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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3 14:01:46| 人氣2,22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索羅斯與泰國金融危機》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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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羅斯與泰國金融危機》下集

 第二節 著書立說

   為了達到他的其他一些目標,特別是扶持在東歐和其他地方的公共團體,索羅斯不可能

  完全地保持隱祕狀態,因為他希望受人尊重。他希望那些憤世嫉俗的人把他視作一個嚴肅的

  思想家。他知道,如果他有一個更良好的公眾形象並且為公眾利益說話的話,那麼,這對他

  在東歐所作的慈善事業大有神益。

   他似乎是在和自己進行一場拔河比賽。一方面,從投資方面來看,要把自己拉向隱祕;

  另一方面,從慈善事業方面來看,要把自己拉向公開。他下面的一段話,是對這種拉伸力最

  形象的刻划:“自我暴露是極具破坏性的,但是,我性格的一個缺點,這一點我還沒有完全

  看透,就是急於自我暴露。·他的回饋理論使他站到了投資市場的最上層,現在一1987年

  ——他準備讓公眾更好地了解自己。他運用了他最強有力的資源,即他的思想。因為他確

  信:在世界思想中為自己找到位置的時機已經成熟。這個位置在過去曾經被否定過,那麼,

  現在怎麼樣了呢?

   很久以前,他就想出版一本書,對人類的思想作點貢獻。但他知道他必須把自己的思想

  向公眾表達得更清楚。“人們沒有完全理解我,”他有一次說道,“因為我還不擅於表達這

  些復雜的思想,而且這些思想很復雜。

   然而,對他來說,出版一本哲學書仍然是一個元從捉摸的夢想。他或許可以出版一本解

  釋他的金融理論的書。然而,在投入寫作之前,他猶豫了。他擔心:公開自己的金融理論,

  讓公眾來仔細審查,這似乎是在自吹自擂。如果這本書出版以后,他又遭遇一次更可怕的證

  券市場的逆轉,那慈善事業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到那時,公眾會怎麼說呢?他們又會怎樣來

  看待他的金融理論呢?

   不管怎樣,他決定投身於寫作。

   最終《點石成金》一書的草稿大體完成了。他開始為它的公開出版作準備。早在1969

  年,他就將這本書的部分章節給同事們看過。一些人吸收了這些思想但不發表意見,一些人

  認為它4卜常難懂,極少有人作過具體評述。他們知道索羅斯對他的作品喜歡聽表揚意見,

  而不喜歡批評。

   看過這本書的最早版本一一一實際上是一些松散的手稿一一一的人是吉米·馬龜玆。

  “他把這些筆記給我看,這些東西非常難懂,非常難懂。對許多人來說,這是最好的安眠

  葯,”詹姆士·格蘭特是紐約《給予物利潤率觀察家》雜志的主編,華爾街地區頭腦機靈的

  人物之一,他對《點石成金》評價極低:“我試圖去看(這本書),可是看完了仍然是兩手

  空空,或者說,頭腦里一片空白。從中我找不到一個特別清楚的解釋。

   另一個看過一些原始章節的人是阿蘭·拉裴爾。“這本書是給研究生讀的,不是一般的

  讀物。我們必須像他那樣讀每一章的每一部分。坦率他說,它不那麼刺激。從讀者的方面

  看,它不是告訴你怎樣在十天內賺一筆大錢。他前后跳躍性極強,他不讓任何人來修改這本

  書,我認為這是一個錯誤。西蒙·斯庫斯特出版公司想讓一個職業的編輯去改寫這本書,使

  之達到出版水準,但索羅斯拒絕了。

   說手稿缺少一個改稿人,這也不完全正確。柏榮·文是索羅斯的一個交往時間很長的朋

  友,是在摩根·斯但利地區的一位美國投資戰略家,對這本書他作過重大修改。“他寫出草

  稿,然后,我對重寫提出建議。並且我也作過重大地修改和潤色……有些人說這本書仍然無

  法閱讀,而我對他們說:‘你們應該看看以前是什麼樣子。”

   起初,索羅斯想把這本書命名為《繁榮與蕭條》,但柏榮·文告訴他不要用這個名字。

  “那早就是陳詞濫調了。這個名字似乎要求這本書什麼都包括進去。

   索羅斯非常擔心讀者會誤解這本書的寫作意圖。他出版這本書,不是指導在華爾街的人

  們怎樣去賺更多的錢財。讀者可能會在書的每一頁去尋找投資祕密;但是,他並不是想去幫

  助別人賺錢。他寫作只有一個目的:向讀者介紹他的金融理論,這個理論是關於世界有機體

  怎樣運作這一系列整體理論的一部分。他說,他是在運用自己“在證券市場中的實踐經驗,

  提供了一種從整體上研究曆史過程,特別是現代曆史運動的方法。”

   首先要意識到的是,要使公眾對他的觀點感興趣,索羅斯必須使自己能被別人理解。他

  必須以一種別人能理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理論;他也必須明確他說明,作為一個投資者,

  他是怎樣運用自己的理論來作決策的。

   如果他能做到這些,他或許能打開一扇通向他人心靈的視窗,他期盼已久的被人尊敬也

  就會接區而至。如果他不能做到這一點,他就只能弄得人們摸不著頭腦,也就不可避免地讓

  大多數或全部那些焦急等待著的人們失望。然而,評論家們認為,這本書存在著嚴重問題:

  在金融界里,並沒有為索羅斯贏得很高的聲譽。

   原因很簡單。

   索羅斯確信:他這種非凡的金融才干,和已有的公眾名譽越來越不相稱,他可能會繼續

  生活在陰影中。他也確信,《點石成全》的出版,可能會提高他的聲譽,用不著更多地站在

  新聞界的鎂光燈下。

   他打算找出自己的失誤所在。

   1987年,當《點石成金》出版的時候,索羅斯希望金融界及其外圍會尊敬他。但作為

  一個知識分子,他感到被拋棄了。然而,這本書並沒有給他帶來光明,新聞界對他包含在這

  本書中的觀點漠不關心。當索羅斯意識到人們感興趣的是他的投資策略而不是他的理論的時

  候,他感到了一絲失望。

   當西蒙·斯庫斯特出版公司與他談及提高這本書的影響的時候,索羅斯認為,他正行進

  在同新聞界進行理論探討的過程中,而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他商業生涯中已經避免了的各種問

  題上。

   “你必須走出來公開宣傳這本書。”出版社的一位高級編審告訴他。

   “不錯,我猜想只有如此。”索羅斯勉強地回答。“我應該做什麼呢?”

   “哦,”出版社的人解釋說,“你應該讓《幸福》雜志、 紐約時報》和其他報刊雜志

  來採訪你,我們去為你聯系。”

   索羅斯以人們將會計對他這本書來採訪而安慰自己,這是一種相當天真的想法。他的幾

  個助手也給他作了分析:“不會的,他們不想跟你談你的書。他們想知道你最近購買了什

  麼,這是他們要問的東西,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東西。

   一個星期五的下午,索羅斯和幾個公司經理在開會。他突然宣布他要去趕開往華盛頓的

  火車。

   “我準備上‘華爾街一周’節目,”他似乎有些自豪,“他們準備討論我的書。

   阿蘭·拉裴爾是在場的一個經理,他知道索羅斯不看電視,但他試圖從電視台得到幫

  助。

   “你知道這個節目是談什麼的嗎?”

   “當然,他們想討論我的書。”索羅斯顯得很自信。拉裴爾再次說道:

   “喬治,他們並不是想討論你的書。他們想知道你準備買什麼,你最喜歡的股票是什

  麼,他們會問你許多你不想理睬的問題。”

   “不會,”索羅斯說,這次他的聲音不再那麼自信,“他們會討論我的書。”

   那天晚上,索羅斯出現在電視節目中,果然兩分鐘的詼諧之后,問題就向他提出來了:

   “你喜歡的股票是什麼?”

   不管怎樣,索羅斯還是有所準備。

   “我不想告訴你。”

   結果他沒有告訴他。

   不管怎麼說,這次採訪是他酋次進入公眾生活的世界。但是,對此他並不覺得很舒服。

  索羅斯又進入了一個讓他吃驚的圈子。

   唐納德·卡玆寫情緒索羅斯,說想採訪他。但是,找到索羅斯是件很困難的事。這位作

  家似乎已使盡了渾身解數,直到他知道索羅斯寫了一本書,后來他對這本書這樣描述道,

  “這是一本十分費解的但有時卻使人吃驚的杰作。”。

   卡玆給這位投資者寫了封長信,懇求給他一次採訪機會。他的請求表面上很令人高興,

  誰能拒絕一個讀者,拒絕一個聲稱讀過你的書的人呢?幾天后,索羅斯給予了卡玆僅10分

  鐘的時間。其實,他不完全相信卡玆讀過《點石成金》。

   卡玆到達索羅斯公司辦公室后就被帶到一間滿是書籍的等候室里,這里有諸如《定量風

  險評價規則》和《社會主義的政治經濟學:一個馬克思主義者的觀點》之類的書,他還發現

  了一本中文書和一本關於一個畫家的書。不久,索羅斯走了進來,身著一套很漂亮的灰色西

  裝,看起來很高興。他陪著卡玆走進他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然后,索羅斯開始提問,問題提出來更像是一種陳述,帶有犬儒主義或者懷疑的色彩。

   “哦,你說你正好看了我的書?”

   卡玆說他已經看過,但他感覺到索羅斯充滿疑心。

   “你理解了嗎?

   不管卡玆回答了些什麼——他不能提供任何線索——這使索羅斯確定了與這位作家談話

  的策略。他和在華盛頓電視講話中觀點一樣,他只關心哲學問題,對賺錢絲毫不感興趣。

   “我真正的興趣在於真正的分析,”他對卡玆解釋說,“這是我關心的理論。我在市場

  中的成功,僅僅給我提供了一個基礎,因此,人們會重新看待我。我對找尋新的客戶沒有任

  何興趣。,,

   然后,索羅斯咧嘴一笑:“而且,我確實沒有打算通過這本書發財。”

第十六章 大崩潰 流血的預測

   對市場連續變化趨勢的信事變得比對市場容量的依賴更大。

  第一節 流血的預測80年代中期,股市的牛市使許多投資者獲得了幾十億美元的收

  益。其中,收益最多的是喬治·索羅斯。

   1986年,量子投資公司的財富增加了42.1 %,達到15億美元。索羅斯個人從公司中

  獲得的收入達2億美元。

   1985年和1986年,他為個人及其海外投資集團積累了25億美元的財富。

   1982年8月到1987年8月,道·瓊斯工業指數從776、92點攀昇到2722.42點。按

  照索羅斯的反射理論,股市將攀昇得更高。因為那些狂熱的投資者將使股市進一步昇高。

   但是,依據自己的理論,索羅斯知道,股市暴跌的局面遲早會出現。這只是一個時間問

  題,當然它不可能馬上到來。

   同時,9月2日的《財富》雜志封面刊登了索羅斯肖像,他宣稱:股市並不見得好,特

  別是日本。

   他說:“股票昇了再昇,已脫離了價值的基本準則,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股票一定會低

  迷。因為股市價格過高,說明不了股市不能持續下去。如果你想知道美國股票價格如何過高

  的話,看看日本的就可以。”他在華爾街重復著上述觀點。

   為了適應日本結算特點,東京股市進行了調整,但日本股市的收益率1987年10月仍為

  48、5%,而同期英國為17.3% ,美國為19.7%。索羅斯認為上述數字對東京股市來說是

  一個坏的預兆。

   他也知道許多日本公司特別是銀行和保險公司大量投資於其他公司的股票,有些公司甚

  至借債來進行自己的股市運作。隨著東京股市的飛漲,大量股票上市公司使這些公司的股票

  價值大大提高。但是股市大暴跌的威脅始終籠罩在人們的心頭。根據反射理論,索羅斯認識

  到瘋狂的投資可能引發日本股市的暴跌。日本股市占全球股市的36%,因此全球任何一個

  地方都將會受到這種暴跌的影響。索羅斯對日本股市充滿了悲觀,“日本股市膨脹不可逆

  轉,有秩序的收縮已不可能了,股市暴跌正在來到。

   他認為如果日本股市暴跌,美國股市不會受到很大影響,因為美國股市一點也不像日本

  的那樣超出常規水平。因此,當他在華爾街看到美國存在著與導致日本股市走向極端相同的

  運作程序時,並不為美國股市過多擔憂。接著,他把幾億美元的投資從東京轉到了華爾街,

  他樂觀他說:“美國股市只是最近才過熱,但它能用平和、理智的方式糾正這些偏差。

   沒有人同意這種觀點。10月中旬,羅怕特·普羅斯特,一位著名的市場預測者,警告

  股民們應從股市撤出。與許多投資者一樣,索羅斯對普羅斯特的評論感到震驚。10月14

  日,索羅斯在倫敦《金融時報》上撰文再次預言日本股市正走向暴跌。

第二節 災難的開始

   但接下來的卻是富有戲劇性的一周。

   10月19日,紐約《金融時報》負責人安納托利·卡利斯要求投資者注意股市正在發生

  的事情。

   他認為索羅斯是一名非凡的解說者,給他作了曆史性的、富有哲理性的解說,倆人曾探

  討了1929年股市和現在股市正在發生情況的類似之處,他說他毫不懷疑索羅斯對股市面臨

  危險的所有見解,卡利斯記得索羅斯用輕松的口氣說:“單從技術上講,1929年發生的事

  情今天又出現了。”索羅斯的意思是說金融市場正在走向極度的崩潰,這是他一個時期以來

  所一直預言的。

   星期一,紐約股市暴跌了,下滑到創紀錄的508.32點,索羅斯所預言的要暴跌的日本

  股市卻極為堅挺,一直持續到星期二。華爾街股市暴跌,標志著,5年牛市的結束。

   10月22日.星期四,紐約股市又反彈300點,但接著又呈現熊市,美國股票交易量在

  海外股市交易中急劇下降,索羅斯決定拋售幾個大的長期股票份額。

   巴洛恩對發生的事情描敘到:“其他的交易商捕捉到了陷入困境中的大商團資訊,他們

  猶豫著,圍繞著獵物。彼拍賣的股票從230點下降到220點,到215點,再到205點和200

  點,於是,交易商進行了收買。索羅斯在195點和210點之間進行拋售。這種變化是驚人

  的。是索羅斯集團的拋售而不是交易過程使期貨交易的現金折價率達20%,從而低於賣合

  同中現金總額。5000份合同中的折價達2.5億美元。期貨經營公司的經理們只好承擔了這

  筆錢。”

   索羅斯集團曾退出期貨市場,期貨市場馬上就恢復了,在244、50點結束,索羅斯一天

  的損失達到了2億美元。

  第三節 索羅斯的內疚

   像結果證明的那樣,索羅斯是華爾街股市暴跌中最大的、唯一的虧損者。

   他承認他犯了一個判斷上的錯誤、“我希望轉變出現在股票市場,但回想一下,它明顯

  出現在債券市場,特別是日本的債券市場,那里債券收益今年早期幾個周內已翻了一番。”

  而美國債券市場在1987年春開始逐漸下降,索羅斯沒有看到華爾街債券市場開始出現的下

  滑趨勢,反而還期望美國股市的健康發展。

   電視經濟評論員亞當·史密斯對索羅斯看到股市暴跌反而陷入感到奇怪。

   索羅斯但然道:“我犯了個大錯誤,因為我預料股市崩盤出現在日本,我為此作了準

  備,這將給我機會以防備在美國出現的股市下跌,但實際上這種崩盤出現在華爾街而不是日

  本。所以,我錯了。

  第四節 一失足成千古懼

   1987年股市暴跌后不久,許多報刊發表文章,有見地的指出索羅斯損失了6.5億一8

  億美元。

   例如《紐約時報》於1987年10月28日報道:量子投資集團股票價格從每股1969年的

  41.25美元上昇到股市暴跌之前的9793.36美元。《紐約時報》寫道:“這一次可能是量

  子投資公司損失的第二年……自從8月份股市下滑以來,量子投資公司財產損失30%,從

  26億美元下降到不足18億美元。僅僅上周,索羅斯就拋售了成千上億美元的股票。

   巴洛恩在《佛羅伊·挪瑞斯》雜志1987年11月2日的“交易者,,專欄中寫道:“由

  於股市暴跌,量子投資公司遭受了32%的財產損失,從26億美元下降到18億美元。按照

  已洛恩的文章,索羅斯在不到兩周的時間內損失了8、4億美元。在同巴洛恩的一次簡短的

  電話交談中,索羅斯承認了商業上的損失,但聲稱自己公司的財富今年仍增加了2.5% 。

   人們關於1987年股市暴跌中索羅斯到底損失了多少財產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索羅斯,

  按照亞蘭·拉裴爾的說法,索羅斯一直在使媒體相信他的損失遠比謠傳的8億美元少得多。

   “很不幸,”拉裴爾評論道,“一些人喜歡把看到別人的失敗作為自己的快樂。現在有

  許多關於量子投資公司的資訊,但退回到1987年,外界能得到的關於量子公司的資訊只是

  在《金融時報》中的‘海外信托投資’欄中作為行情表刊登的那一點兒。”

   損失的8億美元並不是公司的財產價值,如果你想買入基金,你必須付相當於財產價值

  的錢以及一筆保險費……基金財產價值並不是你在《金融時報》上看到的,但人們並沒認識

  到這一點,這就是他們怎樣算出8億美元的:

   “這些人說你進入10月份每股價值2萬美元,而到月末則為1.6萬美元,因此你每股

  損失了4000美元,但我認為他們的計算包含了保險費。我們實際的損失是3、5億到4億美

  元,大家都認為實際的損失為6.5億到8億美元。這太糟糕了。加里·格拉斯藤以喬

  治·索羅斯的名義向《紐約時報》解釋了保險費問題,但《紐約時報》早已得出了自己的結

  論。這使索羅斯很沮喪。

   “這不正確,”他說:“他們怎麼能發表這樣的結論?他們怎麼這樣做?”

   “我告訴他:‘喬治,你不要陷入無為的爭論。這就是事情的全部。’”

   “但這確實使他變得脾氣暴躁,除此之外與媒體的交流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實際上,股市的暴跌使索羅斯1981年的收益化為烏有。股市大崩汲后一周內,量子公

  司的股票價格下降了26.2% ,每股達到l0432.75元,這比所有美國股票平均下降17%的

  幅度還大。又據報道,量子公司從10月8日以來損失了31、9%,這意味著索羅斯個人損

  失了1億美元。

   一名《時代》雜志的記者問索羅斯對這次挫折的反應。“我很樂觀。”這是他所能做出

  的口答。在認識到這是一次較大的挫折后,他說:“我仍很高興。”

   雖然10月份的股市暴跌是索羅斯的最嚴重的一次挫折,他仍極平靜地承受了這次打

  擊。“在暴跌時間,他十分平靜,”他的一名投資伙伴說,“他的狀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

  好,他可能認為,市場不應有所反應。但是,一旦錯誤出現,他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對於索羅斯來說,暴跌沒有結束,他認為另一場金融崩潰有可能發生。“許多人正在使

  股市昇溫而脫離常規,”他說:“正如60年代和70年代股市下跌使50年代和60年代積累

  起來的財富化為烏有,現在在災難面前股市又將面臨新的考驗。”

   在1988年早期他寫的一篇文章中,他注意到了1987年與1929年的股市狂跌之間的明

  顯相似之處。

   在所有的市場中,聯系自身並不總是用相同的力量發揮作用

   在所有市場中,各種聯系自身並不總是用相同的力量發揮作用。雖然如此,作用的方式

  卻經常顯示出相似性。如1987年和1929年的股市暴跌無論在貨幣流通趨勢上昇和下降方

  面,貨幣超出常規的趨勢是一樣的顯著。

   “在貨幣市場,國際貨幣流通的相對重要性和過分的匯率波動之間的聯系正在加強。而

  國際資本的流通正在呈連續遞增趨勢

   “但在股票市場,連續增長的趨勢幾乎沒被注意到……當人們對市場平均指數作出判斷

  時,很難脫離市場趨向而作出獨立的判斷……

   “最終,對市場連續變化趨勢的依賴變得比對市場容量的依賴更大,當一個市場開始衰

  落時,這種衰落將加劇,直到市場瓦解為止,許多設想的市場自動調節機制都不能運行。

   “對市場流動性及流動性缺乏的討論更多地被誤解了,重要的是買方和賣方之間的平

  衡。對連續變化趨勢的思考(如指數、運行規則、技術分析)和連續變化趨勢的主體(如有

  價證券、保險和選擇權)打破了這種平衡。金融市場需要買方訂單和賣方的貨單順利實施而

  避免過多的成本,但超出一定範圍,這種流動性是有害的,因為它鼓勵連續性行為。

   對市場連續變化趨勢的信奉變得比對市場容雖的信賴更大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到1987年末,量子公司的財富仍上昇了14.1%;達18億美元。

   實際上,股市暴跌只是引起索羅斯在華爾街地位的輕微震動。

   當《金融世界》雜志發表它的華爾街所獲報酬最高人的年度概覽時,索羅斯名例第二,

  在保羅·約翰斯之后,約翰斯的收入估計在8000萬一1 億美元之間。索羅斯1987年的收

  入,盡管有股市暴跌,仍為7450萬美元,難怪他平靜地接受了股市暴跌所帶來的損失!

第十八章 高處不勝寒

   你對還是錯,這並不至要。重要的是你決策正確時收益多少,錯時損失多少。

  第一節 德魯肯米勒

   由於將注意力和熱情專注於東歐和前蘇聯地區,喬治·索羅斯越來越不願意緊密關注量

  子公司的日常運作了。他是能夠分心的,從80年代中期,公司財產價值達10億美元之上。

  索羅斯正在成為美國最富有的人之一。但他希望把更多的時間用於促進歐洲社會開放上,而

  較少地操心於賺錢。

   到1988年秋,索羅斯決定選一個人,這個人不僅能負責公司的管理,而且能隨時接管

  整個公司的運作,這個人還能在投資領域作出決定。找到這個人並使他成為舵手是索羅斯所

  做出決定中最重要的一個。

   他選擇了斯但萊·德魯肯米勒。

   和索羅斯一樣,德魯肯米勒,早期並沒受到媒體注意。他是一名投資天才,但很少有人

  知道他。他在緬因州的波頓大學學習英語和經濟學,並以優異成績畢業,在密執安大學攻讀

  經濟學研究生,但隨即發現經濟學過於量化和理論化,對現實看起來毫無作用。

   德魯肯米勒於1977年成為匹玆堡國家銀行的一名股票分析員,年薪10800美元。不

  久,他成為證券研究的項目負責人,年薪23000美元,后來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又成為部門

  經理,年薪481000美元。兩年后的1980年,當他28歲時,他離開了該銀行建立了自己的

  金融管理公司。這一行動是應一家證券公司的經理的要求所做的,該公司給他月薪1萬美

  元。德魯肯米勒命名自己的基金為杜昆森資本管理公司。

   6年后,德魯肯米勒成為杜富斯公司的一名基金管理員。在該公司,他管理著股票、債

  券和貨幣在長期和短期方面在市場的進出。他的天才受到了好評。德魯肯米勒被授權負責幾

  個基金的發展,最著名的是1987年3月建立的戰略進取投資公司,在以后的17個月中,該

  公司一直是這一行業中運行最好的。

   德魯肯米勒在戰略投資公司的成功引起了索羅斯的注意。按照索羅斯的安排,德魯肯米

  勒首先找到了索羅斯。德魯肯米勒很符合索羅斯所要尋找的那個人。雖然德魯肯米勒一直在

  考慮回去全身心地經營自己的投資公司,但索羅斯是他崇拜的偶像:“他看上去早在我20

  年前就已奉行我所選用的經營哲學,”這種哲學就是掌握長期和短期股票的核心分額,利用

  貸款投資去交易期貨買賣、債券和貨幣。

   索羅斯邀請德魯肯米勒會談了幾次。

   德魯肯米勒無法平靜了,是回到杜昆森公司,還是冒險為索羅斯工作?

   德魯肯米勒聽說過有關索羅斯的事情,他知道,索羅斯愛憑一時興致雇傭人,並且量子

  公司的工作變動串是很高的,當他把要去量子投資公司工作的想法告訴他的投資圈內的朋友

  時,他們都建議他不要到那兒工作。

   謠言沒有過多地干擾他。他所設想的最坏的情景是,在索羅斯解雇他之前他有一年的時

  間,這一年的時間他會接受一個教訓。但一旦他返回杜昆森,這一年的工作對他來說是有利

  的。

   決定吸收德魯肯米勒之后,索羅斯發出了急切的邀請,甚至在他正式雇傭德魯肯米勒之

  前,索羅斯就已稱呼他為“我的接班人”,這對德魯肯米勒來說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也是

  令人害怕的事情。“當我到索羅斯家中接受會見時,他的兒子就提醒我,我是第十個‘接班

  人’,沒有一個人持續太長的時間……第二天,當我走到索羅斯辦公室時,職員都稱呼我為

  “接班人”,但他們也認為這太可笑。”

   1988年9月,索羅斯把工作交給德魯肯米勒,德魯肯米勒接受了它。現在德魯肯米勒

  所要做的是證明他勝任此項工作。

   開始的六個月是極為殘酷的,正如德魯肯米勒所擔心的那樣。兩個人可能有相似的經營

  哲學信條,但他們的執行這些信條的戰略不同,德魯肯米勒想獨立地操作,不想讓喬治·索

  羅斯監視著自己並反復揣測自己的每一個行動。而索羅斯不想給德魯肯米勒過多的自由,他

  必須掌握這種自由,因此索羅斯企圖控制德魯肯米勒。

   任何一個新雇員都不想與老板發生沖突。因此,當索羅斯建議某事時,德魯肯米勒只是

  執行,德魯肯米勒為索羅斯所震懾,他常把索羅斯描繪成時代的最偉大的投資者。

   但后來德魯肯米勒對索羅斯的讓步變成了索羅斯對德魯肯米勒的了。對於出自索羅斯之

  口的事情持異議這似乎大愚蠢,但德魯肯米勒不肯只作一名職員,他最后告訴索羅斯:“你

  不可能在一個廚房同時做兩分菜,這不可能。”索羅斯答應讓步,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發生。德魯肯米勒採取的逆來順受態度是暫時的,於是1989年8月,在德魯肯米勒加入量

  子公司后近一年,兩個人發生了第一次公開的爭吵。

   德魯肯米勒獨自在債券市場取得了一個份額,而索羅斯沒與德魯肯米勒商量又把這些債

  券賣掉了,這是索羅斯第一次背著德魯肯米勒所做的事。

   德魯肯米勒憤怒了,兩個人互相爭吵著,最后索羅斯冷靜下來,答應他將與德魯肯米勒

  保持一定距離,不再干擾他。

   索羅斯知道,他和德魯肯米勒度過了這些令人難堪的時期。

   “開始,他發現很難為我工作。雖然我給了他很大權力,但他仍為我的存在而感到受壓

  抑,因此他感到他工作得不加入我的公司之前那樣好。”

   索羅斯能適應這樣的安排?德魯肯米勒心存疑慮,索羅斯以前曾沒採取過低姿態,現在

  他為什麼要開始新的篇章?

   但隨后的幾個月,在1989年下半年,德魯肯米勒碰到了好運。

   此時,東歐發生了巨變。11月柏林墻倒塌,索羅斯天天追綜東歐所發生的事件,他說

  1989年夏季,我就告訴斯但萊他必須全面負責基金的管理,從那時起我們沒有一點難處,

  我成了教練,而他成了參賽者,我們的操作提高了……

   沒有索羅斯干預,在相信柏林墻倒塌后德國馬克將堅挺的基礎上,德魯肯米勒為量子投

  資做了他的第一筆大生意。雖然看不到索羅斯,但德魯肯米勒腦中卻留有索羅斯的印象,他

  想起了《點石成金》,特別是索羅斯關於貨幣的理論。其中一部分就是隨著一個擴張性的財

  政政策和貨幣緊縮政策出現的同時,又出現了巨大的財政赤字,那麼,一個國家貨幣值將上

  昇,現在正是在德國馬克上下賭注的最佳時機。

   實際中,索羅斯的理論與現實截然不同。在柏林墻倒塌后的兩天,馬克貶值了,人們相

  信財政赤字將增大,而這對德國貨幣將形成傷害。雖然如此,德魯肯米勒仍遵從索羅斯的建

  議,在以后幾天內在貨幣市場投入了20億美元的份額,獲得了巨大的收益。

   他也相信日經指數上漲太高了,日本銀行正在執行緊縮貨幣的政策,德魯肯米勒於

  1989年下半年賣空了日本股票,這對量子公司又是一次幸運。
 

第二節 小試牛刀

   80年代后期,美國的借貸風氣極大地幫助了大集團投資者如索羅斯和德魯肯米勒。

   1989年下半年一開始,短期利率收益變得低於長期利率。《格蘭特利率觀察家》主編

  詹姆士·格蘭特解釋說:“因為你能以3.5%利率借貸,並購買能給你帶來5.5% 利潤的

  政府債券。要是延長你的交易,這微不足道的兩個百分點就能獲得巨大的收益。”

   理論上“微不足道的兩個百分點”適用於任何人,投機交易集團也有方法充分利用這一

  機會。格蘭特評論說:“投機交易集團有那種平衡單準許他們抵押貨款,你和我不能像他們

  那樣借出10億美元的錢……”

   “過去幾年發生的事情所不同的是個人合伙能並且一直在持續借貸。如果你開始有10

  億美元資本,你就能借到許多錢……好!如果你用10億美元,或50億美元來做,你所能做

  的就是在早晨顯示你的財富價值!……這種商業氣候適合投機,適合大規模的投機。

   早在1991年,德魯肯米勒就在美國和日本貨幣市場取得了30億美元的短期份額。在美

  國和世界的債券市場,他也取得了一個巨大的短期份額。有人認為1991年前兩周,一旦美

  國攻擊伊拉克,市場將嚴重下跌。

   德魯肯米勒不同意這種認識,他把量子公司的期貨買賣份額從短期轉到了長期,他保留

  了在股票特別是銀行和不動產的較大的短期份額。到戰爭爆發,量子投資公司的市場份額全

  部是長期的。結果證明,德魯肯米勒的預測是正確的,盡管到1991年1月市場份額不太合

  理:30億美元的無定息股票的短期份額,30億美元的美元對換馬克的短期份額,加上一個

  在日本和美國的大的短期份額。但到1月底,量子投資公司在日本和美國的債券短期投資利

  潤在盤旋上昇。

   量子投資公司獲得了53.4% 的收益,其財產價值達3157259730美元,公司一名發言

  人說:“今年我們很幸運,我們在股票、貨幣、債券交易上獲得了巨大利潤,像這樣幸運是

  極少見的。”上半年,這些交易還是牛市,但到了下半年后,就呈熊市。

   德魯肯米勒1991年的最大的成功是他在歐洲、日本和美國債券和貨幣方面所下的120

  億美元的賭注。當債券價格在八、九月的經濟衰退中上昇時,量子公司賺了上億美元的錢。

  量子公司在生物技術股票方面也做得很好,在墨西哥的電話股票及其他一些股票上賺了2億

  美元。德魯肯米勒為其老板做得如此好,使索羅斯成為美國1991年收入最多的人,達17億

  美元。

   德肯米勒做得很好,得到了索羅斯的極高敬意。

   從分工上講,德魯肯米勒是12個經理之一,但事實上,他管理整個公司的運作過程,

  自德魯肯米勒接管量子投資公司以來,公司每年財富收益平均為42%,高於索羅斯創紀錄

  的30%。1989年,在德魯肯米勒領導下,量子公司的財富增長31;6%,19oo年為29。6

  %,1992年為53.4% ,1992年為68.6% ,1993年為72%。

   雖然很少得到索羅斯的直接指導,德魯肯米勒仍把這些功績歸於索羅斯,他遵從了索羅

  斯關於怎樣建立長期收益的哲學信條,這產生了巨大作用。

   通過時資本和國內擠兌的保持來獲得較高收益

   索羅斯對德魯肯米勒解釋如何獲得長期收益,就是“通過對資本和國內擠兌的保持,你

  要極富進取心,特別是當你取得好的收益時。許多經營者一旦獲得收益達30%到40% 時,

  就極小心地進行交易,而不極力地獲取早已認識到的收益,真正獲得較高長期收益的辦法是

  用心努力去做,直到你的收益達到30% 到40%,接著,如果你有信心,實現一年100%呢,

  如果你能把幾個年收益率l00%連起來而避免下降的年份,那麼你就真正地獲得了較出色的

  長期收益。

   德魯肯米勒提及到索羅斯教給他最著名的信條則是“無論你是對還是鍺,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決策正確時收益多少,錯時損失多少。有幾次當我在市場上做得對面沒有達到最

  大收益時,索羅斯批評了我。

   你對還是鍺,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決策正確時收益多少。錯時損失多少

   德魯肯米勒在量子公司工作后不久,就知道了這些,他對美元無多大熱心,當他在德國

  馬克交換市場上取得了一個碩大的市場短期份額,這一份額開始對他有利時,他自感極好。

  但索羅斯在他的辦公室和他一起談論了這一問題。

   “你有多大的份額?”他問。

   “10億美元,”德魯肯米勒回答。

   “你這叫份額?”索羅斯說,這以后就成了華爾街的俗語。

   索羅斯建議德魯肯米勒把它的份額增加一倍,他照辦了,正如索羅斯所預料的那樣,量

  子公司獲得了很大收益。

   德魯肯米勒說:“索羅斯教育我,當你在交易中極端自信時,你必須走到頭,要勇於做

  一個不知足的人,勇於利用巨大的貸款投機去獲得收益。正如索羅斯所提及的,當你正確

  時,你不一定收益最多。”

第三節 蘇珊 產生巨大影響之一

   他經常說,對他生活產生巨大影響之一的是他的妻子蘇珊,他公開和私下都說過,“蘇

  珊極力使我保持人情味。

   有一個時期,索羅斯想住到倫敦,在那兒他更能接近東歐和前蘇聯地區,這一想法最迫

  切時是在80年代和刃年代。但蘇珊希望為了孩子,大家一起住在紐約,最后蘇珊說服了索

  羅斯。雖然索羅斯花了許多時間在全球各地做生意,但一家人還是住在了紐約。

   對於對索羅斯不利的公眾來說,蘇珊是一個明顯的把柄,1991年發生的爭論事件是由

  蘇珊對索羅斯的英國男管家和廚師不滿引起的,這兩人的年薪各為3.5萬英磅,而且還結

  了婚。

   當時的報紙披露:索羅斯離開家后,蘇珊就認為尼克·戴維森的英國風味飯菜極為不

  好,她招進的主廚是美國的米里亞姆·桑切斯。《紐約郵報》還報道了索羅斯用名貴的拉夫

  提酒做菜的事件。據英國《每日電訊》報道,桑切斯和戴維森某日發生了關於用哪把匙子來

  吃蛋奶酥的爭吵。蘇珊解雇了戴維森和那名廚師,這一對夫妻求訴於英國法庭,蘇珊告訴法

  庭她喜歡桑切斯的飯菜而戴維森的炒得有點過火。戴維森爭辯道他與桑切斯之間的爭吵是蘇

  珊設下的詭計。

   “索羅斯夫人比索羅斯年輕25歲,我擔心她要得到她想要的東西,”戴維森說,“在

  索羅斯離開后,她解雇了我,因此我試圖給索羅斯打電話,但他不與我說話。”另據報紙報

  道,1991年5月,英國法庭判決蘇珊付戴維森4萬美元,這是依據法律所應給予的大部分

  賠償費。

   一名索羅斯朋友,英國記者安納托利·凱利斯告訴我“拉夫提酒”插曲看起來完全不合

  理,他對英國媒界對此事的報道感到難堪。“一點也沒有真實的跡象……索羅斯住的別墅同

  他現在住的房子一樣,狀況並不好,他的夫人用拉夫提酒做菜似乎不合理,我在他們的倫敦

  家中用過幾次餐,說他們讓一個人去買最貴的酒倒人菜中是不可想象的,這不是他們的生活

  作風。

   1993年,蘇珊·索羅斯建立了她自己的學校一一巴特裝飾藝術研究中心。這個中心位

  於紐約西86街,是巴特大學的一部分,設立了兩年的裝飾、家具和建築學課程,她得到了

  他丈夫66o萬美元的資助。

 

第四節 繁殖 行動加快了

   量子投資公司發展的如此之快,索羅斯和德魯肯米勒認為是量子公司之外建立公司的時

  候了。因此在1991年和1992年,索羅斯行動加快了,與量子投資公司一樣,垮薩公司於

  1991年由索羅斯建立,投資領域涉及到從貨幣到日用品,垮薩由量子投資公司之外的15名

  經理管理,索羅斯管理的領域是為該公司進行貨幣交易。

   1992年,量子發展投資公司和限額投資公司建立了。前者雖可以在美國和歐洲,以及

  在貨幣和債券及股票投資,但更多集中於亞洲和拉美新出現的股市。限額投資公司是“基金

  的基金”,它由另外10名管理者經營。總起來,1993年初,量於公司共有有價證券金額

  500億美元。德魯肯米勒直接控制量子投資公司,還監督著其他投資公司。

 第十九章 挑戰英鎊 石破天驚

   喬治·索羅斯的天才就在於比別人更快地發現長遠的發展趨勢。

  第一節 石破天驚

   1992年·9月,索羅斯採取了他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行動,這次行動使他一舉成為世界

  上最著名的投資商。

   他的這次著名的行動是針對英鎊的。他選擇了英國兩個很有權威的目標。

   一個就是曾經具有極高權威的英鎊。英鎊曾在2oo年間成為世界主要的貨幣,採取金本

  位制,曾與英國海軍一樣是英國力量的象征。但是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及1929年股市暴

