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6 00:56:08 | 人氣(5,244) |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是愛暖了少年涼11---星星不就是猴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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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T市郊,一幢佔地至少百坪的歐式庭園,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入庭園,在大廳正門停了下來。

 

剛放學的藍天,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司機便把車子開向專屬車庫,他走進大廳正門,有兩名正在打掃的傭人朝他打招呼。

 

「少爺。」

 

藍天點點頭,還來不及將書包放下,從餐廳裡便傳來一陣陣烤雞香氣,帶著迷迭香的氣味。

 

走回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放下書包,洗了個澡,換下制服,穿上一套梵倫鐵諾米色家居服後,他走向父親的書房,父母的房間,暗戳戳空蕩蕩的,像是傭人才整理過的十分整齊,沒有人再去動它。

 

看來,爸媽又不在家了。

 

藍天的父母很忙。爸爸藍偉業是蔚藍集團的總裁,事業應酬很多不用說,媽媽方令媛也沒有息影,一直有接不完的戲拍。

 

其實,在藍天剛出生的時候,媽媽也曾為了照顧家庭而息影,專心相夫教子,是演藝圈的一段佳話。可後來,隨著父親外遇緋聞不斷,媽媽哭也哭過了,抗爭也抗爭過了,雖然最後沒有離婚,可很早就各玩各的了。

 

小時候的藍天,生活裡充斥著父母的相互謾罵,衝突,等他稍微大一些,就很少見到他那對各忙各的父母了。

 

可笑的是,因為他們兩個一直沒有離婚,這在豪門或演藝圈裡,都是很難得的,那些記者穿鑿附會,把藍氏夫婦塑造成很恩愛的假象,甚至還有周刊來採訪,夫妻恩愛近二十年的秘訣,爸媽還說得煞有介事。

 

那篇報導他看過,妥妥的笑話一則。

 

藍天覺得很好笑,要是感情好,他爸媽怎麼會只有他一個孩子?當然他也知道,他不是藍偉業唯一的孩子,外頭的女人也給他生了兩三個私生子女,總之那是他爸的爛帳,他不想管。

 

 

 

「琴姨,我爸媽今天不回來嗎?」

 

下了樓,看見正在打掃客廳的琴姨,藍天問。

 

其實他早就知道問題的答案,只是還是會期待,偶爾得到不一樣的結果,爸爸或媽媽會回來陪他吃晚餐,就算他撿到了。

 

「喔,老爺去美國談生意,夫人去日本出外景了,最快也要下個禮拜才回來。」

 

琴姨放下手邊的工作,回答完後,再繼續擦桌子。

 

瞧瞧,一個去美國,一個就到日本,這跟死生不復相見的仇人有啥兩樣?

 

他們家客廳空間很大,歐式訂製沙發、水晶吊燈、西方名畫,極盡富麗堂皇。

 

還有一架三腳鋼琴,在他小時候,媽媽特地為他訂製的。媽媽常說藍天像她,很有藝術細胞,從很小的時候便讓藍天學鋼琴。

 

這一學,就是十年。他並沒有特別喜歡彈琴,不過在很多個沒有父母的日子裡,彈琴是他很好消磨時間的方法,那一曲曲優美的古典樂章,是他最好的伴侶。

 

 

 

不知不覺,想起小時候,父母徹底決裂前,那段爭吵的日子,藍天只覺得氣悶。

 

他打開落地窗,走向室外庭院,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看腦子能不能不那麼脹痛。

 

走出室外,藍天發現,在屋簷的一盞美術燈下,那個有時爺爺從老家來,會坐著喝茶的位置上,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個身影發現有人出來,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同時叫了一聲。但見來人是藍天,一聲媽收不回去,一雙粉頰窘迫地紅了起來。

 

 

 

「媽?」

 

藍天原本沉鬱的心情,被她這一聲媽逗笑了。

 

「妳媽是誰?」

 

 

 

那是個十來歲的少女,梳著兩條髮辮,眼神清澈透亮,小小的臉和桃子一樣,可愛又漂亮,乾乾淨淨的。

 

「呃......對不起.......我叫錯人了.......

