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09 00:29:14 | 人氣(977) |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那年盛夏,一首清冷的歌39---挺進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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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26線公路一路開下,越往南部,風雨越大,雨刷刷得都快攔腰折斷了,視線還是模模糊糊的!

 

怎麼辦?台南高雄都這樣了,首當其衝的屏東會怎麼樣,他不敢想。

 

手機螢幕燈光不斷晃漾,是伍爸爸伍媽媽和伍安堯的索命連環call,他又不想關靜音,怕其中有一通是李疏桐打來的,他將手機放在儀表板上,焦急不已。

 

一面注意路況,一面注意來電顯示,這樣的狀況開車很危險,但伍安朔顧不了那麼多了!

 

過了枋寮,車道的另一邊就能看見海。原本在他印象裡,寬闊平靜的海洋,不斷發出轟然巨響!那是幾乎三層樓高的巨浪!有些甚至打上了路面!

 

就快到了,桐桐妳等我!

 

到南灣處,道路就被封鎖了,伍安朔的車開不進去,可從南灣到李疏桐所在的砂島,還有近三十公里的距離!

 

從台北到墾丁,越過三百公里的距離,卻受困於這最後三十公里!

 

伍安朔穿上雨衣,一咬牙,下了車!

 

三十公里算什麼?比馬拉松還短些!

 

冒著風雨,伍安朔涉水行走,風急雨驟,幾度差點被風吹走!當場有記者乘坐橡皮艇欲挺進災區報導災情,還有當地居民划著橡皮艇運送物資給困在飯店裡的客人,伍安朔靈機一動,湊了上去,表示願意幫忙當地人搬運物資,還有軍警拉封鎖線救災。

 

忙了一天,當地要運送物資到大街去的店家,願意讓他乘一段橡皮艇去大街,伍安朔已經疲累不堪,但聽到大街,心下還是一陣振奮!

 

只要到大街,距離砂島就不遠了!

 

颱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大街後,颳了一天的颱風風勢逐漸變小,水深也可以容許他涉水而過了,他揮別提供橡皮艇的店家老闆,臨走,老闆還給他打氣。

 

連颱風都能克服了,還怕不能征服你老婆的心嗎?

 

伍安朔道了謝,一轉身,義無反顧地涉水前進!

 

 

 

走了一個小時,船帆石就在眼前。就算浪再大,風再強,船帆石依舊屹立海上。

 

找到船帆石,就能找到異鄉。

 

 

 

當伍安朔站在異鄉玻璃門前,宛如隔世。

 

好幾個月沒有見到李疏桐了,恍如隔世;沒想到幾經輾轉,竟能安全到達異鄉,恍如隔世。

 

異鄉的門後堆了砂包,不過沒什麼用。海水漫過了墾丁路,淹了半層樓高,伍安朔便看著熟悉的相框、杯盞、風鈴、椅墊.......在一樓大廳空間裡浮浮沉沉。

 

外頭風雨仍大。

 

伍安朔開始拍門。

 

「桐桐......桐桐.......妳在嗎?妳還好嗎?」

 

屋子裡沒有反應。

 

伍安朔抹了抹滿是泥和水的臉,風雨聲很大,李疏桐待在屋裡,是有可能聽不見,電鈴也被水淹沒了。

 

伍安朔退了幾步,李疏桐的房間正在二樓前面,他朝著二樓窗戶狂喊!

 

「桐桐,妳在嗎?妳還好嗎?桐桐,妳聽得見嗎?」

 

二樓的窗戶關得緊緊地,還貼上膠條,以防風吹破玻璃。

 

「桐桐.......桐桐是我,我來了.......我說過.......只要墾丁有颱風,我都會來陪妳........我來了,妳看看我,好嗎?」

 

 

 

李疏桐躲在二樓房間,聽著窗外的風雨交加,還有巴士海峽隆隆的海浪聲,入耳驚心。

 

她並非不記得伍安朔的誓言。只是,與其實踐諾言,她更想伍安朔平安。

 

她好像聽見伍安朔的聲音了。

 

不,不可能,肯定是幻聽了。不說伍安朔在台北,就算他來了,墾丁早已拉起封鎖線,怎麼可能進得來?

 

 

 

伍安朔喊了半天,李疏桐還是沒開門。此時一隻不知哪來的鞋子,從他面前漂過去,伍安朔抓起鞋子,朝李疏桐窗戶一丟!

 

砰!

 

接著,又有一頂帽子漂過去,他撿起帽子,又往二樓丟!

 

他不敢丟石頭,怕砸壞了李疏桐的窗戶玻璃,手邊拿得到比較軟又有重量的東西,就朝二樓丟。

 

 

 

窗戶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起初,李疏桐以為是風聲,可後來仔細聽聽,聲音有節奏,平均三分鐘響一次。

 

那是人為的,有人在蓄意敲她的窗戶!

 

不可能吧?現在這情況,路上哪可能有什麼人呢?

 

 

 

李疏桐悄悄地,將窗戶拉開一個縫隙,強風馬上灌了進來。她探頭出去,卻真的看見樓下站了一個穿著黃色雨衣的男人,全身又是水又是泥,慘不忍睹。

 

此時,她還看不出來那個人是誰。

 

伍安朔又撿到了一顆海灘球正要丟,李疏桐朝樓下喊道。

 

 

 

「不要丟,你等我。」

 

李疏桐決定下樓看看。

 

聽見李疏桐的聲音,伍安朔簡直要哭了。

 

桐桐沒事,真是太好了!