  跌,英鎊的作用大力削弱了。英國政府對英鎊採取浮動制並放棄了金本位,其地位江河日

  下。

   另一個日標是英格蘭銀行。長久以來,英格蘭銀行代表了繁榮和力量,是英國金融的堅

  強支柱。沒有東西能夠動搖它作為國家對付市場混亂堅強堡壘的地位。

   索羅斯要試一試英鎊和英格蘭銀行到底會有多大的權威,而以前任何人連想都設想過。

  他要做以前沒人做過的事,他為此準備了很長時間。

  第二節 戰爭序曲

   在他行動之前,有幾件事情的發展正交織在一起。

   建於1979年的匯率機制是試圖建立歐洲單一貨幣計划的第一階段。單一的貨幣將穩定

  歐洲商業。它也將削弱交易商和投機商使國家銀行運作困難的能力,特別是當政府不參與貨

  幣一體化時。

   隨著貨幣匯率機制的實施,西歐國家的聯系日益緊密。他們的這種機制不是固定在黃金

  上,也不是穩定在美元上,而是相互之間的穩定。每一種貨幣在一個固定範圍內浮動,如果

  超出這一範圍,各成員國中央銀行有義務進行干預。在這個固定範圍內,成員國的貨幣可以

  相對於其他國家貨幣進行浮動,而核心的匯率則以德國馬克為基準。

   1992年2月7日,當馬斯特里赫特條約簽訂時,歐洲一體化進程得到了加強。由歐洲

  聯盟12個成員國簽訂的馬約試圖為漸進的全面的一體化建立地區性貨幣和經濟制度。這一

  計划是想在2000年前建立一個歐洲中央銀行和單一的貨幣,也試圖使歐洲朝政治一體化邁

  進。

   這是一個多麼宏偉的規划。

   通過這個期望所透出來的信念就是歐洲國家共同行動,為了整體聯盟利益而抑制國家利

  益。

   困難是:有人忘了告訴歐洲各國,他們應行動一致。

   經濟一體化的成功較多依賴於各國相互協調各自的經濟政策。但無論這些國家簽定了多

  少文件,無論他們發表了多麼重要的演講,西歐的政治家們不可能做到相互之間真正的協調

  一致。

   1992年秋,索羅斯用來對英鎊進行日險投機的凡億美元只是世界金融市場上巨大資本

  的一小部分。隨著技術的進步和市場各種限制制度的取消,世界上每天都進行著數萬億美元

  的交易,其交易頒是1986年的3倍多。美國工人的養老公司有1,5oo億美元投資於海外,

  是1983年的20倍。各種組織,從日本的保險公司到美國的基金,正在使世界的投資狂熱

  化。

   從1987年開始,大多數歐洲貨幣穩定在德國馬克上。例如。英鎊與馬克的匯率為1英

  鎊兌換2.95馬克,這使得加人貨幣匯率機制成本很高。1992年,十分明顯的是,幾個歐

  洲國家的貨幣。不僅有英鎊還有意大利里拉,在與法郎和馬克的掛鈞中開始貶值,由於英國

  經濟衰退以及認為英國不可能保持與德國馬克的高匯率。投機商們相信英國政府將被迫退出

  貨幣匯率機制。

 第二節 戰爭序曲

   在他行動之前,有幾件事情的發展正交織在一起。

   建於1979年的匯率機制是試圖建立歐洲單一貨幣計划的第一階段。單一的貨幣將穩定

  歐洲商業。它也將削弱交易商和投機商使國家銀行運作困難的能力,特別是當政府不參與貨

  幣一體化時。

   隨著貨幣匯率機制的實施,西歐國家的聯系日益緊密。他們的這種機制不是固定在黃金

  上,也不是穩定在美元上,而是相互之間的穩定。每一種貨幣在一個固定範圍內浮動,如果

  超出這一範圍,各成員國中央銀行有義務進行干預。在這個固定範圍內,成員國的貨幣可以

  相對於其他國家貨幣進行浮動,而核心的匯率則以德國馬克為基準。

   1992年2月7日,當馬斯特里赫特條約簽訂時,歐洲一體化進程得到了加強。由歐洲

  聯盟12個成員國簽訂的馬約試圖為漸進的全面的一體化建立地區性貨幣和經濟制度。這一

  計划是想在2000年前建立一個歐洲中央銀行和單一的貨幣,也試圖使歐洲朝政治一體化邁

  進。

   這是一個多麼宏偉的規划。

   通過這個期望所透出來的信念就是歐洲國家共同行動,為了整體聯盟利益而抑制國家利

  益。

   困難是:有人忘了告訴歐洲各國,他們應行動一致。

   經濟一體化的成功較多依賴於各國相互協調各自的經濟政策。但無論這些國家簽定了多

  少文件,無論他們發表了多麼重要的演講,西歐的政治家們不可能做到相互之間真正的協調

  一致。

   1992年秋,索羅斯用來對英鎊進行日險投機的凡億美元只是世界金融市場上巨大資本

  的一小部分。隨著技術的進步和市場各種限制制度的取消,世界上每天都進行著數萬億美元

  的交易,其交易頒是1986年的3倍多。美國工人的養老公司有1,5oo億美元投資於海外,

  是1983年的20倍。各種組織,從日本的保險公司到美國的基金,正在使世界的投資狂熱

  化。

   從1987年開始,大多數歐洲貨幣穩定在德國馬克上。例如。英鎊與馬克的匯率為1英

  鎊兌換2.95馬克,這使得加人貨幣匯率機制成本很高。1992年,十分明顯的是,幾個歐

  洲國家的貨幣。不僅有英鎊還有意大利里拉,在與法郎和馬克的掛鈞中開始貶值,由於英國

  經濟衰退以及認為英國不可能保持與德國馬克的高匯率。投機商們相信英國政府將被迫退出

  貨幣匯率機制。

  第三節 索羅斯的天才

   喬治·索羅斯認為貨幣匯率機制不可能保持協調一致。他知道,歐洲國家使投機商無機

  可乘的唯一途徑就是在所有國家保持同一水平的匯率。如果匯率多樣化,象他這樣的投機商

  就會進行投機一一一利用疲軟的貨幣進行。這就是1992年夏季所發生事情的根本所在。

   索羅斯早就預見到了這一結果。

   喬治·索羅斯的天才就在於比別人夏快地發現長遠的發展趨勢

   索羅斯投資管理經理加里·格拉斯藤說:“喬治的天才在於比別人更快地發現事情發展

  的長遠趨勢。喬治在柏林墻倒場時就已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由於他思維開闊、明晰,因此

  他知道德國統一將花費巨大,超過總理科爾及其他人的預測。他對宏觀經濟的理解正是我們

  所需的。他不必看到現實的變化發展,但在腦中,他早已想象到了。”

第四節 誰對誰錯

   歐洲的困難正在加劇,在馬斯特里赫特條約簽定后不到一年時間,幾個歐洲國家已很難

  協調行動。

   雖然英國決定加強它的經濟地位,但索羅斯和其他投資者相信英國不可能保持它的高利

  率,英國政府唯一可行的解決辦法就是降低利率,但這將削弱英國貨幣,並迫使英國退出貨

  幣匯率機制。同時,在倫敦金融領域內,投機商們如索羅斯正在投機英鎊,在最初的幾個月

  里他們已開始占據了相當大的市場份額。

   隨著時間推移,1992年,英國政府日益陷入尷尬的境地。英國需要德國降低它的利

  率,但眾所周知,這根本就不可能。

   英國需要改變它的政策,但這元疑將使政府動搖,甚至有可能倒台。

   梅杰不得不作出決定,他堅持英國將堅定地執行留在貨幣匯率機制內的政策。接著,他

  的財政大臣萊蒙也強調了他的觀點。

   但是新聞界正在激烈反對首相不惜血本以維護英鎊地位的政策,就在梅杰講話的同時,

  英鎊對馬克比價開始低落於2.85。

   1992年7月初。

   6位貨幣專家聯名寫信給倫敦《泰晤上報》,要求英國政府從匯率機制中退出。他們要

  求政府降低利率以克服經濟的不景氣。

   但政府並不願意降低利率,固為這將削弱貨幣地位,將使英鎊面對投機和套匯而進一步

  脆弱。英國政府可以降低利率,但只有在德國際低利率時。可是德國聯邦銀行拒絕了來自英

  國政府方面的多次請求,堅決反對降低自己的利率。

   1992年7月末。

   批評聲越來越多,許多金融專家質疑政府的匯率政策,他們質問梅杰在英國經濟衰落面

  前,誰會支持他執行那樣的政策。

   英國商界領袖要求在匯率機制內,各國採取一致的匯率,即英國貨幣對馬克的2.60比

  價,他們要求降低利率至少3個百分點。

   幾個月后,英國財政大臣萊蒙還是拒絕了考慮貨幣貶值一事。

   1992年8月中旬。

   英國財政大臣聲稱:“我們並不進行貨幣貶值”。為了回答他的批評者,他宣稱:“象

  某些人所建議的那樣,如果我們退出匯率機制,松動利率,事情將更槽,英鎊將急劇貶值,

  通貨膨脹將十分嚴重。

   “不退出匯率機制,我決不放棄我們的努力。”他在報紙的一篇文章中寫道。

   1992年8月28日上午8時26分。

   菜蒙的立場能堅定下去似乎已不可能。幾分鐘前,一名財政部工作人員正在忙著把財政

  部門前的銅牌擦亮,使之適於電視攝像機拍攝。不久,財政大臣萊蒙出現在財政部外,站在

  電視攝相機前,他攝著拳頭,面帶微笑,好象在掩飾心中的激動。

   現場記者既在研究他的言談,又在揣摸他的身體語言,試圖探究真相。菜蒙不斷地點

  頭,通常在涉及到敏感問題時,他屏住呼吸。當他講話時,吐詞極快,顯示他在極力恢復常

  態。他不想讓人打斷他的談話,他穿著嚴肅,試圖向人傳遞他的可信和可靠,但很少有人上

  當。

   他拒絕使英鎊貶值,希望平息金融市場:以防利率上昇。他相信英國在很長時間內不會

  退出匯率機制。他堅定他說:“為了明確英國的立場,我認為英鎊不可能貶值,英國不會退

  出匯率機制,我們對匯率機制負有絕對義務,這就是我們的政策——我們政策的核心。”

   他重復著近來在唐寧街聽到的講話:“我們將做任何必要的事情。”這意謂著政府對於

  利率提昇,如果需要,將毫不猶豫。他不理睬其他問題,他所說的正是他所發表的:“我們

  正在採取行動”。

   萊蒙的公開講話是隨著英格蘭銀行積極干預英鎊而發表的。英格蘭銀行購入33億英

  鎊,英格蘭銀行的這一行動試圖使人明白財政大臣講話的意圖,即防止投機商使英鎊與馬克

  的比價低於最低水平的2.7780。

   當天英鎊對馬克的比價為2.7946,菜蒙的講話以及銀行積極干預都沒產生預期的作

  用。“此人自身就心存疑慮”,凱瑟琳。查爾頓說,她是語言教師,是曾分析過萊蒙對《每

  日電訊》講話的錄音磁帶的幾個專家之一。查爾頓認為,萊蒙眨眼的頻率就透露了他的祕

  密,她注意到,大多數人一分鐘眨眼6到8次,但萊蒙巧秒眨眼64次。她的結論是:“通

  常情況下,如果你講實話,你的眼睛較靜,眨得少”。

   身體動作,眨眼頻率,拋頭露面,這一切綜合起來透露出了一件事情,即英國政府的影

  響正在削弱。投機商們意識到了。

   1992年8月28日。

   萊蒙還發表了另外一次講話,這次是在歐盟財政部長會議之后。

   是什麼內容?

   他宣稱,歐洲貨幣匯率機制內各國將不會再一致。

   這話聽起來有點矛盾。

   1992年8月末。

   索羅斯曾與德國聯邦銀行行長漢姆·施萊辛格談過,知道德國不打算拯救歐洲其他國家

  的貨幣。

   索羅斯從施萊辛格處得到的一個資訊就是德國不會做任何損害本國經濟的事情,施萊辛

  格不願意幫助英國,梅杰和萊蒙試圖使英國留在匯率機制內不可能。

   災難漸露端倪,索羅斯開始相信一筆巨大的投資是可能的。“我們為此幾乎做了6個月

  的準備,”一名未明身份的發言人替索羅斯說道:“現在我們終於開始實施了”。

第五節 固執的約翰牛

  1992年9月初。

  索羅斯並不是唯一投機匯率機制中疲軟貨幣的人,那些長期進行套匯經營的投資公司和

  跨國公司也開始拋售脆弱的歐洲貨幣。

  在銀行進行外匯交易的投機商們很快注意到他們經營的貨幣正在大量增加。很顯然,歐

  洲國家的中央銀行們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這些銀行將不得不花費大量金錢以支持各自的

  貨幣,英格蘭銀行長時間地維護英鎊地位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英國仍在堅持。

  萊蒙正在為其猶如困獸的英鎊耗盡血本,爭取時間。

  1992年9月3日。

  菜蒙宣布政府計划從國際銀行組織購人75億英鎊,這前所未有的舉動試圖重振英鎊,

  倫敦充滿了樂觀氣息,大家都松了口氣。

  在這之后,萊蒙又可能使英鎊堅挺,以留在歐洲貨幣匯卒機制內,他在阻止貨幣貶值。

  第六節 萬事俱備

   1992年9月10日。

   菜蒙又一次拒絕了英鎊貶值。同一天,梅杰用強硬地語調在格拉斯哥對蘇格蘭英國工業

  聯盟發表演講時說:“進行貨幣貶值的選擇,或貨幣膨脹的選擇都將是此時對我們未來的背

  叛,我告訴你們,這絕不是政府的政策”。

   講話贏得了熱烈的掌聲。索羅斯聽了梅杰和萊蒙的講話,他並不相信這些。

   “現實”對索羅斯來說,就是英國保持英鎊的過高價值將面臨巨大的壓力,已導致了經

  濟蕭條。(一名電視台記者后來問索羅斯為什麼他不相信菜蒙的話,他大笑,說:“我能告

  訴你的是我以前說過的:他的講話沒使我感到信服”。)

   索羅斯一直關注著局勢,等待著時機。仙認識到時間的炸彈已咬嘈作響,但他不知道什

  麼時間爆炸。

   “我個人並設想到匯率機制能破裂”,他說,“我只是看到了內部的緊張關係。但不久

  這種緊張關係日益公開化,不和諧音如此之大。有一次與德國聯邦銀行行長施萊辛格交談,

  施萊辛格的談話后來發表在《華爾街季刊》上,這明顯是號召每個人都要放棄英鎊於不

  同。”施萊辛格認為,簽定以意大利里拉貶值來換取德國降低自己利率的協定不可能完全解

  決歐洲貨幣市場的危機,他認為避免混亂的辦法就是貨幣貶值。這次談話成了讓投機商們拋

  棄英鎊的動員令。

   對於斯但萊·德魯肯米幼來說,施萊辛格的“進軍號角”使投機英鎊的決定更加堅

  決。”真正的決定並不是是否購買股份,而是投人多少。起初,我想在30億到40億美元之

  間,但這時,索羅斯的本能、第六感覺以及使他成為偉大投資商的一些事情介人了,於是我

  們投入了大量錢。對索羅斯來說,無論你對或錯,但當你知道你正確時,你要做到極限。我

  們確實投入了很多錢,但我們所耗盡了的只是時間。

   由於投機經營英鎊,德魯肯米勒名望也為之一振。但如同平常一樣,德魯肯米勒認為是

  索羅斯給了他以極大自信,索羅斯鼓勵他投入很多錢。“我告訴過你,要做到極限”,索羅

  斯說。

   當貨幣市場危機爆發時,索羅斯正準備進行投機經營。

   他的運作是十分復雜的,原因在於他相信貨幣匯率機制的分崩離析是一步步發展的。起

  初,大部分歐洲貨幣協調一致;然后,歐洲國家利率急劇下降:接著是歐洲股市的下跌。

   因此,他決定賣空疲軟的歐洲貨幣,投資於利率和證券市場。這是一個大膽的行動,在

  這一行動中,索羅斯與他的合伙人拋售了70億美元的英鎊,他們購進了60億美元的馬克,

  還少量地購進法國法郎。

   同時,索羅斯購人價值5億美元的英國股票,這一操作是以假定一個國家的股票經常隨

  著其貨幣貶值而昇值為前提的。另外。索羅斯還投資於長期的德國和法國債券市場,同時,

  他賣空自己的德國和法國的股票。索羅斯的想法是德國的馬克昇值將損害其股票,但對債券

  有益,因為利率將降低。索羅斯有根高信譽,因此他能用10億美元作抵押,借出刀億美元

  進而發展到100億美元的投入,這樣他在市場上雄踞一方。

   並不是索羅斯一個人在進行這種投機,世界各地的貨幣經營商都在進行,因此英鎊的價

  值就很難維持。

   索羅斯在紐約也正在進行巨大的投資,“我們有70億美元的股票,我們在市場的資本

  總計為100億美元。這是我們公司資本的1.5倍”。索羅斯說,他借人50億英鎊,接著他

  把英鎊以2.79馬克對1英鎊的比價換成了馬克。現在,他又擁有了大量堅挺的馬克。

   於是他在等待。

第二十章 華爾街賭王

   ……雖然他投入了l00億美元的賭注,這可能是他曆史上最大的一次賭注,但他一點也

  不擔憂,他開始人睡。

  第一節 英鎊末日

   1992年9月15日.星期二上午。

   梅杰原計划到西班牙訪問,但為了處理歐洲貨幣匯率機制危機問題而不得不予以取消。

   英格蘭銀行仍自信它能趕走像索羅斯這樣的投機商。午餐前,交易商們開始注意到了里

  拉的下跌。於是,他們開始瘋狂地進行英鎊交易。

   星期二下午。

   英鎊與馬克的比價下跌為2.80,傍晚有消息說英格蘭銀行又購人30億英鎊,但英鎊

  比價居然毫無反應。

   星期二晚間。

   在倫敦,英鎊對馬克的比價只是比匯率機制中所確定的最低線1英鎊對換2.778馬克

  高1芬尼,這是英國加入匯率機制以來的最低價。白金漢宮也開始注意到這一問題。除非英

  國政府採取緊急措施,否則英鎊將繼續貶值。

   當一個國家的貨幣受到投機商的發難時,金融部門有幾項對他們來說是行之有效的措

  施。一是干預市場交易,購人本國貨幣。如果這一措施無效,另一防範措施則是提高利率,

  這是假定高利率將吸收貨幣以支持本國貨幣並使之穩定的。

   英國政府被迫提高利率,而這無疑將使經濟更加衰退。

   隨著英鎊在銀行和投機商手中大量聚積,財政大臣只得孤注一擲了。他正在與美國大使

  共餐,但每隔10分鐘,他就走近德國聯邦銀行的官員身邊。

   他有一個善意的請求:

   請降低你們的利率。

   如果萊蒙能成功地勸說德國遵從,那麼將減輕英國受到的壓力,有可能使英國渡過以后

  幾天而不致於使其金融混亂,但德國拒絕了。

   用餐之后,英格蘭銀行的高級官員與萊蒙的財政部在處理英鎊危機方面的職責不再分明

  了,他們一起坐在兩盞明亮的吊燈下的橡木桌子邊共同制定著第二天的計划,他們計划從第

  二天一開始,英格蘭銀行大規模干預貨幣市場,購人英鎊,如果需要,利率可以急劇提高。

   投機商們認識到了英國財政部與德國聯邦銀行之間的爭吵,他們預測英國將第一個感到

  擔憂。政府最可能採取的步驟是提昇利率。於是,他們開始大規模地投機英鎊。

   星期二晚,8點。

   在財政部召開的會議結束了,當官員們走出會場時,他們最大的擔憂是他們的決定是否

  真正有效。事情變化對於他們來說太快了。5個小時前,許多官員還不知道,施菜辛格與萊

  蒙進行了會晤,他不讓公開他的講話。問題愈加嚴重了,交易商瘋狂炒買英鎊、里拉,以及

  其他疲軟的貨幣,大量拋售這些不走運的通貨。

   萊蒙聽了施菜辛格的講話后,他感到震驚不己。他曾試圖壓低這一事件的影響,但反應

  還是席卷而來。

   星期二晚、星期三早晨。

   在絕境中,美國聯邦儲備銀行和日本的中央銀行站到了英國一邊。

第二節 索羅斯的自信

   星期二下午5時30分,紐約。

   索羅斯正坐在位於曼哈頓一座大廈的第38層自己的辦公室里,眺望中央公園。

   他的信心在增強,英國不久將退出匯率機制。“這明顯是一種賭博,是一種只賺不賠的

  賭博”。后來,他說:“在最坏的情況下,我以相同的利息償還我的貸款,那我頂多損失4

  個百分點,這種風險大小了”。

   他看著這種結果臨近,他感到不可避免,現在他一點也不懷疑他將收獲巨大的利潤。后

  來在他的第五大街公寓里,晚飯后,他上床休息了。雖然他投入了l00億美元的賭注,這可

  能是他曆史上最大的一次賜注,但他一點也不擔憂,他開始人睡。

   他是那種自信的人。

  第三節 手忙腳亂

   星期三,上午7:30。

   在倫敦的斯瑞尼德大街,8個負責處理外匯交易的人員聚集在英格蘭銀行的辦公室里,

  把各自的電腦放在一起,開始購人英鎊,他們輸入命令分三部分購人,共花費20億美

  元。

   但結果失敗了,幾百家英國公司和擁有英鎊的股票、債券的養老基金、保險公司急切地

  拋售手中的股票、債券。

   郁悶的空氣籠罩著英國金融界。

   星期三上午,8:30。

   財政部處理危機小組成員聚集在萊蒙辦公室,每個人臉色都陰沉著。萊蒙剛給英格蘭銀

  行市場部付主任和首相通了電話。掛斷電話后,萊蒙下令動用外匯儲備進一步干預。

   記者們已出現在財政部主要人口處。

   星期三,上午9:00。

   首相梅杰坐上他的防彈車,用了兩分鐘時間離開白金漢宮來到老海軍部大樓,這是他的

  臨時住宅,因為唐寧街10號正在修整。在老海軍部大樓,他要與政府官員開一個會,具有

  諷刺意味的是。會議主題竟是馬約。

   當即將來臨的金融災難的消息傳人會議室時,與會人員感到他們成了事實上的戰時內

  閣。

   星期三,上午10:30。

   萊蒙放下電話聲稱英國金融界人人自危。梅杰離開馬約的會議室來到電話機房,在那里

  他聽著萊蒙向他描述英鎊是如何繼續下跌的。德國利率仍固定在原處,德國人見死不救,用

  任何代價也要防止貶值,關鍵時刻即使是政府信譽也在所不惜,萊蒙請求首相同意把利率提

  高兩個百分點。

   梅杰點了點頭。

   星期三,上午11:00。

   宣布發表了,利率提高了。萊蒙聲稱:“這是因為貨幣壓力和不穩定情況正在減弱”。

  他希望利率下降,但很少有人相信這種情況會很快發生。

   盡管萊蒙宣布利率提高,但不幸的是英鎊比價並沒穩定。金融官員們知道政府的干預無

  效。

   梅杰也改變了他早先拒絕重開國會的立場,他要求議員們重新聚集以討論貨幣匯率機制

  危機以及英國經濟問題。國會被要求於9月29日開會。這一行動是異乎尋常的。自二戰

  后,英國國會只有10次是被要求開會的。

   星期三,中午12:00。

   英格蘭銀行又進一步干預,但太遲了。在決定命運的星期三,英格蘭銀行花費了價值

  55億英鎊的外匯儲備購人英鎊以支持英國的貨幣,但仍毫無作用。

  第四節 自信的紅利

   紐約,上午7:00,電話響了,吵醒了索羅斯。

   是德魯肯米勒的電話,他帶來了好消息。

   “喬治,你賺了9.58億美元,”他激動他說。

   德魯肯米勒有點不成熟,但這無關緊要。他知道英國正在於什麼,他與索羅斯將是最大

  的贏家。

   (以后,索羅斯將得知他的收益更多一些,因為他站在法國一方反對那些企圖投機法郎

  的投機商。)

   總之,從黑色星期三事件中,索羅斯收益為20億美元,其中10億來源於英鎊投機,另

  10億來源於意大利和瑞典貨幣以及東京股市混亂的贏利。

   一個受傷較輕的人可能被勸說打開一瓶香擯酒以慶賀幸免重災,但索羅斯不是這樣,

  “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比別人做得好,做得大,”他說。

  第五節 告別歐洲

   星期三下午早些時候。

   處理危機小組成員圍著財政大臣談了一些令人毛骨驚然的念頭。

   星期三,下午l:30。

   該是美國市場運作的時間了,英鎊被拋售。一名商人說:“好比水流出龍頭一樣,這極

  正常。

   星期三,下午2:15。

   英格蘭銀行進行了又一次的挽救,又提高了利率,一天內的第二次,利率已達15%。

   在英國曆史上從來沒有過一天內利率提昇兩次的例子。現在的利率與梅杰使英國加入匯

  率機制時的一樣了。

   投機商們並沒有后退,英鎊仍低於匯率機制規定的對馬克的最低比價。顯然,政府的政

  策已不可能再擁有政治上的支持了。

   一天內,英鎊利率從10%昇到12%,接著又昇到了15%。人們知道英國沒有辦法較長

  時間承受這麼高的利率。英鎊與馬克的比價持續下降,英格蘭銀行則連連買進。

   一天的努力無濟於事,英國將不得不脫離歐洲貨幣匯率機制,英鎊也不得不貶值。

   梅杰又拿起了電話,這次是給法國總理和德國總理,梅杰的消息是嚴酷的,他宣布他不

  得不使英國退出匯率機制,他別無選擇。

第二十一章 黑色星期三 打垮了英格蘭銀行

   由於英鎊暴跌,我獲利達10億美金。

  第一節 打垮了英格蘭銀行

   1992年9月16日,星期三,下午4:00。

   黑色星期三的下午越來越陰暗。英國正陷入英鎊危機中,被迫退出貨幣匯率機制。

   贏家,如索羅斯,正在發笑;輸者,如梅杰和萊蒙沮喪地承認了失敗。

   英格蘭銀行參加由歐洲其他國家中央銀行發出邀請的會議官員透露:英鎊將中止與貨幣

  匯率機制的聯系。

   英鎊對馬克的比價下降了2.7% ,后在紐約交易市場以1英鎊兌換2.703馬克比價進

  行交易,大大低於匯率機制的最低限額。

   星期三,下午5:00。

   梅杰召集內閣成員開會,最后大家同意英國退出貨幣匯率機制,意大利也將退出,英國

  和意大利貨幣將自由浮動,兩國的中央銀行將不必在市場上購人各自的貨幣以維持其地位。

   電視台工作人員和記者們聚集在英國財政部外,等待著決定的宣布。

   星期三,下午7:00。

   決定最終宣布了。萊蒙出現在攝像機前,他承認了失敗,他的臉色沮喪,消瘦。《英國

  經濟家雜志》稱之“失望”至極。

   他把手放在背后,象一名囚犯。他強作笑臉,只是笑容稍縱即逝。他用右手推了推額前

  的頭發,接著他開始講話了:

   “今天”,他說,“是一個極為困難和混亂的日子,大量的金融事件接連不斷地發生,

  使匯率機制失去了作用……同時,政府認為只有中止作為匯率機制成員的資格,英國的最高

  利益才能得以維護”。

   星期三,下午7:30。

   英國實行英鎊自由浮動,星期三英鎊以2.71馬克比價收盤,僅僅下跌了3個百分點。

  (9月末,英鎊下跌到2.5馬克)

   1992年9月17日,星期四。

   英國利率回落到10%。

   意大利緊隨英國,退出了貨幣匯率機制。

   英鎊又緩慢攀昇至2.70馬克,接著穩定在2.65馬克上,低於它先前匯率機制最低限

  5%,低於星期三的16%。

   並不僅僅是英國的貨幣貶值,西班牙貨幣也貶值28%,意大利貨幣貶值22%。

   隨著英國從匯率機制退出,在紐約交易市場,英鎊比價低於2.70馬克,比最低限額的

  2.7180馬克低出許多芬尼。

第二節 大贏家

   索羅斯像一名天才。

   其他的人在英鎊貶值中也獲得了巨大收益,但這些收益並不是創紀錄的。布魯斯·卡瓦

  納和保羅·約翰斯是兩個大贏家,卡瓦納獲得了3億美元收益,保羅·約翰斯獲得了2.5

  億收益。由於巨大的外匯交易而執美國銀行牛耳的公司,特別是J.P。摩根銀行和化學銀

  行也獲得了贏利。第三季度銀行系統總贏利為8億美元。超過了它們平常在貨幣交易中的季

  度利潤。

   索羅斯的賭博出了名,《福布斯》雜志對此作了報道。倫敦的《每日電訊》在10月雙

  目頭版以巨大的黑體大標題作了報道,標題是:“由於英鎊暴跌,我獲利10億美金”。

   伴隨著《每日電訊》報道的是索羅斯的照片,面帶微笑,手拿酒杯,導語是:“國際投

  資商從上個月的貨幣危機中獲利近10億美元”。安納托利·凱里斯,倫敦《泰晤士報》的

  經濟學編輯,正同他女兒在星期六早晨回家,他們在一個商店前買巧克力而停了一會兒。凱

  里斯看到了報紙的標題,他感到震驚不已,他買了一份報紙讀了起來。一小時后回到家中,

  電話響了,是索羅斯的電話。

   “發生了什麼事?”凱里斯問到,聽到電話里有騷亂聲。

   “我在倫敦”,索羅斯回答。他的聲音十分激動,“我不知道你看了《每日電訊》沒

  有。”

   “看了”。凱里斯感到疑惑。

   “我的住處圍滿了記者。我想出去打網球,我不知該怎麼辦,我怎麼辦?你能提個建議

  嗎?”

   在提建議之前,凱里斯必須知道一件事,他問:“那個報道是真的嗎?”

   索羅斯馬上答道:“是真的,很明顯。”

   凱里斯建議他不要與記者談話,“如果你想報道你做的事及沒做過的事,為什麼不寫篇

  文章,或者我去和你談談。

   “好!我考慮一下。”

   半小時后,索羅斯電話告知凱里斯,《泰晤上報》的人去拜訪他是一個好主意。凱里斯

  去了,索羅斯對他詳細談了他是如何採取對英鎊的突然行動的。在凱里斯看來,10月26日

  《泰晤士報》刊登的對索羅斯的訪談是其以后作為家喻戶曉的風雲人物出現的轉折點,“從

  那次訪談開始,他成為這個國家的一位名人,而在那之前沒有人聽說過他。”

   凱里斯的文章最后寫道:“喬治·索羅斯是一個很有見識的人,一名慈善家,曾在東歐

  花了很多時間從事政治和教育性的慈善事業。他也是世界最大的貨幣交易商。在最終引發黑

  色星期三的兩周時間里,索羅斯使英國政府受到了曆史上最殘酷的打擊”。凱里斯寫道。索

  羅斯知道他從英鎊暴跌中獲利10億美元。‘在介紹黑色星期三之前的行動時,索羅斯告訴

  凱里斯:“我們做了許多英鎊的賣空業務,所以賺了許多錢。在匯率機制崩潰之前,我們成

  了市場上最重要的交易商。在黑色星期三之前,我們在市場上的業務量達到l00億美元。我

  們計划出售其中的大部分。事實上,當萊蒙在貨幣貶值之前說他將借貸150億美元來扞衛英

  鎊時,我們十分高興,因為這正是我們計划拋售的。

   “但事情的發展超過我們的設想,我們還沒來得及占領足夠大的市場份額,英鎊就退出

  了貨幣機制,10億美元也是我們早先估計到的收益。雖然是美元而不是英鎊”。

   索羅斯洞察市場行情,發現英鎊市場的收益已接近9.5億美元。由於他在其他貨幣市

  場的經營,他的收益仍在增加。在9.5億美元的收益中,索羅斯個人收入為三分之一。在

  英國、法國和德國利率市場上的長期份額,以及經營短期意大利里拉業務將使他的利潤達

  20億美元。

   凱里斯問及索羅斯,為什麼把他的資金投在英國如此頑固執行而最終功虧一貴的政策

  上。

   索羅斯說,他相信德國聯邦銀行希望里拉和英鎊貶值,而不是法郎。“我感覺把賭注下

  在德國聯邦銀行上比較安全。聯邦銀行清楚表明它希望里拉和英鎊貶值,它準備保護法郎。

  最后,聯邦銀行得分為3:0,投機商們為2:1,我由於堅決站在德國聯邦銀行一邊而比其

  他商人做得好。”

   當問及如果梅杰在星期三之前提高利率,有可能更好時,索羅斯口答:“這絕對胡說八

  道,如果利率提昇,這將鼓勵我們加快拋售,困為市場的運作由於利率提昇而加快。事實

  上,我們直到周未也不希望貨幣貶值,但當星期三利率被提昇上去時,我們認識到不能再等

  了,我們不能不快速拋售以占領我們的市場位額。”

   在交談中,索羅斯象一名金融分析家那樣認為投機是有害的,特別是在貨幣市場。“但

  是制止這種投機行為的措施,如控制交易,通常更有害。固定匯率制也是有缺陷的,因為它

  們最終會分崩離析。實際上,任何匯率機制都是有缺陷的,它們存在時間越長,缺陷越大。

  避免投機行為並不是不要匯率機制,而是在歐洲只用一種貨幣,象在美國一樣。這將使我這

  樣的投機商無法經營,但我願為此作出犧牲。”

   對索羅斯來說,作出這樣的講話是十分輕松的,因為他從英鎊和其他貨幣的暴跌中獲利

  用億美元。

   “在與我的交談中”,凱里斯回憶起他在10月份的一個週六下午與索羅斯談話的情

  景,給他留下印象的是索羅斯的看起來鎮定自若,“對於錢,他看起來絕對是冷靜和理性

  的。我沒有感覺到他的明顯的情緒波動……在他看來,保持紀錄確實只是一種手段……他對

  他的功成名就而感到自豪,這就是他為什麼決定與我談論這件事的原因。……他對他在認識

  到什麼將發生、挑戰權威和獲勝方面的才智感到高興”。他也十分樂於利用公共宣傳,因為

  這種宣傳能使他在東歐所做的慈善事業也為大眾知曉。

   使索羅斯高興的是,他對英鎊挑戰的做法正與他的商業理論相適應。索羅斯情奉感覺代

  表一切以及錯誤的感覺在市場上能引起相應的交易行為,他認識到在貨幣匯率機制危機前

  夕,存在著一種主要的誤解,即錯誤的希望德國聯邦銀行在任何情況下都將支持英鎊。當德

  國聯邦銀行充分表明它將不採納英格蘭銀行削減其利率的建議時,索羅斯下了賭注。

   他的理論也使他相信,投機商們在市場上總是試圖進行持續相同的交易。他說過:“在

  一個匯率相對自由浮動的機制里,投機交易量逐漸增加,投機便帶有長期待續的特點了,這

  將導致匯率幅度增大,最終引發機制的破裂。”

   這是索羅斯一生的轉折點。

第三節 吒叱風雲

   如果媒體對他的興趣只是到此為止,如果除了華爾街和紐約以外,別的人都不知道索羅

  斯,事情就不會是目前這個樣子。

   現在,每個人都想知道那個對英鎊發起沖擊的人是誰。從他對英鎊沖擊的消息一宣布,

  索羅斯就以“打倒英格蘭銀行的人”而聞名於世、實際上他並沒有摧毀英格蘭銀行,但他確

  實在消耗英格蘭銀行積蓄下來的財富。

   對於大多數英國人來說,索羅斯成為了英雄。“這兒並不存在人們所認為的排外主

  義”,凱里斯說,“相反,英國公眾以傳統的英國方式說,‘保佑他,如果他從我們愚蠢的

  政府手中獲得10億美元,他就是一個億萬富翁了’。”

   喬治·邁紐斯,倫敦的S.G沃堡證券研究所的首席經濟學家,他就說:“媒體試圖在

  宣傳,商人的觀點是把錢投到能輕易獲利的地方……而英格蘭銀行和英國政府因其不知情以

  及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而受到批評……在媒體一方,索羅斯被當作一個並不太精明的投機商

  但卻能從政府獲利的例子,這顯然是一把雙刃劍。”

   索羅斯看起來喜歡以新奇的方式贏得公眾。·現在他可以把自己比為一把火炬,以吸引

  公眾。“我很高興擁有這種身份,因為它可以使我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作為一名市場運作

  者,我有理由回避這種身份,因為它是有害的;但我不再是市場運作者了。我的聲音在政治

  問題上也被聽到了,正是這一點,我發現它很有用。”第四書雙刃劍

   一種屈辱和無能的情緒籠罩著梅杰和萊蒙。菜蒙認為英鎊浮動不可能導致貨幣貶值。梅

  杰的保守黨對首相十分同情,指責德國夸夸其談從而使英鎊貶值。

   萊蒙沒有道歉,相反他為他的英鎊浮動的決定進行辯護,“我昨天所做的只是一種在金

  融旋風前的常識性的事情而已。”

   在利用了西歐的金融混亂獲益之后,索羅斯又著手分析這場混亂所帶來的損失。

   “一連串事情導致的結果是體系破裂、動蕩和對經濟的負面影響,我們不知道影響的規

  模,但它將是十分嚴重的,我的意思是歐洲將陷入嚴重的經濟衰退,德國的商業也受到了巨

  大打擊,法國情況也不好……動蕩總是不好的,它可能對少數人如像我這樣的有好處,但它

  對經濟確實是不好。”

   實際上,1992年9月英鎊危機對西歐那些正遭受貨幣疲軟打擊的國家來說,大有神

  益,因為它們樂於進行新的競爭,而且利率又接連下滑,因此以后幾年,它們的出口一直大

  獲其利。

   對於梅杰和萊蒙,只有梅杰在政治上僥幸過關,雖然他的公眾支持率急劇下降。到

  1994年春,其政府顯然陷入了危機中。

第四節 索羅斯本色

   一些英國媒體對英國的損失和索羅斯的大獲全勝感到十分不自在。他們在尋找替罪羊,

  索羅斯就是極為方便的一個。

   一名英國電視記者宣稱:“政府對匯率機制的義務應該保證英格蘭銀行的安全,但它沒

  認識到這一點。損失是巨大的,因為銀行用盡了它的外匯儲備以維護英鎊的比價。政府不會

  說我們損失了多少,但損失可能高達幾十億英鎊,這個秋天保護英鎊花的錢遠離於我們用在

  海灣戰爭上的錢。”

   一名法國前外交官羅蘭·托馬斯說,盎格魯一薩克遜投機商——指英國和美國的貨幣交

  易商如索羅斯——破滅了歐洲的希望,“你必須看到是誰從這個罪惡行為中獲利。”

   但英國媒體試圖使索羅斯為其收益感到內疚的努力並沒成功,英國稱10月16日為黑色

  星期三,而索羅斯稱之為光明的一天。他並不理睬對他的批評,“我相信必然有負面的影

  響,……但這不會為我所考慮。如果出於道德良心而退縮,我就不是一名成功的投機商

  了。”

   “我也不會為從英鎊貶值中獲利而感到后悔。正如所發生的,英鎊貶值被證明是有好處

  的。但我的觀點是:我投機英鎊並不是幫助英國,我也不是在損害英國,我只是在賺錢。”

   英國媒體的批評並沒減弱,索羅斯的收益難道不是英國的損失?索羅斯難道沒使英國納

  稅者,亦即每一個英國男人、女人、兒童多交納12.5英鎊?