 

說完,女孩又低下頭,藍天這才發現,她在算數學。

 

 

 

「妳怎麼在這裡算數學?這燈太暗了,進裡面寫吧。」

 

「不行,我媽說少爺就要回來吃飯了,她等一下也會帶我出去吃,讓我在外面等她,以免打擾了少爺。」

 

「進去吧,這裡我說了算。」

 

說完,藍天將她的講義抽了過來,逕自走進客廳,在明亮的茶几上,才把她的講義放下。

 

「喂喂喂.......我的書.......

 

女孩追著講義進來了。

 

藍天看了看那些數學題,發現那是一些國二關於因式分解的題目,那些對藍天來說是駕輕就熟了,只瞄了一眼,藍天發現女孩錯了不少題。

 

 

 

「妳到底有沒有認真寫?怎麼錯這麼多?」

 

藍天脫口而出。

 

「我就數學渣怎樣?不然你是多厲害?」

 

女孩氣虎虎地把講義拉了過來,繼續要寫。

 

 

 

「啊!星星我不是要妳在外面,不要衝撞少爺,妳怎麼進來了,還這麼沒禮貌?」

 

琴姨跑過來念叨。

 

 

 

「媽,是他搶了我的講義,我都快寫不完了他還搶.......

 

女孩瞪了藍天一眼,抱怨道。

 

「這是藍天少爺,不能沒禮貌。」

 

琴姨板起臉來喝斥。

 

 

 

「這是琴姨妳的女兒嗎?」

 

藍天問。

 

「是。她父親過世後,這孩子擔心我,硬要陪我來這裡工作。」

 

琴姨道。

 

 

 

沒想到,是個貼心的女孩子哩!

 

「妳叫什麼名字?」

 

藍天問。

 

女孩沒回答,翻了個白眼繼續寫。

 

結果寫了還是錯的。

 

 

 

「不對,妳這觀念根本錯誤,所以才會寫一題錯一題,應該是這樣.......

 

藍天看她錯那麼多強迫症發作,也不問名字了,一題一題教她。他原本在牛津中學高三就是學霸等級,這種國二數學對他來說根本小菜一碟。

 

寫完後,女孩翻到書後面的詳解,這一對照,發現藍天教的都是對的,不禁對他稍微佩服點了。

 

 

 

原來,女孩叫葉子星,是琴姨的女兒。今年國二,因為琴姨的丈夫前陣子車禍過世,葉子星怕她媽媽傷心想不開,堅持一下課就過來陪琴姨工作,再跟她一起回家,十分貼心。

 

「沒想到,妳還是個體貼懂事的好女兒。」

 

藍天歪著頭看著她,以大哥哥的口吻稱讚道。

 

「當然了。如果不是我爸媽,我怎麼可能長那麼大?肯定餓死在哪條路邊了。」

 

葉子星扁扁嘴。

 

「妳爸媽生了妳,養妳是應該的呀!」

 

「可問題是,她們沒有生我,卻也願意養我啊!」

 

葉子星眼眶一紅。

 

「而且,她們對我,比很多同學的親生爸媽對他們都好。」

 

 

 

「琴姨是個好人。」

 

琴姨在他家幫傭十年有餘,藍天對她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原來,葉子星是琴姨和她丈夫收養的孩子,並不是親生女兒。

 

 

 

「啊!少爺你餓不餓啊!謝謝你教我數學,這給你吃啊!」

 

葉子星從書包裡掏出一只小牛皮紙袋,打開,當下漾出一絲甜香。

 

「這是什麼?」

 

藍天低頭一看,像是蛋糕,做成各種動物的形狀。

 

「這是雞蛋糕啦!我放學順手在路邊買的。少爺......你不會沒吃過吧?」

 

 

 

的確,藍天沒有逛過路邊攤或夜市,沒吃過這東西,不過聞起來還不錯。

 

 

 

「星星,少爺要吃飯了,妳不要搗亂。」

 

琴姨的工作告一段落,來叫葉子星。

 

「少爺,這東西比飯好吃多了。我幫你挑一個.......大象,體積大,夠吃......

