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7-09 15:22:20 | 人氣(49,199)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柳營血案---江國慶、雷政儒、郭慶和之姦殺、他殺、姦屍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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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二十分,雷家接到軍方通知,告知雷政儒出事了,請他們隨即趕來。九點,雷子文階同妻子趕到飛指部,愛子早已躺在冰冷的醫務室旁廁所內。雷子文不理會軍方認定其子已死亡的判決,堅持要將雷政儒送往三軍總醫院急救。凌晨零時,院方宣佈雷政儒因腦部缺氧過久,急救無效死亡。

幾天後,軍事檢察官的驗屍報告,記載雷政儒是以皮帶上吊自殺,頸部有一道明顯勒痕,根據化驗比對,頸部勒痕寬度,和廁所發現疑似上吊用的軍用皮帶寬邊相符。另外,死者舌頭外露、喉結、氣管有遭外力壓迫,亦有脫肛、脫糞狀況,應屬自殺無誤。主要死因為,腦部長期缺氧,窒息而死。

軍方最後以自殺結案。

雷子文堅信自己的兒子,絕不會因受不了部隊生活上的壓力,或是軍方所稱,老兵欺負新兵,導致心情沮喪、充滿挫折,最後選擇上吊自殺一途。雷子文在兒子推進太平間的剎那,認定雷政儒的死,是個陰謀,一個天大的陰謀。

「服役才不到三個月,他能跟誰有仇?服務的單位並不苦,會有什麼挫折或不適應?我相當了解政儒,我們父子倆還計畫好了,等到他退役之後,我要送他到日本去讀醫學,學成後繼承我的衣缽。」一次專訪中,雷子文斬釘截鐵地告訴我,他兒子是被謀殺的。

誰殺了他兒子?雷政儒在死前曾打電話告訴母親,是「陸博士」。陸博士是誰?陸博士是一位女人,一位交際手腕相當高的女人。這位人稱陸博士的女子,全名叫陸悌瑩,不過這是他的別號,也就是化名,陸博士的本名叫林菊芳。

雷子文根據兒子生前的求救,和事後的追查,他相當懷疑,可能是兒子發現了林菊芳和飛指部指揮官、副指揮官之間的非法勾當,才慘遭殺害滅口。不過問題是,雷政儒到底是撞見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才慘遭殺害滅口?這個部份,一直到現在,仍舊理不出個頭緒。

愛子死後,雷子文全然心灰意冷,情緒變得相當低落,診所無心經營,家產傾全投入,四處喊冤、八方陳情,並且不斷以激烈的手段,抗議軍方害死他的兒子。九七年十一月四日,雷子文在兒子逝世三週年的隔天凌晨,於民生東路一段八十號診所內,用打火機點燃自己身上的西裝,企圖引火自焚。幸得妻子發現的早,跑到隔壁理容院求救,方纔救回雷子文一命。

十二天後,雷子文再度引火自焚,這回,他在新生北路家中點火,消防隊員從七樓將他救下,緊急送往台北馬偕急救。但因燒傷面積過大,回天乏術,醫師於凌晨三點二十分宣告死亡。

「如果在兒子三週年忌日前,仍無法沈冤昭雪,我將以死與兒子陪葬。」這是雷子文生前最後一句遺言。

丈夫過世之後,吳淑華接下棒子,繼續為兒子奔走喊冤。九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台灣法醫史上,破天荒地召開了中外三大名法醫,重新會診雷政儒案。來自日本福岡大學法醫學教授柏村征一,也是雷子文生前交情匪淺的日本醫學藉老友,會同台灣知名法醫楊日松、法醫研究中心主任方中民,共同重建現場,討論案情。

事隔四年,飛指部出事的廁所,早已打掉改建,軍方特別依照原尺寸,重現原貌,並且輔以假人模擬。當年負責急救的醫官許志雄、連長陳宣達也到場說明。

經過三個小時的重建現場,三位法醫對於雷政儒「是以皮帶上吊,致使頸部受到壓迫死亡」的部份,達成共識。但是是自殺抑或是他殺,三位法醫無一能確切說明。「我在上一回(九八年四月十六日)的驗屍報告中,就已經強調過這一點,軍事檢察官必須深入調查。」楊日松在事後接受我的採訪,特別再度強調他的結論。

但是,他對柏村征一所指「絞殺」、「加工自殺」的論點,並不願意斷下註解。楊日松只說,世界各國沒有光用照片(事後拍攝屍體現場照),而不勘驗現場作為案情研判的。

九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板橋地方法院審理吳淑華自訴林菊方涉嫌謀殺雷政儒案。承審法官陳憲裕,傳訊了最先發現屍體的兩名士兵—莊仲豪、王昱維。這是我最後一次得知,雷政儒案仍在法院訴訟的訊息。

在採訪、觀察這起「命案」,我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疑惑,而且我認為,只要能解開這個疑惑,自殺、他殺的爭議,自然煙消雲散。陰謀論、謀殺論的說法,也就無法成立了。

這個疑惑就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雷政儒的身高大約在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體重八十公斤。他上吊時掛在廁所抽水馬桶水管,(軍中男廁所大都蹲式馬桶,水箱在上端)距離地面大約是一百六十公分左右。

