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5 21:40:02| 人氣3,582| 回應5 | 上一篇 | 下一篇

時間的城,愛像大海一樣深14---一員置身異域的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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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寧可拆一廟,不毀一樁婚,閨密張如琳看著焦急的羅琇芝,不知該不該說。陸以軒是她看著長大的,如果結了婚,還要處理林靜鷗她媽媽那顆不定時炸彈,那可是一輩子的拖累。

 

 

 

「好吧,我只說我知道的,至於實情怎麼樣,怎麼決定,都看妳們的了。」

 

喝了半杯咖啡,張如琳才道。

 

「林太太的先生,是因為外遇而跟她離婚。至於外遇的說法,有人說是因為林太太沒法忍受先生外遇,精神狀況才出問題,也有人說,是因為林太太精神狀況先出問題,林先生受不了,這才外遇並跟她離婚。」

 

「林太太平常情況還好,人就只是靜靜地不說話倒也無害,可發作的時候曾經有幾次追著人打,還鬧進警局,大家都勸林靜鷗把她媽媽送進療養院,相依為命的母女倆,林靜鷗一直不肯,我們社區裡的人看見那對母女,總會多留點心眼,怕不知道哪裡刺激到林太太,又被她追著打。」

 

「鬧最大的一次是,巷口轉角之前曾經住了母子倆,聽說那個媽媽是個小三,林太太生平最痛恨小三,還跑到人家家門口,把人家媽媽揪出來痛打,當時鄰居好幾個想去勸架,拉都拉不住。」

 

林靜鷗媽媽的事不少,她只挑了一件說,兩個長輩都不知道,其實林靜鷗和陸以軒之所以認識,也是因為那晚林靜鷗的媽媽鬧進了警局,陸以軒經過捎帶了她一程。

 

但羅琇芝一聽非同小可。林太太精神狀況有問題,如果陸以軒和林靜鷗結了婚,夫妻一體,林太太勢必會拖累到陸以軒,更何況張如琳說了,林太太有可能是受了先生外遇的刺激精神才出狀況,但也有可能是她精神先出狀況,林先生才外遇的。

 

如果是後者,林太太就有可能本身有精神疾病的基因,萬一這種基因傳到林靜鷗身上,又傳給他們孫子呢?

 

雖然實情並不一定是這樣,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那林靜鷗是漂亮,只怕他們家陸以軒知道實情,卻被沖昏頭了,回家一句也不說,她身為父母的,怎能不替他把關?

 

羅琇芝很後悔,沒有在兩人開始交往的時候調查清楚,現在兩個人在一起三四年了,這還分得開嗎?

 

「不然,妳們也和林靜鷗溝通看看,讓她送林太太去療養院,那裏比較專業,有專人照顧,花點錢,也不至於拖累你們家陸以軒,因為那女孩子本身條件是真的不錯。」

 

張如琳嘆了一口氣,也不忘幫林靜鷗說話,她這樣是造孽嗎?

 

 

 

這天陸以軒從南部出差回家,接著便是周休二日的星期六日,本想好好休息,約林靜鷗出去看場電影,卻在打開家門時,看見媽媽坐在客廳裡,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媽,妳怎麼了?看見我回來,臉色那麼差?」

 

陸以軒把公事包和設計圖紙往茶几一丟,逕往廚房倒了杯水喝。

 

 

 

「過來坐,有話跟你說。」

 

羅琇芝站了起來拉住陸以軒,讓他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到底怎麼了?」

 

他媽以前是銀行襄理,也算見過大風大浪,他很少看見她那麼緊張的樣子。

 

「靜鷗她媽精神有問題這件事,你知道嗎?」

 

羅琇芝開門見山。

 

陸以軒愣了一下。他覺得林媽媽的問題不大,又怕他爸媽亂想,所以一直沒講,只讓他們知道林靜鷗是單親。

 

「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種女孩子你也敢追?」

 

羅琇芝有些火大。

 

「她媽的情況不是很嚴重,吃藥就可以控制了。妳看,我就知道妳們會亂想,所以乾脆不講。」

 

陸以軒的反應讓羅琇芝更火。

 

「以軒,你工作這段時間以來,也知道幹建築師的必須上山下海,非常忙碌,幾乎沒有時間處理家事。如果你跟靜鷗結婚,而她媽病情發作,你有辦法處理嗎?沒事找事做,你還嫌工作不夠忙嗎?」

 

「誰有空誰處理,夫妻本來就是互相的。」

 

「陸以軒,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蠢兒子?以你的條件,可以不用找這種女孩子來拖累你,不說處不處理得來,你知道精神病會遺傳嗎?如果你的孩子也這樣怎麼辦?」

 

「媽,妳想太多了。妳的擔憂都是無謂的,我先去休息了。」

 

陸以軒將杯子重重擱在茶几上就要離開。

 

 

 

「陸以軒,跟她分手。你講還是爸媽出面?」

 

羅琇芝下最後通牒。

 

 

 

「媽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跟她分手?我們不是都講好了,靜鷗一畢業我們就訂婚?別鬧了,我上去睡了。」

 

陸以軒覺得他媽根本就是無理取鬧。

 

 

 

「我不可能讓你娶林靜鷗。陸以軒,你不跟她分手,我就去找她。她知道自己家庭狀況,不可以這樣耽誤你。」

 

羅琇芝是橫了心,要拆散林靜鷗和她兒子了。

 

 

 

「媽,妳瘋了?都走到這個地步了,妳說分手,誰能接受?」

 

羅琇芝的話就像一道電,擊中陸以軒。

 

