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雨夜
世界,曾經幸福美好;世界,曾經溫暖快樂,直到那一天,世界變了個樣……
黑,眼前看到的只有無窮無境的黑暗,沒了知覺、沒了聲音、沒了溫度、沒了理所當然的熟悉。
如今,改變了,也破壞了,伴在身邊的是冰冷的溫度。
事實上,在一開始就很清楚一切都是場錯誤,是不應該發生的,但人的渴望、人的慾望,以及不想在承受無境的黑暗中,所以不管多麼清楚,仍是讓自己沉墬下去。
寧願就這樣錯下去。
墬落、墮落 ────── 。
漆黑沒溫度的瞳,怔怔地看著沒有盡頭的遠方,在這黑暗中的房間,冷冽的氣氛就像一具死屍佇立在窗前,就算有人走進來看著它,也沒有任何反應。
OBITO在那人身後沉默的看著,良久,才緩緩說道:
「在想什麼呢?」
那人沒有回應,只繼續看著窗外佈滿黑雲的天空,令人感到哀傷。
他就像是再空氣中獨自一人自言自語一樣,沒任何回應,沉靜的可怖。
「卡卡西。」OBITO伸手輕碰了下他的手臂,卡卡西就像現在才知道有人來到了他房間,有人剛剛叫過他一樣的恢復知覺,他疑惑的轉過身來看著OBITO。
「怎麼了嗎?」
「我剛剛問你,你在想什麼?」莫名的,有點氣憤,對於情緒這種東西,照理來說在OBITO身上是已不會有了,但自從那天卡卡西和RIN的爭執對話中,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找回了點什麼。
「想?」卡卡西的表情有點茫然,像似不知道『想』是什麼東西一樣。
「我沒去想什麼,正確來說,我變的不會去想、不知道想是什麼感覺,只是放空自己的腦袋,讓思緒……呈現一片空白的狀態。」
「你這是在逃避嗎?」OBITO向前抓住了卡卡西的衣領,皺緊雙眉,那雙墨色的眼像似要噴出一把火來一樣的注視著卡卡西那沒有波動的眸子,這讓他更是為之氣結。
「你再生什麼氣呢?」卡卡西輕笑的看著OBITO那生動的表情淡淡的問:「你知道逃避的意思嗎?」
「還有,」沉默了一下,拉住了OBIYO抓住他衣領的手:「你知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很礙眼嗎?」
說出這句話的卡卡西並沒有多大的情緒,也沒有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厭恨,他的一切都很平淡的表現,就像在聊些輕鬆平常的小事一般。
OBITO沒有說些什麼,也沒有芿何錯愕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沉重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旋開。
原本那清晰冷靜的黑瞳,變的渙散、冰冷的沒一絲溫度,就像對這世界感到絕望,什麼都無所謂的黑。
歛下眼,不管自己的記憶有多片段模糊,他仍是清楚眼前的人,絕對不是記憶中的納個他所認識的『卡卡西』。
他所認識的『卡卡西』早已跟著他們離開了。
就算肉體還活著,心,也不再了。
沒有心的軀體,跟死亡沒什麼兩樣,眼前的人,就是如此。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是現在度回到遙遠的遠方,而思緒有是否回到……過去?
OBITO沉默的看著他那淒哀的背影,把所有人排拒在外,不讓人走進他那已殘缺失意的心靈。
默默的轉過身離開,原本是該無奈的離開,但,內心的衝動卻讓他停下腳步,狠劣的吼道:
「不要以為只有你有感覺,其實我也一直覺得你很礙事!一直覺得如果不是你就好了、一直覺得如果我們不是朋友就好了!!」
「這樣,一切就會不同,這樣,一切就都不會只是場錯誤了,卡卡西。」
握緊拳,閉上眼,在睜開的瞬間,臉上帶著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
「但,就因為我們是朋友……」淚,卻從眼簾滑落:「所以、所以……」
帶著尚未說完的話語,強忍的淚水OBTIO離開了卡卡西的房間,讓整間屋子再次回歸沉靜,唯一不同的是站在窗前的卡卡西,臉上突然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臉上也有兩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時多的水痕。
伸手,碰觸著透明的窗,冰冷的,就如同自己一樣,窗外的天氣,也就如同自己的心情一樣。
開始下雨了。
講與不講,又有何差別呢?
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們,因為契機而相遇;因為相遇而改變;因為改變而從原地決定踏前一步。
然後,結束。
原本,帶著遺憾、誤會的人們,因為契機而化解;因為化解而放手;因為放手而祝福、相依相慰。
然後,欣然一笑。
『我不會在看你繼續沉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