 

葉子星拿出一頭大象遞給藍天。

 

「我要那隻。」

 

藍天不要大象,他指著紙袋裡另一隻。

 

「這隻?」

 

葉子星拿了出來,看上去像一隻猴子。

 

「少爺你喜歡猴子啊?」

 

 

 

「哪是猴子?明明就是猩猩.......

 

藍天從葉子星手中搶了過來。

 

「猩猩不就是猴子嗎?」

 

葉子星抱怨道。

 

 

 

「對啊!星星就是猴子。」

 

藍天笑了笑,一口把猩猩的頭咬掉了。

 

 

 

「你......你在說我啊?有錢人家的少爺都這麼無聊嗎?」

 

琴姨東一句星星西一句星星,葉子星這才恍然大悟,藍天拐著彎說她是猴子。

 

 

 

「星星別鬧了。少爺,星星在家老是口沒遮攔,請您別見怪,我們先走了。」

 

琴姊要過來拉葉子星。

 

「等等.......媽,我收東西......收東西.......

 

葉子星嘴裡還叼著一隻小鳥雞蛋糕,手忙腳亂地收拾。

 

 

 

藍天想到,他們一走,他就要一個人吃烤雞了。

 

一個人吃烤雞,僅次於一個人去做手術,都可以列入國際孤獨等級表了。

 

 

 

「琴姨,你們留下,一起吃烤雞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藍天把猩猩吃光了,開了口。

 

 

 

「這........

 

藍家是有傳統的家族,琴姨怕壞了規矩,老爺夫人不高興。

 

「我爸媽一個在美國一個在日本,他們不會知道的。」

 

藍天知道琴姨顧忌些什麼。他覺得很可笑,他爸媽重視什麼傳統什麼規矩,人都不在,強調這些有啥意義?給空氣遵守嗎?

 

 

 

葉子星也察覺了少爺家雖然有傭人,卻很冷清,這一走,少爺大概要一個人吃烤雞了,超可憐的,當下道。

 

「媽,妳忘了我喜歡吃烤雞啊!」

 

「妳什麼時候喜歡吃烤雞了?」

 

「我真的喜歡吃嘛!不然我吃給妳看啊!」

 

 

 

三人走向餐桌,在廚房工作的傭人幫他們分食。葉子星吃得津津有味,其實她家境普通,並沒有很多機會吃烤雞。藍家廚房這隻雞烤得汁多味美肉嫩,葉子星吃了心情好,說了一些她學校裡的趣事,她正值國二,她的同學都很中二,很多智障的事,什麼有人打賭輸了吃毛毛蟲拉肚子,有人打同學,還自己用手機錄起來,放上社群網站炫耀結果變成證據,把飲料不小心潑到同學身上,同學盛了一碗飯蓋到對方頭上打起來,中午不吃飯,跑去國三看帥哥學長花痴,上課沒在聽,在桌面上用美工刀挖破了個洞放飲料杯,毀損公物被罰錢之類的一般公立中學日常。

 

藍天讀牛津中學國中部時,他的同學也沒這樣,葉子星的話讓他開了眼界,原來中二這麼無下限啊?

 

藍天覺得挺有趣的,相形之下,他的同學很無聊。

 

他一邊聽,一邊把兩隻雞腿都夾給葉子星吃了。

 

 

 

「少爺,星星只要一隻雞腿就夠了.......您真的不用客氣........

 

「沒什麼,我不喜歡吃雞腿,星星妳吃吧.......

 

藍天笑著,把筷子上的雞腿放進葉子星碗裡。

 

難得的,這天的晚餐,頗不寂寞。

 

 

台長: 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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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
重要人物都出完了⋯⋯
開始走劇情囉⋯⋯
2019-11-26 07:22:37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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