   他承認這是英國的損失。“在這種情況下,確是如此,因為我知道對方是誰。在交易

  中,有些人獲利,有些人損失。但在通常情況下,你不知道對方是誰,你不知道他是損失還

  是贏利。但在目前情況下。很明顯對方是英格蘭銀行。我絕沒有負罪感。我想你能相信,如

  果我不交易,別的人也會。”

   另外,索羅斯認為他正在採取一項有意義的行動,拿出更多的錢幫助東方,而西方沒人

  樂於這樣做。

   他又提醒人們他可能也會賠錢,“雖然這一點不象我們賺錢。但這無疑是一種賜博,一

  種單向式的賭博,因為損失將是很小,而利潤很大。”

   公正他說,並不是索羅斯一個人投機於英鎊。一個在英國證券交易所的交易商說道:

  “索羅斯投入錢的量是巨大的。但是考慮到外匯市場每天的交易額高達1萬億美元,索羅斯

  的l00億美元相對而言還是小的。“聯合投機於一種貨幣,它可能有效果單獨行動則很難

  說。所以並不僅僅是索羅斯打倒了英格蘭銀行,而是市場投機所導致的。索羅斯只是市場最

  大一部分而已”。

   由於挑戰英鎊成功,1992年對索羅斯和量子投資公司而言便成了一個好年份。

第五節 華爾街的財神

  由於他的成功,索羅斯成了1992年華爾街收入最高的人。1992年,他的收人為6.5

  億美元,是1991年的5倍多。米歇爾·米爾肯1987年的5.5億美元的收入將不再是最高

  記錄了。

  按照《金融世界》有關華爾街最高收入者的名單,索羅斯從其公司確認的收益中獲得了

  4億美元的收入,管理費收人為2.5億美元。第四名則是斯但萊·德魯肯米勒他1992年的

  收人為1.1億美元。

  到年終,量子投資公司成了最強大的公司,財富總額為37億美元,增長了68.6%。凡

  在公司建立時的1969年向公司投資1萬美元到1992年又把利息再投入的人,到1992年

  末,就會獲得12,982, 827, 62美元。

  另外,6個經營最好的公司有4個是索羅斯集團的:量子發展投資公司名列第三,財富

  增長57%;夸薩國際投資公司名列第四,增長56%;有限投資公司列第六,增長37%。索

  羅斯在四個公司中管理著60億美元。

  他是如何取得如此輝煌業績的呢?

  除了他從歐洲貨幣匯率機制危機中所獲贏利外,上半年他還從國際證券市場,特別是日

  本證券市場獲得大筆利潤,另外,他在美國證券市場也贏了利。

  在量子投資公司的第20個年度報告中,索羅斯說:“1992年的不凡業績應歸因於與歐

  洲貨幣匯率機制的破裂有關的事件。我們的在英鎊脫離匯率機制之前而存在於英鎊市場的短

  期市場份額的收入受到了公眾的廣泛關注。雖然如此,我應該指出的是,在英鎊市場的份額

  收益只占今年總收入的狽暢,沒有這一部位的收入,今年收入仍將超出我們曆史平均收入水

  平……

  “量子公司股票待有者應注意到,我的名聲及索羅斯公司的名聲在最近幾個月已大力顯

  赫了一番。幾乎每天都有有關索羅斯公司在各種市場投資的傳言。市場依靠這些傳言而運

  作。通常,這些傳言都是沒有事實根據的,股民們應警惕這些傳言。無論什麼時間我們進行

  投資都要公布於眾,我們正在考慮必要的方式和準備正式的通告。”

第六節 金錢與政治

  1992年對索羅斯來說是光輝的一年。不僅僅是巨額令人眩暈的財富歸他控制,現在他

  已被看成了一個能夠創造奇跡的人。大年除夕,在布拉格的一個知·識分子聚餐會上,談話

  回到了索羅斯所賺的錢上。索羅斯同他最喜歡的人坐在一起,他說,如果他的高大形象能在

  東歐對他的事業有益,他將十分高興。現在他成了名人,正忙於散發他的自傳,在英國的筆

  記本上簽名。

  但索羅斯所尋找的東西仍沒有:尊敬。

  他突然成了公眾注目的對象,人們紛紛要他的自傳,媒體想挖掘他的經曆和生活,描寫

  使他成為名人的事情,這對於他們來說極為重要,但對索羅斯來說,這還不夠。甚至贈錢給

  別人也很難使他得到充分滿足。

  他需要的更多,他想讓人們尊重他的思想,他現在比過去更需要。

  他的目標,在公眾場合從未提及,私下里也只是偶爾談到,那就是在華盛頓能行使權

  力,但不是通過贏得選舉,也不是被任命為一名內閣重要成員,而是對總統和首都其他重要

  官員發揮重要作用。

  索羅斯是一名民主黨員。1992年11月,比爾·克林頓贏得了美國總統選舉。索羅斯知

  道贏得新總統的注意不容易。許多擁有巨大財富的人都相信他們有權力使他們的聲音在華盛

  頓聽到。是什麼使索羅斯認為他比另外的擁有巨大財富的人更有權力呢?他有什麼與眾不同

  之處而使他的聲音在華盛頓聽到呢?“我必須改變人們對我的看法,”他告訴合伙人,“因

  為我不想僅僅是一名富翁,我有東西要說,我想讓政府聽到我的聲音。”

第二十二章 有限合伙投機公司

   索羅斯是一名貸款投資的高手。你可以想象出這需要鐵石心腸,在賭博中的自信,以及

  對全融市場最基本東西的掌握,你還得確信你是貸款投資的高手。

  第一節 投機公司

   90年代初,有限合伙投機公司占據著金融市場的主流,且最無限制。它們成了投資商

  的寵兒,主要原因是世界最著名的投機公司的經理們賺到了數量驚人的錢。最著名的則是喬

  治·索羅斯和他的量子投資公司。另外的人做得也很好,包括米歇爾·史但哈特股票交易所

  的史但哈特,增格公司的朱力安·羅伯特松和萊臭姆咨詢有限公司的萊恩·考普曼。

   難怪《華爾街季刊》稱他們為“華爾街的新貴俱樂部”。

   那些管理公司的人成了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報酬最高的商人,他們具有挑戰華爾街的

  最重要商務公司的權勢。用《商務周刊》的話說,他們是投資領域的歹徒,無限制,放任自

  流,但作為投資者則遠好於他們過去的同行。

   5,000家合伙投機公司每年投資額達5,000億美元,(其中,索羅斯的投資額為120

  億美元),占每年投向市場3.五萬億美元資金的很大部分。這些投資公司每天交易量估計

  為750億美元,是紐約股票交易額的8倍多。

   從1987年到19oo年,投資公司交易量平均每年增長75.1%,同一時期,股票投資基

  金交易量增長了35.1%,史但哈特500指數的股票交易量增長了56.2% 。僅在1992年,

  投機公司的利潤就是史但哈特500指數股票利潤的3倍。同年最著名的公司的利潤增長率在

  25% 和68%之間,超出投資商在美國股票指數基金的利潤7到8個百分點。1992年,索羅

  斯公司財富增長了68.6%,史但哈特的增長大約為50%,羅伯特松為27. 7% 。

   合伙投機公司經營業績優異的最好證據是《金融世界》的1993年收入最高者的名單。

  名單上大約一半的人或者管理這種基金,或為之工作。合伙投資公司的經理占鋸了前5名—

  —索羅斯以其年收入10億美元名列第一,他是1993年美國第一個年收入超過10億美元的

  人。前10位中的8位是合伙投機的經理,另外,名單上的l00名中有46人也是投機公司經

  理。第4名是德魯肯米勒,年收人為2.1億美元。l00個人的名單中,有9人是為索羅斯

  投資公司工作。

   1994年,索羅斯公司管理著110億多美元,羅伯特松公司管理著60億美元,史但哈特

  為40億美元。后面者每人的收入是各自資金的1%的管理費外加20%的有價證券的增殖額,

  而索羅斯為15%。

   為了獲取利潤,合伙投機公司通過利用全球利率的走勢而對那些由此而進行波動的貨幣

  進行準確地投機經營。他們也買入外國的債券,特別是歐洲和日本的,通常是在期貨市場

  上。有許多還在繁榮的第三世界市場進行投資。

第二節 華爾街的信念

   華爾街常常為那些具有創造性、善於抓住機會的人所主導。過去的一個時期內,他們可

  能是摩根或斯但萊等。卯年代初,則是索羅斯和其他合伙投機公司的最大收益者。

   根據紐約《格蘭特利率觀察家》的主紀詹姆士·格蘭特的說法,華爾街巨人們對金融的

  影響力比人們想象的要少得多。然而,華爾街的巨人們仍悠然自得地相信他們能夠掌握某些

  事情,也能使某些事件發生。

   “我看索羅斯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部分是神話,部分是現實,”他說:“人們在表達

  他們的憂慮、憤恨和嫉妒。他們認為某些人在操縱市場。他們不相信供需關係在發揮作用,

  以及市場自身在影響其自身的發展。他們認為這是索羅斯所做的。

   “……在市場疲軟時、人們可能成為受害者,但在任何情況下,我想人們都傾向於相信

  有些人成功,有些人失敗,有些人有責任。

   “我認為投機公司就是人們所認為的那種,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聚積財富,他們大膽地從

  事投機,直到最近達到10億美元。索羅斯,羅伯特松、考普曼,約翰斯等便是今天所常常

  談論的這種人。”

第三節 廬山面目

  怎樣才能順利地成為他們的一員?怎樣才能輕松地加入投資公司?

   實際上,一點也不容易。對於大多數投資者來說,那不是十分明智的。因為加入投資公

  司要冒極大的風險,還要有大筆的錢。

   假定一名富翁可能願意去承擔風險。美國證券交易會規定美國投機公司要麼擁有價值1

  百萬美元的財富,要麼至少連續兩年年收入20萬美元,而新成立的投機公司至少為30萬美

  元。索羅斯的量子集團沒有加入的最低資金的規定,但你也必須交付一大筆保險金才能加

  入。

   有一種說法正在流行,認為投機合伙集團全無限制,這是不正確的。美國證券交易會在

  1934年法案中規定:超過1億美元的投機集團要向有關機構提交材料,所有投機集團經理

  必須受反欺騙法案約束。投機集團可以避免象投資公司那樣被調查,但合伙者限制在l00個

  以內,並且要提供私下交易的物品名單。

   索羅斯集團與美國投機集團之間的最大區別是在稅收方面。索羅斯集團的股票持有者只

  要大多數不是美國公民則不必交納資本所得稅。在有些情況下,美國公民可以投資於索羅斯

  集團,但他們不會享受稅收優惠的待遇,但是,由於投機集團風險巨大,大多數集團禁止或

  至少不鼓勵美國人對他們的公司進行投資。

   索羅斯,自1961年起就成為一名美國公民,但他規定自己不能在他的集團內投資,雖

  然他有資格。大多索羅斯公司的投資者是歐洲人。

第四節 投機技巧

  投機集團雖擔風險,但仍有許多誘人之處。其一便是集團成員那種令人羡慕的炫耀神

  態,然而最吸引人的則是獲得巨大財富的前景。由於大多數合伙投機集團的投資者被要求把

  他們的資本仍投在公司內很長一段時間,因此他們通常把他們的贏利進行再投資,由此,他

  們的財富逐漸增多。

   那些管理股票投資公司和退休基金的傳統型經理們是極為保守的。他們運用很有限的商

  業技巧,以期獲取適當的但是卻十分穩定的利潤。投機公司的經理們則不受保守主義的限

  制,他們採用了一些極具冒險性的技巧,如今人限花綴亂的貸款投機或投資。

   華爾街一名要求不透露姓名的主要投機集團的經理,對貸款投機的殘酷進行了描述:

   “令人痛苦、十分緊張。你得有特殊的才能處理貸款投機,索羅斯和史但哈特能……它

  需要一種智慧,一種對自己進行這一投機能力的自信,因為對你很小的波動就會產生出巨大

  的影響。1994年2月美元每天變化4到5個百分點。這就花費了索羅斯6億美元。我們生

  活的世界4到5個百分點的變化是正常的。聯邦儲備銀行的利率上昇只有114個百分點,

  道·瓊斯工業指數卻會下降97個百分點。這確實需要冒險,但做起來則應理智。

   “索羅斯是一名貸款投資的能手。你可以想象出這需要鐵石心腸,在賭博中的自信,以

  及對金融市場最基本東西的掌握,你還得確信你是貸款投資的高手”。

   投機集團還要依賴其他的技巧。另一個令人驚賅的便是賣空。索羅斯依靠這一方法在

  1992年9月黑色星期三之前賣空英鎊而獲利。

   股票投資公司被禁止進行賣空行為。有關規則規定,合作股票投資經營公司在其出賣短

  期投資的總收入中,純利不得超出30%。近來,已有幾家傳統型的股票投資公司獲得美國

  證券會同意進行賣空運作。

   還是這位經理把貸款投機和賣空放在一起考慮。他說,證券分析之父本杰明·格雪厄姆

  認為股票具有自身價值。實際上,這一自身價值是在一定條件下,以利率、經濟狀況和公司

  利潤來衡量的。“分析人員和資金管理者的工作就是確認證券價格是否高於自身價值。因

  此,當證券價格高於自身價值時,傳統的投資者就可能拋售,投機商就可能賣空。當價格低

  於自身價值時,傳統投資商就可能買進。傳統投資商與投機商區別就在於前者以現金買入,

  而后者利用貸款投機以及進行100%多的投資。

   還有許多技巧。投機集團不僅喜歡長期和短期投機,也喜歡投機買賣權、期貨,以及歸

  市場所支配的任何東西。他們更關注市場份額,他們的交易也更加頻繁。1988年,索羅斯

  交易他的證券18次,1992年為8次。與傳統的投資者單純依賴單一領域或單一市場相比,

  投機集團在多領域的投機為他們提供了占據世界某些金融市場份額的機會。

   投機集團的經理們有極強動機利用這些技巧取得利潤,無論他們的財富如何取得,傳統

  的投資商獲利約為其財富的1% ,他們因此沒有興趣去積極行動。而投機集團的經理們的

  收入約為公司利潤的20%,因此他們能積極主動地在全球獲利。

   到1994年,投機集團增長如此之快,使政治家們開始討論需要制定新的規章制度加以

  限制。對投機集團有不利於金融市場影響能力的擔憂日甚,因為他們把大量的資本投入到金

  融市場。1994年初,當債券市場受挫時,許多政治家相信是投機集團幕后的影響所致。而

  投機集團的經理們則爭辯說,他們的市場份額遠小於投資集團和商業銀行。

   對於索羅斯來說,他對於制定規則的態度是矛盾的。

第五節 混亂與秩序

   他有充分理由反對制定規章制度。畢竟由於沒有規章制度他才得以獲取了巨大財富。索

  羅斯喜歡稱自己是一名關於以混亂中獲利的專家。靠金融市場混亂生活的人要什麼一個規章

  制度呢?但他卻支持在國際金融領域中建立中央銀行制度。

   這里存在一個矛盾:“我會毫不猶豫地在貨幣市場投機,雖然我認為貨幣市場應該穩

  定”,他說,“我們必須區分出作為參與者和作為公民兩者之間的不同。作為一名參與者,

  你依據規則操作,作為公民,你有義務糾正錯誤的制度。”

   在鄧段時間,投機集團似乎更加相對地肆無忌憚。1oo2年,美國證券交易會提出了一

  份關於大集團的長達5oo頁的報告。在此期間,人們對三家主要投機集團,包括量子公司,

  在拍賣市場上出賣大量的美國國庫券產生懷疑,其中紐約薩羅門兄弟公司被控告企圖通過國

  庫券的拍賣而對市場進行壓搾。政府調查人員對三家公司進行了調查,給出了三家機構運作

  正常的調查清單。證券交易會的報告結論是投機集團不需嚴厲的規章。

第二十三章 市場偶像

   “我們為什麼被現代的米達斯所迷戀?

  第一節 追蹤索羅斯

   喬治·索羅斯由於1992年9月挑戰英鎊大獲成功而名聲大振。

   他似乎具有先知先覺之本領,富有投資之技巧。於是出’現了關於他的神話:他能根據

  自己的選擇去占有市場份額從而影響市場行情。

   實際上,他似乎是一個擁有巨大權威的領袖。

   如果當他公開談論一種貨幣、一種股票或一個公司時,其市場價格就隨之昇高,這對他

  來說似乎很容易。你所應做的就是等待索羅斯的公開談話,然后沖出去購買這位領袖所提及

  的證券和股票。

   但困難是他並不經常講話。

   那麼怎樣才能探究出他將要做什麼?別的投資者又是如何知道他正在購買什麼呢?

   他們在找尋被市場專家津津樂道的“蹤跡”,這些線索暗示了投資方向和重點。尋找蹤

  跡是必須作的事情,因為象索羅斯這樣的投資商公開講話時是不會告訴人們他所取得市場份

  額的時間和數量的。

   這些蹤跡很難尋找,一個辦法是注意一組典型的很少變化的證券在同一方向的穩定走

  勢。

   比爾·道奇,證券研究所的副所長以及迪恩·雷諾玆公司的首席投資戰略家,他就解釋

  說:“如果道·瓊斯工業指數下降50點,並且交易人員說他們沒有看見有大的交易量,我

  就得開始審慎思考了,通過道·瓊斯股票自身變化和美元相對馬克疲軟,我就會得出結論你

  有一個拋售美國股票的商人,他或來自德國或正把財富從美元轉換成馬克。無論是彼此並無

  瓜葛的市場還是相互密不可分的市場,這種行為都是不尋常的。”

   由於對索羅斯極有興趣,人們極易上當受騙,相信他在背后操縱股票的波動。事實上,

  他並沒有那樣做。“今天使人們很快上當的途徑就是說某些事情在迅速變化以及索羅斯正在

  操縱”。索羅斯集團的交易人員對於他們正在做什麼也是閉嘴不談。當然,有些交易人員有

  時也能查出索羅斯在市場運作的時間。如道奇解釋的那樣,一組交易人員可能開始注意每次

  他們為某些人拋售同一種股票,而價格並不下降,這位他們感到困惑。交易人員仔細聽著他

  們同行的互相之間即席談話。一個可能說,他賣了大量石油股票而價格並不下降,另一個可

  能回答他’也注意到了。

   沒有一點有關索羅斯集團的資料,至少是當前的資料。但他們還是有可能推測出索羅斯

  將要做什麼。

   道奇對此解釋說:“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想購人,你給我指定一個市場。我到那

  個市場的交易中心,那里有之個交易商。你告訴我兩個月前你同索羅斯做了一大筆生意,你

  不必告訴我你做了什麼生意,我告訴你我想從你那兒買入而你說不。我們處於競爭中。你是

  之人中唯一一個不想拋售的人,而其他的人都在拋售,你好象與索羅斯有點關係,於是通過

  市場將推測出你正在為索羅斯買進。

第二節 點石成金

   作為一名市場領袖,索羅斯似乎具有點石成金的能力。

   房地產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直到1993年初,索羅斯還沒在房地產方面投資。一個時期以來,這一領域極為蕭條,

  8o年代由於開發商們過量建築,使這一領域一腸不振。現在則出現了危機,但這並沒嚇倒

  索羅斯,一夜之間,他對這一領域產生了興趣。他把危機僅看成是另一個獲得時機。當然,

  進入這一領域對索羅斯來說還比較陌生,他選擇了保羅·雷切曼公司作為他的合伙人。

   1993年2月8日,索羅斯宣布他建立了擁有2.2億美元資產的房地產基金,由雷切曼

  公司進行經營管理。這一新的投資公司被命名為量子房地產投資公司,以代表索羅斯在這一

  領域進行投資,衰退的房地產市場在不久的將來即會出現新的發展。

   當房地產市場大沿坡時,雷切曼兄弟:保羅、阿爾伯特和拉爾夫破產了。在這之前,該

  家族在加拿大、紐約和倫敦擁有價值幾十億美元的房地產。但是,當其奧匹林亞公司蒙受巨

  大虧損時,雷切曼兄弟的公司陷入了破產境地。因為保羅·雷切曼是奧林匹亞公司的往股股

  東。

   但這與索羅斯並無大多瓜葛,他告訴《紐約時報》:“他們曾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房地產

  開發商,我正想投資,我要與最成功者合作。 索羅斯和雷切曼提出新投資公司資本在745

  萬美元到1億美元之間。大部分資金將來源於量子投資公司。

   接下來的9月份,新的索羅斯——雷切曼投資公司作了第一筆生意:購買了特梅勒有限

  公司無贖回權的房地產和陷入困境的抵押貸款,共計6.34億美元。這筆買賣是美國房地產

  史上最大的一宗。11月,索羅斯和雷切曼宣布在墨西哥城將投資15億美元開發三個房地產

  項目。

   一旦索羅斯在一定的股票與貨幣商品市場從事交易為外界所查獲,他就能操縱這一市

  場。實際上,他成了市場持續變化的催化劑。

   1993年4月,他又瞄準了黃金市場。

   索羅斯認為黃金價格將不久持續攀昇,從而使黃金比股票、房地產債券更具有儲存價

  值,雖然黃金帶不來利息。

   於是,量子公司以每盎司345美元的價格購人了價值200萬到300萬美元的黃金。他又

  在新蒙特礦業公司投資了4億美元。以每股39.50”美元價格從雅各布·羅斯查特那兒購

  買了價值l000萬美元的股票,改變了詹姆士·哥爾揚密的拄股權。索羅斯以持有13% 的股

  票而成為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東,哥爾斯密以30%的股份仍列第一,羅斯查特則不足5%。

   索羅斯、哥爾斯密和羅斯查特三人之間相互比較了解。索羅斯和羅斯查特公司之間的聯

  系者是尼爾斯·培布。此人是羅斯查特公司的投資經理,但不在量子公司任職,是索羅斯多

  年的親密朋友。

   當交易商發現了索羅斯的經營蹤這后,黃金的價格便扶搖直上,在近朔最忙的交易日上

  出現了大量的投機性的黃金買入。一盎司黃金價格上漲了近5美元,達到每盎司350美元,

  這是自1992年10月以來第一次達到這一價格。

   索羅斯投機於黃金市場的一個蹤跡是:1993年夏天,索羅斯大獲其利,心滿意足之

  后,使悄然拍身隱退。不料,倫敦《星期六時報》於8月15日作了專門報道,稱索羅斯以

  每盎司385至395美元的價格拋售了他所持有的全部黃金。在倫敦,黃金價格在兩個星期之

  前還飛漲到每盎司400美元,然而,好景不長,有關索羅斯退出黃金交易的消息一經傳出,

  便告急劇下跌。

   1993年初對量子公司來說是比較順利的。前4個月,公司財富增長18%,部分原因是

  該投資公司在日經指戮股票成功的投機,此時日經指數在16,000點左右,到1995年5月

  11日,日經指數達到了20000點。

第三節 現代的米達斯

  在有些人對索羅斯影響市場能力多有不服的情況下,索羅斯仍試圖創造新的紀錄。1993

  年4月13日,索羅斯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廣播同黛俗拉·瑪奇妮主持的“商業日”節目

  採訪時,他不同意瑪奇妮的看法:認為黃金價格的上昇是由於來自俄羅斯有關葉利欽和他的

  改革贏得了最近一次全民公決的消息的結果。

   索羅斯爭辯道,來自於俄羅斯的消息對黃金價格上昇毫無影響。金價的上昇應歸因於他

  購人新蒙特礦業公司的股票。

   除了在CNN作大膽的斷言外,索羅斯並不急於利用自己新地位謀利,甚至在所有宣傳把

  他吹捧為市場的救星時,也是如此。“我對我的權威感到滿意”,他告訴《商務周刊》說,

  “我承認這一點,我怎麼能否認?但這只是一回間的事情。我希望在一定程度上我能對人們

  的想法有所影響,找到不足和批判性思考是很重要的。”

   但是,在房地產和新蒙特投資的經曆證明了這樣一個事實,即空羅斯在市場的行動資訊

  一旦傳出,將引發市場的進一步行為。新市場行為不過是索羅斯行為的岡版,而這些行為將

  有助於進一步增加索羅斯的市場份額。1993年4月30日.《每日電訊》以大標題形式質問

  索羅斯:“我們為什麼彼現代的米達斯所述戀?”

   答案是明確的,喬治·索羅斯看起來就是現代的米達斯,為他所述戀是極其輕而易舉

  的。追隨他就能發財致富,這樣做有什麼錯呢?

   在索羅斯看來,即使限下聲名顯赫,他也做不了多少事。“進行交易是我的事,我的職

  責,我的職業行為,如果不能在股票、債券和貨幣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我就不能繼續管理

  我的公司。因此我要在新蒙特礦業股票市場撈取份額,並注視著所發生的一切。”

   另外一些金融能手為索羅斯的特殊權勢極為崇拜,“許多手中握有比索羅斯更大資金量

  的投資商對索羅斯的判斷奉若神明。”皮特·羅納說,“這就是索羅斯的影響所在。”

   但是另外一些人受到的影響則不大。許多人喜歡對索羅斯吹毛求疵,認為他並不能影響

  市場。其中一人就是亞西·諾蘭,他爭論道:“雖然有些經理掌握大量資金能短期影響市

  場,但他們不可能從根本上影響市場,因為從長期角度來看,市場是由供需關係決定的。

   另有一些人則否認索羅斯具有特殊的直覺,相反,他們堅持認為索羅斯的所做所為是極

  不適德的。但是,一個人通常有許多朋友,這些朋友有較高的地位,這不是罪過,他們樂於

  承認這一點。他們還感嘆沒有一項恰當的法律能把某些人造進監獄。另外,他們承認在舊的

  關係岡背后有許多邪惡的東西對人具有吸引力。

   例如,《觀察家》雜志在提及索羅斯與詹姆士·哥爾斯密和尼爾斯·塔布的密切關係時

  說:“這種內部的密切關係使主要投資商對索羅斯所關注的事情感到驚奇。他的合伙者在談

  論索羅斯的第六感覺時,大多數評論都集中於索羅斯為自己建立了一個完整的網絡以搜集信

  息的印象上。”

   那麼,在適當的範圍內有許多朋友算得上什麼真正的錯誤呢?

   凱利·格拉斯提,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的商務經理,興致勃勃地解釋了索羅斯善於認識

  世界宏觀經濟發展的趨勢,他說:“喬治有許多知識界的朋友,從而形成了一個聯系全球各

  地的巨大網絡。他會在他的辦公室說,‘我對A國感興趣,便打電話給某某呢……。’在他

  的經曆中,他依靠的是全球各地的顧問,你應看一看他的通信錄就心里有數了。

   1993年6月,索羅斯再一次投資於房地產,只不過這一次是在英國。在他與雷切曼建

  立房地產開發公司四個月后,他又建立了一個開發英國房地產的投資公司,由索羅斯的量子

  公司和總部設在倫敦的房地產開發商英國土地有限公司組成,這次他投資了7.75億美元,

  並收購了英國土地公司4.8% 的股份。

   如果索羅斯買入英國的房地產股票,這意謂著英國房地產市場一定看漲。這至少是英國

  投資商對索羅斯投資影響的理解。結果,股票市場的房地產公司的股票價格上漲得令人震

  驚:這些公司的股票價格昇值了6.67億英鎊,而他在英國土地公司的5%的股份直接贏利

  為520萬英鎊。英國土地公司的股票每股從198便士上漲到了434便士。

   顯然,索羅斯的魔力仍在發揮作用。《衛報》曾說:“上個月是黃金,昨天是房地產。

  世界投資界一致裁定如果索羅斯認為某種東西值得買入,他們也將持同樣看法。”

   索羅斯受到了自己所擁有影響鼓舞,他公開宣稱,無論他計划買進或拒買,他的看法都

  將對市場產生影響,貨幣市場也是如此。

   1993年7月,索羅斯認為德國馬克將下跌。這是索羅斯採取的明顯的一個步驟”,人

  們對此並不奇怪。這也是一個人利用他的超常影響所做結論的極端行動。

   在6月7日給倫敦《泰晤士報》的信中,索羅斯對安納托利·凱里斯5月20日的來信

  作了回答。在信中,安納托里·凱利斯要求索羅斯對法郎發難。索羅斯並不同意,他認為並

  不是法國的貨幣和債券應拋售,而是德國的。至於德國的短期利率,索羅斯認為應降低。索

  羅斯在信中寫道,無論德國的聯邦銀行要做什麼,“我希望德國馬克與其他貨幣的比價下

  降,甚至包括英鎊。我也希望德國債券在近幾個月里與法國的相比也下跌,雖然當德國聯邦

  銀行急劇降低它的短期利率時,德國債券價格從嚴格意義上講應上昇。

   “聯邦銀行保持的利率太高,時間太長,它可以不彤響它的信譽而逐漸降低其短期利

  率,但它錯過了時機。德國現在的經濟衰退比法國嚴重。”

   索羅斯認為要是德國的經濟衰退日益嚴重,它遲早將不得不屈服。“短期利率將不得不

  降低,無論聯邦銀行願意與否。”索羅斯補充說,德國債券將上漲,但一旦匯率發生作用,

  其價格將下降。

   不僅僅是索羅斯,金融專家根據索羅斯的經驗和直覺也提出了一些建議,索羅斯承認他

  們的建議,如果遵從的話,將給他的投資業務帶來直接利益。

   這是索羅斯第三次公開他的投資計划從而幫助他提高這些投資的價值。“這是一種新的

  掙錢方式”,總部設在倫敦的摩爾根·斯但利公司的戰略決策者戴維·羅徹說,“是明智地

  投資和公開發難的結合。”

   在信的結尾,索羅斯試圖對他的兩種職業投資者和慈善家作一明確區分。“我想划清我

  的角色。在你的信中,你同時提到了我在貨幣市場的活動以及在東歐的恬動,兩者是有明顯

  區別的。在東歐,我試圖推動社會的開放,在金融市場,我為我的股東和我自己追求利潤,

  我在金融市場上的發展能夠資助我在東歐的努力。我不想在東歐獲得利潤,我也不想在金融

  市場上成為一名慈善家。我竭力避免那些具有極大破坏性的投機行為,但我找不出理由不參

  與即使沒有我參與也能發生相同結果的行為。當然,在市場判斷方面,我也不是比中央銀行

  更高明,少犯錯誤。”

   當市場對他的關於馬克的講話作出積極的反應后,他的權威地位得到了加強。6月11

  日,馬克比價為61美分,到6月25日,在他寫信的兩天后,降至59美分。量子公司贏利

  上昇10%,這歸功於索羅斯的貨幣交易策略。

   6月23日,索羅斯說馬克應貶值:美元比值不久就會從1.7馬克昇至2馬克,他又對

  德國聯邦銀行沒採取措施幫助東歐國家的行為發難,“德國聯邦銀行的目前立場對德國經濟

  以及歐洲經濟是十分有害的,對歐洲一體化也是十分有害的。不久前,美元比值已達4馬

  克,”他補充到,“我相信,只要少於2馬克,美元就大使宜了。

第二十四章 傲視群雄 華盛頓的猜疑

  “他非常抑郁,像一條冷冰冰的魚兒。現在人們談論的是他如何能改變市場,說他是位

  首領,這感染了他。他更加開朗,熱愛生活。我看到他也笑得多了。”

  第一節 華盛頓的猜疑

   事憎常常頗具諷刺性。長期以來,喬治·索羅斯希望自己能引起政治家們的注意,如今

  他們確實做到了這點。不過,索羅斯要的是他們的尊重而不是懷疑,而他得到的卻是后者。

   索羅斯在1993年初的令人眩暈的行動連同他在1992年掙了6.5億美元的新聞,使政

  治家們不禁躊躇起來。他們清楚地記得八十年代發生的一切,以及邁克爾·米爾肯,伊

  萬·波伊斯基和其他收購時代的明星們是以什麼方式大把地扮錢的。

   事實表明,米爾肯《波伊斯基和其他一幫不那麼耀眼的人物兒是利用內部資訊大發其

  財。起初,每個人對於這些家伙的聰明勁·兒一直吃驚非淺:但后來憎況告訴他們,這些八

  十年代的商業明墾並不象他們所表現的那樣智慧過人。

   現在,政治家們認為他們應將目光集中在喬治·索羅斯的身上了。雖然他們並無理由相

  信索羅斯的手法和米爾肯、波伊斯基同出一轍,但他們覺得,索羅斯的罪過就是他掙了大多

  的錢。於是,一種不安的情緒在華盛頓生成了。

   由於在華盛頓有著大批的財政專家,他們經手大筆大筆的金錢,元人和華爾街沒有過瓜

  葛,且看起來深知金融家們如何行事和發財致富,這樣,這種觀點就逐漸在華盛頓站住了

  腳:應向索羅斯和其他套頭交易基金組織的人間一些試探性的問題並要求作出說明。

   於是,1993年6月,權力頗大脅眾議院銀行委員會的主席亨利·岡扎爾斯宣布,他打

  算要求聯邦儲備銀行和證券與交易委員會予喬治·索羅斯的量子基金會從事的外匯交易以密

  切注意。岡扎爾斯在眾議院發言時說,他對於知道索羅斯如何賺取如此巨大的利潤頗抱興

  趣,並希望弄清索羅斯的資本中有多大一部分來自於銀行貸款,以及美國銀行在多大程度上

  向索羅斯的基金開放。“在今后不久,”這位議員說道,“我將要求聯邦儲備銀行與證券交

  易委員會對索羅斯先生對外匯市場的影響作出評估,以便判明象索羅斯先生這樣的一位個人

  是否可能操縱外匯市場。”

   “操縱”。這可是一個強烈的字眼,對索羅斯來說可不象在公園里來次漢步那般輕松。

   岡扎爾斯還說道,“充分了解索羅斯先生操縱外匯市場的方法極符合聯邦儲備銀行和其

  他國家的中央銀行的利益。歸根結底,他們是和他並頭競爭以圖操縱各種邀貨的價值。”

   這樣的聽證會在將近一年之內還不會舉行,不過岡扎爾斯的聲明還是給所有的套頭交易

  基金組織的活動實上了一層厚厚陰影。在觀望之際,索羅斯和所有套頭基金組織的人都必須

  琢磨在前面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第二節 從容應對

   不過,到了l993年的夏天,索羅斯的感覺又好了許多。他看起來輕松自如,鎮定自若

  地大肆談論著要成為市場上的領袖。與1O年前相比,他顯得更為樂悠悠。他在倫敦的合作伙

  伴埃德加·阿斯泰爾發現,他比早年要對現狀滿意得多。那時,“他非常抑郁,象一條冷冰

  冰的魚兒。現在人們談論的是他如何能改變市湯,說他是位首領,這感染了他。他更加開

  闊,熱愛生活。我看到他也笑得多了。”

   索羅斯似乎喜歡引人注目.不過他把這只看作很表面的東西。他說:“我沒有操縱市

  場。但我不能否認,有時有一回把我當成市場支配者的神祕罩在了我的周圍。現在人們對於

  我的所作所為關注甚多。紐蒙特股份交易之后的金價上昇15美元(在l993年5月中旬)確

  實和我的買入有關係。不過,如果我行動失當,人們也就安靜下來了。”

   索羅斯也會聰明地操縱傳媒。在引起了新聞界的興趣后,他知道他必須抵制記者們蜂擁

  提出的一大堆關於他在市場上正有何作為的問題。他要使焦點聚集在他的援助計划上並在這

  點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實際上:至1993年和1994年,大部分關於索羅斯的文章主要涉及的

  是他的樂善好施。記者們確是覺得有必要報道索羅斯的投資活動,可是由於只能得到一丁點

  兒真正有價值的資訊。他們只好粗泛地涉及這個話題。

   索羅斯深知為公眾所注意能給他的援助活動帶來什麼好處,所以他對傳媒抱一種熱憎姿

  態。在1992年9月后的時間里,他更多地安坐下來接受採訪,隨之而來的是有了許多關於

  他的積極報導,尤其是在英國。比如,《觀察家報》在1993年1月10日對他的報導的標題

  是“征服銀行界的人”;3月14日的《倫敦標準報》的報道則名為“宇宙的主宰者”。

   來自於英國和美國的電視制作人還請求索羅斯在拍攝關於其生平的紀錄片上提供合作。

  於是,他頭一次允許在他在紐約的投資辦公室和他曾竄身以躲近納粹的布達佩斯的地答里攝

  像。

   對索羅斯來說,這當然是值得的。在一部由美國廣播公司拍攝、於1993年12月13日

  在電視台播放的紀錄片中,他說道:“(我的基金)已變得如此龐大,以致於如果我不花些

  餞的話,它就沒什麼意義了。……似乎掙錢比花錢還容易點。我看起來往掙棧方面而不是在

  作出正確的用錢決定方面更具才華”。

第三節 領袖談《領袖》

   在對自身的認同方面,索羅斯未遼到多少危機,他似乎是一個極其有滿足感的人。不

  過,生活的其他方圃的許多東西還是令他有所噎嘆,這清楚地體現在了l993年7月《領

  袖》雜志對他的著名採訪中。

   當記者問索羅斯他如何看待此時的自己時,他答道:“我是一架處於日益良好的運轉中

  的機器,對於各種事件的發展軌跡,我十分滿意。相比於我剛剛涉足於賺錢行當之時,我今

  天對於自己要中意得多,感到更加圓滿了……如果我的更好地了解事物是怎麼被綱合到了一

  起,那將令我非常愜意。”

   總而言之,索羅斯依舊想為他;5O年代在倫敦做學生時所關注的那些問題找到答案。

   記者還間他是否有個中止點,意思是他是否會退休。

   索羅斯帶者不情願的口吻答道:“我認為那是一種失敗。我會使事情彼保持在某種限度

  之內,以使我不會邁向那個階段。很明顯,總有事情過多以致於我無法處理的時候。”

   他是否曾覺得自己不中用了?所有很有餞的人都會不時地這麼想。索羅斯呢?

   “不。在注意這種危儉並且避開它方面,我黨得自己做得十分好,我把這當成這場游戲

  的一部分。”索羅斯口答道。

   記者還問:“你談到了擁有如此多的餞並以不會使你被視作自私自利者的方式來處理這

  些錢的責任。這是不是一件困難的享?”

   索羅斯答道:“我對此並不真正關心。我確信即使故事尚未開始寫,它也將會被寫。我

  不以為我有什麼需要辯護的。我黨得問題是在其他方面。我究竟是我的成功事業的一個奴

  隸,還是我命運的主人?”“有這樣一種狀態,你覺得自己太成功了,可又感到離成功還有

  許多要做。我需要在其間取得良好的平衡,不使我被自己的成功卷至一邊。我不必被吸納進

  超出我的能力之外的事情中去。這就是我生命中真正的競賽,因為這需冒風險。”

   接下來問的是一個極好的問題:如果你並沒有掙這麼多錢,你現在也許會在於什麼呢?

