把它放到對人的看法上,也是相同的。評斷一個人的價值也該是沒有絕對的。財前不代表就是惡;里見不代表就是善(所以~人也不應該要為此過度偏執煩惱,還有的學~呵~),事實上他們的本質還非常的相似,相似的是同樣都積極投入工作,工作中對事不對人,活得充滿自信又理直氣壯,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舉個小例:在旁人看起來緊張的人際關係相處上,里見私毫不覺得有問題(我和教授沒有不合,我和任何人都沒有不合,只是看法不同而以);財前也是一樣的。但是稍為不同的是,財前的對事不對人當中是有先決條件,帶有目的(好比以不得罪上司為原則,將病人比為商品);而里見,則在於完全的一視同仁,不帶條件、沒有目的,全然的無私。這是他們的人格特質不同之處,也沒有所謂的對與錯,或善與惡之分,只是因為他們的職業是醫師,面對並牽扯到的是人的生命,所以就會被檢視的更為嚴苛。。里見當著太太的面曾說過一句讓我印象極為深刻的話:「成為教授不是目的而是結果」。我覺得里見和財前最大的不同處就在於此。或許有人會覺得里見的無私太過虛偽不夠真實,看起來蠻討厭的(嗯,財前大概有時也會覺得看起來很礙眼),還是財前這樣子有血有肉才夠真實,符合現實。但是,靜下心來想想,是否也因為自己其實是很嚮往於成為這樣子的人,所以~才感到討厭礙眼呢?,或許是自我的設限讓自己無法成為里見吧(我一直想起和柳原同期的菜鳥醫生在稱讚里見時的神情,感覺上是真誠的讚賞,但自己卻未何不能、不想、不去成為這様子的人呢?)~。
關於pip文章裡提到日劇裡的處子性,那份可貴,我也很想呼應一下。里見問財前為什麼那麼想成為教授?財前給了一大串的答案,套句大河內教授說的:有話就該直說,不用拐彎抹角。。我個人的看戲想法,覺得就是一句:因為背負了太多的期望,在身邊下賭注的人都想要我當吧,所以我更是不能輸。。到此~財前已然是活在別人的眼光和期待之下。或者在之前,他真的是覺得有了教授這個實權可以讓自己的遠大理想得到一個更極致的發揮,而且對於必定會接任教授這個職位,有一種全然的自信和自傲,這是最初的財前,可以說和里見第一次見到的財前沒有差別,那個在調到外科的第一天即誇下海口說要拯救每一位病患的~自大又敢言的財前。自大的討厭,卻又充滿理想的讓人佩服。里見對著財前說:我永遠忘不了當時你的神情。。里見的可貴之處並不在於他是如何的不凡(不畏權威,永遠追求真理、無私),我想里見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不凡在那裡,里見的可貴在於財前對二位執班菜鳥醫師的題問:你們為什麼想當醫師?柳原給的回答是因為小的時候看著媽媽被醫生救治,所以想當醫生;另一位則是為了子承父業。我想不論答案是什麼,都絕對不會是搞權力鬥爭分派系這回事吧。。里見,可貴在他始終保有那最初最單純的心意,我想~在他的內心裡,一定沒有一刻忘記過自己最初想當醫生的心意,更難得的是他盡全力的身體力行著,這點是何其難能可貴,對身為觀眾的我而言,是一種疲倦時的鼓舞和打氣、更是意氣風發時的審視。醫院就是幫人治病的地方,在醫院裡,病人才是主角。。對深陷在一連串的權謀鬥爭,每天絞盡腦汁、汲汲營營教授職位的財前而言,已經被腐化的心,又如何談得上純粹,又如何將自己認為對的遠大理想,以堂堂正正的方式,理直氣狀的去說給別人聽呢?在此時此刻,理想似乎是其次的,當上教授這個職位才是唯一。醫者和政客只在一線之隔(想到了一再認為財前空有醫術沒有醫德的東教授的嘴臉,也感到很諷刺)。。最初到最終,里見還是里見,充滿自信也理直氣壯,沒有改變過,而財前的自信則不再是那麼的理直氣壯而且還充滿了矛盾,因為他已經離那個最初的本心很遠了。我想,當財前若有所思的提問時,是否也在默默問自己:「我最初為什麼想要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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