自殺前,他先抽出褲子上的皮帶,皮帶兩頭繞過水管成圈,皮帶扣拉緊,然後,脖子往皮帶圈一伸,兩腿屈膝、身體往下墜,半蹲式了結生命。

可能嗎?好像和我所認知的自殺,有一段相當大的距離,也不太乎常理。這就是我的疑惑。或許是我在業界還是菜鳥,見識太少,大驚小怪吧。
雷政儒案持續發展期間,軍中另爆發一樁駭人聽聞的殺人姦屍案。這起命案發生的動機,完全是無厘頭式的臨時起意,加害人與被害人之間,既非舊識,也非仇敵,完全出乎意料。幹下滔天大罪的小兵,綁在刑場槍決前,自己還是搞不清楚為什麼會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做出糊塗事,狠下毒手。

軍史館之女學生死亡陷阱

一九九九年六月十九日下午一點半左右,景美女中二年愛班學生張富貞,坐著哥哥張崇瑋的摩托車,從三重家中來到位在博愛特區內的「國軍歷史文物館」,簡稱「軍史館」。

她要繳交一篇軍訓課所指定的「軍事武器」期末報告,特別利用端午節連續假期的首日,搭著哥哥的順風車,來到軍史館查資料。兄妹倆約定好,一個小時後大約在兩點五十分到三點,再載她回家。

二點四十分,張崇瑋就在軍史館外頭等待。但是到了三點半,仍不見妹妹的蹤影,於是,他進入軍史館內,瞧瞧妹妹是否還在裡頭。

張崇瑋不斷地在門徘徊、張揚,終於引起館內阿兵哥的注意。「對不起,我在找人,請問有沒有看見一位女學生在裡頭?喔,我穿拖鞋不好進去,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張崇瑋小心翼翼地對著應門,接待他的軍人說著。

「喔,女學生?這裡面已經沒有人了。」阿兵哥面露微笑,親切地對著他說。

妹妹沒有在裡面?張崇瑋認為可能是她提早弄完報告先回去,向阿兵哥道謝之後,心中嘀咕的跨上摩托車返家。

「富貞還沒有回家。她跟你出去之後,一直都沒有回來。」張崇瑋回家後,父母親都很訝異為何僅他一人返家。經過張崇瑋解釋,兩老認為可能女兒又轉往同學家,吃晚飯之前,應該就會回來。

夜晚很快就降臨大地,張富貞並沒在家人的預期下回來。張家開始緊張,打了幾通張富貞要好同學的電話,全都沒有她的蹤影,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張家決定先到轄區三重分局慈福派出所報案。

慈福所了解張富貞最後失蹤的地點,是屬於北市中正一分局管轄,依例,他們將協尋失蹤人口的通報單,傳給中正一分局。「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屬於軍方所管轄,我們必須先會知軍方,請他們協助找尋。」當時的中正一分局長刁建生(現任警政署交通科科長),從勤務指揮中心呈送的每日通報中,看到這份協尋通報。

但是礙於管轄地的問題,警方不便直接上門探詢,並須依照流程,發文通知。但是當時刁老(業界暱稱)在直覺上,認為失蹤通報可能不太單純,還曾指示刑事組長劉興龍(現任北市刑大偵七隊隊長),通知責任轄區小隊去了解。

協尋通報單當然也送到三重分局手中。當時的分局長潘天龍(現任新竹縣橫山分局長),找來了刑事組長林家倫(現任台北縣少年隊副隊長)看著通報單,想的和刁老是同一件事情----不單純。林家倫請轄區小隊走一趟張家,並且朝著綁架案方向釐清。不過,張家不是有錢人家,張富貞失蹤時,也沒有穿著招牌黃色校服。

「除了綁架的可能性之外,父母親有沒有與人結怨、債務糾紛,甚至感情問題,我們在第一時間裡,全盤了解。」林家倫告訴我,從多方面考量,是偵查第一要務,否則,會像是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半天找不個頭緒來。

張家兩老是個單純的老實人家,平日安居樂命,即沒和人發生糾紛,也沒有歹徒所覬覦的萬貫家財。綁架、結怨、財物糾紛、甚至感情因素全都不成立,那麼張富貞為什麼會好端端不見人影?

「當然,女學生本身我們也做調查。她不是那種會出題的女生,你懂我的意思嗎?」我當然懂林家倫的意思。「她和家人都沒有誘因,問題就出現在發生地----軍史館。」

二十日上午,三重分局報請板橋地檢署檢察官蔡顯鑫指揮,並委請檢察官出面,向軍史館調閱十九日下午,館內的監視錄影帶。「對不起,可能因為端節放假,館內沒有打開監視器,我找不到十九日那天的錄影帶。」館內值班的勤務兵,如此這般地告訴刑警。

沒有錄影帶?林家倫覺得相當可疑,軍事重地怎麼可能沒有打開監視器錄影?除非…….。林家倫馬上把結果告訴檢察官蔡顯鑫、局長劉勤章,和潘天龍,立刻此案從協尋失蹤人口升高為「兇殺案」。專案小組即刻成立,展開鴨子滑水式祕密調查。

台長: 翁世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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