   索羅斯承認他也曾考慮這樣的問題。他第一次這樣問自己是在六十年代初他首次返口匈

  牙利的時候。他說,當時“我的答案是,我會當個接送游客的計程車司機,以圖賺點外

  匯。”

   索羅斯或許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個富裕的中產階級商人。難道他真地這麼想:假如事情的

  發展遇然不同,就去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計程車司機,為養家糊口而奔忙?

第四節 遠征歐陸

   當1993年夏天來臨的時候,索羅斯正成為金融回內一個越來越大的謎。”此時,在人

  們的眼中他幾近於一個神話,他的每句話都被看成了是對未來的市場發出的信號。

   不過,在這個夏天出現的歐洲共同體金融動蕩期間,索羅斯的觀察者們發現,他們日益

  難以估測這位金融高手的所思所慮,並猜想他喜歡關注於金融市場的那個方面了。他就象一

  個坐在蹺蹺板上的人,時而浮起,時而落下,這可把那些試圖隨他而動的人弄得暈頭轉向。

   每個人都努力想弄清楚,當歐洲的匯率機制看來正在瓦解之時,索羅斯會做些什麼。以

  往,索羅斯每在這個機制上打一次主意,他就獲得一次成功。如今有人又開始擔心他會卷土

  重來了。

   法國法郎正處於日益增大的壓力之下。高高在上的德國利率使資本遠離法郎,被德國馬

  克吸走,這使法國貨幣跌到了歐共體匯率機制所允許的最低程度。投機者們都在拍售法郎,

  但法國人卻不願意將其貶值。

   在7月26日、星期一這天,索羅斯告訴法國的《費加羅報》他不打算拿法郎做文章,

  理由是:他不想讓任何人譴責他破坏匯率機制。就這個表態的本質而言,索羅斯給法郎投了

  一張信任票,向人表明了法郎將會頂住當前的危機,而法國也不必為此而從匯率機制中撤

  出。

   此時的索羅斯看起來輕松自如。可是,當德意志聯邦銀行經內部協商,決定不變更它的

  基本貼現率時,索羅斯不由地頗為惱火,好象仙感到自己被出賣了。“我認為這個體制即將

  完蛋”,他預言道。

   7月刀日,星期五。索羅斯用傳真向倫敦的路透社發了份稿子。他在其中聲明:“在德

  意志聯邦銀行做出不降低其貼現率的決定之后,我覺得自己不再受我在《費加羅報》上作的

  聲明的束縛了。在歐洲貨幣體系的基石德意志聯邦銀行不岡其他成員的利益而行事的時候,

  還試圖置身於貨幣交易之外以保護這個體系是徒勞無益的。”

   他將法國法郎比做一位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妻子。她盡管飽嘗拳腳,卻仍與她的丈夫——

  在這里是匯率機制——廝守在一起。索羅斯說:“我不相望目前的安排在下星期一上午會產

  生效果。 他還宣布,此時他在拿法國法郎做交易方面有著充分自由。

   對索羅斯的迷惑再度充溢了金融界,人們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些什麼,他想表達的是哪般

  意思。在歐洲國家的部長們在布魯塞爾為拯救匯率機們而緊張忙碌的同時,索羅斯依然超脫

  於危機之外,他想給人創造出這種深刻的印象:這一口他根本不打算將另一場匯率機制的危

  機擱在心上。

   當《紐約時報》的一位記者撥通給索羅斯的電話時,他正在他位於南安普敦的家中的游

  泳池旁悠哉游哉。這位記者覺得,索羅斯在電話中聽起來更象一個老牌政客而不是個通貨交

  易商。“正是因為我不想使市場陷入瘋狂,我才不準備說出我要做些什麼。”索羅斯如此告

  訴記者。他壓根未透露出什麼祕密,他所說的只是:在星期五申午之前,他坯沒有時歐洲的

  貨幣有所動作。這聽起來似乎意味著他在這個時間之后將開始行動了。

   的確如此?

   索羅斯不想就此再多說什麼。他迫切想使他人打消將其僅視為一個投機者的看法,為此

  他繼續象一個老牌政治家那樣行事。他說道:“我堅決認為這個體制應該存在,它的參與者

  應關注於如何保全它而不是怎樣為自己賺取收益。”

   但接下來索羅斯不再覺得自己可以置身於外了。

   8月4日.索羅斯就德國馬克發表了一個公開談話。他表示相信,德意志聯邦銀行的政

  策正將德國進一步推人衰退中,為此他要拋出馬克。“我自己正擬對馬克進行投機,賣出馬

  克。買進美元和日元,”索羅斯對德國電視台說道,“從長遠來看,這是對馬克應持的態

  度。”他還補充說、德意志銀行實行高利率政策是自取其攏,它應降低利率以幫助恢復歐洲

  經濟的活力。

   一開始,索羅斯似乎是有道理的。在索羅斯作出首次預測的6月份,馬克對美元的比值

  是1.625。在7月底它跌至了1.75。但是。到9月中旬,德國貨幣針對美元的地位又明顯

  堅挺了,達到了1.61馬克換一美元。

第五節 圍城

   在此刻的節骨限上,很少有人對索羅斯就他自己的交易狀況發表公開聲明的權利提出疑

  問,只有一些頭圃人物做到了這點。不過,人們愈來意認為,在對世界上的政治家們提出建

  議方面,索羅斯也許走得過遠了。

   比如,在8月1日,索·羅斯出現在了一家英國電視台的節目中,談到了西方在巴爾干

  的軍事干涉。他斷言,容忍實行“種族清洗”的國家哲學標志著文明的終結。

   是誰,又是如何使仙具備了這種地位呢?

   1993年8月5日的《每日電訊報》在一庸社論中恰如其分地總結了許多人在那個夏天

  對索羅斯所具有的那種說不清、道不白的感覺。其中言道:

   “自他出l00億美元為英鎊將會撤出匯率機制而打賭以來,他的每番話都被當成聖諭而

  備受重視,而他在報紙上發表的信件和文章都被視為神來之筆……”

   “任何人都不應期望索羅斯先生身體出了毛病。歐洲大陸的政治家們和中央銀行的頭頭

  們最近幾天一直將匯率機制崩潰歸咎於象他這樣的投機家們,他們應該克制自己的怒氣;過

  錯完全在於他們自身,因為他們試圖保持無法得到支撐的匯率和利率……”“不過也有理由

  小心謹慎一些。索羅斯先生傳送給傳媒的、越來越有點夸夸其談味道的訊息不免讓人黨得他

  有點高做自大

   “當我們在這周得知索羅斯先生支持發動空襲以解薩拉熱窩之圍,我們開始覺得他需要

  去度度假了。他或許逐漸相信,決定外匯市場乃至對外政策對他而言是舉手之勞……,但整

  個世界樂意傾聽索羅斯先生的意見不應使他愚蠢到對化所說的頗為自以為是。

   兩天之后的8月7日,《經濟學家》雜志在一篇名為“喋喋休”的文章中對索羅斯進行

  了更嚴厲的批評。

   “喬治·索羅斯是不是瘋了?這個以紐約為總部、生於匈牙利的投資家關於從金融業到

  波斯尼亞的每件事的頗具轟動性的言論日益充斥著報紙和廣播。近來,在歐洲匯率機制百病

  纏身之時,索羅斯先生的觀點所吸引的注意至少和德意志聯邦銀行的首腦得到的一樣多。新

  聞界對索羅斯先生感興趣不是沒用的,畢竟他是那個使英格蘭銀行元氣大傷的人……。可

  是,有著和他同樣力量的其他投資者們們向於保持超常的冷靜,為什麼他不呢?”

   這家雜志還問,為什麼貿羅斯如此頻繁地公開指手划腳?它給予了如下回答:

   “第一個原因必定是,索羅斯先生對於被看作當代聲名顯蠢的投資界領袖並不避諱。他

  也確實配得上這種榮譽。”

   “另一個動機也許是索羅斯不再滿足於僅是一位有錢人,他想影響關於當代的重大間題

  的公共政策。這是一個值得贊揚的雄心,只是實現它的更佳方式或許是通過他正在東歐實施

  的慈善事業。”

   “索羅斯先生對於出風頭的明顯欲望后面的一個最終原因是,和他從前埋身於量子基金

  會的日常事務的時候相比,他愈加無所顧忌。”

   傳媒繼續對索羅斯猛烈開火。8月16日,又一家雜志加入了這場攻擊之中。它說道:"

   “以往,索羅斯是屬於不聲不響類型的。多少年以來,他一直是我們回內一位谷智和受

  到很好評價的人士。可是,現在他不是以他的行動來做代言人,天知道他怎麼說個沒完

  呢。”

   “最近,喬治過度地違背了自己保持沉靜的允諾。一些星期以來,幾乎沒有一次你打開

  倫敦的電視卻未見他的身影占據了熒屏。他給報紙去信,寫專欄文章,接受記者採訪,公開

  地指責德意志聯邦銀行——總而言之,他在成為一位傳奇式投資家之外,還變成了一個公務

  活動家。”

   “喬治也許感到有什麼東西促使他要為他的慈善話動大聲嚷嚷,或以富人們在賺錢已成

  為一件元甚意思的活兒時貢有的方式來橄一個俗氣的哲人,這並不令我們驚奇。假如我們不

  太了解他的話,我們將會懷疑他身上是否有著一絲叫做‘高做’的常見毛病。”

   一位《商業周刊》的記者在那個夏天找到了機會向索羅斯問這樣的問題:為什麼你變得

  如此“喋喋不休”呢?

   “我通常不想為公眾所矚日,除非我有什麼要說。”索羅斯一上來如此答道。他接著

  說,“在可能的限度之內,我願意用我自己的詞語來表達。但我發覺,在我接受了某次採訪

  之后,我的話往往在脫離了原來背景的情形下被引用。即使引用的是我的原話,它還是被歪

  曲了,和我的本意並不相同。”

   他還說道:“我和傳媒不存在一個愛或恨的關係。如果發生了什麼,我會遠遠地避開。

  倘若你現在寫了一篇不利於我的評論,從我這挑出了什麼毛病,這不會對我有什麼損害。所

  以你盡可以去這麼做。”

   索羅斯似乎是說他其實並不怎麼在乎傳媒,不過這顯然不是事實。假如不運用一個龐大

  的、運轉自如的公共關係機構,索羅斯也會變得像他最好的發言人那樣八面玲戲。他的聰明

  足以使他認識到,如果他發份傳真或寫封宿給紀輯們。而不是接受採訪。他更有機會讓他的

  意思為人所理解。這種手法一直行之有效,報紙或雜志收到索羅斯的信件或傳真后,都將其

  全文發表。他還懂得了有時要對新聞界說些什麼,有時則要閉上嘴。當索羅斯在那一年採取

  一個大膽步驟,雇傭了紐約頗負聲望的科克斯特公共關係公司時,他隔信達家公司對他會盡

  可能談論得少。

   對某些人來說,索羅斯在就投資形勢發展公開言論時,也確實是太狡猾了。華爾街的一

  位主要的金融業人士曾讓索羅斯的所作所為弄得很是尷尬,這位要求匿名的人士說道,“我

  不但為什麼要作這些公開的表態。”他堅決認為,就索羅斯的憎形而言,作這些聲明是不恰

  當的。這也許不是一個法律上的問題,但卻是一個倫理上的問題。”

第六節 閉嘴,索羅斯

   索羅斯依然沒閉上他的嘴。到了8月底他又引發了另一次和傳媒相關的風波。這口,他

  的面孔上了《商業月刊》的封同。在以往,他也許會將這種成就視作死亡之吻。他的一些助

  手為此事而局促不安,其原因讀一讀這期封畫報道的開頭一段就知道了。

   《商業周刊》的記者聲稱索羅斯將要予這家雜志一次採訪機會。這令一直被說成是索羅

  斯的資深證券投資經理的吉拉爾德·馬羅洛維西很是心煩。

   “格雷。”馬羅浴維西一對索羅斯的主要行政管理人員格霄·格拉斯藤說道,“你必須

  阻止這件事,我對此十分認真。”

   格拉斯藤轉身找到那位記者,抱歉地向他笑了笑,說道:“我們不容歡成為注意的中

  心。我們樂意保持一種低姿態。”

   一位頗有見地的華爾街觀察家評論道,像索羅斯這樣的人愛好吸引公眾的注意是既不慎

  重,也不定運。“華爾街是一種很俗氣的商業場所。喬洽·索羅斯在投資活動中打交遭的是

  些對掙錢之外的東面毫不關心的家伙,他們並不在意自己在曆史上的位置。索羅斯也許關心

  這點,但他們不。在華爾街頗有市場的見識是,一旦你變得引人注目,你也就化作了曆史;

  一旦你上了《商業周刊》的封面,你也就可以和現實吻別了。而索羅斯恰恰出現在了封面

  上”。

   索羅斯遼到了來自於他的助手——包括斯但萊·德魯肯米勒——的愈來愈大的壓力,他

  們要求他管住自己的嘴巴。索羅斯的基金機構內部的想法是,他的公開言論限制了基金的行

  動自由。如他的一位前同事說道,“他也許認為自己是上帝間給庸人充斥的投資界的一位奇

  才,但現狀是他的位置變得如此醒目以致於他需要不停地買入賣出以證明這點。而擁有如此

  多的通貨和固定收入使它的基金失去了在市場上的靈活性。

   這樣,在經曆了一個“健談”的1993年夏季之后,索羅斯採取一項新的策略。每當被

  記者發間時,他總是拒絕說他喜歡或不容歡什麼證券或通貨。他看起來已覺察到他的每句話

  都處於監控這下。假如他擁有他被賦予的權威,這或許反過來只能給他惹麻煩。他知道這

  點。所以他變得不像以前那樣多嘴多舌了。

第七節 憤憤不平

   索羅斯力圖和歐洲的政治家們建立良好的關係,可他從后者那兒幾乎未得到什麼稱贊。

  它們對於他一直“干預”歐洲貨幣事務十分惱火。

   1993年9月底,時任歐共體部長理事會主席的比利時外交大臣威利·克拉斯間接地指

  責索羅斯企圖顛覆歐洲聯合大業。在和法國雜志《觀點》的一次談話中,克拉斯說,“存在

  著一種陰謀,在盎格魯——薩克森世界中,有些組織和個人願意有一個分裂的、扮演二流的

  經濟角色的歐洲。不想要一個擁有其自己的貨幣和對外政策的強大歐洲。

   索羅斯的發言人戴維·克諾菲爾德對克拉斯的言論不屑一回,他聲稱,“我們不打算對

  這種關於什麼盎格魯——薩克森陰謀的無稽之談作出回答。”他再次強調,索羅斯支持一個

  行之有效的歐洲貨幣體系,但確信在該體系於最近解體之前,它不再對歐洲國家有什麼積極

  作用了。

  第八節 索羅斯在1993年

   總體上講,1993年對量子基金會是非常不錯的一年,它的資產上昇了61.5%。在1969

  年投在量子基金會上的1萬美元如今已昇值為2100萬美元。而同期投在standArd&

  POOR500的證券上的一萬美元僅增幅至12.2萬美元。

   索羅斯的每一個基金項目都表現得十分出色。最佳的是“Quantum Emerging

  Growth”,漲幅為1o9%,其次是“量子”和“Quota”,它們分別是72%有余。打1969年

  以來,索羅斯已創造出了約為35%的令人驚訝不已的年度增長率。而S&P500的這個指標

  只有10.5%。

   索羅斯在1993年最后一個季度的最大一筆買入的對象是拉蒙通信公司,排在第二位、

  第三位的是電腦網絡領域內的公司:紐布里奇網絡公司和DSC通信公司。他賣出股份最多

  的是MedcoContainnlent servlces。其他的賣出表明索羅斯正力圖使自己少受金融企業的

  牽累,他的10項最大賣出中,有5項是在該領域。

第二十五章 我是一個匈牙利猶太人

   索羅斯將自己看成上帝,可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他招他的宗教信件當作很大程度上無關

  緊要的東西。

  第一節 猶太聖徒

   索羅斯將自己看成上帝,可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他把他的宗教信仰當作很大程度上無關

  緊要的東西。

   無論是他的父母還是他本人的經曆都未拉近喬治·索羅斯和猶太教之間的距離。即使當

  年希特勒德國對猶太人的大屠殺不能不讓索羅斯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的宗教背景,它也未對他

  的宗教思想產生什麼持久的影響。索羅斯在1944年為逃避納粹而東躲西藏,這使他經曆了

  一次巨大的冒險,學會了一套生存技巧,但並沒有使他更具有猶大局性。

   如果說索羅斯從這場大屠殺中學到了什麼教訓的話,那就是像歐洲的猶太人這樣的少數

  種族必須在將來保護好自己,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建立一個少數種族被賦予了權利的多元社

  會。

   “我在1947年去了英國,后來在1956年又去了美國,”索羅斯寫道,“但我從未在很

  大程度上變成一個美國人。我把匈牙利拋在了腦后,而我的猶大屬性也未使我個人的意義在

  一種對族群的忠誠之感中得到充分表達,從而讓我去支持以色列。相反,作為一個少數種族

  中的一員,一個能夠察覺到問題的另一面的外來人,我感到自豪。作為一個匈牙利猶太人曾

  讓我痛苦地感到處於危險和屈辱之中,但具備進行批評思考和高屋建瓶的能力彌補了這一

  切。”

   猶太身份對索羅斯來說是一個負擔。它未給他帶來任何好處,除了生為一個匈牙利猶太

  人所承受的“危險和屈辱”。因此,在戰后年代,索羅斯對他的宗教屬性一直輕描淡寫,他

  的智慧中也沒什麼發端於猶太源泉。

   他長期的朋友和商業伙伴巴倫·維恩評價道:“喬治從不力圖表明他不是個猶太人,他

  從不隱晦他的身份,但我認為與此同時他不想使這成為他的認同感的中心。”“在他長大成

  人的時候這是他的認同的中心內容。身為一個猶太人的事實意味著他不得不跑開,不得不逃

  避,不得不隱藏起來。當他來到美國時,猶太身份的確給他打上了框框,而喬治希冀擺脫一

  切框框的束縛。他要使自己因為他本人的職業、智忑和成就而被人接納。他不把自己和猶大

  事業拴在一起,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回避身為一個猶太人。他設定任何人都知道他是猶太人,

  但他不會戴上一個標志,上寫‘我是猶太人’。

第二節 難忘今宵

   1992年10月上旬,索羅斯邀請了一位名叫本尼·蘭達的以色列企業家和他一起在他的

  紐約公寓吃飯。這個夜晚對兩人來說都是他們所度過的夜晚中最難以忘懷的一個。

   1977年,蘭達在離特拉維夫不遠的一個叫雷赫沃特的以色列小城建立了一家名為“英

  迪戈”的高技術公司。它很俠發展成了全球高質量數字彩色印刷產品領域中的領頭羊。

   1977年6月份,蘭達請求“第一波士頓”這家美國投資和銀行業務公司為英迪戈作些

  戰略規划。“第一波士頓”建議先為這家企業進行一些私人宣傳,若干年之后再將其向大眾

  推廣。當“第一波士頓”快要撰擬好一份將被送出給潛在的投資者的備忘錄時,索羅斯聽說

  了英迪戈公司的打算。在詢問了一些問題之后,他請求英迪戈取消發行備忘錄的計划,並且

  說如果他對這家公司感興趣的話,他將承擔5000萬美元的投資額。

   “這可真是個令人愉快的驚奇,因為我們起初預計要弄到5000萬美元,至今應有半打

  的投資人,”坐在雷赫沃特的四徑辦公室里的蘭達在1994年8月如此口憶起當年的情景。

  當時,雙方敲定條件之后,索羅斯又告訴蘭達他對於這樁買賣有種私人興趣,並打算在一切

  事宜辦妥之前見見他。這樣,他就邀請蘭達去紐約赴宴了。

   索羅斯和蘭達見了面。在場的有另外面個人:索羅斯的同事P。C查特約和“第一波士

  頓”的執行總裁羅伯特·康拉玆。這個晚上之所以有意義在於談話的性質。外人也許會想,

  這回個生意人因一頓工作晚餐而聚到一起,他們所談的將主要是他們的工作。但查特約和康

  拉玆兩人實際上整個晚上都沒說什麼東西。事后蘭達說道,他相信這兩人聽到索羅斯和他整

  晚上談論的都是非商業性的話題之后,瞠目結舌得什麼也說不出了。

   兩年之后再描述那個晚上的情景時,蘭達回憶起了許多細節。似乎他昨天才同索羅斯吃

  過飯。這個晚宴開始於傍晚7點30分。持續了4個小時。在就坐后,索羅斯請求蘭達談談

  他自己及其公司。這大約花了20至30分鐘。接著蘭達間索羅斯是否該輪到他來問些關於這

  位投資家本人的問題了。

   “當然可以,”索羅斯答道,他猜想他也許會被提一些關於他的投資經曆的問題。

   “那好,”蘭達張口說道,“我對我所了解的你的經濟和政治哲學頗感興趣。”此時他

  並未留意索羅斯聽到這些是否皺了皺眉,“我所感興趣的是”——蘭達提醒自己不要說得太

  唐突——“對於作為一個猶大人,你有什麼想法?是否和一家以以色列為總部的公司做生意

  有著某種意義?”。

   蘭達原先就略知一些索羅斯對猶大事務的漠不關心,他也知道這位投資家是個猶太人,

  一個大屠殺的幸存者。對於蘭達來說,要在索羅斯的幸兔於難和他在猶太問題上的中宣之間

  找到一致多少有點困難。所以,他問了上述問題。

   索羅斯看起來對這個問題覺得意外,盡管沒有不舒報的表情。他答道:

   “無論怎麼講,這點對我來說不說明什麼。我們之所以有興趣,不是因為你們是一家以

  色列公司,而是和你們合作看來像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

   在接下來的三個半小時中,索羅斯談論了他的猶太身份、他幾時的經曆,尤其是他在二

  戰中躲避納粹的事兒。“這是我生活中最令人激動的事情,”他告訴蘭達,“那種躲藏就像

  玩‘警察和小偷’游戲,令人刺激不已。”他們還談及了猶大民族主義。不時地,這頓晚飯

  看起來象一場辯論,不過氣氛一直是友好的,盡管他們總是圍繞著那些用蘭達的話來說是

  “私人性質的、敏感的問題。

   在和索羅斯交談的同時,蘭達在猜想是什麼使這位投資家拒絕持有來猶大憎感。聽到索

  羅斯的戰時經曆時,蘭達找到了一個可能的解釋。他發現,雖然索羅斯一直把他在二戰中的

  經曆描繪成一場過蠢的游戲,但實際上他不得不一邊又一邀地口味那場難以想象的恐怖,而

  這僅僅是因為他是猶太人。於是他的結論是,對於索羅斯,身為一個猶太人必定是一個負

  擔,從來都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在這頓晚餐中間,索羅斯還透露道,只是在80年代初

  他曾在公開場合愉快地承認自己是猶太人,在那之前,他只想回避這個話題。“也許商業上

  的成功最終使我有足夠的信心去承認我的猶太身份,”索羅斯表白道。

   談到民族主義時,蘭達表示,民族主義有一些建設性的、積極的作用,猶太復國運動尤

  其是一股非常積極的力量和一項有意義的事業。“我希望使你走近它,”他告訴索羅斯。

   可索羅斯從納粹那兒嘗到了如此多的苦頭,以致於他無法給民族主義以較高評價。“它

  只會帶來邪惡、破坏、沙文主義和戰爭,”他答道,“我反對任何形式的民族主義。假如有

  可能使民族主義只保留其建設性的一面而不具有其負面特點,也不會造成政治和社會方面的

  破坏,那麼你是正確的。但是,這不可能。”

   在他們談話的同時,索羅斯正受著東歐的民族主義的攻擊。“真可笑,”他說道。“他

  們竟把我和什麼世界範圍內的猶太復國主義陰謀和老牌的猶太復國主義者們扯在了一起。真

  是令人可怕地可笑。”之所以“可笑”,是因為索羅斯很少將自己認同為一個猶太人。

   當鐘點將至11點畢的時候,索羅斯和蘭達已因過去的曆史而感到一絲精神上的倦乏。

   蘭達朝索羅斯看去,帶著一種堅定的神憎正言道:“我感到,最終使你和以色列達成感

  情上的一致是我的一項使命。要讓你回歸猶太世界。”

   “這很有趣,”索羅斯模棱兩可地答道。

   晚餐結束后,在電梯上,查特約對蘭達說,:我吃驚不淺,我在生活中從未見過這樣的

  事。喬治的這些我從來不了解。”蘭達也感到驚奇。這個晚上對他和索羅斯來說和工作沒有

  多少牽連。

   幾個月以后的1993年1月,蘭達和索羅斯在后者的紐約辦公室再次握手寒喧並簽署協

  議。索羅斯此時必定想起了10月份的那頓晚餐,他也許覺得上次他給人的印象是他不太願

  意和一家以色列公司做生意,因為這多少過分暴露了他的猶太身份。索羅斯力囹讓蘭達打消

  這種想法,於是,當和蘭達握手時,他說,“你知道,我很高興這個公司位於以色列。”蘭

  達認為此話意味著這筆交易對索羅斯來說終究還有點私人性質上的意義。他借機邀請索羅斯

  去以色列,索羅斯答應了。

第三節 造訪以色列

   與本尼·蘭達的邂逅折射出的是喬治·索羅斯身上的一種深刻變化。在90年代初,他

  的朋友和同事就開始注意到,他對於自己的宗教信仰的態度有所改變,對他的過去有了一種

  新的興趣。索羅斯開始讓一些熟人——其中有丹尼爾·道倫——給他找些書。《塔木德經》

  也位列其中。“他變得對猶太文明感興趣了,”道倫說道,“霎那間他認識到他不是來源於

  真空之中。”索羅斯的變化還通過其他方式表現了出來。在布加勒斯特的索羅斯基金會的正

  式揭幕典禮上,索羅斯站在人群前面聲明:“我是喬治·索羅斯。我是一個匈牙利猶太

  人。”桑德拉·普拉隆當時在現場,她記得人們都驚詫不已。羅馬尼亞人是不習慣於聽見某

  人公開聲稱他以身為猶太人而自豪的。

   這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變化,尤其是對一個恬了50多歲還不願認為自己是猶太人、還將

  猶太身份看作負擔的人來說。如今,在叨年代初,這一切看來在變了。

   什麼使喬治·索羅斯的種族意識覺醒了呢?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在於東歐右翼民族

  主義分子對他及其猶太身份的攻擊。另一個原因是,它日益不因他的猶太血統感到別扭了。

  他已在商業領域取得了巨大成功,這使他某種程度上能夠承受得起攻擊,他不再需要擔心身

  為猶太人會讓他遭罪。

   最后,索羅斯在東歐尤其是在叨年代初的波黑戰爭中親眼目睹的昔難使他不由想起,在

  本世紀上半葉,他的猶太出身使他經曆了多少痛昔。在他資助重建薩拉熱窩的供水系統和天

  然氣管道之后,一位記者曾間他:為什麼像你這樣的一個猶太人會同情一個穆斯林國家?索

  羅斯答道:“假如你曾經曆了某種大屠殺而現在又目睹了另一種,就會產生一種特別的共

  鳴。對於前南斯拉夫地區的屠殺,我抱有一種特別的關注。”

   不過,索羅斯對於猶太種族新生的溫情的最顯著標志還是他將於1994年1月對以色列

  進行的首次公開訪問。多少年以來,他的猶太同事一直力求使他給予這個猶太國家更多的注

  意,但毫無效果。對於他對猶大事業的冷若冰霜,對於他似乎恥於為一個猶太人,他們十分

  不滿。但是,他們懂得,無論他們自己有何種說服力,索羅斯本人必須在經曆了某些變化之

  后才能進行這次訪問。

   索羅斯曾一直聲稱,由於以色列對阿拉伯人的做法,他不會涉足這個國家。有關於此的

  另一個原因是,他認為以色列的社會主義色彩很依的經濟模式對投資者來說過於但硬和缺乏

  吸引力。當索羅斯的助手們把精力投到了使東歐和前蘇聯的封閉社會趨於開放上時,他沒有

  什麼理由要去民主的以色列找個立足點。他不認為以色列也需要“開放”。

   但這些並未阻止其他人力圖勸服索羅斯並誘使他去以色列。

   在l993年秋天,以色列宣布,它業已和巴解組織祕密進行了旨在達成一項關於巴勒斯

  坦人的協議的談判。此時,以色列的一位經濟學教授古爾·歐菲爾覺得時機已經來到,該寫

  宿請索羅斯再次考慮以色列之行了。

   “你是否記得,我們曾說起要你來以色列而你卻拒絕了?”歐菲爾寫道,“現在好了,

  在過去幾年中以色列正在進行認真的經濟改革。而且我們也將會得到和平。是重新考慮你和

  以色列的關係的時候了”。可是歐菲爾一直未得到國音,直至索羅斯宣布他將於1994年1

  月份訪問以色列,他才得到間接的口答。

   索羅斯決定去以色列也許不是由於他對這個猶太國家新萌發了興趣,而是因為他想對世

  界表明;東歐的右翼民族主義分子對他的攻擊並未使他怎麼樣。在被指責為以色列情報機關

  工作之后。索羅斯大概想要告訴人們,這種攻擊不可能讓他退縮到一旁。

   盡管以色列入迫切想見到索羅斯這麼一個重要人物造訪他們的國家,但是一些人只予這

  條消息以謹慎的歡迎。這種謹慎更多地是與一位叫羅怕特·馬克斯韋爾的國際金融家而不是

  索羅斯有關。幾年之前,以色列入也曾為馬克斯韋爾鋪下紅地毯,他和索羅斯相似,只是到

  了晚年才重新找口了自己的猶太根。不過,馬克斯韋爾走后,以色列入就十分懊惱地發現,

  馬克斯韋爾說輕點是一個名聲不佳的人,說重一點就是一個元賴。所以,一些以色列入擔

  心,有著幾十億美元、從事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金融活動的裳羅斯是另一個馬克斯韋爾。

   雖然大多數以色列入從未聽說過喬治·索羅斯這個人,但以色列政府的要人們可知道,

  他們決定給予索羅斯四星級的接待。對他們來說,索羅斯在踏上歸途時能對以色列有個積極

  印象很重要,因為他在國際金融界說一句好話也許就能促長以色列對外國投資者的吸引力。

  其實,單是索羅斯出於商業目的而訪問以色列的事實就能被以色列公共關係部門利用來證明

  該國經濟正沿著正確方向前進。

   於是,從總理伊扎克·拉賓到過去曾與索羅斯共事過的以色列銀行行長雅各布·弗蘭克

  爾,以色列多數的主要政治和經濟官員都會見了索羅斯。拉賓告訴索羅斯以色列正努力加大

  將一些國有公司私有化的力度並歡迎他參與其中。索羅斯在以色列有兩筆小的投資,他訪問

  了這兩處。一個叫“格奧特克”,是一家經營專業的移動無線通信設備的公司;另一個就是

  英迪戈公司。索羅斯擁有后者的17%股份,它在1993年價值7000萬美元,次年就翻了一

  番。

   訪問中的一天晚上,在位於特拉維夫以北、瀕臨地中海的赫爾玆利亞的阿卡迪亞飯店,

  舉行了一次為索羅斯安排的宴會。以色列金融界的大約250名頭面人物到場出席,索羅斯理

  所當然應對他們講番話。在這個晚上的早些時候,索羅斯問本尼·蘭達他應談些什麼。蘭達

  說,聽眾不僅喜歡耳聞你的商業生涯,對於你做為個猶太人,身在以色列有何想法也頗感興

  趣,,‘就把我們上起吃飯的那個晚上你對我說的話講給他們吧。”索羅斯同意了。

   索羅斯說了20分鐘。通常,他是一個很善於在公共場合發言的人,但這次的即席發言

  卻讓他很吃力。蘭達回憶道,索羅斯“變得很困窘,他結結巴巴,東拉西扯。”這可能是因

  為這是索羅斯首次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以一種私人方式談論他的猶大身份。假如他整輩子都是

  一位自豪的猶大人,他也許會說得很流暢。可是,在試圖但言徹時其猶太出身的長期隱瞞

  時,索羅斯不能不體會到,聽眾中的每一個人都為是猶太人而驕做,而且在那場大屠殺中失

  去朋友和親屬的人絕不在少數。他必然懂得,要使他關於對猶大身份的自憎和自我否認的敘

  述聽起來令人情服和有感染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這20分鐘里,索羅斯將大約一年半以前他對本尼·蘭達講的話重述了許多。他談

  到,當他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他的朋友稱他為“非猶太人”令他如何興奮;這麼多年來他

  如何對以色列保持沉默,出於相信對這個猶大國家並元好感的他最好還是閉上嘴的緣故。他

  也談到,由於以色列如今看來放棄了它的沙文主義並為和阿拉伯鄰居達成和平而有所動作,

  他是如何地感到歡欣鼓舞以致於樂意進行這次訪問。他還言及了他的濟世哲學,說以色列一

  直是一個伸手向他人索要的國家,而他個人黨得它不應再持這種做法,以色列應是一個吸引

  投資家而非慈善家的地方。他根本不打算向以色列推及他的慈善事業,但他業已在此有了兩

  項投資,他正在考慮進行更多的投資。

   以色列入對索羅斯的訪問的反應並不全是積極的。許多人壓根不明白他是怎樣的一個

  人;當他們聽聞他在阿卡迪亞飯店的講話之后,都感到淚喪。“對那些聽眾來說,那是一個

  令人吃驚的夜晚,”本尼。蘭達回憶道,“人們對於他不效忠於猶大事業非常失望。許多以

  色列入聽了他的話都很不是滋味,原因是,盡管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坦率、說私下話的,知道

  對喬治來說如此開誠布公很是不易,但一些人還是要想,為什麼要讓人們驚悸不安呢?他們

  說,我們也曾呆在集中營里,失去了我們的親人,但我們沒有變得反猶太。我們拋棄了以色

  列麼?我們放棄了猶太教麼?為什麼我們應該理解他將自己和以色列遠遠分開的做法呢?

