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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08 22:22:22 | 人氣(1,418)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龍鳳奇緣之雪影俠蹤:(一)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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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般若

時近中秋,涼風颯颯,落葉紛飛。杭州城郊,有一道魁梧的身影慢慢地走著。青年一頭灰色的捲髮被銀灰色銅箍束起,深邃的五官與略長的臉型完全不像中土人士,兩道劍眉斜插入天,眼神如鷹一般銳利,一身灰色勁裝讓人即使隔著衣服,也能就看出衣服裡像岩石一般強壯的肌肉,兩片緊閉且略微下垂的嘴唇,更是讓人望之感到一股寒意。青年的左肩上有一個鬼面具形狀的標誌,背上布包裡約略看得出來其中包裹的是一把兵器,外觀形狀很是特別,非刀非劍,似刀又似劍,雖然用布包著,與之擦身而過的人都會莫名感到一股讓人心悸的恐懼。

青年繼續往前走著,他的步伐沉穩,呼吸自成一股內息在體內流轉,所以雖是遠途跋涉,未見他臉上有一絲疲態,也可以看出他有著極佳的武功底子。眼前出現了一家用竹子搭成的小酒肆在路旁,一支寫著「酒」字的三角旗迎風而動,青年望了遠處城門一眼,停下腳步,走入其中。眼睛餘光一掃,門口旁的那桌,坐著一位商賈打扮的中年男子,旁邊一位書僮正在服侍酒菜,青年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子,拉開長凳自行坐下。

忽聞咳嗽數響,一個白髮老人走了過來,說道:「客官請坐,喝酒麼?」說的是北方口音。

「茶。」青年的聲音冷酷有力,老人應了一聲離開,沒過多久就送上一壺茶和茶杯放在桌上。

「客官打哪來?」老人似乎想要找個話題,但青年的眼神連看也沒看老人一眼,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老人乾笑了一聲道:「客官您慢用。」隨即轉身,背對著青年露出一個自討沒趣的無奈表情。

青年自己倒了茶,拿起茶杯,一如他走路時的步伐,他喝茶的動作也是一樣不緊不慢,眼神裡若有所思,茶水是什麼味道自然也渾然不知。

青年的腦海裡開始迴響著讓他刻骨銘心的一個聲音:「一定要替為師報仇!」這句話如海潮不斷地衝擊著青年的內心,只見他劍眉微動,原本像鷹一樣的眼神竟露出一絲傷痛,可見這段回憶必定曾讓他痛徹心扉。

心思波動間,那對坐在門口桌的主僕,對話中一個關鍵詞,竟讓青年不由得停住了還懸在半空中拿茶杯的手,整個人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動也不動。

「主倌,我們這一次去拜訪慕容世家,這門生意您可有把握?」書僮打扮的少年問道。

那位商人笑道:「慕容世家是武林第一大家族,連朝廷命官也要讓他們三分,此番生意若能談成,於我們自是大大有利。」

好不容易壓抑了心中的波動,青年將茶杯慢慢放回桌上,他在心裡恨恨地唸著「慕容世家」這四個字。一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初秋時節,他的師父,江湖道上尊稱為「京城第一快劍」的皇甫少華,向弟子們宣佈要去參加慕容世家的比武大會,當時師父臉上也是有著和這位商人一樣的表情,他笑著說:「慕容世家是武林第一名門,黑白兩道皆敬畏如神,若為師能在比武大會上奪魁,師父就不只是京城第一快劍,而是全武林高手一致公認的天下第一快劍了!」

青年一直記得師父臉上洋溢著的得意神情,青年所屬的「神劍門」上下,也都認為師父此行必然可以擊敗眾多武林高手,無不一同感到歡欣雀躍。

當時誰也沒想到,兩個月後師父回到神劍門時,外表已經憔悴到大家都認不出來,原本意氣風發的「京城第一快劍」,竟然一夕白頭,外表看起來老了數十歲,因為抑鬱在胸導致氣脈紊亂、真氣逆沖,回京城後就一病不起,重金延請了京城中許多有名的醫生來看診,卻沒有人找得出病因。門下幾個弟子都知道問題一定出在慕容世家比武大會,但他們根本沒有勇氣向師父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讓一位具有不世修為的壯年高手,突然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生機盡失,最後形同枯槁,再也下不了床。神劍門在皇甫少華重病後開始沒落,許多師兄姐們見苗頭不對,趁著深夜無人悄悄地離開神劍門另尋出路,偌大的神劍門府第,曾經是京城官員與鏢師們往來出入的熱鬧場所,一夕之間門前冷落車馬稀,再也沒有賓客上門。

