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的氣泡酒形態種類驚人,水準很高,價格很合理。
抵達義大利的清晨,從米蘭 Malpensa 機場開車到 Costigliole d’Asti,參加 ICIF 的畢業午餐,第一個喝到的酒就是氣泡酒。
和年初在西班牙幾乎天天喝的 Cava 比起來,這個 spumante 好太多了。如果香檳是所有氣泡酒衡量的標準,這個產自 Franciacorta、售價不到二十歐元的氣泡酒,除了太豐富的水果,真的很像香檳。
我喝到的是 Fratelli Berlucchi 的 Brut 和 Pas Dose ’01,都是有年份的氣泡酒。佔多數的小廠沒有庫存的基酒可調,只能做年份氣泡酒。Pas Dose、Non Dosato、Dosage Zero、Pas Opere、Brut Zero 或 Nature 都是除渣後不加糖,完全沒有甜度,是佐餐的絕佳選擇。很多義大利氣泡酒做成這種型態或 Extra Brut,保持義大利葡萄酒高酸度的風格。
之前只喝過 Ca’del Bosco、Bellavista 和一些大品牌的 Asti,才沒幾天就發現自己對義大利的氣泡酒實在太無知了。在書店找了一本「Spumanti d’Italia del Gambero Rosso 2006」,基本上是列了三百五十種氣泡酒的型錄,而且很不齊全。接下來一個月,幾乎每天喝的酒,除了一些沒喝過的香檳,就是義大利各產區的氣泡酒。
可做氣泡酒的 DOC 超過三十個,加上其他等級的,形態和價位範圍很廣。但所能買到最貴的,來自 Trento 的 Giulio Ferrari Riserva del Fondatore,不過六十歐元,可以和任何香檳相比而不遜色。便宜的氣泡酒,用 Charmat 法做的,在超市看過標準瓶裝賣 0.80歐元和 0.98歐元的。
Franciacorta 是最有名的產區,根據歷史文獻記載,遠從十三世紀就有商業生產的氣泡酒存在,可能比較像是今日的 frizzante。第一個現代的 Franciacorta 是 1958 年的 Guido Berlucchi,是香檳的風格,但讓這個產區成名的是 1980 年成立的 Ca’del Bosco。連以紅酒著名的 Piemonte,很多酒莊也做氣泡酒。Rocche dei Manzoni 的Valentino Brut Zero 和 Bruno Giacosa 使用 Oltrepo Pavese 的 Pinot Nero 做的 Extra Brut 更名列義大利最好的氣泡酒。
有氣泡的酒在很多傳統產區是自然發生的。發酵中的酒因天氣變冷而停止,裝瓶時若還有殘留糖份,變暖後就會繼續發酵,產生的二氧化碳就是酒中的氣泡。很多業餘釀酒者半夜聽到的瓶子爆破聲就是這個原因。這曾被認為是酒的缺陷,是困擾 Dom Perignon (1639-1715) 的問題,更不用說強度不夠的瓶子爆炸造成的損失。但英國人解決了瓶子的問題,所以我們現在所知的 Champagne 在十八世紀出現,並逐漸取代沒氣泡的紅白酒,十九世紀成為香檳區的代表性產品。
香檳的成功使得很多地區也開始做相似的氣泡酒,但香檳區的人不喜歡人家拿他們的名字招搖撞騙。德國的氣泡酒一直就稱 Sekt,義大利是 spumante 或 frizzante,西班牙則直到 1970 年才從 Champana 改叫 Cava。香檳也是精品集團最早入主的葡萄酒產區,形象一直是最大賣點,於今更是。「三塊錢的香檳中,有兩塊錢是氣泡」的說法,現在恐怕要改成「三塊錢的香檳中,有兩塊錢是行銷」。
這是喝義大利氣泡酒的另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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