   的確,索羅斯需要克服人們對他的很高期望。一些以色列入預計或至少希望索羅斯會給

  每個人一個驚奇並宣布他計划在這個猶大國家投資10億美元。不過,至少索羅斯已使以色

  列入確信他是一位正直、嚴謹的投資家。即使他們覺得索羅斯對猶太運動缺乏熱情令人不

  快,但還是毫不遲疑地認定索羅斯是一個謙和、不做作的人,不像馬克思韋爾那樣喜歡大吹

  大擂且又不三不四。

   這以后在有關以色列這個猶大國家的問題上索羅斯覺得自己多少也是一位專家了。訪問

  結束后不久,他出現在了1994年1月11日的一個CNN(美國有線電視網)的電視節目中。

  美國前駐聯合國大使珍妮·柯克帕特里克也是該節目的嘉賓,她對於以色列和敘利亞是否會

  很快締結和平表示懷發。索羅斯則不以為然,他說自己剛從以色列回來。井強調道:“我的

  的確確留有根深印象,因為人們的思想發生了真正的變化。而且我認為人們確實在為和平而

  努力,覺得和平會到來。”
第二十六章 情人節的災難 痛苦時光

   市場存在著一種發生偏離的趨向

  第一節 痛苦時光

   在1994年伊始,索羅斯採取了大肆賣空德國馬克的手法。可是,盡管索羅斯起初相信

  德國的利率會下降,但實際情形並非如此。因為高利率會相當地損害德國經濟,所以索羅斯

  打賭德國將降低其利率,而這將使德國馬克貶值。德國人對此不大愉快,他們不想見到索羅

  斯這號人拿他們打賭。

   雖然對索羅斯來說,1994年有個不錯的開頭;但漸漸地,烏雲開始集聚於地平線上。

  在一些憤世嫉俗的人看來,1月份的《新共和》雜志上的一篇關於索羅斯的封面報道對索羅

  斯可不是一個好兆頭。這基本上是一篇善意的文字,由曾著有暢銷書《謊言的揭露者》的邁

  克爾·劉易斯所寫,主要說的是索羅斯的慈善活動。在去年的11月,索羅斯讓劉易斯跟隨

  他進行了一次為期兩星期的“援助旅行”,后者親身經曆了一連串旨在顯示喬治·索羅斯在

  東歐如何具有影響力的事情。

   但不到一個月,天塌了下來。

   1994年2月索羅斯遭受的挫折之所以令人難以置信不在於他賠了錢,索羅斯以前曾虧

  過;也不在於這次的數目是如此之巨:6億美元。

   這一次失敗顯得與眾不同的原因是,索羅斯對它的解釋是就事論事,而這看起來是在掩

  飾這次災難的大小程度。這起事件發生在1994年2月14日,量子基金會內部的雇員稱其為

  “聖瓦倫丁日屠殺”。

   一段時間以來,索羅斯一直打賭日元對美元會貶值。為了在貿易談判中更好地向日本人

  施壓,美國政府一度樂意使日元堅挺,園為如果日元昇值,日本的出口產品就會變得更加昂

  貴,從而更難以在世界上行銷。索羅斯相信,克林頓總統和日本首相細川護熙將解決兩國間

  的貿易爭端,而這將使美國政府願意讓日元下跌。

   但索羅斯這回算盤錯了。在2月11日,星期五,克林頓和細川的會談以失敗告終。當

  外匯市場於三天之后重新開業之時,原先一直下跌的日元突然颶昇。交易者們的結論是,美

  國企圖將日元往上抬,以減小和日本的貿易赤字。日元攀昇將令美國市場上的日本進口商品

  的價格上漲。

   星期一紐約外匯市場收盤時,日元對美元的比價是102.20。比上星期五的收盤價

  107.18變化了差不多5%。令索羅斯懊惱的是,它沒考慮到貿易會談的失敗會使日元如此

  迅猛地浮動。

   索羅斯並未對1994年2月14日的事情作過多少評論。在其中的一次,他說道,“日元

  在一口之內下落了5% ,我們在同一天內也損失了5%,而其中的一半是和我們過於容易受

  到日元的影響分不開的。我不清楚哪一方面出了問題,是我們自己的處理還是那些相互爭斗

  進而造成了這種變動的政府的態度。”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索羅斯的6億美元的損失對他的聲音僅造成了相對較小的影響。

  幾乎無人對索羅斯的金融機器提出質疑,說它一夜之間自毀門庭;也沒有人說索羅斯這位世

  界級的投資家自己葬送了自己或者從此將默默無聞。

   “市場存在著一種發生偏離的趨向。”

第二節 后生可畏

   索羅斯不僅挺了下來,還愈加充滿生氣。為此他運用了極富聰明才智的手法。

   在1987年10月的金融動蕩中,索羅斯力圖讓傳媒相信,他的損失總計只有區區3億美

  元,而非傳言的8.5億美元,但未能如願。如今,在1994年2月,傳言又四處而起,說索

  羅斯的損失遠不止6億美元。索羅斯這次明白,他必須迅速行動以掃清這些流言蜚語。

   他想到了自己的左右膀斯但萊·德魯肯米勒,要求他去和新聞界打交道。德魯肯米勒要

  向新聞界發表談話意味著將發生一場地震;而在1994年2月14日這天,這場地震來臨了。

  索羅斯確實需要某個人將他的基金從別人的腳底下拯救出來。

   德魯肯米勒和新聞界見了面。他一上來就聰明地指出損失的就是6億美元,一分不多,

  一文不少。他說索羅斯基金之所以賠了錢,主要是由於它錯誤地預計日元對美元將會貶值,

  但他宣布,該基金會所賣空的日元數額遠比傳言要少,只是大約80億美元,絕非一些市場

  報道所說的250億美元。接下來,德魯肯米勒表示,在某個時期,索羅斯基金的確握有大量

  的日元,但到2月14日之前,數量已相當地減少。他還解釋道,一段時間以前,他判斷在

  1994年中日本經疥將出現有力的增長,而較高的產出將減少日本的貿易盈余,因為這會使

  日元下跌,所以索羅斯基金採取了大量賣空日元的做法,買進了不少日本公司的股票並將日

  本人的債券拋出。從1993年夏至該年的稍后時候,日元和美元之間的變動關係對索羅斯基

  金是比較有利的。但到了年底,索羅斯基金卻令人不可思議地處於一種對日元“超額認購”

  的地位。德魯肯米勒認為這在今天幾乎不算一回事,但承認當初他和同事們應該重新評估一

  下他們對於日元的對策。

   現在該對索羅斯的這次挫折作些評析了。

   德魯肯米勒指出,6億美元只占索羅斯全部資產的5% 。這看來似乎將使索羅斯的金融

  機器陷入無底之淵,但它的二號人物強調說根本沒這回事,人們依然還保有余下的95%。

  順便說一下,在那些日子里,索羅斯的總資產約是120億美元,德魯肯米勒沒提到這點。

   這樣,一些簡單的算術運算告訴我們:即使損失了成百上千萬美元,索羅斯依舊握有

  114億美元的資產。另外.德魯肯米勒聲稱,量子基金會業已使2月14日的損失多少得到

  了些挽回。到2月23日,該基金會的資產額只降低了2.7%。

   這筆資產足夠索羅斯為位於俯瞰中央公園的摩天文樓上的索羅斯基金管理處職員們發工

  資了,他也有足夠的錢分配給在東歐和前蘇聯的那些基金會。

   這些機構依然可以開足馬力地運轉。索羅斯在一夜之間損失了6億美元,但這幾乎未引

  起什麼對他保持其金融機器活力的懷疑。他在1994年早先幾個月中表現出的巨大信心由此

  可見一斑。

   的確,6億美元的損失對於索羅斯的金融業務不能說沒有嚴重的影響。但更重要的是,

  在大眾心目中,索羅斯作為一位金融場上的魔術師的形象並未能發生變化,哪怕是極微細的

  改變。

第二十七章 華盛頓之旅 眾矢之的

   一邊倒的隨大流行為是引發一場劇烈的市場紊亂的必要條件。

  第一節 眾矢之的

   盡管索羅斯的基金在2月份遭受了一次大失敗,可是,當4月份來臨,索羅斯需要站在

  華盛頓的眾議院銀行委員會面前時,他仍是金融領域內的大腕,世界級的投資家。該地位依

  然使他登上了《紐約時報》的頭版。

   索羅斯這次上頭版某種程度上和金融圈里的一些咦咦叨叨分不開,后者也得到了傳媒的

  附和。人們覺得索羅斯和套頭基金組織正日益地引人關注。這種關注來源於1994年早些時

  候金融市場上的風波。不過,索羅斯不認為他需為此向外界道歉,他說,“我依舊將自己視

  為一個自私、貪婪的人,我不想把自己變成某種聖者,我有著很好的胃口而且把自己放在第

  一位。”

   索羅斯並非將賭押在日元身上的唯一一個人。其他的套頭基金組織也卷了進來並且同樣

  遭到重創。使事情更加復雜的是,一些套頭基金組織需要籌集現金,這迫使其部分地出售以

  日本或歐洲國家的證券這種形式存在的資產,而這在世界上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應。

   甚至那些並沒有拿日元打賭的套頭基金組織也未能幸免於這場風波。它們的管理者相

  信,高失業率將促使歐洲各國降低利率以刺激經濟增長。因此,他們大肆購買、積聚歐洲國

  家的債券,認為只要歐洲國家的利率下降,這些債券的價值就會上昇。這樣,一些套頭基金

  組織由於日元方面的原因而大虧特虧,另一些套頭基金組織則開始急於拋售其手中的歐洲債

  券。這使得這類債券的價格一跌再跌,並迫使歐洲的債券發行者提高利率以吸引購買者。結

  果,歐洲債券市場陷於一片混亂,一些套頭基金組織蒙受了巨大損失。

   在這種背景下,喬治·索羅斯大概希望保持一種低姿態以圖贏得時間去收回損失,並使

  人相信“聖瓦倫丁日的屠殺”再也不會發生。但這種願望不會實現,他在公眾心目中已經是

  太出名了。歐洲各國的中央銀行3月份要在巴塞爾聚會,國會聽證會也定在了4月份。這兩

  方面都發出了要對索羅斯和其他的套頭基金組織採取行動的威脅,令后者感到壓力越來越

  大。

   作為回應,索羅斯在那個春天成為了套頭基金組織的某種代言人。他決定盡可能地採取

  和解態度。3月2日,索羅斯在波恩宣稱,中央銀行對大的套頭基金組織進行規範是合情合

  理的。“我感到不規範的市場有著一種固有的不穩定性,”他對記者說。“我認為調控者們

  理應進行規範。我相信缺乏規範的市場逃脫不了崩潰的命運,所以(中央銀行)進行調查是

  一項非常合理之舉。我們樂意和他們在這方面進行合作。我還希望,他們採取的任何規範措

  施不會是弊大於利。”

   當被要求就套頭基金組織的活動增大了“市場的多變性和不穩定性,”這項指責進行回

  答時,索羅斯說:“我要說的是,市場存在著一種發生偏離的趨向,所以我壓根不相信市場

  完美元缺。我也不認為套頭基金組織是完美元缺的,否則他們也不會在一天之內損失5%。

   當巴塞爾會議結束之時,10個工業化國家的中央銀行的首腦們並未找到什麼充分理

  由,以便他們覺得有必要制定針對套頭基金組織或那些使用自身資本在國際市場進行交易的

  銀行的新的規定。自從這年早些時候的動蕩發生過后,市場憑借自身力量很快地恢復了正

  常,並元多少道理能讓人預言還會有其他的麻煩。但是,讓一些觀察家們念念不忘的是,套

  頭基金組織這一次使用了各種伎倆才逃脫了應有懲罰,對他們需要嚴加管理。

   在這點上,迪安·維特·雷諾爾德斯公司的高級副總裁和主要的投資戰略家威廉·卜多

  吉說道:“在今天,未經登記的衍生性產品如何能四處泛濫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因為物品未

  經登記,所以關於它們的交易就不會被要求在某個地方進行。如果是這樣,有關的紀錄和交

  易額就不會為人所知,而市場的規模、交易的條件、個人間買賣的大小程度也不會為人所了

  解和掌握……。套頭基金組織的投資活動的規模已是如此之大,其結果是,如果這些投資失

  算,它們將對金融體系造成全方位的危險,並進而危及社會的金融結構。

 

第二節 國會山的演講者

   1994年初的金融動蕩為美國國會里的岡扎爾斯聽證會搭起了舞台。這出聽證會按原計

  划只是為了一般性地調查套頭基金組織,如今卻可以拿一項具體的案例做參照;后者向人傳

  達的資訊是套頭基金組織是金融市場上的頭號惡棍。眾議員:亨利·岡扎爾斯注意索羅斯和

  套頭基金組織業已一年了,對他來說,索羅斯遭受了其生涯最中嚴重的一次失敗不說明什麼

  問題。鑒於年初的股票和債券市場如此動蕩不定,他有著充足的理由對索羅斯追著不放。

   於是索羅斯去了華盛頓。

   聽證會的目的——岡扎爾斯對此並不諱言——就是要看看那些從事套頭基金投資的人是

  否像被人描繪的那樣詭計多端,是否他們通過其行動確實影響了金融市場,是否應當對他們

  施加更多的制約。在聽證會的前一天,岡扎爾斯還發布了一個宣言,威脅道要使在金融領域

  的”不當處置”被視作“對法律的直接侵犯”,“並表達了自己要加強國會對衍生性活動的

  監管的怠願。

   這聽起來並不坏。不過,在銀行委員會能夠建議出新規章制度之前,它必須解決一個更

  基本的問題。那就是,盡管該委員會的職責範圍是金融領域,但並無多少成員知道·一個套

  頭基金組織是如何運轉的,幾乎無人清楚他們使用了什麼詭祕的金融技巧。

   為了得到一些答案——實際上是為了上一堂可稱為“套頭基金入門”的課,他們在

  1994年4月13日這天把索羅斯這位“大師級”人物請到了面前。當舉行聽證會的房間差不

  多坐滿的時候,顯而易見索羅斯是那天中在華盛頓最具風採的一個人。

   “套頭基金人門”一課開始了。老師的開場白是聲稱在坐的議員們找錯了對象。接下來

  他開始運用自己的金融理論來解釋其中的緣由。

   索羅斯斷言道,金融市場上的狀況能夠予一國經濟中的基本因素以影響。在這種情形

  下,市場的狀況和充分市場理論所認為的正常狀態是大不相同的。市場的繁榮與蕭條的更替

  之所以具有破坏力,正是由於它們影響到了經濟生活的基本因素。

   索羅斯接著說道,只有在“隨大流”行為主宰了市場的情形下,興衰相替的現象才可能

  生成。“所謂隨大流”索羅斯說道:“我指的是人們不加思索地在價格上漲時購進,而在價

  格下降時賣出。一邊倒的隨大流行為是引發一場劇烈的市場紊亂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

  件。因此你們需要問的主要問題是:什麼導致了隨大流行為?套頭基金組織的活動也許是一

  個因素,所以你們不無道理地注意到了它,雖然就我的套頭基金組織而言你們是看錯了地

  方”。

   “一邊倒的隨大流行為是引發一場劇烈的市場紊亂的必要條件。”

   索羅斯更中肯的觀點是,是共同基金和機構投資者而不是套頭基金使市場趨於不穩,因

  為這兩者都有著隨大流傾向。他說“當資金大量流入時,他們趨於保留少於常量的現金,因

  為他們估計資金會繼續流入;當資金大量流出時,他們又需要積聚較多的現金以備兌付。”

  結果,“他們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泡沫金融。

   接下來索羅斯簡要地論述了當前的市場形勢:“我想強調的是,我未發現任何近在眼前

  的市場崩潰的危險。我們剛剛刺破了一些在資產價格上生成的泡沫,結果,金融市場的狀況

  比去年年底要健康得多,我不認為目前投資者應過分擔心。”換句話說,現在完全可以買入

  美國的國債或S&P期貨了。

   索羅斯還抨擊了克林頓政府在與日本人的貿易爭端中採取的強硬路線和力圖使美元下跌

  的做法。他說,“這對於美元及金融市場的穩定極為有害。把壓低美元作為一種處理我們和

  日本有關的貿易政策的手法是一項我們不應使用的危險策略。”人們不難從這番話中讀出這

  麼一條市場訊息:買入口元,賣空美元,直至美日貿易談判局勢明朗化。

   索羅斯始終力圖使套頭基金組織不成為聽證會的中心話題。他強調套頭基金組織並不是

  投資世界的很大一塊組成部分。盡管基金管理處的日均通貨交易額達到35億美元,但索羅

  斯告訴委員會成員這種規模的交易不應對市場產主什麼影響,因為套頭基金組織只控制了外

  匯市場每月交易量中極小的一部分。

   索羅斯對通貨危機和市場動蕩提出的解決辦法並不是實行固定匯率,“這太僵硬了,”

  他說。他也不贊成實行浮動匯率,“自由浮動的貨幣有其缺陷,因為市場總會發生過度偏

  差。”索羅斯的解決方案是:七國集團內的七個工業化國家的金融人士需要協調他們的貨幣

  和財政政策,以消除是市場不穩定的根本所在的那些巨大差別。”

   委員會成員們提出的問題讓索羅斯清楚地認識到,他們對套頭基金組織究竟從事一些什

  麼活動依舊知之甚少。“到底什麼是套頭基金組織?”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問著這類問題。索

  羅斯試圖傳授給他們一些知識,但他不得不承認‘套頭’這個標簽已經被貼在了許多本來和

  它無關的東西上。”這個詞被用得如此不加區別以致於它已囊括了許多活動。“它們唯一的

  共同點是經營者們得到的報償是根據其表現而不是按照被經營的資產的某個固定的百分

  比。”索羅斯這個套頭基金投資領域中的國王對套頭基金作的這種描繪看起來古里古怪。不

  過,他對於就套頭基金的定義開一個研討會沒有多少興趣。他只想傳達這麼一種認識:套頭

  基金組織實際上在金融市場中舉止不錯。

   索羅斯強調,由於從事套頭基金投資的人是完全根據其表現得到報酬,套頭基金活動是

  針對機構投資者的隨大流行為的“一劑有力的解毒葯。 以他自己的基金會為例,它通過針

  對普遍的買入或賣出趨勢逆其道而行之,對多變的市場起到了一種有益的作用。他說:“我

  們更趨於穩定而不是擾亂市場,我們有這樣的行為不是因為我們是為大眾服務的機構,而是

  因為這是我們賺錢的風格。”

   索羅斯直言不諱地為套頭基金進行辯護,他對他的聽眾們說道:“坦率他講,我不認為

  套頭基金對你們或管理者們來說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物。不應將年初股票和債券價格的大跌

  歸咎於它。我反對任何認為我們的活動有害或制造動蕩的斷言或影射。

   索羅斯還被問道,是否像他這樣的私人投資者有可能積聚足夠的資本以操縱如意大利里

  拉或英鎊這樣的通貨的價值?

   “不會,”他回答道,“若短期內的情形不算,我不相信某個市場的參與者能違背基本

  的經濟原則成功影響主要貨幣的交易狀況。相對於全球通貨市場的規模,套頭基金組織只是

  小小的參與者。次要貨幣的市場缺乏流動性、這也起到了防止任何投資者成功地影響小貨幣

  的價格的作用。由於流動性的缺乏,任何力圖通過掌握大量的這種貨幣來影響價格的投資者

  在將它們賣出時都會面臨災難性結果。

   索羅斯謀求使自己盡可能地不和衍生物、不和從股票、債務或商品中衍生出的那些金融

  契約扯上,而委員會則對衍生性金融工具倍感興趣。在這方面,索羅斯的言語聽起來好象

  是,連他這麼一個老到的投資家也不大知道如何去了解它們。另外,他指出套頭基金組織並

  不是衍生性工具的簽發者,而更可能是其客戶。所以它們對金融體系可能造成的風險要小得

  多。

   為什麼對於衍生物會產生疑惑呢?

   索羅斯的看法是:“存在著如此之多的衍生物。其中的一些是如此地令人捉摸不透,以

  致於所涉及的風險連最老到的投資者也不能正確認識,我自己應是其中的一位。一些衍生性

  工具看來就是被特意用來使機構投資者能進行在其他情形下不可能進行的賭博。”

   索羅斯還說:“我們不濫用衍生性工具。我們的活動是逆潮流而動而非隨大流的。我們

  力圖早早地跟緊新的趨向,然后在稍晚的時候及時採取行動以不被趨勢的反向拋在一邊。”

   索羅斯給人留下這麼一個深刻印象:他並不怎麼覺得國會應對衍生性工具進行規範。同

  意這樣做只會令他有些愧疚,因為他周圍的其他人一直力求他直言不諱地反對這麼做。“要

  知道,”他對就近期金融市場的動蕩向他提問題的明尼蘇達州民主黨人布魯斯·文托說,

  “當我們就我在這兒的露面進行準備的時候,我們談到了一點這些。我說,直率他講,應該

  被規範的是衍生性工具的發行。而我的伙伴指出,很不幸,規範會造成一種非人所希望的后

  果,因為進行規範的人關注的只是下層而非上層,他們想避免一場災禍。所以如果你要求把

  對衍生物進行登記規定為一項義務的話,這完全會招致官僚階層的抵制,因為規範者們的利

  益和市場的利益是一致的。這樣,他使我打消了提出建議的念頭。

   在聽證會上,索羅斯並不是唯一一位不主張再制訂某些規定的人。一些作證的規範者們

  也指出,套頭基金投資和衍生物對金融體制和投資者帶來的風險並不是那麼大。尤金·路德

  維希認為,幾個國有的金融機構平均只有不超過0.2%的資產處於這種風險之中。證券與

  交易委員會(SEC)主席小亞瑟·內維特表示,他確信根據當前所有的銀行業和證券法規,

  幾乎全部的套頭基金投資活動都得到了很好的管理;不需要再訂新的法規。不過,三位作證

  的規範者都認為有必要得到更多的資訊。“我們不贊成再訂立法規,”聯邦儲備銀行的約

  翰·卜內維爾說,“但我們強烈希望知道更多的東西。”

   委員會對索羅斯的陳述有何反響呢?次日的《紐約時報》登了一篇由托馬斯·弗里德曼

  所撰的文章,它恰當地總結了委員會成員當時的所思所想:“眾議院銀行委員會的成員們看

  來既對承受這個有著米達斯(希腊神話中的弗利治亞國王,貪戀財富,曾求神賜給點物成金

  的法術。——譯注)的點金術的人物教導感到敬畏,又對套頭基金世界中的祕密懷有濃厚的

  好奇心。他們耳聞目睹的各種事件,包括索羅斯在近期的通貨交易中損失了6億美元,看來

  非但沒有使套頭基金組織的神祕色彩黯淡下去,反而使其更加惹眼。”

   索羅斯在那一天千方百計地想使自己的觀點在華盛頓為人接受。不過單單去影響國會還

  是不夠的,他還力圖改變傳媒的看法。這項任務被指派給了羅怕特·約翰遜,他是曾經陪同

  索羅斯去華盛頓的索羅斯基金管理處的執行主任。

   在聽證會結束后對新聞界的談話中,約翰遜表示,需要做更多的工作以讓國會和公眾正

  確認識到喬治·索羅斯的所作所為。他說:“最大的問題所在是關於套頭基金的神話。為此

  應該和新聞界有更多的溝通。 為了更突出地體現這種坦誠,約翰遜還披露了索羅斯資產分

  配狀況。

   這樣,喬治·索羅斯順利地捱過了聽證會。各種情況表明,他出色地證明了自己的元

  罪。

   兩個月之后,在巴倫·維恩與SEC的一位成員共同進餐時,聽證會和索羅斯的表現成了

  一個后題。維恩事后說,這位sEC成員認為“喬治做得如此出色以致於SEC和國會都不再對

  套頭基金組織憂心仲忡。”總之一句話,索羅斯可以大大地心滿意足了。
第二十七章 華盛頓之旅 眾矢之的

   一邊倒的隨大流行為是引發一場劇烈的市場紊亂的必要條件。

  第一節 眾矢之的

   盡管索羅斯的基金在2月份遭受了一次大失敗,可是,當4月份來臨,索羅斯需要站在

  華盛頓的眾議院銀行委員會面前時,他仍是金融領域內的大腕,世界級的投資家。該地位依

  然使他登上了《紐約時報》的頭版。

   索羅斯這次上頭版某種程度上和金融圈里的一些咦咦叨叨分不開,后者也得到了傳媒的

  附和。人們覺得索羅斯和套頭基金組織正日益地引人關注。這種關注來源於1994年早些時

  候金融市場上的風波。不過,索羅斯不認為他需為此向外界道歉,他說,“我依舊將自己視

  為一個自私、貪婪的人,我不想把自己變成某種聖者,我有著很好的胃口而且把自己放在第

  一位。”

   索羅斯並非將賭押在日元身上的唯一一個人。其他的套頭基金組織也卷了進來並且同樣

  遭到重創。使事情更加復雜的是,一些套頭基金組織需要籌集現金,這迫使其部分地出售以

  日本或歐洲國家的證券這種形式存在的資產,而這在世界上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應。

   甚至那些並沒有拿日元打賭的套頭基金組織也未能幸免於這場風波。它們的管理者相

  信,高失業率將促使歐洲各國降低利率以刺激經濟增長。因此,他們大肆購買、積聚歐洲國

  家的債券,認為只要歐洲國家的利率下降,這些債券的價值就會上昇。這樣,一些套頭基金

  組織由於日元方面的原因而大虧特虧,另一些套頭基金組織則開始急於拋售其手中的歐洲債

  券。這使得這類債券的價格一跌再跌,並迫使歐洲的債券發行者提高利率以吸引購買者。結

  果,歐洲債券市場陷於一片混亂,一些套頭基金組織蒙受了巨大損失。

   在這種背景下,喬治·索羅斯大概希望保持一種低姿態以圖贏得時間去收回損失,並使

  人相信“聖瓦倫丁日的屠殺”再也不會發生。但這種願望不會實現,他在公眾心目中已經是

  太出名了。歐洲各國的中央銀行3月份要在巴塞爾聚會,國會聽證會也定在了4月份。這兩

  方面都發出了要對索羅斯和其他的套頭基金組織採取行動的威脅,令后者感到壓力越來越

  大。

   作為回應,索羅斯在那個春天成為了套頭基金組織的某種代言人。他決定盡可能地採取

  和解態度。3月2日,索羅斯在波恩宣稱,中央銀行對大的套頭基金組織進行規範是合情合

  理的。“我感到不規範的市場有著一種固有的不穩定性,”他對記者說。“我認為調控者們

  理應進行規範。我相信缺乏規範的市場逃脫不了崩潰的命運,所以(中央銀行)進行調查是

  一項非常合理之舉。我們樂意和他們在這方面進行合作。我還希望,他們採取的任何規範措

  施不會是弊大於利。”

   當被要求就套頭基金組織的活動增大了“市場的多變性和不穩定性,”這項指責進行回

  答時,索羅斯說:“我要說的是,市場存在著一種發生偏離的趨向,所以我壓根不相信市場

  完美元缺。我也不認為套頭基金組織是完美元缺的,否則他們也不會在一天之內損失5%。

   當巴塞爾會議結束之時,10個工業化國家的中央銀行的首腦們並未找到什麼充分理

  由,以便他們覺得有必要制定針對套頭基金組織或那些使用自身資本在國際市場進行交易的

  銀行的新的規定。自從這年早些時候的動蕩發生過后,市場憑借自身力量很快地恢復了正

  常,並元多少道理能讓人預言還會有其他的麻煩。但是,讓一些觀察家們念念不忘的是,套

  頭基金組織這一次使用了各種伎倆才逃脫了應有懲罰,對他們需要嚴加管理。

   在這點上,迪安·維特·雷諾爾德斯公司的高級副總裁和主要的投資戰略家威廉·卜多

  吉說道:“在今天,未經登記的衍生性產品如何能四處泛濫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因為物品未

  經登記,所以關於它們的交易就不會被要求在某個地方進行。如果是這樣,有關的紀錄和交

  易額就不會為人所知,而市場的規模、交易的條件、個人間買賣的大小程度也不會為人所了

  解和掌握……。套頭基金組織的投資活動的規模已是如此之大,其結果是,如果這些投資失

  算,它們將對金融體系造成全方位的危險,並進而危及社會的金融結構。
第二節 國會山的演講者

   1994年初的金融動蕩為美國國會里的岡扎爾斯聽證會搭起了舞台。這出聽證會按原計

  划只是為了一般性地調查套頭基金組織,如今卻可以拿一項具體的案例做參照;后者向人傳

  達的資訊是套頭基金組織是金融市場上的頭號惡棍。眾議員:亨利·岡扎爾斯注意索羅斯和

  套頭基金組織業已一年了,對他來說,索羅斯遭受了其生涯最中嚴重的一次失敗不說明什麼

  問題。鑒於年初的股票和債券市場如此動蕩不定,他有著充足的理由對索羅斯追著不放。

   於是索羅斯去了華盛頓。

   聽證會的目的——岡扎爾斯對此並不諱言——就是要看看那些從事套頭基金投資的人是

  否像被人描繪的那樣詭計多端,是否他們通過其行動確實影響了金融市場,是否應當對他們

  施加更多的制約。在聽證會的前一天,岡扎爾斯還發布了一個宣言,威脅道要使在金融領域

  的”不當處置”被視作“對法律的直接侵犯”,“並表達了自己要加強國會對衍生性活動的

  監管的怠願。

   這聽起來並不坏。不過,在銀行委員會能夠建議出新規章制度之前,它必須解決一個更

  基本的問題。那就是,盡管該委員會的職責範圍是金融領域,但並無多少成員知道·一個套

  頭基金組織是如何運轉的,幾乎無人清楚他們使用了什麼詭祕的金融技巧。

   為了得到一些答案——實際上是為了上一堂可稱為“套頭基金入門”的課,他們在

  1994年4月13日這天把索羅斯這位“大師級”人物請到了面前。當舉行聽證會的房間差不

  多坐滿的時候,顯而易見索羅斯是那天中在華盛頓最具風採的一個人。

   “套頭基金人門”一課開始了。老師的開場白是聲稱在坐的議員們找錯了對象。接下來

  他開始運用自己的金融理論來解釋其中的緣由。

   索羅斯斷言道,金融市場上的狀況能夠予一國經濟中的基本因素以影響。在這種情形

  下,市場的狀況和充分市場理論所認為的正常狀態是大不相同的。市場的繁榮與蕭條的更替

  之所以具有破坏力,正是由於它們影響到了經濟生活的基本因素。

   索羅斯接著說道,只有在“隨大流”行為主宰了市場的情形下,興衰相替的現象才可能

  生成。“所謂隨大流”索羅斯說道:“我指的是人們不加思索地在價格上漲時購進,而在價

  格下降時賣出。一邊倒的隨大流行為是引發一場劇烈的市場紊亂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

  件。因此你們需要問的主要問題是:什麼導致了隨大流行為?套頭基金組織的活動也許是一

  個因素,所以你們不無道理地注意到了它,雖然就我的套頭基金組織而言你們是看錯了地

  方”。

   “一邊倒的隨大流行為是引發一場劇烈的市場紊亂的必要條件。”

   索羅斯更中肯的觀點是,是共同基金和機構投資者而不是套頭基金使市場趨於不穩,因

  為這兩者都有著隨大流傾向。他說“當資金大量流入時,他們趨於保留少於常量的現金,因

  為他們估計資金會繼續流入;當資金大量流出時,他們又需要積聚較多的現金以備兌付。”

  結果,“他們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泡沫金融。

   接下來索羅斯簡要地論述了當前的市場形勢:“我想強調的是,我未發現任何近在眼前

  的市場崩潰的危險。我們剛剛刺破了一些在資產價格上生成的泡沫,結果,金融市場的狀況

  比去年年底要健康得多,我不認為目前投資者應過分擔心。”換句話說,現在完全可以買入

  美國的國債或S&P期貨了。

   索羅斯還抨擊了克林頓政府在與日本人的貿易爭端中採取的強硬路線和力圖使美元下跌

  的做法。他說,“這對於美元及金融市場的穩定極為有害。把壓低美元作為一種處理我們和

  日本有關的貿易政策的手法是一項我們不應使用的危險策略。”人們不難從這番話中讀出這

  麼一條市場訊息:買入口元,賣空美元,直至美日貿易談判局勢明朗化。

   索羅斯始終力圖使套頭基金組織不成為聽證會的中心話題。他強調套頭基金組織並不是

  投資世界的很大一塊組成部分。盡管基金管理處的日均通貨交易額達到35億美元,但索羅

  斯告訴委員會成員這種規模的交易不應對市場產主什麼影響,因為套頭基金組織只控制了外

  匯市場每月交易量中極小的一部分。

   索羅斯對通貨危機和市場動蕩提出的解決辦法並不是實行固定匯率,“這太僵硬了,”

  他說。他也不贊成實行浮動匯率,“自由浮動的貨幣有其缺陷,因為市場總會發生過度偏

  差。”索羅斯的解決方案是:七國集團內的七個工業化國家的金融人士需要協調他們的貨幣

  和財政政策,以消除是市場不穩定的根本所在的那些巨大差別。”

   委員會成員們提出的問題讓索羅斯清楚地認識到,他們對套頭基金組織究竟從事一些什

  麼活動依舊知之甚少。“到底什麼是套頭基金組織?”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問著這類問題。索

  羅斯試圖傳授給他們一些知識,但他不得不承認‘套頭’這個標簽已經被貼在了許多本來和

  它無關的東西上。”這個詞被用得如此不加區別以致於它已囊括了許多活動。“它們唯一的

  共同點是經營者們得到的報償是根據其表現而不是按照被經營的資產的某個固定的百分

  比。”索羅斯這個套頭基金投資領域中的國王對套頭基金作的這種描繪看起來古里古怪。不

  過,他對於就套頭基金的定義開一個研討會沒有多少興趣。他只想傳達這麼一種認識:套頭

  基金組織實際上在金融市場中舉止不錯。

   索羅斯強調,由於從事套頭基金投資的人是完全根據其表現得到報酬,套頭基金活動是

  針對機構投資者的隨大流行為的“一劑有力的解毒葯。 以他自己的基金會為例,它通過針

  對普遍的買入或賣出趨勢逆其道而行之,對多變的市場起到了一種有益的作用。他說:“我

  們更趨於穩定而不是擾亂市場,我們有這樣的行為不是因為我們是為大眾服務的機構,而是

  因為這是我們賺錢的風格。”

   索羅斯直言不諱地為套頭基金進行辯護,他對他的聽眾們說道:“坦率他講,我不認為

  套頭基金對你們或管理者們來說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物。不應將年初股票和債券價格的大跌

  歸咎於它。我反對任何認為我們的活動有害或制造動蕩的斷言或影射。

   索羅斯還被問道,是否像他這樣的私人投資者有可能積聚足夠的資本以操縱如意大利里

  拉或英鎊這樣的通貨的價值?

   “不會,”他回答道,“若短期內的情形不算,我不相信某個市場的參與者能違背基本

  的經濟原則成功影響主要貨幣的交易狀況。相對於全球通貨市場的規模,套頭基金組織只是

  小小的參與者。次要貨幣的市場缺乏流動性、這也起到了防止任何投資者成功地影響小貨幣

  的價格的作用。由於流動性的缺乏,任何力圖通過掌握大量的這種貨幣來影響價格的投資者

  在將它們賣出時都會面臨災難性結果。

   索羅斯謀求使自己盡可能地不和衍生物、不和從股票、債務或商品中衍生出的那些金融

  契約扯上,而委員會則對衍生性金融工具倍感興趣。在這方面,索羅斯的言語聽起來好象

  是,連他這麼一個老到的投資家也不大知道如何去了解它們。另外,他指出套頭基金組織並

  不是衍生性工具的簽發者,而更可能是其客戶。所以它們對金融體系可能造成的風險要小得

  多。

   為什麼對於衍生物會產生疑惑呢?

   索羅斯的看法是:“存在著如此之多的衍生物。其中的一些是如此地令人捉摸不透,以

  致於所涉及的風險連最老到的投資者也不能正確認識,我自己應是其中的一位。一些衍生性

  工具看來就是被特意用來使機構投資者能進行在其他情形下不可能進行的賭博。”

   索羅斯還說:“我們不濫用衍生性工具。我們的活動是逆潮流而動而非隨大流的。我們

  力圖早早地跟緊新的趨向,然后在稍晚的時候及時採取行動以不被趨勢的反向拋在一邊。”

   索羅斯給人留下這麼一個深刻印象:他並不怎麼覺得國會應對衍生性工具進行規範。同

  意這樣做只會令他有些愧疚,因為他周圍的其他人一直力求他直言不諱地反對這麼做。“要

  知道,”他對就近期金融市場的動蕩向他提問題的明尼蘇達州民主黨人布魯斯·文托說,

  “當我們就我在這兒的露面進行準備的時候,我們談到了一點這些。我說,直率他講,應該

  被規範的是衍生性工具的發行。而我的伙伴指出,很不幸,規範會造成一種非人所希望的后

  果,因為進行規範的人關注的只是下層而非上層,他們想避免一場災禍。所以如果你要求把

  對衍生物進行登記規定為一項義務的話,這完全會招致官僚階層的抵制,因為規範者們的利

  益和市場的利益是一致的。這樣,他使我打消了提出建議的念頭。

   在聽證會上,索羅斯並不是唯一一位不主張再制訂某些規定的人。一些作證的規範者們

  也指出,套頭基金投資和衍生物對金融體制和投資者帶來的風險並不是那麼大。尤金·路德

  維希認為,幾個國有的金融機構平均只有不超過0.2%的資產處於這種風險之中。證券與

  交易委員會(SEC)主席小亞瑟·內維特表示,他確信根據當前所有的銀行業和證券法規,

  幾乎全部的套頭基金投資活動都得到了很好的管理;不需要再訂新的法規。不過,三位作證

  的規範者都認為有必要得到更多的資訊。“我們不贊成再訂立法規,”聯邦儲備銀行的約

  翰·卜內維爾說,“但我們強烈希望知道更多的東西。”

   委員會對索羅斯的陳述有何反響呢?次日的《紐約時報》登了一篇由托馬斯·弗里德曼

  所撰的文章,它恰當地總結了委員會成員當時的所思所想:“眾議院銀行委員會的成員們看

  來既對承受這個有著米達斯(希腊神話中的弗利治亞國王,貪戀財富,曾求神賜給點物成金

  的法術。——譯注)的點金術的人物教導感到敬畏,又對套頭基金世界中的祕密懷有濃厚的

  好奇心。他們耳聞目睹的各種事件,包括索羅斯在近期的通貨交易中損失了6億美元,看來

  非但沒有使套頭基金組織的神祕色彩黯淡下去,反而使其更加惹眼。”

   索羅斯在那一天千方百計地想使自己的觀點在華盛頓為人接受。不過單單去影響國會還

  是不夠的,他還力圖改變傳媒的看法。這項任務被指派給了羅怕特·約翰遜,他是曾經陪同

  索羅斯去華盛頓的索羅斯基金管理處的執行主任。

   在聽證會結束后對新聞界的談話中,約翰遜表示,需要做更多的工作以讓國會和公眾正

  確認識到喬治·索羅斯的所作所為。他說:“最大的問題所在是關於套頭基金的神話。為此

  應該和新聞界有更多的溝通。 為了更突出地體現這種坦誠,約翰遜還披露了索羅斯資產分

  配狀況。

   這樣,喬治·索羅斯順利地捱過了聽證會。各種情況表明,他出色地證明了自己的元

  罪。

   兩個月之后,在巴倫·維恩與SEC的一位成員共同進餐時,聽證會和索羅斯的表現成了

  一個后題。維恩事后說,這位sEC成員認為“喬治做得如此出色以致於SEC和國會都不再對

  套頭基金組織憂心仲忡。”總之一句話,索羅斯可以大大地心滿意足了。

《索羅斯與泰國金融危機》連載---57

2008/03/20 22:20
 第二十八章 比42個國家還富

   假如索羅斯是一家公司,他在收益的徘名表上位居第37位。他的所得超過了至少42個

  聯合國成員國的國內生產總值,並旦和像乍得、瓜德羅普和布隆迪這樣的國家大致持平。拿

  另一種方式衡量,按每輛19萬美元的價格,他能買5790輛羅爾斯·羅伊斯車,或者為哈

  佛、普林斯頓、那魯和哥倫比亞的每個學生付三年多的學費。這倒不是個坏主意,一些家長

  或許會這麼說。”

  第一節 大舉東進

   喬治·索羅斯這位智慧大師從來未放棄過贏得尊敬的希望。自《金融煉金術》一書出版

  以來,7年已經過去,盡管索羅斯樂意看到他的觀點以書的形式流傳,但他非常清楚地知

  道,他的讀者中出於學術上的興趣而購買此書的人實在是少得可憐。“問題是,”他告訴

  《泰晤士報》的經濟版編輯阿納托利·卡內茨基,“每個人買這本書只是為了發現賺錢的祕

  訣。我想我理應預見到這點。 1994年5月,該書的平裝本出版了,索羅斯又一次燃起了這

  般期望:讀者們會花費時間去研究他的思想和理論,而不僅僅是搜尋賺錢的竅門。

   與此同時,索羅斯和德魯肯米勒也正力圖在1994年東山再起,雖然他們在2月份吃了

  大虧。不過量子基金在春季將Genen。tech這家主要的生物技術公司賣空之舉未能有助於這

  個目標,《今日美國報》認為這是一件雖小但影響不可低估的失誤。索羅斯的損失只有大約

  1000萬美元,這對他來說只是一筆零花錢,但其他的投資者卻付出了重大代價。為此,記

  者丹·多夫曼寫道:“給投資者們的一個教訓是:僅僅因為聽說索羅斯玩起了某種股票就投

  身於其中是愚不可及的。”

   到了1994年6月22日,量子基金的資產只比這一年的開始之際少了l%。當然不能算

  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它表明還存在著索羅斯遭遇其基金會曆史上第二個虧損年的可能。但和

  其他的套頭基金組織相比,索羅斯的業績已經夠奪目的了。泰戈的“美洲虎基金”同期虧損

  了11.5% ,萊昂·庫琅曼的“歐米前基金”損失了23%,而邁克爾·斯但因哈特的基金會

  則為30% 。

   反映了索羅斯所感到的壓力的一件事情是,他在6月透露他已改變了自己的一項神聖原

  則。在過去十年中,索羅斯從不允許自己的基金在他有著慈善基金會的地區一一一東歐和前

  蘇聯一一·進行投資。遲至1993年1月,當《金融時報》的一位記者問他是否這項禁令意

  味著他不會購買東歐的巴士工廠時,他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絕不會。實際上,我把這視作

  一種利益的沖突。”

