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內面的空間
有窗,空氣流動似悲喜劇
記憶的星光滂沱而下
但你只能看見一道道不息的激流
蜿蜒過雨林,淹沒所有的竅穴、莽原和街燈
挾帶碎屑、藤蔓、日記和巨大的浮木
野獸攀附其上,屢屢翻騰欲起
欲向身體裡的塔尖躍升
呼喚逼近的白日,離去的黑夜
你聽見鈴聲,沉寂多時
卻又轟鳴如鐘,如懺悔者的敲叩
喚醒每一個細胞,每一根毛髮
向遠方朝拜,遠方在你的內裡
我像朝拜者般地沉淪
打開你,一道,又一道的門
無處不在的壁毯、地毯、鑲嵌的畫像
和你,金黃色、紅色、藍色的存在
各色斑駁的光,如淚光
如潮水漲落前後
睫上電幻的淡彩眼影
從那裡開展一個內面的時間
你打開門窗看見塵埃滿怖
卻彷彿仍有印跡,清晰但零亂
零亂若有聲響,彷彿你
才剛剛來過
2004/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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