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Mother Teresa的小書<我的心靜守於安寧中>。
其實她的名字來自於她的主保聖人--聖女小德蘭((Therese of Lisieux) (1873-1897)。聖女小德蘭去世時年僅二十四歲,她的早夭應和那個年代的醫療能力有關。十四歲時,以年幼獲教宗特許進入修道院,她生命中的後十年都在修道院中度過。小德蘭沒有創立過任何修會,也未外出傳教過,但她去世後被封聖。在她書寫的私人文件中,人們發現她是一位神祕的宗教家,自稱是<耶穌的一朵小白花>。
中國文學中真正以宗教信仰為主題的付之闕如。即使西遊與紅樓有著宗教的表象,但僅只是諷刺時事的手段。日本作家遠藤周作是亞洲少數以宗教為主題的作家,台灣作家王文興據說也是,但沒見到作品。但是西方文學與宗教之間的糾葛卻是文學史上不可忽視的部份,繪畫與電影亦然,如米開蘭基羅等文藝復興之前與中世紀偉大知名的藝術家幾乎都是以宗教為主題。而加爾各達的Mother Teresa以身體實踐著稱,但她的靈修卻鮮為人知。她三十八歲創立仁愛傳教修女會,之前,二十七歲時曾寫信給她的告解神父:
請別以為我的屬靈生活像鋪滿玫瑰--我在路上可沒見過玫瑰。反之,陪伴我的是<黑暗>。..........
當人們愈是重視自己的靈性,將愈感知靈性的深處是一片空無,而這正是他們心靈所無法承受的負擔。瑞典導演Ingmar Bergman是我非常喜愛的創作者,但是對於他的<第七封印>與<處女之泉>等早期作品無法很深入地體會其內涵。因為對他藉由電影中的角色所發出的天問並未了解,一如我不懂為何老托爾斯泰會寫<復活>。
幾年前馬祖天主教會有一位比利時修女,我們叫他姆姆,也就是Mother,因為修女Sister在宣發永願之後就改稱Mother。我常見到姆姆撐著七十多歲的高大身軀,四處尋訪鄉村裡的老人,和他們聊天。幾年前姆姆退休了,馬祖的鄉親曾經組了旅遊團去比利時拜訪他,那情景令人感動。而已經許久,我不曾感覺到自己的心還有感動的能力了。
由於身體受到社會制約的桎梏,只好在心靈與思想上衝撞既有體制。很幸運地,我沒有成為監獄裡的夥伴,那真是上帝的慈悲了。但是,誰說的準呢,如果我進了監獄,在那望著鐵窗的漫漫長夜,或許我會如法國作家Jean Genet一般,受到啟發而寫出另一部<繁花聖母>。
這一篇是<我的心靜守於安寧中>的末章了,有些語句覺得喜歡,就順手抄錄如下。當然,對這些字句,每個人有自己的詮釋方式:
Mother Teresa說:
我常常覺得自己是天主手中的一支小鉛筆。
書寫的是祂,思考的是祂,運作的是祂,
我只需要做那支鉛筆。 --Mother Teresa,1979
在這世界上有許多苦痛,多得不勝枚舉。
我認為物質方面的痛苦不外是飢餓、無家可歸和疾病纏身等,
事實上最大的苦痛還是孤寂、感覺不為人愛,和無依無靠。
我愈來愈堅信,不為人所關愛,是人類所能經驗到的最惡劣的一種疾病。
......除非有人願以雙手服侍,願以充滿愛的心去愛,我不認為這可怕的疾病有可治的一天。 --Mother Teresa
我把平安留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給你們的,不像世界所賜的一樣。 --若十四27(聖經)
讓我們感謝天主所賜給我們的禮物--平安,
它提醒我們,人在受造之初是在平安內生活的;
它也提醒我們,耶穌曾清楚地宣稱他要為我們帶來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就是:良善的人將享有平安,
而這也正是所有的人都嚮往的---心靈的平安。
---Mother Tere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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