   可現在情形改變了。

   在1994年中,索羅斯讓他的投資基金的經理們明白,他們如今可以投資於東歐和前蘇

  聯地區了。索羅斯的發言人在6月透露了,在過去的6個月中。1.39億美元業己被投到了

  匈牙利、波蘭。捷克共和國和俄羅斯的項目中,而且還會尋求更多的投資機會,因為這是

  “我們商業活動的正常進程”的一部分。

   索羅斯近來的投資包括給布達佩斯的“第一匈牙利基金”新增4500萬美元資本。這是

  一家主要由英、美的機構投資者支持的基金。它在食品加工、制葯和服裝領域有著投資。當

  它於1991年成立時,索羅斯曾位列董事會之中,但很快就辭職了,原因是他認為,這樣做

  是和他的布達佩斯慈善基金會的工作相沖突的。

   在接受《華爾街日報》的一次採訪時,索羅斯解釋了他的轉向。他說,他的慈善基金會

  己是相當地強固和具有獨立性,足以承受他在該地區的投資所造成的任何壓力。這個地區投

  資機會,他的基金應該加以利用。他還說:“我在過去奉行這麼一項簡單不過的準則:我們

  不在有著慈善基金的地方進行投資。原因是我不想讓這些基金會被抵押在我的金融利益上或

  者相反。不過,由於這一地區的市場正處於實際的發展之中,情形已經變了。我沒有理由拒

  絕我的基金或者我的股票持有人享有在那兒進行投資的可能。或者不讓那些國家有機會利用

  其中的一些基金。”但是,索羅斯明確表示,盡管量子基金現在有著在這些地區投資的自

  由,但他自己不會在自己的賬戶中掏錢來這麼做。

   也許這位慈善家試圖引發新一輪“隨大流“行為。在被問及是否索羅斯基金會的攻勢會

  誘使其他的投資者轉向東歐時,索羅斯說這對他無甚害處。
 
第二節 多事之秋

  6月底傳來的一個消息是《金融世界》將索羅斯列為了1993年華爾街第一號的贏家。

  根據這家雜志,索羅斯在1993年掙了11億美元。這是第一次一個人在一年中掙了這麼多,

  而且其數量比位列第二的贏利者朱利安·羅伯遜多了一倍。

  索羅斯又一次上了這家雜志的封面,這一次他是坐在一張棋盤前,看起來好象正為下一

  步如何走而苦苦思索。在雜志的中間,有著他的不少姿勢各異的照片:或在打電話,或赤腳

  著雙便鞋、穿著紅色運動衫躺在7張沙發椅上讀著一本藝術書。

  《金融世界》還並非開玩笑地對索羅斯的11億美元收入作了如下評價:“假如索羅斯

  是一家公司,他在收益的排名表上位居第37位。他的所得超過了至少42個聯合國成員國的

  國內生產總值,並且和像乍得、瓜德羅普和布隆迪這樣的國家大致持平。拿另一種方式衡

  量,按每輛19萬美元的價格,他能買5790輛羅爾斯·羅伊斯車,或者為哈佛、普林斯頓、

  那魯和哥倫比亞的每個學生付3年多的學費。這倒不是個坏主意,一些家長或許會這麼

  說。”

  這家雜志還提到,在1993年,索羅斯一個人所掙的就和擁有169600名雇員的麥當勞公

  司的當年利潤一樣多。恐怕最令人吃驚的事實是,這家雜志列出的當年賺得最多的前l00人

  中,有9人是索羅斯的金融帝國的成員。

  在評論索羅斯的11億美元收入時,《衛報》說道:“我們對億萬富翁已再熟悉不過

  了,但他們總是那些擁有像油田、船隊這類來錢的資產的人士。這些財產我們中也許沒有誰

  曾擁有過,我們可以借此來為自己開脫或說那些人很走運。可是,現在出現了一個把大把的

  錢當成薪水來掙的人,於是我們都不禁幻想能在今年成為一個像索羅斯那麼富的人。”

  當然,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當索羅斯再次出現在了一家雜志的封面上時,他和基金機構

  正在和不利的處境相對抗。

  1994年秋天,索羅斯比往常更多地忙於他的慈善基金的事務,這也是他的主要工作所

  在。對於這些機構是否能比他恬得還長,他並元把握,它們身上尚存有不少問題和麻煩。盡

  管索羅斯試圖將大部分的決策事務交給這些基金會在當地的領導機構,但不言而喻的是,索

  羅斯和他的金錢才是使它們保持活力與前進方向的動力。不過;索羅斯對於他的投資基金會

  是否能一直順利地運轉下去更有信心。他相信,憑著優秀的人才和管理制度,他業已將它們

  充分地組織化了,它們正處於良好的運轉狀態。

  在1994年全年中,促使喬治·索羅斯繼續呆在金融業的峰巔上的壓力依然在上昇。許

  多投資者在金融市場上對他亦步亦趨。期望自己能夠學習到他的一些天才技巧並成為另一個

  索羅斯。另外,在1994年秋天,在華爾街的內外還傳送著這麼一個故事:在拉什摩爾(該

  山山崖上雕有華盛頓、杰斐遜、林肯和西奧多·羅斯福四位美國總統的頭像。一一一譯注)

  對面的那座山上還有著可雕塑四尊頭像的位置,而喬治·索羅斯和沃倫·巴菲特(華爾街另

  一位大金融家一一一譯注)的頭像已經開始被鑿進山石中·了。一位和該故事相關的高級投

  資經理說道:“山腳下還有許多家伙等著被鑿上去呢廣

  傳媒也給索羅斯增添了負擔。他們“發掘”出了索羅斯,可不願讓他輕易離去。如果說

  兩年半之前索羅斯還只是一位不太知名的紳士的話,如今他已經被剖析、丈量、評判得仔仔

  細細。索羅斯在1992年還是一位昇起的新星,可兩年過后,一些金融傳媒目睹了他在1994

  年的灰暗表現,便宣布他已淹死於水中了。他們開始舞動鐵鍬來為索羅斯和其他套頭基金的

  領導人們挖掘墳墓,雖然套頭基金的時代看來只是剛剛開始。

  在早些時候,索羅斯也許不會因受到那麼多的注意而厭煩,可現在他不同了。他上昇得

  如此迅猛,他希望好好品嘗位於金融世界之巔的快樂。假如1994年對他來說順順當當,他或

  許會抽回身於去照看他的慈善基金會,使自己遠離他的投資事業。可是,由於1994年的挫折,

  索羅斯覺得自己還必須把一部分心思放在投資方面。他周圍的人聲稱,他需做的只是成為斯

  但萊·德魯肯米勒的顧問:可事實是,索羅斯依舊覺得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他還

  受到如此頻繁的注意之時。在整個1994年中,索羅斯一直在尋求上演一出大手筆,他不相信

  他在1992年 9月針對英鎊的行動只是一時的偶然。他干出一回這樣的事,就能干第二回,這

  對他來說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在過去幾年中,索羅斯一直認為英國的房地產市場會十分興旺。他的觀點沒有大錯特

  錯,不過他從房地產交易中並未大賺一把,收益率只有17%。於是,在1994年11月的第

  三個星期,索羅斯宣布,他將撤出不景氣的英國房地產市場。而在18個月之前,他還答應

  和“不列顛大地”聯手向這個市場投資7.75億美元。如今,索羅斯宣布量子基金會將把他

  所擁有的英國地產基金的一半股份賣給“不列顛大地”。后者根據原先協議,享有優先購買

  權。

  索羅斯也會在投資方面犯錯誤,對此他反而驕做地從不避諱。他願意昭示於人的是,他

  的成功的祕決所在就是他比大多數人更善於在較早的時候就將失誤大而化小,小而化無。他

  從英國房地產市場上抽身是否就是該種意義上的行動呢?

  索羅斯在1994年中對美元一直持有毫不動搖的信心。盡管這種信心使他在年初時損失

  了一大筆,但他認為美國經濟正漸顯活力,相信美國政府會繼續採取措施以防止美元地位惡

  化。索羅斯還頗有信心地認為,美國和日本遲早會解決相互間的貿易爭端,而這將促使美元

  對日元昇值。不過,實際情形是,美元看起來並未因各種強化措施而反彈。聯邦儲備銀行和

  其他國家的中央銀行採取的若干次干涉努力也未見效果。

  甚至索羅斯個人針對於此在公共關係方面的努力也歸於的敗。8月2日,在一次電視節

  目中,索羅斯為美元進行辨護,斷言絕不應允許美元的大幅度下跌,因為這會使美國經濟趨

  於不穩定。他說:“如果你願意這種貨幣貶值過多,那會使局勢極為動蕩,因為這會導致通

  貨膨脹並對債券市場產生影響。”當被問到他是否正買進美元時,索羅斯卻含糊其詞,他

  說:“我不打算告訴你。我眼下既可能買進也可能賣出,這我並不能事先確定”。索羅斯在

  1994年的失敗並未使其他交易者們不再跟隨他的腳步,不再傾聽他的每句話。因此,他們都

  注意到了10月4 日索羅斯對路透社的談話。他說他覺得日元對美元很可能要更大幅回落,從

  99.55日元變動至115至120日元換一美元。

  兩天之后,在紐約的一次大型金融機構經理們的晚餐會上,索羅斯的美元將大幅昇值的

  預言成了主要話題。那天晚上,賓客們讓索羅斯的話弄得惴惴不安,他們期望索羅斯清楚地

  知道他究竟在說些什麼。索羅斯在那麼多的時候都是正確的;當人以領袖自居並發布公開談

  話時,他的觀點看起來都會因其自身的影響而得到證明。自然,索羅斯以前曾栽在美元上,

  但他會重復同樣的錯誤麼?

  索羅斯的這次公開評論暴露出了他對於1994年中的通貨投機所抱的一種失望之情。10

  月3日的《商業周刊》登載了一篇對索羅斯的採訪及報道。在其中,當被問及年初的挫折使

  他吸取了關於通貨市場的什麼教訓時,他說:“目前不是一個對進行通貨投機來說特別有利

  可圖的時機。如今,過去兩三年中存在的緊張狀況、導致通貨的大規模流動的不平衡都不存

  在了,最大的未解決的問題是日本和美國之間就收支平衡盈余展開的唇槍舌戰。我們認為它

  將被解決,因為解決它極具意義。這正是我們自年初以來就出錯的根源,當時我們覺得這個

  問題會被解決得很快而不是很饅。非常可笑,我們依然還絲毫不差地這般認為。”

  不過,死抱著美元將昇值的希望不放看來是一項日益暴露出其不足的戰略。到1994年

  上旬,美元跌至了戰后時代的一個低點。

  無論索羅斯和德魯肯米勒努力要讓人感到他們對1994年是如何地樂觀,《金融世界》
 
第二十九章:成功之道

  第一節 如何成為明智的投資人

   我能假定市場總是錯誤的”。

   問這些日子以來,在華爾街有一個故事正在廣為流傳,就在舉世聞名的拉西莫爾峰的對

  面,又出現了另外一座豐碑,以獻給世界上最了不起的金融大亨。有兩個人物已被雕塑進了

  那種豐碑的正面,一個是沃倫·巴菲特,另一個就是你自己了。

   答你不可能再去找到兩個如此不相同的人物了。

   問你認為你值得被看成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金融家之一嗎?

   答這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問題,我不得不承認我——事實上就是如此一一一呆在那上面。

  然而。在那兒我會呆多久卻是另外一回事。

   問如今,你在金融管理方面已不如過去那樣生龍活虎,底氣十足。

   答這恐怕就是我有幸呆在那兒的原因吧。

   問量子基金會已成為了有史以來足為成功、最引人注目的投資者實體之一,如果其中的

  紅利被加以重復投資的話,那麼,在1996年投入的l000美元如今就已經昇值超過200萬美

  元。對於量子基金會來說,有什麼十分特別的嗎?使得量子基金會如此出類效率,這在具體

  架構上是否有眾多的與眾不同呢?

   答是的,量子基金會的結構的確不同一般,因為我們擁有自己的杠杆裝置。我們將基金

  會定位於把握更大的潮流與趨勢的位置上——我們稱之為宏觀投入(Macro~investing)—

  —在那些令人限花眩亂的市場行情中,我們也還先擇股票和股票組群,因此,實際上,我們

  是在眾多的層面上施展自己的身手。如果你把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有價證券一覽表看作

  是某種平面或二維的東西,就如其名稱本身所提示的那樣,那麼,我認為這是最為快捷的一

  種方式。我們的有價證券一覽表更像一座建築物,它有其結構,還有其龍骨,將我們的證券

  資本作為基礎,我們就會構造出一座三維的高校大廈,主要證券的各種附加值就足以便它穩

  如磐石。我不能肯定它是否已讓我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清晰可辨。可以這樣來看,我們掏腰

  包去購置股票,其中50%我們用現金支付,另外50%我們則賒帳。相對於有價證券,我們

  可以借貸更多,用l000美元我們可以購買至少價值50000 美元的長期有價證券。我們也能將

  股票或證券賣空:“我們借用證券,然后再將它們拋售出去,並不指望過一陣子再以更便宜

  的價格將它買回來。於是,我們就能在貨幣或金融指教的交易中據有一席之地面無論其時期

  之長短。這些形形色色的陣地彼此配合,相互強化,以創造這一利潤風險井存的三維立體構

  架。通常只需兩天的時間一一,一天在上,一天在下一一一就足以明示我們這筆基金究竟位

  居何處。

   問這樣看來在你的基金與一張普通的有價證券一覽表之間存在有一些差別,其一就是你

  使用了所謂的杠杆(leverage);其二,是你在眾多不同的資產層面上進行了投入,比如,

  除了金融資產以外,你還在貨幣領域不惜血本;其三,除了買空賣空以外,你在那些各不相

  同的資產行當上還打算進行持久的作戰,對不對?

   答是這樣的。

   問你堅信,你所處的各種各樣的陣地賦予了你的有價證券表以一付準備承擔風險的輪

  廓,它能夠反映出你所指出所謂“宏觀”看法。

   答正是這麼回事。

   問各種派生物也起作用嗎?你怎麼看?

   答,實際上,其作用不如人們想像的那樣強,我們的確採納了交易指數的方式,有時是

  出於套頭交易的目的(所謂套頭交易,即在交易所中買進現貨賣出期貨或反之以避免損

  失),有時則是要麼在長期方要麼就在短期方贏得市場曝光率。我們並不玩命地耍弄選擇買

  賣的特權,因為我們不清楚如何將它們融合進為我們所甘願承當的風險之中,當你贏得了選

  擇買賣的特權,你就在向那些行家里手支付高昂的獎勵基金,因為他們向你提供了一種杠

  杆,使自己能夠從中獲益菲淺。應當承認的是,在股票交易中立有一席之地並且能夠將股票

  交換回來,其中所承擔的風險比起去贏得選擇買賣的特權來,要大得多,但是當我們面對實

  際的風險時,比起用有買賣的主動權來。我們還是可以更好地克服掉這些麻煩。當你轉手出

  買賣的特權時,你會為承擔風險而得到補償。這可是一件有利可目的事情。只是它通常與一

  份可加以操縱的有價證券一覽表中的內在風險並不相容,因此我們很少有機會認同各種買賣

  特權,它還無法適應我們那座三維架構的建築——類似於一根伸出窗戶,危及整個房屋的大

  梁柱,這恐怕就是我們相對較少過問買賣特權的緣由了。

   問在量子基金會仍處在成長階段時,你承擔的金融風險是否比現在要小?

   答不,我得說現在從本質上看,我們承擔的風險要小些,而在過去的歲月里,我們卻常

  常得為生存而戰。

   問那是什麼意思?比如,為了獲取一億美元,平均起來你得借納多少?

   答資料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投在財政證券上的一億美元,比起投在為期30年的有

  價證券上的一億美元,具有一個非常不同的風險因素。我們可以試著把事情緒弄簡單點。在

  我們手中並沒有一套度量風險的實用或科學的方法。那些置身於各種派生行當的人們通常都

  有微妙精細的風險考慮,我們都是門外漢,我們都還生活在石器時代。想一想還真是如此。

   問在過去的20年時間里,在度量投資帳目的風險方面已取得了不小進展。為什麼你沒

  有採納這些量化的科學手段呢?

   答很簡單,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相信,它們通常是構築在市場充足理論這一假說的基礎之

  上的,而這一理論本身與我的不完全理解論和自反律(ref1exivity)背道而馳,我想,在

  99%的時間里,這些方法能夠大行其道。然而,在剩下的1%的時間里卻會狗屁不通。我就

  是更為關注那l%的時間。我發現了某個系統性的風險,它並不能為那些假設市場是連續的

  理論所節略。對於非連續性,我尤其感到興趣,於是,我發現那些被捧為至寶的度量方式對

  我毫無用處。

   然而,我們的確是在努力把問題加以簡化而非復雜化。例如,當我們處理利潤率的事情

  時,我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等同於一張為期30年的有價證券。因此我們甚至還把一張時間

  表兌換成為一張等同於為期30年有價證券之類的東西。我們心甘情願地沿著三大軸心投入

  我們的資金,即股票、利率與貨幣。沿著每一軸心,我們的身影在正負100%之間閃動。然

  而,其中某些風險彼此興風作浪,相互對應,因此我們幾乎不願沿著任何一條軸線,將我們

  證券的100%置於風雨飄搖之中。

   偶爾,還會出現第四根軸心,因為我們時不時地要在商品交易中拋頭露面。最近,我們

  還增加了第五個層面。我創立了一個新的基金會,名日:“量子實業保股基金會( Quantum

  industriaI Holdings),目的在於進行產業投資。該基金會將其資產的20%保留作與量

  子基金會相同種類的宏觀投資,並且那20%的資產已足以為涵蓋整個基金會的宏觀構架提

  供支撐或購買力,其余的則保留作為工業資本。至於該基金會非動用的部分,換而言之,那

  筆被保留作為工業投資但是卻並不實際花費的錢,暫時被投放在量子集團的股份當中,這是

  全新的概念,有可能導致比量子基金本身更能充足有效地使用金錢的結局。

   問很顯然,某種杠杆裝置對於你的成功起了決定性的影響,如果你不曾動用這種杠杆,

  l000美元會變成多少呢?換句話來說,這些年來,量子基金會有多大的收益已彼歸功於這

  種杠杆裝置呢?

   答(神祕的一笑)這是又一個我無法回答的問題。該基金會本應該是一個完完全全不同

  的經濟動物,因為我們之所以採取許多行動只是在於我們動用了某種杠杆,才變得實際可

  行。如果不能通過某種杠杆加以調節,我們是不會心甘情願地進行某種特定投資的。比起只

  擁有一份二維的股票一覽表就自行其事來,杠杆裝置賦予我們大得多的靈活性。如果證券商

  們對利率持積極態度的話,他們是可能將他們所持有股票的期限延長至——最大可到一15

  年的。然而,當他們持有的是消極態度的話,他們可能就會使得股票平均期限非常之短。我

  們則有大得多的自由度可以縱橫撣閻,游刃有余。當我們身處熊市時,我們就能清倉賣空:

  當我們身處牛市時,我們倒也不必購置長期證券;我們可以購進短期證券,但是卻手中又不

  閑著,可以使用眾多的手段。

   問那會更為有效嗎?

   答可能是這樣的吧。我給你舉新近的一個事例:在1995年年初,如果你在利率上面看

  漲,牛氣十足,就如同我們一樣,或者說,如果你相信聯邦中央銀行(即美國聯邦儲蓄署)

  會停止緊縮銀根的政策,你就可以在短期證券上大發橫財,而在長期證券上收獲就會相對較

  少,因為短期證券要運作得比長期證券出色得多。

   問因為產出曲線發生了變故。

   答是的,我們的確時常進行這種所謂“產出曲線式的交易”(a yield carve

  trade),即使得長期證券與短期證券相互配合相得益彰,這一點已為眾多力圖縮小其風險

  的華爾街因內高手所做到。但是,我們並不從事過多的產出曲線式的交易,因為我們通常關

  注於利率的大方向,倘樣於其中的證券市場的目的只是一道配萊。相比之下,許多大內高手

  無所事事,只是以一類證券去與另一類相交易。

  問在分析金融管理家的成功之道方面已經進行了大量的工作,可以確定的是,資產分配

  管理至少可以對股票證券結果的80%加以解釋,股票選擇和其他因素僅占大約20%,你對

  資產分配有何看法嗎?

   答沒有,我想你所說的或許是正確的,因為我們是在“宏觀”中掙得了我們大部分資產

  的,而“宏觀”就是資產分配的三維等同物。它能夠更為有效,因為在一紙有價證覽表上,

  你只能分配出符合某種特定投資理念的一部分證券,而按照我們的宏觀觀點,我們通常能分

  配超出我們資產的證券。

   問使得量子基金會如此與眾不同,出類拔萃並且使其鵬程萬里,還有其他方面嗎?

   答噢,我們對於投資者的理解與其他的金融管理業者並不敢苛同。我們可是一個多勞多

  得、論功行賞的基金會,換句話說,我們主要是按照利潤比例的大小而獲益的,而非依據我

  們運作的資金的數量。絕大多數基金管理者旨在吸納盡可能多的資金,然后,再對這些資金

  進行體面的管理,以使得投資者不會大失所望,拂袖而去。也就是說,他們試圖將其資金規

  模膨脹到最大限度,因為他們正是依照他所能掌握的資金的總量而圖謀生計的。我們則試圖

  讓基金會的利潤膨脹到最大限度,因為我們能夠從利潤當中獲取某種份額的收益。而且,這

  種利潤是以絕對條件來度量的,而非相對於某種指數。

   這里還有另外一個主要差異:在基金會,我們擁有自己的資金,而我則是該基金會中一

  個重要的股東。由於我們能將論功行賞所掙資金重新投入基金會里,那麼,基金會存在得趙

  長久,其業績越是成功,管理階層所擁有的資金份額就會越大。這就意味著我們務必榮辱與

  共,同舟共濟,因此不言而喻對於我們的投資者的理解應該是,他們是由我們駕駛的車里

  的乘客,我們的目的地是一致的,這種說不出來的契約關係的本質應是一種伙伴關係,而下

  是一種托付的責任。當然,我們還得履行我們的信用義務。

   問使得量子基金會鶴立雞群的明顯特征是什麼呢?現在有大量的基金會都在群起效尤,

  紛紛模仿,然而,你依然還是一位了不起的開拓者。

   答真有意思,實際上,並沒有哪家基金會的的確類似於我們,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兩片相

  同的樹葉嘛。不過,眼下倒冒出了一個所謂的“套頭交易基金”(Hedge Flind旬的基金

  會族群。就“套頭基金”這一名稱而言,確實包攬了多種多樣的運作活動。我覺得,將所有

  的套頭基金都放進同一藍子總會是一個錯吧,別的咱們勿論,眾多的套基金組織不屑於採用

  宏觀投資方略,或在採取這些技巧時,其方法與我們大相徑庭,而僅僅只是採取宏觀手段。

  但是卻不願意面對某種特定股票的套頭基金會,還是為數不少的。相比之下,運用三維的方

  法,我們就能在名種層次上一展身手,游刃有余,使我們能在千變萬化的商機面前,從容不

  迫地做出決策。當然,這是一種宏觀決策,是本基金採取的某種姿態。在那種宏觀舉措中,

  包括有買進或賣出股票的終極裁斷,也還有究竟應採取何種方法的戰略部署。一般而言。如

  果能用一種宏觀手段去執行某項宏觀決策,我們就會選擇這樣做,而不是通過更為具體的投

  資舉措來達到目的。

   問你指的是什麼?

   答我可以給你舉出一個事例,假如某一股票基金會證券行情看漲,當時,它或許就會套

  進公益股票。我們則不會這樣做。當然,我們也可能買進公益股票,但是這只會是在我們熱

  衷於某種特定的公益股票的情況下,否則我們買進股票,只是因為這能給我們帶來更為直接

  的市場曝光率。

   問你提到過存在著一個宏觀套頭基金組織的族群,那麼,使得量子基金組織有別於其他

  宏觀基金組的特點又是什麼呢?

   答啊……,這都是一些更為隱祕的特征,並且還是特定的態度和方式嶄露頭角的用武之

  地。

   問你又如何來描述你特定的投資風格呢?

   答我的愛好就在於我並沒有某種特定的,一陳不變的投資風格,更準確他說,我得努力

  使自己的投資方式隨機應便。如果你查閱一下該基金會的曆史,就會發現,它的特征己技改

  變了許多次。在創業初始的前10年,基金會實際上並沒有運用宏觀手段。后來,宏觀投資

  才成為壓倒性的主旋律。最近,我們又開始在工業資產方面傾泄資本。或許,我應該這樣說

  我並非依照某一套指定的規則來施展拳腳,相反,我要在這種游戲的規則中尋找某種富有活

  力的變通。

   問你曾經說過,在你那輝煌耀眼的投資業績中,直覺是至關重要的,現在不妨來討論一

  下這種直覺,當你說你將直覺作為一種投資工具時,你所指的又是什麼呢?

   答我做啥事都得有某種假設,我會對事件的預期結果形成自己的一套理論,然后,我會

  將事件的實際過程與我的理論進行全方位比較,這樣,我就能獲得某種標準,用它我就可以

  評估我們的假設了。

   這自然包含有一定的直覺的成分,然而,卻無法肯定直覺的作用能非常之大。因為我也

  還懷揣著一套理論上的框架。在我的投資生涯中,我傾向於挑選那種能與這套框架相兼容的

  局面。我會尋找不均衡的狀況。它們能夠發出某種激活我的動力的信號。實際上,我的決策

  就是理論與直覺的混合體,如果你願意,你干脆就稱之為直覺好了。

   問通常,人們認為金融管理家兼具想像力和分析力,如果將所有的投資技巧歸納為這樣

  兩類,那麼,哪一類你特別在行呢一想像力還是分析力?

   答,哈哈哈,我黨得自己的分析能力是比較欠缺的,但是,我又的確具有很大的鉆牛角

  尖以及吹毛求疵的本事。唉,我倒並不是一個專業級的證券分析高手。我寧願將我自己稱為

  不安份的分析家。

   問這是一番挑逗性的陳辭,你是指什麼呢?

   答我意識到或許我會出鍺,這就讓我有點不自在。我的不安全感促使我臥薪嘗膽,枕戈

  待旦,隨時準備去糾正我的錯誤。我能在兩個層面上做到這一點。在抽象深奧的層面上,我

  已將自己易於犯鍺的念頭轉變成了一整套深恩熟慮的思維皙學的奠基之磐石:在個人微妙的

  層面上,我就成了一只苛刻、不留情面的動物,專好自尋麻煩,就如同於眷長給別人挑刺一

  樣。嗅,盡管我十分熱衷於盤根究底,但是,我也相當寬大為懷、饒人之處且饒人吧。如果

  我不能原諒自己,恐怕我就會無從意識到自己所犯的一系列錯誤。對於其他人而言,犯錯是

  恥辱的來源:對於我,認識到錯誤則是一件可以引以為豪的事情了。只要我認識到有缺陷的

  對於事物的認識是人類與生俱來的伴侶,就不會因為錯誤百出而倍感傷心丟臉,然而,如果

  不能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而在曾經跌倒過的地方再度絆倒,這恐怕就有點叫人難為清了。

   問你曾這樣評述過自己,你比別人能更敏銳地意識到錯誤。這聽起來似乎是投資生旅中

  一個不可或缺的優秀品性。那麼,如果你出了差錯,你指望的又是什麼呢?

   答正如前面我告過你的那樣,我干活得憑借一些投資假設,我得在意事件的實際過程是

  否與我的期望值不謀而合。如果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我就得承認自己肯定撞見厲鬼了。

   間但是,有時候事情只是暫時出現了一點亂子,隨后又能恢復到正軌上去。你怎樣才能

  知道實際情況又是如何呢?這恐怕就得依靠天才了。

   答(扮作了一個鬼臉)在我的預期設想與事件的實際運作軌跡有所出入時,並不意味我

  就得一古腦兒地將手中的股票拋售一空。我會重新檢驗自己的理論,試圖弄明白什麼玩意兒

  出錯了。我會修正我的看法,或者我會去岡箱倒柜地找出某種闖入其中的外來因素。我會實

  際上卷上重來,東山再起,我要去強化我的地位而不是拂袖而去,臨陣脫逃。我肯定不會呆

  在原地坐以待斃,也不會對於那些該死的出入視而不見。我會進行一次歇斯底里的盤查。通

  常,我對見風識舵、人雲亦雲,抱有重重顧慮,盡管我並不能完全拒絕。

   問你曾提及過“逆潮流而動的樂趣”,那麼,你要遇到什麼樣的訊號才能確定反潮流的

  時機已經成熟了呢?

   答咳——,由於我這個人有點好鉆牛角尖,通常都要彼此上一頂社會叛逆者的帽子。但

  是,實際上,與社會大潮流分庭抗禮時,我總是十分謹慎小心,要知道,我可易於被眾人踩

  倒在地。依照我對最初尚能修養生息,最終卻落個弄巧成拙的結局的看法,其實,在絕大多

  數情況下,社會大潮可以成為你的良師益友。那些趕大潮的人只是在轉折關頭才會落身遭

  創,而正是在這種轉折關頭,潮流發生了逆轉。至於我,大多時間里都是一個潮流追隨者,

  但在所有的時間里,我都會意識到自己浪跡於姜姜草民之中,我要時刻提防轉折關頭的不期

  而至。

   眼下有一句廣為流傳、家喻戶曉的諺語,說什麼市場總是對的。我就持相對立的觀點,

  我能假定市場總是錯誤的。即使我的假設偶爾也會誤人歧途。我還是將它作為一個行之有效

  的前提來加以使喚。這並不意味著一個人要永遠與流行的趨勢力敵,相反,在絕大多數情況

  下,市場的大行情會占據主導地位,其中的錯誤能得以糾正只是偶爾才會有的情況。也只是

  在那些具體的情形中,一個人才應該逆潮流而為。這種推理的方式使得我慣於在各種投資理

  論中專門找岔。當我將這些弊端一一刨將出來,那種不安全感才會稍稍有所平息。這並不會

  使得我拋棄這些理論,相反,運用起來我還會信心倍增,因為我知道這些理論出了什麼問題

  而市場卻沒有。這樣,我就能站在市場變化的前面。我會警覺地搜尋某種市場行情行將但旗

  息鼓的蛛絲馬跡,隨后,設法逃離苔姜眾生,重新尋找不同的投資方略。或者,如果我認為

  市場上的行情已處於被弄得十分過份的境地,我就會起而與之相抗爭。如果我們選擇了與市

  場為敵的道路,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我們將遭受到懲罰,只有在轉折關頭。我們才會僥幸收

  獲頗豐。

   問除了逆潮流而動以外,你曾提過,常常撫玩於手中的一個技巧就是讓自己脫身於具體

  過程之外。你究竟指的是什麼呢?你怎樣才能讓自己擠身圈外呢?

   答我就置身於圈外。我還是一個有頭腦的參與者。我的頭腦整天都在盤算著逃離你在加

  以思考著的主題之外的手段。相對於其他的人而言,對於我這或許會來得輕松點,原因就在

  於我善長抽象思維,確實樂於看到各種從外界舶來的事物,其中就包括我自己。

   問你以善長自我控制和自我超脫而聞名於世,你認為這些都是必要條件嗎?

   答自我超脫,嗅,的確是一種條件;自我控制卻不是的。在錢場之上損失修重時,它使

  得我傷心落淚:而大發橫財,時來運轉時,我又變得其樂無窮。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

  忽視你的情感更具自我毀滅力的了。一旦你感知到了你的情感的存在,或許你會覺得無需將

  它們公之與眾。然而有時,特別是在你處於非常大的壓力的情形之中時,有意隱藏這類情緒

  就會使得你所面臨的壓力將無法容忍。我還記得在我早期的運作生涯中,當我的個人帳戶實

  際上已被席卷一空時,我卻仍在繼續手中的活,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這種壓力變得

  再也無法忍受了。午餐后,我幾乎不能使自己掙扎著回到辦公室里去。這就是我要鼓勵同事

  們有難同擔的緣由吧;如果這幫人願意承認他們自己遇到了各種麻煩的話,我本來是十分樂

  於助人的。

  問 喬治,在你目前的運作方式中,辨析有所幫助的人士是十分重要的,無論是在圈內

  還是當你選拔金融管理人員時都是如此。你能對在分辨那些有可能在投資活動中大獲成功的

  人士——既能做為你會將資金投入其中的某個基金會的管理者,又能成為你的班子中的一員

  ——就你所要期盼的某類特征,發表任何意見嗎?

   答令人驚異的是,最重要的方面居然是人的性格特征。我可能會相信某種人,他們應該

  是我想要與之成為合作伙伴的那類人。有些人在掙錢方面簡直就是天才,然而,他們太不可

  思議了,我根本就不能相信;要他們作為我的合作伙伴,我才不願意呢!當米切爾·米爾肯

  洗手退出商界時,在舊貨股票的行當中就徒然出現了一個真空。這幾乎又是一個從天而降的

  喜訊,弄得我神魂顛倒。恨不得立即就能將那一真空填補掉,在那里可以大大地發一筆呢!

  我與好幾個曾在米爾肯集團里干過事的人進行了面對面的交談,他們應該都是些潛在的外圍

  管理者或合作伙伴。然而,我卻發現他們不約而同的持有某種不道德的態度,——當然,這

  是米爾肯集團交易機構(明顯有別於投資銀行機構)的明顯胎記。很顯然,他們都是一些勤

  奮上進,聰慧能干,才華橫溢,與眾不同的人。然而,就是這種不道德的工作態度提醒借貸

  者務必多加小心,我可不屈意充當這幫人的借貸者,我就是感到忐忑不安。

   問一次,J.P。摩根的兒子被要求描述一下在借錢給某個人之前,他所期待的這個人所

  應具有的特征,在他看來,性格特征是再重要不過的了。“如果我不信任一個人,那麼,我

  連一分錢都不願借給他,既使他能搬出基督教世界所有的擔保物品。”

   答啊,我可沒有他那麼虔誠與純潔,然而另一方面,我卻並沒有從事借貸這一行當。

   問顯而易見的是,投資要求承擔很大的風險。我們不妨談論一下在非道德的方式與負責

  任的、富有進取意識的且極具高風險的方式之間的差異。

   答(滿臉的苦笑)可以說什麼呢?承擔風險自然是令人痛苦不安的。要麼你願意親自忍

  受這種苦楚,要麼你就試圖將它轉嫁給其他的人。任何人冒險從事金融活動,然而卻又不能

  面對結局,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問你認為是什麼造就了一個素質良好的投資者?智力因素怎麼樣?它在塑遺一個優秀的

  投資者方面起到了何種作用?

   答具有相同智力的人在性格方面恐怕會相去甚遠。某些人來到山崖邊,但卻永遠也跨不

  過去;其他的人面對懸崖時,只是偶爾才能克服這一障礙。這是十分難以確認的事情了。但

  是,我卻不想讓任何替我賣命的人去跨越那道崖懸。

   問你想要驅使人們走向懸崖嗎?

   答我是一個過去偶爾也去懸崖邊光顧一番的人。但是,我將所有經年累月積蓄下的財富

  都放置在火山的邊緣。我可不願讓其他的人由於我的那堆錢而去出生人死,赴湯蹈火。從

  前,我曾有一個天才的金融交易人,然而,他卻瞞著我去承擔了一起巨大的金融貨幣冒險活

  動。盡管這筆交易利潤豐厚,但是我卻立即與他分道揚鑣了,因為上帝在警告我:如果遭遇

  不同,除了自己以外,我將無人可以拿去開刀問罪。

   問有些人認為,干金融這一行當的人恐怕是太聰明了,而最聰明的人絕少能夠成為最成

  功的投資家的。

   答(笑)我希望是你錯了。

   問這使我想起了在你的早期著作中曾經出現過的一些東西,現在不妨牽強附會地用在這

  里;即你對於自己的看法。曾幾何時,你曾說過你懷有一種救世主式的憎緒,這能成為你大

  獲全勝的緣由嗎?它是不是一種由性格、智力以及某種我們未曹涉及的事物,再加上某種你

  先前提及且與懸崖邊緣概念直接相關的某種無所畏懼,相互混合而成的產物?

   答(哈哈哈!在投資方面,我肯定沒有救世主式的念頭。我將自己救世主式的奇恩異想

  只是沉溺於施舍我已掙得的錢財之中,但是,我卻不敢在掙錢方面懷揣這種危險的懸念。我

  會試圖控制自己莫名奇妙的異想天開。在掙錢上不會有任何善施的事情。然而,訴諸於邊緣

  戰略則是另外一回事了——它還是蠻管用的呢。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像危機局勢那樣能夠挑

  戰人的心召了。我的確需要那種與承擔風險相關的激越之憎,以使得我思路清晰,邏輯嚴

  謹。這是我的思維能力至關重要的一部分了。對於我來說,承擔風險是思維敏銳不可或缺的

  成分。

   問你是由於對這種游戲憎有獨鐘,還是由於其驚心動魄,從而獲得你所需要的刺激的

  呢?

   答是由於其獨有的危險性,正是它刺激得我心里直痒痒的。岡,請千萬不要對我剛才所

  言有任何誤解:我不喜歡任何危機四伏,我希望能敬而遠之,永不沾身,這就能使我財運亨

  通,扶搖直上。

   問你又是如何在這種游戲里飛黃騰達的呢?

   答正如我所述敘的那樣,我慣於在每一種投資理論中尋找任何細小錯誤的蛛絲馬跡,一

  旦發現了這些毛病,我就會感到獲取了某種保證,如果我所看到的僅僅只是事物的積極面,

  我就會六神元主、忐忑不安。再說一次,千萬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不是那種好大喜功的

  人,我慣於居安思危,我不會拒絕某種投資策略,正因為我沒有發現其消極面,我仍會保持

  高度的警惕性。另一方面,我又特別關注那些不為市場所接納的投資學說,如果不出意外,

  它們通常都是最具說服力的,有這樣一句諺語:“無市不優”(The marketclimbs on a

  wall of worry)

   問OK,精益求精的思考是一個重要因素,其他你以為十分重要的事項又是什麼呢?

