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之後,我要告別 “新園地”了,不知是暫時,還是永遠。
構思這篇文字的時候,我原想借這最後的機會好好地冷嘲熱諷一翻。到現在真的坐到電腦前,我卻什麼都不想說了。有什麼好說的呢?我承認自己是個失敗者,面對澳門街言論現狀的失敗者。是失敗者,就不好多說什麼了。認輸就是。過多的言語反似是怨婦般的哭哭啼啼。這不是我的風格。
我倒想在這裡感謝一些人。
第一位是陳浩星先生。承蒙他的垂青,我才有機會在新園地寫稿。這是整整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才剛大學畢業回澳。浩星是個好編輯。他會不時打電話過來︰ “喂,今晚個篇幾好呀……”又或者直接跟我討論那篇稿的觀點。對一個寫作新人來說,編輯的來電,無異於荒漠甘泉,即刻讓我抖擻百倍。所以有一個時期我寫作時彷彿是在對浩星說話,寫完後又會想︰浩星會怎樣看這一篇呢……十年後,浩星跟我都轉換了人生軌道。回首過去,還是有一股暖流在心頭。
第二位是湯小姐。我知道我的稿子經常讓笑姐費心傷神,但她永遠是慈母般的包容忍耐,想方設法,左削右添,總之要讓我的那些牢騷得到發表。笑姐沒有怨怪我為她帶來麻煩,相反每一次刪改,總收她語帶無奈的致歉電話。這常常讓我很不安︰應該受責的人是我,怎麼反倒像笑姐做錯事呢?讓我在這裡說一句︰笑姐,感謝你的苦心,我會銘記不忘。
第三位要多謝的是澳門日報。不管我對澳門日報的言論尺度有什麼意見,但我衷心感激它提供了一個空間讓我發表意見。最重要的是,儘管我的意見不一定是報社所認同或歡迎,但澳日始終包容我,讓我放肆,這一點是我很希望指出,並且感謝的。我曾經自我審查,寫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但後來想,何必自我設限呢?你自去寫你自己,登不登是他的事,你何必為他操心呢?事實證明,我的寫作雖不至於能無拘無束,但起碼也是 “狂野”了一回。
最後,我當然要感謝讀者。我不知道你們在哪兒。我常常渴望聽到你們的回應,但卻總是無邊的寂寥。不管如何,感謝你的垂注,如果我的文字曾讓你有過共鳴的話。
後記︰這最後的一篇,出街時還是被刪改了,夫復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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