他只記得師父臨終前,伸出那雙瘦到只剩下皮包著骨的手,迴光返照般用力拉扯著他的衣袖,睜著在凹陷眼洞下兩顆佈滿血絲的眼睛,擠出最後一絲生命吐出的最後一句話:「般若,一定要替為師報仇!」

這位灰髮青年,就是神劍門下末代弟子「般若」,原本的名字他已經記不得了,從小父母雙亡,在街頭乞食時遇上皇甫少華,皇甫少華見此子武骨不凡,便將之帶回神劍門收為門徒,賜名為「般若」,希望他能擁有大智慧,斷一切煩惱,精進武學,為神劍門爭光。果然般若在皇甫少華的裁培下,內功和劍法皆一日千里,十八歲那一年,皇甫少華決定傳授給般若神劍門的不傳之招「無影神劍」,般若慧根獨具,不到半年就已將無影神劍完全融會貫通,原本皇甫少華想讓般若多一些江湖歷練後再繼承神劍門衣缽,萬萬沒想到一場比武大會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軌跡,也讓神劍門從江湖上徹底消失。皇甫少華對般若而言,如同他的再世父母,如今竟然因為參加一場比武大會,落到死的不明不白的下場,再加上神劍門因此滅門之恨,都讓他不得不在處理完師父後事之後,一個人帶著師父的隨身佩劍「無影」,從京城萬里跋涉,決定親自上慕容世家,為師父討一個公道,要一個真相。

過往的回憶快速的在般若腦中閃過,他的眼神除了再次露出傷痛,還有無止境的恨火正在熊熊燃燒。耳邊傳來商人對書僮講著慕容世家的許多事蹟,除了富可敵國的財力外,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高測莫測的武功。沒有人知道慕容世家是師承哪一門哪一派,只知道在世家裡,連地位最低的僕人和ㄚ環,都有著絕世武藝,之前有許多黑白兩道高手覬覦世家的藏寶,數次結夥去到慕容世家撒野,結果連大門都還沒進去就被在門口看門的小廝打敗還廢了武功,之後武林人士紛紛對世家敬畏有加,連朝廷命官也都要看世家臉色,足見世家之地位非凡。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去年世家舉辦的比武大會,那一次有在場觀看的人,真的都覺得不枉此生,實在太精彩了。」中年商人講到此處,不禁悠然神往,停了下來。

般若一聽到商人竟然有參加去年的比武大會,心中熱血一沖,忍不住轉過頭去看那對主僕,中年商人一身衣服皆是高級綢緞所製,腰上繋著一塊通體碧綠的翠玉,就算對玉沒有研究的他,也知那玉珮絕非凡品。此時商人也注意到般若不尋常的眼神,兩人四目交會,商人心中為之一凜,因為他經商多年,閱人無數,從未見過這種有如看不見底的湖水般深沉卻又藏著無比悲傷的神情,商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見商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般若忍不住站了起來,對著商人拱手示意了一下,說道:「請教這位大哥,您方才說的慕容世家事蹟,讓人聽了真是心神嚮往,可以請您繼續講這場比武大會的盛況嗎?小弟實在太好奇了。」

商人好不容易會過意來,哈哈笑了幾聲,說道:「原來是想聽故事呀,這位小哥不介意的話就過來和我們同桌一起坐吧,相逢就是有緣,能把這麼精彩的回憶和有興趣的人分享也是樂事一件。」

般若心中激動不已,終於,師父當年參加比武大會的真相,有機會可以得知了。
<待續>



般若





台長: 小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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