   答有關投資令人眼花燎亂事情就是做某種事的門道可謂五花八門,無奇不有。我們這類

  人可以被稱為沖擊型的投資者(mo-mentum investors),但是,也還有出類拔革的價值型

  投資者(value in-vestors)。在我們這一行當,價值型投資者做得並不那麼出色,因為

  他們沒有談得開的人。我與我的一個投資顧問P。c。查特約就有一段十分有意思的經曆。

  他的基本理念是把技術公司視為資產雄厚的公司,在那里,顧客就被認為一筆資產。如果某

  家公司在顧客當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既使其管理無方,缺乏產出,它也可能價值不菲。查

  特約覺得,只需稍作努力,這些價值就能開啟。這被證明是一個站得住腳的想法,例如,他

  在巴拉岱套進了一筆大買賣。我與他一道前往視察這家公司,而當我得知他們問題成堆,舉

  步維艱時,我大失所望,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弄不清究竟為什麼我們要去弄這種股票,屆

  時又將如何得以脫身。然而,就在幾個星期的時間內,AT&T以我們雙倍價錢買走了這家公

  司,他對於在顧客中打下堅實基礎的價值的看法是正確的,但是,他看待公司的方式卻與我

  的不同。

   我還可以舉出另外一個例子:市場跌宕起伏,紊亂異常的時期屢見不鮮,而我的投資手

  段已坏得不能再坏。在套進市場之前,我堅持要求形成某種前提假設。但是,為了替市場上

  一種顯而易見的動向尋找一條論據卻要勞神耗時。有時,就在我們努力規划出某種看好市場

  行情的理論時,市場卻突然逆轉,如果反反復復地搗騰幾陣,其結果將是毀滅性的。我所善

  長的是撥弄市場浪潮,而不是游泳池中的漣畸。20世紀80年代之初,曾經一度,市場上風

  平浪靜,只有少許漣清浮過。我發現了一名商品基金會的管理人員,維克多·李那得赫夫

  (Victor Niedethoffer),他就有一套追趕漣崎的手段,以隨機步行理論的觀點來看,他

  的方法有根有據,他把市場看成一個大賭場,市場上的人都是賭棍,他們的行為可通過研究

  賭徒來加以詮釋。例如,賭徒們在星期一的行為方式就有別於他們在星期五的行為方式,在

  上午的行為方式就有別於下午的行為方式,如此等等。依靠這種理論,他能有規律地賺上一

  小筆錢。於是,我將一部分資金交由他去運作,他則回敬以良好的回報率。盡管如此,他的

  方法始終存在著一個缺陷,只有在莫衷一是、風平浪靜的市場中,他的方法才會奏效,如果

  出現了某種實實在在的涌動,某種動向,那麼這些純粹由投機行為所導致的小波小浪轉瞬之

  間就會無形元蹤,他將遭受可怕的重創,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一套合適的自我拯救的機制,我

  之所以提及他,是因為他的方法與我的大相徑庭,相去甚遠。當然,也還有他的方法大行其

  道的時機,對待正確的方法,我已經學會了心胸開闊,坦蕩無私。只要我還能依賴於他們的

  正直與誠實,我就心甘情願地使用不同類型的人,採納不同類型的手段,這就叫博百家之

  長,攻一家之短嘛。

   問維克多·李那得赫夫怎樣了?

   答在整個市場像一只元頭蒼蠅囚處亂擅的時期,他大發板財,可謂春風得意,風光無

  限。但是,后來他卻不斷地開始流血。我們站在市場上引人注目,幾乎沒有幾個商品交易商

  能做到這一點。

   問最近一段時間他又進展如何?

   答他干得還不賴。

   間你現在還撥付資金給他嗎?

   答不了。

   問當你與某個人交談時,你還期盼有其他的特征嗎?

   答我對人的性格特征一向捉摸不準。我在股票方面是一個狐吼叫的行家里手,對於曆史

  的見地也非同一般,但是,在判斷一個人的性格方面卻一直在心里發毛。要知道,我已經犯

  下了許多錯誤,搜攏這幫管理隊伍耗費了我5年的時間,其中的風風雨雨真是一言難盡。令

  人興慰的是,最終還是找到了他們,無論如何,我現在不能夸口說,我在選拔我們工作班子

  方面與我實際處理金融事物一樣大獲全勝。

   我在想,作為一個高級合作伙伴,或者說作為一個老板,我是十分稱職的,因為我對那

  幫基金管理人員所面對的毫無頭緒的重重困難深有所悟,過去我就是這樣干出來的,畢竟是

  同病相伶吧。當他們遇到麻煩時,我就會跳將出來,拔刀相助。我就覺得,這會有助於在公

  司上下創造一種良好的工作氛圍。但是,唉,我卻並不那麼扛長於擾選他們。

   問在你的諸多能力中,有多大的份額來源於選準市場而不是投資活動?

   答這可說不準,其中既有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某一特定股票中的經曆。也有我瞄準市場或

  市場板塊的經曆。上面我就說過,我不依賴於一成不變的規則來玩這種游戲,我要在游戲的

  規則中尋找蛛絲馬達的變化。

   問如果你要在游戲的規則當中尋找任何一類的細微變化,那麼,在你職業生涯的漫漫長

  河中肯定就會冷不防地出現生死存亡的關頭。若是你專心致志地埋頭於某一持續的基礎,恐

  怕你就不會意識到這些至關重要的時刻。你與我的一個重要差別之一就在於你似乎能夠明察

  秋毫,及時辨認出這些特殊的時機。

   答在我職業生涯之初,當我還是在與位於倫敦的股票交易所對面的交易房中的辦事員的

  時候,我有一個老板,柯樂爾·波葛茨基,他就是一個連雞毛蒜皮的事都要躬身親問的人。

  他每天一大早就會像一只小鳥一樣早早地拋頭露面,然后,坐在辦公室里用小刀將他的鉛筆

  削得尖尖的。他曾訓導過我,如果元事可做,那麼,當你離開時,鉛筆尖就應當與剛進來時

  一樣尖尖的。我不會忘記他給我的這一善意的指教。

   從更一般的意義上來說,運作一份有價證券一覽表並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文字活。它是

  另有所指的,它不要承擔風險,你所需要完成的工作量是與你的成功保持一種反比關係的。

  這就是說。如果你干的是一份尋常恬,你是一位推銷員或手藝人,那麼,你的成功就與投入

  的工作總量保持正比關係。你越是工作勤奮,你的付出也就越多;你造訪的顧答趙多,你所

  收到的訂單可能也就越多;其中存在著比較直接的聯系。在你承擔風險時,如果你判斷準

  確,深思遠慮,明察秋毫,你倒無需役日沒夜地加班加點地干活,若是你出了差錯,在你的

  假設與事件的實際過程之間有了出入,你就需要真正地勞神費心一番,刨根究底地查出究竟

  是出了什麼問題,你越是干得不成功,你就越得有必要扭轉局勢。如果一覽表的活干得不

  差,你就可以輕松一些了,這其間存在著反比關係哩!

  問嗅,事情果真如此嗎?難道你會自我取笑嗎?·有時,當一切都看起來風調雨順的時

  候,實際上,事情卻在無可挽回地走向災難的邊緣。當看起來萬事大吉時,難道你不會時不

  時地干些前期性的工作,以防止發生可能出現的意外?

   答當然啦,應該怎樣就怎樣,但是我卻不屑於拼死拼活的傻干。要做出一項決策,我只

  做必需的絕對意義上的最少的活。許多人對於活可謂一往情深,他們慣於匯集一大堆雜亂元

  章的資訊,遠遠超過了為做出某項決策所必需的量。他們對於某些投資牽腸掛肚,念念不

  忘,因為他們對這些項目太了解了。我就不同,我會專心於至關重要的事情,當非得由我親

  自出馬時,我也會發瘋似地大干一場,因為我害怕我還會攬上更多的事:當我役必要工作

  時。我就不去於,悠哉游哉,好不快活。這就是我們工作方式中一個本質性的因素,如果我

  弄明白了會出什麼樣的差錯,我就會拿出兩手來,阻止它!但是,事情的發展可就不是這

  樣,我們得面對它;在單個的股票管理者的業績中,既有走大運的記錄,也有倒霉運的結

  局,他們將事情弄得條理順暢,他們就會干得相當不坏,隨后他們或許就會變得目中無人,

  自以為天下老子第一,結果該他們傾家蕩產的時候就到了。這些事情我也並不例外,真可謂

  習以為常,司空見慣。生意一切順暢無阻時,我就感到恰然自得,但隨后就開始出亂子。生

  意場上的事情轉瞬即變,千變萬化,不可捉摸。要麼我去控制局勢,要麼就讓局勢控制我。

  這恐怕就是一個人永遠也不要喪失不安全感的緣由了。經驗教導我,通常我能將損失控制在

  20%的限度內。回過頭去看看我的興衰成敗史,在一年里,有關某一特定運作我能損失到20,

  隨后我能亡羊補牢,奮起直追,結果,一年到頭結果依舊菲然,這種情況倒是屢見不鮮。

   問你是否採納了一套正式的程序去減少各種損失呢?

   答並非完全如此,如果某件事出了差錯,我又能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事實上,我

  會認為起初的看法仍然是站得住腳的,損失則是由外界不可知的緣由造成的,我會寧願選擇

  買進而不是拋空的方式,我需要弄明白為什麼我被放了一次血。

   問當事情出了差錯時,你又是如何找到罪魁禍首的呢?

   答我會感覺到痛(哈哈哈)。我太依賴於動物的直覺了。當我竄上竄下地運作量子基金

  會時,我的背會讓我痛不堪言,我會將這種鉆心似的疼痛的最初發作看成一種信號,暗示我

  的股票行當中又出現了什麼亂子,當然,背痛不會告訴你究竟是什麼出了差錯——你知道

  的。后背是短期股,左肩是貨幣,哈哈哈!——然而,當我舍此就元他法之時,它卻在極力

  慫恿我打著燈籠就尋找那些走迷的亂子,這可不是運作股票證券最為科學的方法,對吧?哈

  哈哈!

   問然而,你已不再接手量子基金會的管理工作了。

   答如果我還弄那事,恐怕我已元暇與你在此談天說地。長期以來,我單槍匹馬卓有成效

  地管理著基金會,我是這艘大船的頭兒,同時又是鏟著煤往火里扔的司爐。當我爬上艦橋,

  搖響了鈴,大喊:“左滿舵”,隨后我就立即鉆進機房,實際執行命令。在此期間,我會稍

  作停頓,氣喘噓噓,我算一下要買進何種股票,等等,這些日子終於一去不復返了。現在我

  有了一個組織,甚至我已將船長一職托付給了別人,我只是扮作董事會的主席,處理些戰略

  性的大問題。

   問你能告訴我,你只是船上的一名乘客嗎?

   答啊,我得說我還不僅僅於此吧,我像是這條船的主人。

   問你會闖進駕駛室,然后接管控制權嗎?

   答我會去拜訪船長,但我卻不會去奪權。因為這是一項事關重大的工作,如果我妨礙了

  那種責任,那就將是十分有害的。

   問你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從實際的金融管理事務中退出來的?

   答1989年我已經深深地卷人到東歐正在發生的那場翻天覆地的革命中了。你知道,東

  歐正是我期盼早日恢復其昔時之光彩的第一故鄉,我無法繼續料理我的日常事務,不可能再

  繼續守候在電話機旁,我已有點心猿意馬。於是,我將金融控制權交給了由斯但菜·德魯肯

  米勒牽頭的一組年輕有力的金融家。

   問然而,你仍然在1992年對英鎊掙下了10億美元的戰役中擔當了重要角色,——這還

  是在你將金融控制權移交給了斯但萊之后。他應當由此而名聲顯赫嗎?

   答是的,我從未為此而過功請賞,我參與了那一事件的過程,作為一名督查者,我對他

  說,這將是一次千載難逢的絕好機會,承擔風險就會財源滾滾,無限風光在險境嘛,我們應

  當比平常的規模還要大一點,來一次真格的。他接受了我的建議。

   問你對量子基金集團杠杆作用的程度負有全責。然而,在英鎊上走短期的最初想法卻是

  他的,對不對?

   答是的,他專門槽詢過我,但是,最終是由他作出的決定。

   問如果沒有你的諄諄教誨,他恐怕將永元出頭之日,不知道這樣說是否公正?你難道沒

  有驅使他將自己的潛能全部發揮出來嗎?

   答我曾建議他打蛇就要打七寸,如果沒有我,他倒也或許做到了這一點。事實上,我們

  所採用的手段並非 總是那樣神奇,不可戰勝,因為我們只有一些證券在擔當風險,或者稍

  稍多出一些什麼吧。

   間這就是你所獲得的一個重大成就。在過去的歲月里,量子基金會也對貨幣的走勢做出

  過某些判斷,只是效果不盡如人意。你在其中扮演了何種角色呢?

   答與我在英鎊大戰中的角色並無出入。1994年我們在日元問題上碰了一同大釘子,當

  時我們所遭受損失的程度被極大暄染了一番,外界紛紛揚揚地散播謠言,說我們損失了10

  億美元,但是,事實卻並非 如此。1994年2月,我們損失了6億美元,但是到年末歲初,

  我們也將本撈了回來。毫無疑問,這一年的絕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走霉運,我是整個決策程

  序的一部分,因此,我得承擔起責任,就如同我在英鎊大戰中那樣。在確定我們在何處弄糟

  了事情方面,我也占有一席之地,我們關注於美國兩國在貿易問題上的徐徐拉開的序幕。當

  時,支持日元強勁的還有更為深層次的原因,而這一點當時我們並未意識到。

   問你現在在紐約花的時間也不像從前那樣多了,你主要潛形於東歐,從事你的基金活

  動。

   答再也不那樣了,我現在耗在東歐的時間就比過去的5年要少。

   問當你浪跡天涯,你又如何頻繁地就商務上的事情與在紐約的辦公機構進行溝通的呢?

   答只要電話聯系暢通無阻,我就每天與辦公室聊聊天。

   問你會與斯但萊說幾句嗎?

   答是的,還有其他的一些人。

   問斯但萊還向你征詢意見嗎?你與他進行溝通是具有一定的方向性,還是你們之間的交

  談只是就事論事?

   答他負責全盤運作基金會,我不會將任何東西強加到他的頭上。在許多方面,斯但萊在

  40歲時比起我在那個年紀要強一此

   問這是不是量子基金會繼續取得成功的原因呢?

   答這只是部分原因,斯但菜是一個十分出色並且心胸開闊的人,因此,就憑他也能使得

  公司盡納天下之賢士。基金會因此更加名聲大振,在英鎊危機過后更是如此。我們可以讓最

  棒的年輕一代加入到我們的公司隊伍里來,現在我們的金融管理蒸蒸日上,這一點我們過去

  從未做到過。
 
第二十九章:成功之道

  第二節 索羅斯的全融謀略

   向人們展示最不為人所體會的投資思維。

   人們對於世界的理解總是不完善的。o在其后來才暢銷一時的《點石成金》(The

  Alchemy Of Finance)一書中,索羅斯第一次就其在投資活動中所憑借的基本構架大發宏

  論,他暗示,在其只靠大腦掙錢吃飯的生涯中,這本著實令人晦澀難懂的書是一個了不起的

  突破。索羅斯一再聲稱,《點石成金》一書是他畢生心血的結晶,當所有一切看起來都無可

  救葯的時候,思想就成了其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了。

   索羅斯耗盡心血所構思的那些想法使得每一個人都大感困惑不解,實際上,他的主題思

  想就在於,我們對於生活其中的這個世界的理解從根深蒂固的層面上看,是相當不全面的。

  為了做出決策而需要了解的局勢,實際上又是受到這些決策潛移默化的影響的,在參與某些

  事件的人的期望值與這些事件的實際結果之間,存在著不可改變的差異。有時,這類差異過

  於微不足道,人們幾乎可以視而不見;然而,在其他情況下,這種差異卻又是如此之大,以

  致於能夠成為確定事件過程的關鍵因素。在索羅斯看來,他的這種想法可不是那樣能輕易地

  加以表述的。

   索羅斯宣稱,要總結他那些貌似深奧的想法,用幾個詞——確切他說,就兩個詞——就

  已綽綽有余,即:不完全理解(英文:Imperfect Understanding)。后來,索羅斯在其傳

  記中曾說過,其實,即使是這兩個單詞也還不足以真正表白他的全部想法,因為,非完全性

  不僅涉及到人們的理解能力,也還事關人們身處其中的事件的動態以及所努力尋求弄個水落

  石出的現實世界。索羅斯似乎有點故弄玄虛,他揚言,現實可是一個讓人捉摸不定的靶子,

  人們的理解過程本身也會對它產生影響。

   一方面,現實可以在人們的思維領域得到某種反映一一一這是人類認識事物的機能;另

  一方面,人們還會做出可能會對現實產生影響的決策。這些決策倒也並非基於現實,而是建

  立在人們對於現實的理解基礎之上一一一這一點索羅斯將其稱之為人的參與機能。這兩種機

  能相互對立,在某些情況下,它們又能相互影響,兩者之間的交互作用採取了雙向回饋的機

  制形式。

   索羅斯顯然是借用了法國語言的文法特色。他採取了反身動詞的結構,這種動詞的主語

  和賓語都是同一個詞,其中“反射”這種說法和“反映”一語也有點關聯,但卻不能與生理

  意義上的反射混為一談。

   《點石成金》一書涵蓋了索羅斯那些讓人百恩不得其解的思想的全部,他有理由認為,

  該書是其思想領域中一項最了不起的成就,因為“我試圖表達了反映的想法,這對於我進行

  市場行為分析來說是極其重要的。”然而,索羅斯也承認,他這種反映理論的陳述也是不完

  全的。

   《點石成金》一書最初幾乎沒有銷路,令出版公司一籌莫展,索羅斯將這種狀況的原因

  歸結為“沒有幾個人弄得懂我正在試圖說些什麼”。當然,索羅斯也獲得了某些意料不到的

  收獲,“多少能夠讓我心滿意足了一番。”例如,他與斯但萊·德魯肯米勒的邂逅,就是后

  者在拜讀完這本書之后找到他的;還有保羅·根德·瓊斯,此翁就曾三令五申,誰要替他做

  事,就得首先閱讀完此書,並且還得弄明白索羅斯說了一些什麼東西。

   然而,索羅斯終究給他的那部宏論帶來了好運氣。當他在美國家喻戶曉之時,《點石成

  金》一書還真被當成一回事了。居然成為當時美國的暢銷書之一,各大傳媒紛紛炒作,一些

  學術團體還專門舉辦各種研討會。在出版公司的倉庫里,原來堆積如山,幾乎形同廢紙的

  《點石成金》一夜之間價值連城,各書店之訂購單雪片般飛來,令公司頭頭們大喜過望,眉

  開眼笑。

   索羅斯從知識界獲得了某種回饋,暴露了一些存在於他的那套理論中的不足之處。“眼

  下,我終於意識到了在使用某些字詞,甚至於‘反映’這一術語過程中,很不嚴謹的舉措比

  比皆是。我既用它去描述存在有深思熟慮的參與者的事件的架構,也用它去描述某些特別事

  例。其中,雙向回饋機制是一種導致失衡的方式,既中斷了事件的程序,又破坏了參與者的

  觀點。”

   索羅斯認為,其理論的第一要義就在於觀察事物的方式,一種普通理論總有其放之四海

  而皆準的有效性。第二要義則是一種僅僅只是偶爾間歇才會發生的現象,然而,當它出現

  時,卻能創造曆史。

   就索羅斯普通意義上的反映論而言,本質上,它與有頭腦,明察秋毫的參與者的角色相

  關聯,當然,也涉及到他的思考與他所參與事件的關係。索羅斯相信,一個深思熟慮的參與

  者實際上處於十分困難的境地,因為他需要去理解局勢,不幸的是,他本人就是其中的一個

  角色。從傳統角度來看,人們把理解這一行為看成是本質上十分被動的一個角色,而具體參

  與則是一個積極角色。事實上,這兩個角色相互作用,相互影響,這就使得參與者不太可能

  在純粹或完全理解的基礎上進行任何決策。

   古典的經濟學理論假設,市場參與者是依照充分完全理解事物的基礎而從事活動的。這

  個假設在索羅斯那里是站不住腳的。參與者的思考影響著他們參與的市場,而市場行為也反

  過來影響著參與者的思考。這些人不可能得到對於市場全部的知識,因為他們的思維永遠影

  響著市場,市場回饋也會永遠波及他們的思維。這就會使得對於市場行為的分析比起如果能

  夠全盤了解的假設站得住腳的那種情況,要難得多。

   索羅斯慣於向美國的經濟學界發出各種挑戰,他揚言,“經濟學理論需要進行根本性的

  再思考,”因為在經濟運作過程中,始終存在著一種在很大程度上仍元人間津的不確定成

  分,沒有任何門類的社會科學能夠指望獲得與自然科學相提並論的無可非議的結果,經濟學

  也不例外。所以,索羅斯宣稱,對於思維在影響事件過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人們必須採取一

  種截然不同的觀點。

   索羅斯的理論認為,人們習慣於將事件看成是一連串的事實;一個系列伴隨著一個系

  列,永無止境,沒完沒了。當有頭腦會思考的參與者進入局勢之中,事物的環節並不會將事

  實直接聯系上事實,而是將事實與參與者的思索連為一體,然后又將參與者的思索引向下一

  系列的事實。

   要了解參與者扮演的角色,索羅斯宣稱,必須首先弄清楚,參與者的思路不能深陷於具

  體事物當中而不能自拔,參與者也還得考慮其他人和他自己的思考。這樣一來,就會出現一

  些捉摸不定的因素。換言之,此時參與者的思考就不再與事實保持一致,但卻可以在影響和

  塑造事實方面起到某種作用。思考和事實不僅有所出入,而且參與者的認知力和實際情況之

  間也會存在差距,更不用說參與者的盤算和實際結果之間的誤差了。索羅斯認為,這種誤差

  正是了解曆史過程以及金融市場動力的關鍵所在,他宣稱,錯誤觀念和舉止失誤在人間萬事

  方面所起的作用,一如變異在生物學領域所起的作用。

   索羅斯十分著重他的那套反映理論,並極力加以宣揚,上述想法就是他自我標榜的核心

  概念。他承認,這種概念所產生的影響非同尋常,而這些影響對於旁人未必重要,對他卻意

  味深長,他的一切都來源於此。

   索羅斯覺察到他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觀點,與芸芸眾生所持的流行看法,在許多方面都大

  相徑庭。

   其中一個的廣為流傳的看法是,金融市場始終處於均衡狀態之中,只是其中存在有各種

  差異,事物的結症就在於市場並非天衣元縫,其性質有如隨機擴散一樣,到頭來還會受到其

  他隨機事件的影響。索羅斯曾對這種看法口誅筆伐,認為看法錯誤的來源就在於錯誤地套用

  了牛頓物理學中的原理。

   索羅斯認為,出現差異本源自不完整的理論,金融市場的實質之一就是市場參與者的認

  知力與實際情況存在多重隔閡,有時這種差異尚可視而不見,但有時人們卻必須考慮到這種

  差異,只有這樣,人們才會弄明白事情到底是怎樣發生的。

   在金融市場中,這種狀況可謂司空見慣,見怪不怪,它們通常都以大起大落的順序呈現

  在人們眼前,雖然,並非永遠都是這樣。索羅斯所提及的這種大起大落不是均衡對稱。加速

  的過程是漸迸式的,隨后才以災難性的逆轉到達事物的高潮。在《點石成金》一書中,索羅

  斯提及過一些事例,其中包括20世紀60年代的企業集團化浪潮;堪稱經典案例的房地產投

  資信托基金問題;源自70年代,后終触發1982年墨西哥危機的國際借貸浪潮,等等。索羅

  斯不甘寂寞,一夜之間就炮制了一套關於外匯匯率自由波動的理論,外匯匯率易於狂昇狂

  跌,但總算還能相互抵銷。索羅斯在書中也還討論過一些並不單純的情況,例如在20世紀

  80年代席卷全球的收購企業大風暴。在這些例子中,風行一時的偏見和盛極一時的趨勢之

  間,存在著相互作用、相互回饋的作用機制。當然,這些事例在某種意義上都是經過特殊挑

  選過的,在任何連續的事件中,都有很長一段時期,相互之間的交互作用相對而言是微不足

  道的。

   這一點,索羅斯在其《點石成金》一書中並沒有十分明確的表述。他用“反射”這種表

  述方式來說明雙面性的交互作用,以及存在著這種交互作用的事件的結構。索羅斯雖然意識

  到了他所借用的“反映”一詞給他所帶來的諸多不便,但是他卻不敢拋棄這種說法,因為那

  有可能會導致其整個引以為豪的理論解體與崩潰。

   在所謂的通常情形下,思想與現實之間的差別並不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其間也

  有別的力量在起作用,能夠縮小兩者之間的差距。其中部分原因是人們能夠從經驗當中獲益

  菲淺,另一原因則是人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改變或塑造社會。這就是索羅斯慣稱的準平衡

  狀況。

   然而有時人們的想法和現實距離很近,只是不會最終完全合二為一,索羅斯將此稱為極

  不平衡狀況。這種狀況又可以分成兩類,其一是所謂動態失衡。當動態失衡的狀況發生時,

  廣為流傳的偏見和占據主導地位的潮流相互強化,直到兩者之間的差異擴大到足以導致一場

  災難性大崩潰的地步;其二是所謂的靜態失衡,其特點在於極端僵化、極端教條化的思考方

  式,加上極其僵化的社會局勢,但雙方都不會出現變化,因此各種陳規教條與現實之間的距

  離一直都很大。假如社會出現了變革的跡像,而各種教條卻不相應地進行調整,那麼,即使

  這些變革的速度十分緩慢,思維與現實之間的鴻溝也會愈來愈大。這種局面可以延續很長時

  間,為人們所耳熟能詳的事例就是前蘇聯。相形之下,前蘇聯解體則可視為一個動態不平衡

  的實例。

   索羅斯把動態失衡和靜態失衡視為兩個極端,而準平衡則是介乎兩者之間的一種狀況,

  索羅斯喜歡把三種狀態比擬為物質的三種物理狀態:氣態、固態和液態。這三態性質相差泅

  異。以水為例,水在這三種狀態中都有不同的特點。相同的原則在市場參與者的思考方面也

  可適用,在正常狀態下,索羅斯認為,他所稱謂“反射”的雙向回饋機制並非必不可少,相

  反,倒是可以置之不理的。然而,當這些人趨近或達到所謂極度失衡狀態時,反射就變得重

  要了,大起大落的場面就會接匠而至。

   索羅斯認為,區別準平衡和極度失衡兩種狀況,對於投資者來說極其重要。然而,索羅

  斯又說,兩者之間的分野十分模糊,常常有一些力量和勢力,將人們投入到極端失衡的狀態

  中。盡管存在有某種抗衙力量與之對抗,而且抗衡力量一般都能如願以償,然而,在某些情

  況下,這種抗衡力量也會抵擋不住,於是就會發生改朝換代或革命流血之類的變化。生性好

  斗的索羅斯對這類情況自然深感興趣盎然,但是,他又承認這並不能說明他已經掌握足以清

  晰地解釋或預測這種情形的成熟理論,他還只是處於摸索階段。
 

第三十章 掃蕩東南亞 不幸的預言

  第三十章 掃蕩東南亞

   “ 自由浮動的貨幣有某缺陷,因為市場總會發生過度偏差。”

  第一節 不幸的預言

   大約一年之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經濟學家莫里斯·戈爾茨但在英國《經濟學家》雜

  志上預言:按1994年12月墨西哥金融危機中的危險信號衡量,在東南亞諸國,各國貨幣正

  經受著四面八方的沖擊,從而有可能出現墨西哥式的經濟大災難。接著,他又坦言,泰國的

  墨西哥征兆比其他亞洲國家多,換言之,如果東南亞發生金融動蕩之類的危機,那麼,泰國

  將首當其沖。

   戈爾茨但及其所代表的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東南亞國家並不那麼受歡迎,因為前者被亞

  洲的后起之秀視為西方發達國家的代言人和裝飾品。在這些昔日的殖民地國家的領導人看

  來,相信他(它)們無異於出賣本國的民族利益。

   這是一道由曆史編織的隔閡,人類從此失去了相互信賴、相互協助的可能。偏見使人的

  思維狹隘,愚昧又讓人難以面對現實。

   戈爾茨但先生並未得到東南亞諸國的重視,尤其是在泰國,朝野上下都為一道描繪未來

  的藍圖所陶醉,如何又能接受得了前途未卜的預言。

   就這樣,戈爾茨但被趕跑了。然而,被他所最先預言的災難卻如期降臨了。

   1997年7月2日,泰國政府和金融當局在手忙腳亂之中宣布放棄長達13年之久的泰銖

  與美元掛鉤的匯率制,實行浮動匯率制。泰銖頓時一潟千里,處於無人救助、無人敢救的悲

  慘境地,並創出曆史最低點的黑色紀錄,貨幣風暴終於在一夜之間爆發了。隨即而來的是,

  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新加坡等國金融市場也開始劇烈動蕩,菲律賓比索、馬來西亞林

  吉特、印尼盾、新加坡元、甚至連經濟閉塞的緬甸貨幣也紛紛走軟下滑。人們不禁擔心,東

  南亞諸國會不會重演一場由索羅斯擔任導演而一手策划的類似於墨西哥式的金融大危機?

   直到此時此刻,泰國人乃至整個東南亞諸國人才認識到戈爾茨但先生的預言是何等之準

  確,當然,對於戈爾茨但本人而言,東南亞危機只是被不幸言中罷了。

 第二節 泡沫中的六色光

  進入1997年,一直風平浪靜的東南亞金融市場動蕩不寧,5月以來,外匯市場更是傾

  刻間狂風大作,波濤洶涌。泰銑、菲律賓比索、馬來西亞林吉特不斷大幅貶值,印尼盾、新

  加坡元等國貨幣也未能逃脫這一大劫難,均處於四面楚歌,風雨飄搖之中。盡管有關國家的

  中央銀行採取了種種應急措施,打擊市場上興風作浪的貨幣投機行為,千方百計地維護本國

  市值穩定,卻事與願違,屢施各種方策之后仍無法解脫困局。7月2日,泰國被迫實行浮動

  匯率制,一天之內泰銖即狂跌20%。與此同時,眼看就要傾家蕩產的泰王國政府向國際貨

  幣基金組織、日本、美國等金融大戶發出了求救緊急資金援助的申請,使得在泰國醞釀已久

  的墨西哥式金融危機終於浮出水面,讓世人一睹其面目。

  90年代前期,當西方發達國家在衰退中苦苦煎熬,西方文明的殞落似乎就在眼前閃現

  之時,東南亞經濟增長卻勢如破竹,所向無敵,令世界為之驚嘆,連那些一向眼中無人的白

  人老板也自愧不如,心中充滿著嫉恨。

  90年代中期,東南亞國家不約而同地開始了一場大躍進,加快金融自由化步伐,以求

  驅動經濟新一輪的快速增長,並想當然地認為,21世紀即是亞洲的世紀,而亞洲的世紀即

  是東南亞的世紀,世界權力的重心從此將向這個漸露雛形的地區偏移,雲雲。然而,被舶來

  的葡萄酒灌了個頭重腳輕的東南亞人卻忽視了這樣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即:東南亞過去幾十

  年推動經濟發展的主要驅動力是外延投入的增加,而非單位投入產出的增長,因而在如此局

  限的增長模式基礎上竟相放寬金融管制,與世界頂尖金融強手爭吃大金融市場的“蛋糕”,

  無疑是在沙灘上興建摩天文廈,隱患重重,極易被外力擊破。

  這一點,老謀深算的喬治·索羅斯早就看在眼里,記在心中。索羅斯是一個慣於鉆牛角

  尖及吹毛求疵的人,東南亞出現了如此巨大的一個金融漏洞,自然逃不過他的掌心。他一直

  在等待著最后機會的到來,他要撈一大筆,創造出另一個類似於擊跨英格蘭式的奇跡。

  其實,早在1995年,新加坡克羅斯比證券公司曾對亞洲七個國家經濟狀況作了一份研

  究報告,指出東南亞國家勞工素質低下。貿易收支惡化、通貨膨脹上揚,正面臨經濟過熱的

  危險;而另一方面,這些國家又因超額生產能力、企業債台高築以及缺乏高等教育和技術勞

  工等,將遭遇“成長性的衰退”(Growth Recessi0n),有可能陷入一場可怕的經濟危機

  之中。克羅斯比公司認為由於經濟快速成長,東南亞企業普遍高估房地產供給、制造業的產

  能和公司人員規模,因此造成了“樂觀的錯誤”。有關當局加快金融市場自由化的步伐,往

  往又會對“樂觀的錯誤“推波助瀾,火上澆油。屆時整個國家經濟運行狀況突出表現為投機

  行為高漲,泡沫經濟四處膨脹,整個市場被蒙蔽在一片虛假繁榮的七色光圈之中,從而為諸

  如喬治·索羅斯這樣的“金融蒼蠅”創造出絕好的進攻機會。

  然而,沉浸在“東亞奇跡”的喜悅和夢幻之中的東南亞諸國,對上述忠告均置若罔聞,

  態度類同於對待戈爾茨但那樣。這一切,索羅斯一直在心中暗暗高興。

  早在1992年,泰國的經濟界人士,特別是金融界人士,就不知從何處冒出了一個奇怪

  的念頭,以為曼谷應取代即將回歸中國的香港,成為東南亞地區的金融中心,成為第二個香

  港。在這種簡直就等同於大躍進的不切實際的想法的推動和刺激下,泰國政府一廂情願地對

  外國資本敞開了金融市場大門。果然,外國銀行帶來了大量低息美元貸款,泰國金融業就此

  大嘗了甜頭,財源滾滾,樂不可支,並開始對諸如房地產等基礎產業產生濃厚興趣,結果許

  多銀行一窩蜂似地把近30% 的貸款投向了房地產業,使房地產業就如同中國北京的小胖子

  一樣盲目發展,供求嚴重失衡。隨之而來的房地產市場低迷不振使得銀行呆帳、坏帳激增,

  許多貸款難以收回,資產質量嚴重惡化。據日本大和綜合研究的援引泰國有關方面資料,截

  至1997年6月底,泰國金融機構所有的風險債權數額為4860 億銖,為貸款總額的

  31.5% 。更有人估計,泰國金融業坏帳高達8O00億到9000億泰株(約合310~350億美

  元)。肆意揮霍低息資本,巨額所需項目赤字極易引發金融危機。1996年泰國所需項目逆

  差已相當於它的國內生產總值的8.2%,而1994年墨西哥爆發金融債務危機那一年也只不

  過為7.8%。這樣,泰國爆發危機就實屬正常了。

  泰國正在玩火自焚,索羅斯向部下發出了資訊。從1997年初開始,泰國房地產氣泡開

  始失去了光澤,並很快趨於破滅,外國投資者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便紛紛拋售泰銖。索羅

  斯一見時機已到,便渾水摸魚,親率國際金融投機大家,集中全力進攻建立在沙灘上的泰銖

  堡壘。一時間,泰國金融陣地發發可危,硝煙彌漫,其震動波及到整個東南亞金融市場。

第三節 進攻!進攻!再進攻

   進入90 年代,國際金融市場風暴迭起,危機四伏。經濟學家們均認為國際金融市場周

  圍游蕩著一只看不見、摸不著但又十分明顯地感覺得到的“巨手”,一只可怕的魔鬼般的巨

  掌。對於這只巨手,經濟學家給它冠以了一個比較通俗化的術語:熱錢。

   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粗略統計,目前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流動的短期銀行存款和其他短

  期證券至少有7.2萬億美元,並且有與日俱增的趨勢。世界經濟一體化的發展,使巨額熱

  錢的全球快速流動成為可能。要調動巨額資金甚至只需打個電話或接個鍵盤,天大的交易在

  市場上一秒鐘之內即可成交,相反,為規避風險。資金的快速撤離也是輕而易舉之事。自從

  1992年索羅斯率眾將英鎊打得一敗涂地,1994年索羅斯又伙同其他大戶在墨西哥大鬧天

  宮,把這個中美洲最大的國家弄到了幾乎要砸鍋賣鐵的地步,國際社會著實領教了這個來元

  蹤、去元影的索羅斯的厲害,各國似乎對其均敬畏三分。在索羅斯的率領下,國際金融市場

  上的熱錢尤如脫組的野馬橫沖直憧,難以捉摸。當某一地區資本收益率可觀時,熱錢便會蜂

  擁而至,一有風吹草動,尤其達到了目的后,便又會如風卷殘雲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1997年7月25日,咆哮如雷的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大罵聞名於世的大炒家喬治·索

  羅斯是東南亞貨幣受投機者狙擊從而大幅貶值的幕后“黑手”。各種跡象顯示,這位西方金

  融市場“傳奇人物”統帥套頭交易基金組織自1992年狂沽英鎊大獲全勝之后,早把“獵

  取”目標瞄準了亞洲新興市場,伺機下手。1993年這伙掌管套頭交易基金組織的經理們在

  馬來西亞“小試牛刀”,初露風頭。當時,投資者普遍認為馬來西亞貨幣林吉特的市值被低

  估,看來必漲無疑,於是在索羅斯的號召下,國際熱錢開始圍剿林吉特,可是馬哈蒂爾卻偏

  不買索羅斯的帳,堅決扞衛低市值的林吉特,馬哈蒂爾和索羅斯各自統帥一方,在金融市場

  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捉對撕殺。1994年1月,馬哈蒂爾下令加強了對資本市場的控制,索

  羅斯一看機會無多,無奈只得率各投機大戶全線撤退,休兵養馬,以備再戰。

   轉眼又過了兩年,東南亞國家經濟爆漲,繁榮日趨明顯。由於通貨膨脹節節上揚,景氣

  過熱的威脅不斷加重,東南亞國家利率在各國中央銀行引導下水漲船高,不斷攀昇,此舉雖

  可減緩通貨膨脹上昇的速度,但也因此吸引大批熱錢涌人套利,為索羅斯等人出兵再戰。創

  造了新的機會。花旗銀行曼谷分行一位高級主管指出,泰國銀行業者每天經手的海外套利熱

  錢金額高達20至30億美元。此外.由於有利可圖,銀行業者本身也大肆從海外借人利率比

  泰銖、林吉特等貨幣低上3一5個百分點的美元、日元和馬克,然后出售這些貨幣,賺取利

  差。據統計,泰國各商業銀行的海外借款總額已逾1萬億美元,其中95%屬於不到一年的

  短期借貸。據新加坡外匯市場的消息,在東南亞各地外匯市場上,亞洲貨幣遠期外匯市場每

  日交易總值約達60億美元,其中泰缽成交量增長最快。1997年2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布

  爾曼發出了警告,在墨西哥金融危機發生僅兩年之后,大量的熱錢正在以創紀錄的步伐注入

  亞洲等新興市場,“不理性的熱烈情緒”正在這些市場廣泛出現,這種現象可能會導致令人

  痛苦不堪的大幅震蕩。

   然而,布爾曼的聲音還是沒有被聽見,這就使得索羅斯最后下定決心,要在東南亞以一

  個人的力量對抗國家集團的力量。

   面對各國貨幣市場投機盛行,東南亞各國中央銀行對市值的變化率一直在猶豫不決,尤

  其擔心熱錢像流入國內一樣迅速流出,從而使匯率急劇波動。但是此時此刻,這只被重新打

  開的資金龍頭要擰上已很困難了。東南亞各國中央銀行已經走到了它們的最后關頭。

   看準時機的索羅斯出動了。

   不過,此次索羅斯及其部下不但顯得小心、謹慎,而且還選準了從80年代未已成為地

  區通貨的泰銖下手。因為印尼與菲律賓利率雖然比泰國高,但印尼匯率經常受到印尼官方人

  為操控,比較不易投機,而菲律賓也對外匯市場有較多管制,同樣不便放開手腳來大戰一

  場,以決勝負。相比之下,泰國在東南亞各國中金融市場開放程度最高,資本進出自由;除

  了利率較高之外,泰銖長期緊盯美元,匯率相當穩定,風險最小:另一方面,泰國經濟“虛

  假”繁榮景氣最旺,低迷的房地產市場正在拖垮原來腰包鼓鼓的金融業,因此泰銖市值實際

  上也就最不穩定,最易攻破。

   索羅斯之所以拿泰抹開刀,這在於看中了上述有利條件,這就叫“擒賊先擒王”,打破

  泰銑堡壘之后,就能夠徹底掃蕩東南亞了。就這樣,索羅斯吩咐手下,將資金暗中向東南亞

  轉移,以便最后時機一俟成熟,便可大舉登陸東南亞,將這些尚在美夢之中的人群殺個措手

  不及。

   索羅斯終於悄悄地向東南亞諸國宣戰了。

   1997年3月3日.泰國中央銀行宣布國內9家財務公司和1家住房貸款公司存在資產

  質量不高以及流動資金不足問題。索羅斯及其手下認為,這是對泰國金融體系可能出現的更

  深層次問題的暗示,便先發制人,下令拋售泰國銀行和財務公司的股票,儲戶在泰國所有財

  務及證券公司大量提款。此時,以索羅斯為首的手待大量東南亞貨幣的西方沖擊基金聯合一

  致大舉拋售泰銖,在眾多西方“好漢”的圍攻之下,泰銖一時難以抵擋,不斷下滑,5月份

  最低躍至1 美元兌26.70銖。泰國中央銀行傾全國之力,於5月中下旬開始了針對索羅斯

  的一場反圍剿行動,意在打跨索羅斯的意志,使其知難而退,不再率眾對泰銖群起發難。

   泰國中央銀行第一步便與新加坡組成聯軍,動用約120億美元的巨資吸納泰銑;第二步

  效法馬哈蒂爾在1994年的戰略戰術,用行政命令嚴禁本地銀行拆借泰抹給索羅斯大軍;第

  三步則大幅調高利率,隔夜拆息由原來的10厘左右,昇至1O00至1500厘。三管齊下,新

  銳武器,反擊有力,致使泰抹在5月20日昇至2520的新高位。

   由於銀根驟然抽緊,利息成本大增,致使索羅斯大軍措手不及,損失了3億美元,挨了

  當頭一棒。

   然而,索羅斯畢竟還是索羅斯。憑其直覺,索羅斯認為泰國中央銀行所能使出的全盤招

  術也就莫過於此了,泰國人在使出渾身解數之后,並沒有使自己陷入絕境,所遭受的損失相

  對而言也只是比較輕微的。從某種角度上看,索羅斯自認為,他已經贏定了。對於東南亞諸

  國而言,最初的勝利只不過是大難臨頭前的回光返照而已,根本傷不了他的元氣,也挽救不

  了東南亞金融危機的命運。

   索羅斯為了這次機會,已經臥薪嘗膽達數年之久,此次他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先頭

  部隊的一次挫折並不會令其善罷甘休,索羅斯還要三戰東南亞。

   1997年6月,索羅斯再度出兵,他號令三軍,重振旗鼓,下令套頭基金組織開始出售

  美國國債以籌集資金,擴大索羅斯大軍的規模,並於下旬再度向泰銖發起了猛烈進攻。剎那

  間,東南亞全融市場上狼煙再起,硝煙彌漫,對抗雙方展開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戰,泰國上下

  一片混亂,戰局錯蹤復雜,各大交易所簡直就像開了鍋似的熱湯,人們發瘋似地奔跑著,呼

  嚎著。

   這是一場個人對抗國家的戰爭,從形式上看,這似乎是不可思議的;然而,從結果來

  看,則更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區區300億美元外匯儲備的泰國中央銀行曆經短暫的戰斗,便宣告“彈盡糧絕”,

  面對鋪天蓋地面來的索羅斯大軍,他們要想泰銖保持固定匯率已經力不從心。泰國人只得拿

  出最后一招,來個挖肉補瘡,實行浮動匯率。不料,這早在索羅斯的預料當中,他為此還專

  門進行了各種準備。各種反措施紛紛得以執行,泰銖的命運便被索羅斯定在了恥辱的十字架

  上了。泰銖繼續下滑,7月24日,泰銖兌美元降至32.5:1,再創曆史最低點,其被索羅

  斯所宰殺之狀,實在令世人慘不忍睹,泰國人更是心驚肉跳,捶胸頓足,責問蒼天。

   然而,在擊破泰銖城池之后,索羅斯並不以此為滿足,他斷定泰銖大貶,其他貨幣也會

  隨之崩潰,因此下令繼續擴大戰果,全軍席卷整個東南亞。索羅斯暗中發誓,此次定要將東

  南亞各國搜刮一空,滅了這幫不識好歹之徒企圖取西方而代之的迷夢。

   聞得索羅斯大軍興風作浪,騰雲駕霧不來,其他東南亞國家均傾全力進行了殊死抵抗。

  菲律賓拋售了25億美元,馬來西亞拋售了10億美元,以穩定本國貨幣,但在索羅斯的強大

  攻勢面前卻難以阻止比索、林吉特的貶值。同時印尼盾、新加坡元也劇烈波動,一時間,東

  南亞貨幣市場風聲鶴吹,草木皆兵。這究竟是一場金融危機的前兆,還是金融風暴的尾聲?

