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朵紅玫瑰,往前推到昨夜,是夜鶯啼血。
她看著王爾德的夜鶯,默默地笑了。愚蠢。
左手有點笨拙地合上書頁,精裝的繪本有點沉重地壓著她被子的一角。她的房間是頂樓加蓋的鐵皮屋,雨季裡的深夜總是特別地聒噪,叮叮咚咚落下的雨珠清楚地從她窗外經過。寒氣漸漸伸上她沒有蓋好被子的手腕,一陣刺骨的酸痛鑽進了骨頭深處,猛一抽氣,這樣的一口氣被卡在喉嚨底,不上不下的哽塞著。
壓住那個接近心臟的地方,小口地吸著新的空氣,動也不敢動,只怕一伸手,又扯動了心口上的那股疼。她的身體這兩年大小病痛不斷,死不了,但是也不好過。她一點也不在意,只是開始記得要在冬季來臨前把大棉被從箱子裡搬出來,要記得對自己好一點。誰說的呢?她早忘了。
身子漸漸暖了,睡意也攀上了眼皮,她在雨聲中睡去。一直沒有收進被子裡的左手癱軟地掛在床沿,透著冰綠色的指尖上鑲著偏紫的指甲,明顯地說明著寒冷的氣溫,而一抹紅被小心地藏在手錶不滅的螢光下。
那是一朵紅玫瑰,往後看到今晚,剩輪下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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