 

 

 

下了一樓的李疏桐,水淹了她半身,走向玻璃門,那個穿黃色雨衣的男人也走向玻璃門。她還是看不出那個人是誰。

 

 

 

「桐桐.......桐桐是我......

 

直到伍安朔出聲,李疏桐才意識到眼前的泥人,竟是原該在台北的伍安朔!

 

李疏桐愣住了,眼眶一熱,有一股想流淚的衝動。

 

 

 

李疏桐打開門,伍安朔帶了一些水,衝入大廳,差點把李疏桐撲倒了!

 

「桐桐,是我.......妳沒事,真是太好了.........

 

在水中,伍安朔不管不顧地將李疏桐抱個滿懷!

 

 

 

「阿朔...............

 

李疏桐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撫著伍安朔的背,雙眼噙滿了淚。

 

「誰叫妳都不接我電話,我只好自己來確定妳的安危。」

 

伍安朔語帶抱怨。

 

 

 

「這附近訊號都斷了,我打不出去,外面的人也打不進來,對不起......

 

李疏桐顫聲道。

 

「沒關係,我說過,只要墾丁有颱風,我都會來陪妳。」

 

伍安朔笑道。

 

「阿朔,外頭都封鎖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疏桐擦了擦眼淚,鼻子都紅了。

 

 

 

「我昨天就來了,車停在南灣。他們不讓我進來,我幫他們救災,運送物資當義工,才有旅店老闆渡我一程,讓我進來。」

 

伍安朔道。

 

「桐桐,我又髒又難看,可以去洗個澡嗎?」

 

 

 

「嗯。去二樓房間,你肚子也餓了吧?廚房淹了水,我泡麵給你吃。」

 

知道這一路而來,有多危險和辛苦,彷彿害怕失去,李疏桐緊緊拉著伍安朔的手,將他往二樓帶。

 

伍安朔在李疏桐的浴室裡,將一身髒衣服換下,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足足洗了半個小時,才恢復原來的樣子。

 

他的盥洗用品都還在李疏桐的浴室裡,熱水澡暖,他的心更暖。

 

走出浴室,馬上聞到了香噴噴的泡麵味。這兩天幫忙救災吃的都是冷冰冰的超商麵包,好久沒吃熱食了,伍安朔餓死鬼附身地大口大口吃了起來!知道他一定餓了,李疏桐泡了兩包泡麵,不怕他吃。

 

她坐在伍安朔旁邊,紅著眼眶,微笑地看著他吃東西。

 

「阿朔,你這裡怎麼了?」

 

李疏桐發現伍安朔的額角滲著血,想去觸碰,伍安朔嘶了一聲。

 

 

 

「喔,大概是搬東西的時候,有個招牌砸下來,我有躲過,沒想到還是擦傷了。」

 

伍安朔現在才知道痛。一路走來腎上腺素激發,跟超人一樣,根本沒意識到額角上的痛楚。

 

李疏桐不敢想像這一路,伍安朔是冒了多大的風險,吃了多少苦才到達這裡。

 

 

 

她拿來了急救箱,輕聲道。

 

「會有點痛,忍著點。」

 

李疏桐拿棉花棒沾了碘酒,替傷口消毒,再用紗布和繃帶,為伍安朔包紮。

 

 

 

窗外還是風急雨驟,浪潮聲震耳欲聾,可窗內卻是一片平靜溫馨。

 

伍安朔看見李疏桐的胸前,戴著他送的台灣藍寶鍊墜。

 

這一趟,值了。

 

 

 

「桐桐,我好想妳。」

 

伍安朔俯身抱住李疏桐。

 

「妳就這麼狠心,說不聯絡,就不聯絡。」

 

 

 

她不狠心,不能跟伍安朔聯絡,天曉得她心裡有多痛。

 

「你傳給我的每一條簡訊,每一封信,我都看見了。阿朔,你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生活的慰藉,等待的動力。」

 

李疏桐凝視著伍安朔還不夠,她的手指撫過他因為分離,因為一路奔波而瘦削了的臉頰,還有青色的鬍渣。

 

 

 

真好啊,這場善解人意的颱風,讓他確定即使從不聯絡,李疏桐也還在想著他。

 

浴室鏡箱前的一雙牙刷,兩條毛巾,還有她胸前的鍊墜......

 



「桐桐......外頭颱風那麼大,浪那麼高,災情那麼慘重,這下,就算妳趕我,我也走不了了........

 

時隔數月終於,伍安朔再度吻上,李疏桐那雙朝思暮想的甜美唇瓣。









台長: 陳跡

陳跡
生離是我個人很喜歡的虐梗
可以保鮮彼此關係
小別勝新婚

我最不喜歡的是癌症梗
兩個在感情最好的時候
突然來一個生病死掉
個人覺得這是很拙劣的賺人眼淚法
可以死別
但希望那個死
是重於泰山的死
或者是為了對方不得不為的犧牲

目前唯願光明的陸緋和唐藍也在小別
至於是不是死別
就請接著看下去吧
2019-09-09 08:35:59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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