  恐怕誰也不敢妄下結論,其祕密也許只有一個人知道,他就是索羅斯。
 
第四節 索羅斯颶鳳

  大凡與索羅斯交過手的人,每每說起他,都不覺有談“索”色變之感。有人稱他為魔

  鬼,也有人稱他是天使。然而,索羅斯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具能量的人物,在世界上恐怕只有

  北美的颶風能夠與之相提並論:風起之前,誰也無法預測;只是一旦成風,所到之處,只見

  斷壁殘垣,生靈茶炭,一派殘不忍睹之景色。事過之后,便又立即無影元蹤,一派風和日

  麗,普照萬物之象。

   當年大英帝國傾空國庫之所有,耗盡上百億美元,力圖阻擋索羅斯這股北美颶風的襲

  擊,無奈,曾不可一世的大英王朝之威勢早已日薄西山,隨江東去,終究沒能戰勝索羅斯,

  被迫將英鎊貶值百分之十五,同時退出了歐洲貨幣藍子一一一統一匯率機制。區區索羅斯一

  人就讓歐洲統一貨幣進程遭受到了最為嚴重的創傷。至今,元氣尚未恢復的英國人和歐洲人

  還對索羅斯恨之人骨,提起索羅斯就連聲詛咒他是“夏洛克”(莎士比亞《威尼斯商人》中

  的猶太商人,嗜錢如命之徒)。通過這一戰役,索羅斯銀行帳戶里又增加了10億美元。隨

  后,索羅斯颶風又向南方席卷而去,在墨西哥金融危機中,將這個拉美大國幾乎摧殘得國破

  家亡,撈足了賺頭。

   此次,索羅斯颶風遠渡重洋,千里迢迢,不辭艱辛,進攻東南亞眾多小虎,雖三次進

  攻,楔而不舍,但最終還是大獲全勝,盡將這數億小富民刮得惶惶而不可終日,一天到晚皆

  忙於禱告救世主的仁慈。

   索羅斯大舉討伐東南亞諸侯國,著實使他們領教了一番。

   伴隨拋售泰銖,搶購美元的狂潮,大批工廠開始倒閉,公司紛紛減員,物價大幅上漲,

  城市居民的生活水準急劇下降。在索羅斯發起的悄無聲息的進攻中,1997年7月29日.泰

  國中央銀行行長自動宣布辭職,而在此之前,泰國主管經濟的副總理兼財政部長業已含恨告

  老還鄉。

   大力光火的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厲聲點名責罵索羅斯,氣急敗坏的泰國人則發誓要將

  索羅斯繩之以法,抓回泰國判刑人獄。

   沉默,沉默,索羅斯一言不發,后來干脆就說是其手下所為,他冰人根本就是一無所

  知,雲雲。至於索羅斯基金的總管斯但萊·德魯肯米勒在泰缽貶值之后則喜形於色、按捺不

  住內心的歡悅之情。大聲宣布:

   “我們贏了!”

   繼泰國戰役之后,索羅斯颶風很快又掃蕩到了印度尼西亞這個東南亞最大的國家。剎那

  間,印尼即出現了“黑色星期一, 印尼盾大幅狂泄,民眾出現了搶購美元的狂潮。自7月

  21日以來,印尼盾匯率開始大幅下跌,其降幅已連破曆史紀錄。從年初到8月20日,印尼

  盾對美元已貶值23%左右,遠遠超出了政府一廂憎願所制定的每年5%-6% 的指標,貶值幅

  度之大,在東南亞僅次於泰國。受匯率影響,雅加達證券市場的股票綜合指數也一降再降。

  僅8月份頭三月就下降了20% 以上,一個月內降下150.55點。印尼銀行界、經濟界及社

  會大眾哭天喊地,捶胸頓足。

   印尼盾貶值后,給印尼經濟帶來的最明顯影響,是以進口原料為主的制造業成本大增,

  導致包括汽車、電腦在內的產品價格大幅上揚,建築材料漲價,主要日常必需品價格也上

  漲了5%至13%。業內經濟人士認為,物價上漲將使今年的通貨膨脹率從預計的6%以下昇

  至8%以上。盾市貶值,由於貨幣利率的區制,各公司債務一夜之間劇增l00%,這樣將導

  致目前已超過1,100億美元的印尼外債進一步攀昇。

   索羅斯颶風之威力又由此可見一斑。

   索羅斯在東南亞大耍淫威震憾了我們居住的這個星球:世界各國政界和經貿界人士紛紛

  作出了各種反應。

   由於索羅斯沖擊波的余威仍在逞能,它又迅速波及到了巴西證券市場和波蘭貨幣玆羅

  提,隨后襲擊了新加坡、台灣和希腊,促使美國財政部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由於東南亞金融

  之動蕩而處於高度警惕狀態,並使從亞洲到拉美和東歐的貨幣與證券價值紛紛下降。

   7月17日,手忙腳亂的希腊政府承認,他們不得不從國庫拿出8億美元支持德拉克馬

  (希腊貨幣),因為投機商紛紛打賭說德拉克馬將下跌。

   不穩定的局面使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美國政府官員忐忑不安。他們對1994一1995年索

  羅斯在呂西哥興風作浪所釀成的危機記憶猶新。正是那場危機使呂西哥出現了嚴重衰退並震

  動了整個金融市場,克林頓政府的一位高級官員說:“我們當然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保持著

  密切聯系,它們當然也與受到影響的國家保持著密切接触。”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政策和研究部負責人杰克·布爾曼說:”對這個問題我們的確是認真

  看待的。我們對個別國家表示關切,也對可能開始出現一個市場蔓延到另一個市場的某種現

  象感到不安。

   7月19日,泰國貨幣出現了大幅度貶值,就在此前的一個星閥,中部歐洲的“寵兒”

  ——捷克共和國宣布放棄固定匯率,取而代之以浮動匯率。在遙遠的太平洋的另一頭一一一

  面半球也立即產生了反響:拉美的巴西和阿根廷感到了地震,它們的股市普遍出現了下跌,

  並且風傳巴西貨幣雷亞爾將會貶值。就這樣,拉美最大的股票交易所——聖保羅股票交易所

  的指數下跌15%,這相當於道一瓊斯工業股票平均價格指數下跌12oo點。

   索羅斯颶風有可能產生回旋標效應,從而對美國自身經濟構成威脅,尤其是如果它繼續

  蔓延的話。

   俄亥俄州哥倫布銀行第一銀行投資曰問公司首席經濟學家安東尼·陳說:“如果再發生

  多次這樣的動蕩,就會給全球帶來更多的不移定,這對任何國家都沒有好處。”

   索羅斯在金融市場上的興鳳作浪使得許多發展中國家的們務和貿易逆差激增。這最終將

  阻曰它們不久前仍在快速發展的經濟,從而反過來有可能影響美國對這些國家商品和服務的

  輸出。貨幣貶值有可能會助於這些國家向國外銷售更多的產品,但同時使美國產品的價格大

  大提高,尤其是在美元日益堅挺的時候。馬薩諸塞州列克星敦資料一一一麥格勞一一一希爾

  公司研究金融的高級經濟學家西亞·拉塔元不憂慮他說:“這是美國經濟面臨的主要危

  險。”

   看來,索羅斯給美國帶回的並不總是慈善資金。或許有一天,他在美國也會成為某種類

  型的不受歡迎的人物。
 
第三十一章 熱錢燙傷東南亞 緊急總動員防範索羅斯

   國人理應當自強

   “力圖通過掌握大量的貨幣來影響價格的投資者在將貨幣賣出時都會面臨災難的結

  果。”

  第一節 緊急總動員防範索羅斯

   索羅斯颶風所到之處,無堅不摧,他給自以為是的東南亞人好好地上了一課,現在咱們

  中國人自己也應從中吸取教訓,以免重蹈他人之覆轍,貽笑天下之大方。

   自索羅斯大舉進攻東南亞各諸侯國后,在北京中南海的院落中立即籠罩上了一陣緊張氣

  氛,在新華門,車流日夜穿梭不息,各種新的資訊不斷匯集,各種新的指令不停下發,決策

  者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如果類似於泰國的那種危機在擁有13億人口的中國上

  演,其后果會有多麼可怕啊!

   然而,中國豈能容忍索羅斯肆虐!

   中國不是泰國!

   中國也不是東南亞!

   對於索羅斯,中國政府決定先發制人。

   1997年7月,中國國務院總理李鵬頒發《中國人民銀行貨幣政策委員會條例》。

   1997年8月1日.中國國務院任命了中國人民銀行貨幣政策委員會的組成人員: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戴相龍任貨幣政策委員會主席:

   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陳元任副主席;

   委員會成員還包括:

   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尚福林:

   國家計委副主任王春正:

   國家經貿委副主任陳清泰:

   財政部副部長謝旭人:

   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周小川:

   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副主任陳耀先;

   中國工商銀行行長劉廷煥;

   中國農業銀行行長史紀良:

   中國人民大學原校長黃達教授。

   7月31日,貨幣政策委員會主席戴相龍主持了貨幣政策委員會第一次會議,貨幣政策

  委員會全體委員出席了會議。會議討論通過了貨幣政策委員會議事制度。貨幣政策委員會將

  在四季度的第一個月召開例會,討論有關貨幣政策的制定、調整,一定時期內貨幣政策控制

  目標、貨幣政策工具的運用,等。

   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尚福林向全體委員介紹了當前金融形勢,討論了東南亞金融大風暴

  等敏感度極高的問題。

   《人民日報》宣稱,成立貨幣政策委員會是提高貨幣政策決策科學化的重大舉措。

   泰國乃中國之友好鄰邦,西方稱之為中國之準盟國,雖不能說一衣帶水,但至少也是唇

  齒相依。如今泰國全國上下深陷於索羅斯颶風當中而不能自拔,於是,中國國務院的決策者

  們就像當年抗美援朝一樣,如今又來了一個“抗索援泰”。

   中南海向全世界,更向索羅斯傳出了一個堅定的信號:中國將把宗羅斯阻擋在境外,中

  國不會坐視泰國經濟發生危機!。

   於是,中國政府採取行動了。

   1997年8月13日晚10時,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兼中國貨幣政策委員會主席戴相龍分別

  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泰國新任中央銀行行長致函,表示中國政府願意承諾10億美元的貸

  款,並將參加在泰國召開的關於具體融資協議的會議。

   戴相龍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對泰國的一攬子貸款安排給予積極考慮,他表示相信泰國政

  府在國際組織和亞洲國家的援助下,能夠抵御外國資本的挑釁,順利進行經濟結構的調整,

  泰國貨幣可以保持穩定。

   針對東南亞貨幣風波的沖擊,戴相龍明確表示,中國不會出現類似危機。

   戴相龍強調:中國在引進外資的數量和結構上是合理的。據統計,目前中國利用外資為

  3,200億美元,其中外商投資2000億美元,國際融資1200億美元。前者有64%是外商直

  接投資,后者有88%是長期資金。他認為,一定要防止外債過多,過份依賴外債,特別要

  注意防止房地產、股票上的泡沫經濟。

   戴相龍說,中國中央銀行從東南亞貨幣風波中得到啟示,一定要繼續執行適度從緊的貨

  幣政策,使通貨膨脹率控制在5% 左右,經濟增長不要過高。他認為,貨幣的穩定首先決定

  於國民經濟能量的平衡,決定於匯率制度的更加合理,同時具有防範似於索羅斯之類投機者

  的能力。

   戴相龍此語一出,立即如巨石擊水,在國際上泛起層層漣倚,分析家們比較一致的看法

  是,中國承諾的這10億美元很有發言權,是十分合乎時宜的戰略努力。

   香港輿論認為,中國的決策者們一直被指責為過份地照顧國內,確定重點時只依據中國

  自己的國家利益。然而這一新舉措可以被看作一個跡象,表明中國準備負責地對待該地區的

  問題。香港因此而倍受鼓舞,既然中國準備以這種方式幫助泰國,那麼,如果香港也落人索

  羅斯的圈套,它肯定會支援香港。

   懷疑論者迫不及待地指出,中國的動機並非完全是利他主義的。他們是對的。這一地區

  的各國經濟若出現動蕩,則中國在貿易、採購和投資可能性等方面都肯定會受到不利影響。

  從這個意義上講,的確可以說,中國幫助泰國穩定其貨幣,就是在幫助自己。

   香港輿論認為,還有政治方面的考慮隱藏在中國援泰計划的背后。對中國富裕程度的不

  斷提高和武力的日益增強,該地區的一些國家以驚恐的心情加以看待。除了顯示中國富強了

  並不一定會成為一個潛在的敵人外,還會有什麼更好的方式來減輕這種恐懼呢?

   此舉不僅使中國完全有資格在地區事務中以主角的面貌出現,而且還可以通過首次參與

  對一個外部國家的救授計划來扞衛自身的利益。

   中國的經濟增長主要靠出口的增長,但是,其鄰國出現的貨幣貶值和混亂將削弱中國在

  出口市場上的競爭優勢。分析家們說,擁有1,2oo億美元外匯儲備,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中

  國完全有能力提供10億美元緊急援助。

   一位駐北京的外交官說,中國通過幫助泰國可以指望泰國支持它逐步和謹慎地開放中國

  經濟的政策。在談到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過程中,有的國家指責中國只想加入后得到好

  處,而不願意承擔義務。中國這次破例與其他有能力的國家一起參加對泰國的緊急援助計划

  是想消除人們的這種印象。

   法新杜8月15日從北京發出的電評則以為,中國對於泰國抵抗索羅斯先生的援助,標

  志著該國已成為亞太經濟中一個成熟的金融大國。

   電評認為,這是中國第一次參加一項多邊的金融營救工作。一個國際金融組織駐北京的

  代表說:“中國當然沒有倉促作出這一舉定,但它深知,要想成為不可忽略的地區金融大

  國,就必須參加工作。”他說:“這並不等於中國宣稱自己變成了經濟上的超級大國。但這

  是一個明確信號,表明北京想參加並占據它作為一個地區大國所應得的一席之地。”

   同日,美聯社發自北京的電文則認為,中國決定為泰國陷入困境的財政系統提供10億

  美元的緊急援助不僅反映了中國在亞洲的地位日益提高,而且反映了它有能力應付地區市場

  出現的不穩定局面。這是人們所知的北京首次參加對一個非共產黨國家的一攬子救援計划。

  中國通過與其他亞洲國家一道參加本周早些時候中國的貨幣基金組織撮合的一攬子緊急援助

  計划,標志著自己已享有該地區重要大國的地位。由於在今年7月底、中國的外匯儲備已達

  12oo億美元,因此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完全有能力承擔10億美元的支出。
 
第二節 颶風能否刮到中國?

  索羅斯逞威東半球,在東南亞興風作浪,弄得國內一些人憂心忡忡。眨肋之中,他們聯

  想到了中國的1992年和1993年,回地皮。蓋別墅、建公寓、炒樓花——房地產投資連年翻

  番,地產房價持續飄昇,大量現金違規介人,安居工程建設無人問津。房地產熱帶動原材料

  價格猛漲,通貨膨脹居高不下,1994年物價漲幅高達21。7%。若此時索羅斯半路殺出,其

  后果豈可設想,……

  本來東南亞金融市場動蕩不安對中國的影響可謂微不足道。一則中國目前人民幣僅實行

  經常項目的可自由兌換,二則中國金融市場沒有對外開放,索羅斯等國際大炒家在國門之外

  恐怕只能由衷感嘆不已。

  然而,1997年7月1日中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而香港既是世界三大國際金融中心

  之一,也是亞洲最大的國際金融中心,更是一個舉足輕重的新興資本市場,其余融市場開放

  程度之高,資本進出總量之大在亞洲首屈一指。近十幾年香港資本市場投資回報業績驕人,

  索羅斯等人早已虎視眈眈,垂涎三尺。而且香港作為中國經濟走向世界的“視窗”,眾多國

  際游資已把香港作為進入中國資本市場的“跳板”,索羅斯正在滲透中國。1995年1月,

  索羅斯沖擊基金的成功令墨西哥比索貶值大獲其利后,便將目標轉移到新興市場,泰銖、印

  尼盾、林吉特及港市,皆成為炒賣對象。因此,中國對此次東南亞金融市場的動蕩表現出了

  比對以往英鎊貶值、日元昇值更大的關注。

  此番東南亞金融危機中,港市總算平安無事,令人欣慰,然而卻不能不使人對索羅斯倍

  加警惕。

  自從1979年中國實行經濟改革和對外開放政策以來,中國政府採取了積極鼓勵利用外

  資的政策,不斷改進投資環境,吸引了大量國際資本,連續五年在吸引國際資本方面名列發

  展中國家榜首。據1997年7月23日出版的世界銀行《全球發展金融》報告指出,1996年

  中國總共吸引了520億美元的國際資本,累計流入中國的各種形式的外資已達3000億美元

  以上。

  如果說由於體制因素1994年以前國際熱錢沒有合法途徑進入中國的話,那麼1994年初

  的外匯體制改革,1995年底的人民幣經常項目下的可自由兌換則給了索羅斯一個意外的驚

  喜,使其有了滲透中國的可能。

  1995年,與其他國家相比,中國利率高懸,而且當時通貨膨脹接連攀昇,促使銀行利

  率不可能掉頭往下,所幸的是,索羅斯再度被拒之門外。香港是國際資本進入中國內地的資

  金周轉中心,在港市與美元聯系匯率下氣港市存款利息比內地人民幣存款利息低4%,因而

  吸引大量中資機構和香港本地華人金融機構利用香港國際銀行抵押資產融資,將資本利用各

  種政策“灰色”地帶或地下黑市渠道匯人內地以合法的“貿易結匯”的方式套息。

  1996年一年間,許多香港資金以進口遠期信用證的形式打入內地,以此來掩蓋其資本

  項目往來的投機目的。有的省份1996年與1995年相比,進口額增長幅度遠低於同期進口遠

  期信用證累計開記金額的增幅,這便是入境游資的證明,索羅斯等人混跡其中恐怕亦無人知

  曉。

  現在中國出口企業流行吃“融資洋快餐”,即國內出口商收到買方開立的境外銀行信用

  證,並押存於融資銀行,再由外資銀行給出口商提供融資,用於支付購買原材料等所需的資

  金。這種只能用於生產或貿易性的流動基金,融資期只有3個月至1年,如今已成了索羅斯

  之流進入中國市場的“護身符”。

  據《中國金融時報》報道,來自幾家期貨交易所的資訊表明,索羅斯早就對中國期貨市

  場虎視眈眈,尤其是1995年中國期貨市場異常火爆的那段時間,礙於政策所限,索羅斯等

  投資者往往利用合法的外國公司在中國設立獨資子公司,子公司以交易所會員身份進入期貨

  市場。無奈當時期貨市場多空雙方拼得兩眼出血,把對方的身份以及資金的來源實力弄得一

  清二楚,在境外觀望的索羅斯等人看到自己一舉一動都被中國人攝人眼中,便不敢輕舉妄

  動。

  金融界人士認為,由於中國金融系統相對封閉,國際短期資本畢竟在中國活動空間有

  限,一則中國利用外資政策是吸引外資直接投資,向長期資本傾斜,對短期資本流入控制較

  嚴,使索羅斯等人不禁望洋興嘆;二則國內金融市場本身發育程度較低,投資品種較少,進

  出不便,索羅斯等人也不敢冒然闖入,否則,一旦陷入泥澤便不能自拔;三則中國正處於經

  濟轉折進程中,不利因素較多,短期內不可能發生類似墨西哥或東南亞那樣的金融危機。

  盡管如此,墨西哥金融危機爆發之后,中國對開放金融市場更加小心謹慎;東南亞貨幣

  市場動蕩不安,索羅斯四處巡戈,以待戰機,中國對維持港市穩定更感壓力重大。有關部門

  正在密切注視東南亞金融市場動態,急謀對策。香港金融管理局7月以來連續干預市場,以

  防港市受到投機性沖擊。

  墨西哥金融風暴和東南亞貨幣危機主要是由索羅斯一人造成的。本來,從理論上看,國

  際游資適度的套利和套匯活動有助干活躍金融市場,也有利於東道國改善國際收支狀況。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無論是墨西哥還是東南亞,本國經濟問題才是索羅斯興風作浪的溫

  床。一昧指責索羅斯是導致本國貨幣貶值的元凶,罵其是“無恥的投機者”,無疑是本末倒

  置。對包括中國在內的眾多發展中國家來說,如何既對索羅斯的流竄有所防範,而且還不會

  阻止短期資本的正常流入,以伺機斬索羅斯於馬下,是個需要深入探索的課題。

 第三節 如何面對索羅斯——專家的話

   人們對1994年的墨西哥金融危機記憶猶新,東南亞金融風暴又再次使新興國家想起了

  “龍舌蘭酒效應”——不應陶醉於“熱錢“涌來的欣喜中,要想到其可能外逃的潛伏危機。

   中國的專家在反思這兩次金融動蕩時普遍提到,金融開放是大勢所趨,但開放的步伐應

  循序漸進。在人民幣實現了經常項目可兌換之后,必須警惕國際短期資本勢力——如索羅斯

  之流——可能混人經常項目之下,進入中國進行套利活動。

   首先應當承認,金融開放是一個國家與世界經濟接軌,參與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必要條

  件。正因如此,中國在謀求加入世貿組織的過程中,順應自身改革開放的需要,改變了延續

  幾卜年的固定匯率、嚴格管制的制度,在人民幣井軌,導人更多的市場因素之后,又提前四

  年兌現了對國際社會的承諾,實現了人民幣經常項目的可兌換。對外資銀行開放人民幣業務

  的試點也在上海浦東展開。

   目前中國對資本項目仍有嚴格的管制,對外資銀行經營人民幣業務也有一定的限制。統

  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市場體系的建立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因而不少專家認為,現在想實現人

  民幣資本項目的可兌換為時尚早。

   中國政府從1993年下半年開始宏觀調控,綜合運用經濟、行政、法律手段,重在抑制

  通貨膨脹,又防止經濟大起大落,終於實現了“軟著陸”,令世界刮目相看。

   1997年上半年,中國經濟增長率保持在9.5%,物價漲幅僅有1.8% ,外貿出口增長

  26%,外匯儲備突破1200億美元。

   中國銀行國際金融研究所所長陶禮明認為,中國此次之所以沒有受到索羅斯颶風的沖

  擊,根本原因在於,中國未放開資本項目的管制,索羅斯無法直截了當,隨意地沖擊中國金

  融市場。

   陶札明同時談到了除外匯管理制度這一本質差別以外,中國經濟環境較好,也是一個重

  要原因。他說,泰銖採取的是盯注美元的制度,曾經有效地促進了泰國外向型經濟的發展,

  但近乎這種長期不變的匯率制度亦顯示出消極面,因而越來越多的國家放棄”了這種匯率制

  度,轉向浮動匯率。

   中國五礦進出口商會副會長周世儉說,放開金融市場可以更大範圍、更大限度地利用外

  資,同時應當警惕索羅斯此類“飛燕式的投資”,這種資本一有風吹草動就抽走了之,風險

  極大,墨西哥金融危機就是一大教訓。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陶湘認為,中國的法律法規還不健全,如《證券法》尚未出台,一旦

  放開資本市場,索羅斯爆炒A股又如何是好呢?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外經部部長張小濟說,在實現了人民幣經常項目的可兌換后,應當

  堵塞漏洞,完善管理,防止索羅斯混人經常項目。不能認為外匯儲備多了,就可以放松資本

  項目的管制,中國目前尚沒有達到這個階段。他說,只有國有企業的經濟效益真正提高了,

  銀行的不良資產才能切實降下來,因而加緊國有企業改革是根本。而中國通過宏觀調控,使

  過熱的經濟降溫,對過熱的房地產和股市進行適度引導是對的,實行“適度從緊”的政策也

  是必要的。

   其實,外國金融風波不僅僅給中國以穩步開放金融市場的啟示,也使中國高度重視防範

  金融風險,提高金融決策水準。

   防範金融風險是1997年中國金融界的重點戲,各商業銀行均力爭今年內將不良貸款的

  比重降低2到3個百分點。加強內部管理也就引起高度關注,連巴林銀行、大和銀行這樣西

  方國家的老牌銀行都可能毀於一旦,更何況中國的金融監管體制不很健全呢。

第四節 下一個目標,香港

   索羅斯在東南亞所向元敵,擊敗了幾乎所有的“諸侯國”,便立即又將目光轉向了大中

  華經濟圈。在他的一手策划之下,索羅斯的一支人馬對香港進行了一次鮮為人知的試探性進

  攻,以期尋找某種突破口、隨后大軍掩殺而來……

   7月初,香港金融管理局尚未從回歸祖國大陸的喜悅中解脫出來,便隱約感覺到香港金

  融市場有一股潛流正在蠕動。精明的香港人立即警惕起來,他們判定,來者不善,善者不

  來。

   果然,進入7月中旬,港市匯率開始受到沖擊,兌美元匯率從7.7420/30的高位逐漸下

  滑,特別是7月11日菲律賓中央銀行將匯率波動範圍擴大、實行變相貶值的當日,港市兌

  美元一開市即有30/40點正的跌幅,之后其匯率節節下挫,接近7.7500的心理關口。一

  時間,香港金融市場一片混亂,民眾惶恐不安,各大銀行門前擠兌美元的人排起了長隊,港

  市多年來首度告急!

   香港行政區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徹夜不眠,思忖對策!

   中國中央政府做好了緊急援港準備,以防萬一!

   香港金融管理局數次買入港市,強行干預市場,效果竟然是意想不到的。7月14日一

  18日一周大部分時間內,美元始終停留在7.75港元水平之下。

   7月18日香港收市之后,在倫敦市場紅燈再度閃爍,港市兌美元匯價曾一度超越香港

  金融管理局堅守的7.750港元的關口,最低至跌至今眾人心碎的7.7500港元之下。香港

  金融管理局再度全面擠人,傾全力通過匯豐銀行干預市場,港市兌美元匯價隨即昇至

  7.7370港元,收盤於7.74900/00港元。

   香港人以其強大的實力和豐富的經驗首次向索羅斯人馬顯示,港市7.7500的關鍵價位

  不容挑戰,否則必將背水一戰,你死我活。

   索羅斯的一支偏軍就這樣在中國人的面前悄無聲息地敗下陣來。然而,索羅斯並不甘

  心,於是他又發起了第二次沖擊。

   在香港,有種種跡象日益表明,索羅斯等國際貨幣投機基金正在築起大量美元對港市的

  遠期買盤,準備進行一場金融史上絕元僅有的攻防戰。

   7月21日,香港開市后,美元兌港市的撣期率擴大,3個月遠期昇水為250個基本點,

  貨幣市場港市同業拆借利率大昇,3個月同業拆借率從7月1日的5.75%昇至目前的

  7.06% ,一周外匯基金票據收益率從上周5.31%昇至6.53%,對相應的美國政府券的

  收益率價差擴大。

   與此同時,香港金融管理局緊急動員,明確宣布,港市的聯系匯率是不可動搖的。7月

  24日,管理局精心策划了一場反擊戰,以出入意料的方式,發行了大筆政府債券,推動港

  市利率大幅抬昇,許多期限的港市利率超過37%。這樣“擠出”了許多港市空頭,港市兌

  美元大幅上揚,特別是在香港收市后的海外市場,港市兌美元昇至近斯的最高點7.7340港

  元。這又給了索羅斯當頭一棒,使得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極不自在。他感到包括新

  加坡、香港在內的中國人手腕之高明,絕對不在他索羅斯之下,因而倍加小心。

   就在此時,市場傳說香港金融管理局在紐約市場購買美元拋售港市,加之降低有買盤介

  人,將美元推回7.7400港元以上,港市隨后更一直在7.7410一30港元附近波動。

   實際上,這不過是香港金融管理局的虛晃一招,它只是意圖向索羅斯表明,香港行政區

  決定港市穩定在7.7400一7.7500之間對香港最為有利。同時市場再傳金融管理局對兩家

  涉嫌投機港市的銀行進行了口頭警告,一時間各大小投機者風聲鶴立,人人自危。

   7月z日,在上海舉行了包括中國、澳大利亞、香港特別行政區、日本和東盟國家在內

  的亞太11個國家和地區的中央銀行會議。會后發表的聲明表示,亞大地區經濟發展良好,

  彼此要加強合作共同打擊貨幣投機力量,這對於正在穩定各自貨幣匯率的東南亞各國及香港

  來說,元疑是一劑十分及時的強心劑。而索羅斯等人不禁感到眼前一陣發黑,他知道要想與

  中、日、澳等諸強叫戰,他恐怕只能等待來世了。

   索羅斯膽怯了,他不敢再度對大中華經濟圈發難,於是他終於下令全軍撤退至外國。避

  開了一個十分明顯的目標:港市。

   然而,怯陣之余,索羅斯惱怒異常,本來港市是他此次遠征東南亞的重頭戲,賺大錢的

  希望早就寄托在了港市之上。索羅斯按奈不住內心的躁動與惶恐,他終於發出了一個明確信

  號:香港,我索羅斯下次還會來!

   在香港,人們雖然預料會出現索羅斯興風作浪的蹤跡,但是投機浪潮始終沒有到來。香

  港金融管理局給索羅斯設下了一個圈套,只要索羅斯發動任何針對香港的投機攻勢,隔夜貸

  款利率就會迅速提高。專家認為:如果港府採用把利率提高到必要高度的辦法保持相對固定

  的匯率,那麼索羅斯用港市打賭很有可能損失慘重。

   當然,在香港人成功地擊退了索羅斯軼事的背后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事實:在金融實力

  勸比方面已出現了明顯的“地域金融”變化。問題不僅是擁有600萬人口的香港外匯儲備在

  全世界占第五位。人們常說的(大陸和台、港、澳組成的)大中華經濟圈本身各具備一股翻

  江倒海的巨浪。據最新資料表明,大中華經濟目的外匯儲備不少於3740億美元。

   然而,日本的外匯儲備乃是世界上最多的,到1997年6月截止,日本的外匯儲備共有

  2220億美元。

   中國現在居第二位。到1997年7月截止,中國的外匯儲備高達1.210億美元。西方認

  為,中國在外貿方面採取了重商主義政策、因此、在貿易方面能夠出現巨額盈余。盡管中國

  的人民幣還不是自由兌換貨幣,但是中國已積累了相當可觀的外匯儲備。

   港市是可以自由兌換的。這塊前英國殖民地從未出現過重商主義反應。香港像任何地方

  一樣都是完全開放的,結果,香港經常出現貿易逆差。

   香港的外匯儲備由第七位跳到第五位(到1997年6月底已達到820億美元)是由於現

  在由香港金融管理局另立帳產管理的土地基金外匯儲備已加到香港金融管理局所有的697億

  美元的外幣資產上。香港作為特別行政區將繼續管理其外匯儲備,完全同中國分開。因此香

  港本身完全有資格保衛港元不受投機活動影響。中國已表示在必要時將幫助保衛港元。中國

  和香港現在的外匯儲備加在一起已達2000億美元以上。這樣保衛的理由相當簡單:港元的

  固定匯率是政治匯率。7.8港元兌換一美元的固定匯率是1983年定的,當時人們對浮動範

  圍很廣的匯率的信心迅速下降。如果這個固定匯率現在受到索羅斯的影響,那麼人們對香港

  失去信心的結果可能就會毀掉香港的繁榮。

   保衛香港貨幣穩定,抵御索羅斯之流來犯,其意義不可謂不大。任何一場諸如此類的戰

  爭,對於香港而言,都是地地道道的生死戰。

   針對索羅斯發出的進軍香港的狂言,中國銀行立即作出了反應,告誡索羅斯不要亂來,

  否則必將自找苦吃。

   中國銀行的官員認為,香港近年來經濟基本面良好,從1991年至1996年本地生產點值

  平均增長5% 以止,預計1997年可達5。5% 。經常項目收支平衡,並且沒有外債。而受到

  索羅斯攻擊的東南亞貨幣,其本國經濟在外債、國民收支、通貨膨脹等方面都不同程度地提

  到了一些問題。

   香港外匯儲備充裕,達600億美元,加上200多億美元的土地基金,合計800多億美

  元,全球名列第五。現在港元兌美元日均交投量為20億美元,800億美元相當於40天的交

  投量,索羅斯需付出極高昂的代價方可能對港市造成沖擊。

   中國銀行已經多次強調,必要時將與香港金融管理局合作,維護港市穩定,聯手打擊索

  羅斯的投機活動。截至1997年6月中國內地的外匯儲備達1209.4億美元,是港市穩定的強

  大后盾。而且,香港金融管理局10多年來多次成功擊退索羅斯之流對港市的圍攻,有關法

  規也不斷完善。

   港市兌美元的聯系匯率制度是否完善取決於市場對這一制度的信心。近年來,港元資產

  在香港貨幣供應總量的比例逐步上昇,1994年至1996年,分別為53.8%、54.4%和

  58.79%,顯示投資者對港市信心的增強,這一因素是治市穩定的巨大市場力量。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成立以來,香港政局穩定,經濟持續看好,資金充裕,投資者充滿

  信心,這也為港市匯率的患定打下堅實的基礎。

   中國銀行認為,平息近來港市波動的情況表明,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完全有能力、有實

  力穩定香港的金融市場。香港將不會成為索羅斯的下一個目標,一旦他選擇這樣做的話,結

  果將會證明那是一個無法挽口的致命錯誤。

台長: 期指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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