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摹群山、河流、雲朵
我自袋中取出筆。我寫下
鳥兒揚翅
或蜘蛛在他絲之作品中
我心中無罣礙。我是空氣
清澈的空氣，小麥搖擺
鳥兒飛翔，不確定的
樹葉凋零，球狀的
魚眼在湖中凝視
雕像航行雲中
雨水繁複的變奏
都令我悸動
我心中無罣礙，除了
夏天的澄澈。我僅於風中歌唱
歷史於馬車中駛過
收集它的裹屍布與勳章
駛過，伴隨著春天
牧羊人，牧羊人，你可知道
他們都等待著你?
我知，我知，但英雄於水湄
蝗蟲鳴叫閃耀
雖然它們等待，我要等自己
我也要自省
至少我要發掘自己的易感心
當我到達我等待之處
我盼望睡去，含笑而死
譯自Alastair Reid英譯
(Photograph:Roman Polansky's film:Tess(19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