「還不是要怪你,你為什麼一早不說?如果我一早就知道林靜鷗她家的狀況,根本不可能同意你們交往!」

 

「媽,靜鷗很好妳也知道,妳不是也很喜歡她嗎?就因為過去一段不在她的錯誤,妳要否定她的一切?」

 

「我承認她還是很好,只要她不是我家媳婦,不是我孫子的媽!」

 

羅琇芝道。

 

「這兩天你好好休息,不要和她見面了。想想怎麼跟她說分手。我給你兩個禮拜的時間,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去找她和她媽。」

 

 

 

「哼!」

 

陸以軒不甩他媽,轉身就朝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陸以軒悶悶地鎖上房門,拿出手機,滑開他的Line

 

他和林靜鷗最近的一通Line,是兩天前,他傳給她的。

 

「我星期五晚上回去。星期六,咱們出去看電影好嗎?」

 

林靜鷗一直未讀。直到方才他在高鐵上,才接到林靜鷗的回覆。

 

「好。」

 

他這次去南部出差五天,在第一天晚上,他將晚餐和飯店房間的設備拍給林靜鷗看,並問她當晚吃什麼。

 

她兩天後才回,晚上都吃媽媽煮的。

 

他秒回星期六出去看電影。而林靜鷗在兩天後,回來的路上才答覆他。

 

這三年來,這就是他和林靜鷗的溝通模式。對於他們之間,林靜鷗從來不會主動。

 

他們出遊時,陸以軒拍他們的合照,林靜鷗也從來不會主動跟他要,都是陸以軒主動傳給她。

 

更不用說較親密的肢體碰觸。林靜鷗不會拒絕陸以軒,但也從來不會主動。

 

好像有也好,沒有也罷。

 

陸以軒覺得,他們好像沒有「熱戀」的過程。

 

一開始,他覺得她單純害羞,她心地善良,不想連累他,因此若即若離。

 

可三年多來,他努力地融入她家的圈子,照顧她媽媽,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的誠意和決心嗎?

 

他也希望林靜鷗可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地在他身邊跳踉,偶爾主動抱抱他,親親他,讓他感受到她也是喜歡他,在乎他的。

 

但她總是這麼冷靜。陸以軒只能安慰自己,也許這就是她的天性。既然愛她,就要愛她的一切。愛她的單純乖巧,就要愛她的涼薄冷情。

 

他不知道媽媽是怎麼知道林媽媽狀況的。他知道長輩就喜歡多想,所以極力隱瞞林媽媽的狀況。現在他媽媽知道了,並且反對得如此激烈。

 

但他願意為了林靜鷗奮戰。他不會屈服,不會和林靜鷗分手。

 

可是靜鷗,妳能不能回應我,讓我感覺,我所做的這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生活還是照常進行著。羅琇芝再生氣,也不能關著陸以軒。陸以軒星期六還是照計畫開車去接林靜鷗,他們上昂貴的法國餐廳吃了一頓晚餐,餐後去看了場林靜鷗說過她想看的電影,看完電影,陸以軒帶著林靜鷗去看夜景,這城市的點點燈火像繁星,他知道他自己很忙,但也願意盡己所能,給林靜鷗製造一些浪漫的回憶。

 

當晚,他們入住五星級酒店,因為許久沒見面,在陸以軒的主動下,兩人纏綿了兩回。

 

林靜鷗累到睡著了。陸以軒卻睡不著。他披上睡袍,倒了一杯白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看著這城市的燈火一點一點熄滅。

 

他的手機雖然調了靜音,但螢幕閃爍了整個晚上,是爸爸和媽媽打給他的。

 

他覺得自己很像一員置身異域的孤軍,隊友都陣亡了,敵人在後面追捕,而救援遙遙無期。

 

但他寧可相信林靜鷗天生冷情,而不願接受另一個可能,她其實不愛他。

 

如果她不愛他,怎麼可能跟他在一起將近四年?

 

 

 

「陸學長......

 

微醺之際,他聽見林靜鷗的夢囈。

 

陸以軒微笑。他們相遇之初,林靜鷗便常常這樣叫他。

 

連夢裡都叫著他,她怎麼可能不愛他?

 

  

「路學長......路南......路南.......我等了你好久......你終於回來了.......

 

 

林靜鷗一面說著夢話,一面把被子抱得更緊。

 

陸以軒坐在床邊,原本已經伸出手來,想去觸碰林靜鷗的輪廓。

 

卻在聽見「路南」兩個字後,有些錯愕他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路南是什麼?陸學長叫完,不該是接著他的名字嗎?

 

他覺得自己沒有聽錯,因為,林靜鷗叫了兩次。

 

什麼叫做「我等了你好久」?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什麼又叫做「你終於回來了」?是說他出差了五天太久,她急著等他回來嗎?

 

如果這兩句是說給自己聽的,那「路南」兩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台長: 陳跡

(悄悄話)
2020-11-16 05:14:15
楊風
來賞美文

周一早安,祝您快樂一整周
2020-11-16 07:46:39
版主回應
謝謝您的來訪
2020-11-16 08:24:46
(悄悄話)
2020-11-16 08:45:50
新聞台Blog小天使
親愛的台長︰
  恭喜您!此篇文章極為優質,獲選為本日哈燒文章,將會出現在新聞台首頁哈燒文章區塊輪播。請您繼續保持每日撰寫文章的好習慣,期待您提供讀者更多精采的內容,加油!
2020-12-03 17:15:03
其石山人
恭喜獲選為哈燒文章!

感覺「去演」P出來的圖比較媚一些。
2020-12-04 08:06:05
版主回應
比較立體
天天p圖很平面
2020-12-04 08:36:10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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