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不乖一點,我可要把你壓到牆上狠狠親一頓了。」男人的聲音仍像是含著那麼濃的笑意,嘴唇幾乎黏在祇濂耳尖上,無比甜蜜地發出警告。
只是那一字一句,在祇濂的耳中都轉化為天殺的刺耳難聽!他深信此刻自己的無能為力完全是因為瀰漫體內的藥效,不是因為他與蕭洹力量差距懸殊,更不可能是因為男人方才那幾句無比親膩的情話。
「笑話!你以為想壓就壓得住嗎?要不是我吃了藥,你現在就等著跪在地上求饒吧!」然而事實是祇濂現在的確只剩那張犀利的嘴可以逞強了。
可惜蕭洹雖然給予警告,但卻不打算再放任面前這乖戾的對手有更多緩衝時間。祇濂話才說完,一陣暈眩立即襲上,還沒徹底弄清發生何事,整個人已經被那具成熟男子的強壯胸膛給完全壓制,男人像是不允許他大口吸氣般密切逼迫上來,祇濂的兩隻手也被對方輕易地以一隻大掌拑握,絲毫不能動彈。
祇濂還在喘氣,恨得咬牙切齒,他的視野內被強迫著再不能容納其它事物,裡頭就只存在一個蕭洹。男人那俊美的微笑神情如此礙眼,祇濂在這一瞬間甚至有想把毒藥往他臉上潑的衝動。
「可憐的四爺,像是餓了很久啊!」愈是發怒,祇濂說出來的話卻愈是充滿詭異的挑釁,這樣的個性或許很適合作為天威難測的一國之君,只不過當現在的蕭洹聽著如此話語,只感到心底火熱熱地受用無窮。「難道說四爺是在王妃和華夫人那邊都吃了閉門羹,所以只能落魄到在這裡發洩?」
聞言,完全沒被激怒的男人只是低沉地笑了,從容優美的笑聲不只由耳膜中傳遞,也像是透過緊緊貼合的胸膛肌膚,波動到祇濂心底,讓其全身都竄過一股難言的顫慄。
雖已成功地將祇濂壓到牆上,但蕭洹卻沒立即實踐方才的宣言,男人只是將吻落在青年頰畔的髮梢,讓自己的氣息滋潤著青年柔韌的皮膚,而後以其醇厚的美音低聲喃語:「那麼,你這張潑辣逞強的小嘴巴,應該也餓了很久吧!」
然後,祇濂再也沒有任何回嘴的時間了,屬於那個男人的,如此久違的氣息濃郁地澆灌上來,來自那個男人的,無比火熱的體溫熨燙貼近,祇濂覺得自己該要做些什麼來反抗,不能擺出這麼飢渴等待的態度,然而在被男人溫柔地吸吮過後,唇舌間只剩下一片該死的酥麻與無力。
「我怎麼、能夠忍得了這麼久不碰你?」男人首先結束了這個還算輕軟的吻,讓自己的唇落在青年正閤著眼平復呼吸的羽睫上:「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是挨過了什麼樣的酷刑……」
就連男人說話時嘴唇微小的移動,都像是直接搔到祇濂的心尖上頭一般。青年一邊抵抗著由胸口深處傳來的震顫,一邊努力地讓自己的言語中不要露出太多破綻給對方知曉。「你就是單憑著、這張表裡不一的嘴,去討人歡心的吧?」
聞言,蕭洹又再次低啞地笑了,動作十分明顯地,用盡全身的肢體,再將祇濂往牆上毫不客氣地鎖去。而後以著極其曖昧的緩慢嗓音,像是能繚繞在聽者耳膜上地喃語:「太子殿下這麼說,會讓微臣的『其它地方』感到十分傷心的。微臣的『其它地方』也都非常努力地,想讓殿下您盡興啊!」
這一下,祇濂整張臉瞬間完全紅透了,他發誓自己絕不是因為蕭洹說出的那段寡廉鮮恥的話,也不是因為身前這隻衣冠禽獸,正毫無顧忌地把自己的身體往他壓來,直到兩人之間連一層空氣都不存在。
「你、你這隻整天發情的畜牲!」祇濂咬著牙,恨恨地瞪著面前的男人,言語的內容雖然充滿怒意,語氣卻因為胸口被壓制而軟弱無力。說話的同時,青年整個人像是想迴避什麼東西似地掙動,但卻在蕭洹完整的逼近下起不了任何作用,好一會兒,祇濂才終於放棄逃脫,自暴自棄地唾罵道:「畜牲!你、你不要拿你那個、那個該死的地方、這樣頂著我!」
絲毫未感到羞慚,男人依舊遊刃有餘地調戲著,將被評作『唯一有用』的嘴唇,吮吻到青年堅韌的頸項邊,用舌尖舔弄,用牙尖輕啃,而後說出更讓祇濂激憤的話語:「您應該感到慶幸啊,殿下,若不是還隔著一層礙事的衣物,那個『該死的地方』,可就不是像現在單單頂著您這麼簡單了……」
是的,若不是還隔著幾層多餘的衣物,他恐怕會在祇濂爆發出那句無比甜蜜可愛的話語時,就毫不猶豫,將自己兇暴地、灼烈地埋身到那仙境似的軟熱中了。
聽著這些話語,祇濂閤上了眼,似乎連呼吸都在顫慄著。
男人的氣息高熱而香甜,吮吻的力道加深加重,而將自己的身體,更加嵌契入祇濂無法防備的腿間。「就連現在,即使還隔著一層衣物,我也想就這樣,進到你最深最熱的裡面去。」說著,那強壯的腰間就宛若附和地壓迫而上,男人的嗓音像似摻了最上乘的蜜汁一樣誘人:「怎麼樣?還是我們就先這樣、來試試?」
祇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俊美的臉上浮出懊惱的神色。他痛恨的不是自己心口竟然因為這樣情色的語句而劇烈跳動著,他恨的是自己居然如此輕易地被男人的幾句話,給惹得慾火焚身,心亂如麻。
他有預感,今夜,他會為了面前這個可惡的男人瘋狂,不單因為他已經隻身渡過了數個月,而且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也意欲使他徹底失控狂亂。
他不甘心,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陷入痴狂。
所以,他衝著面前那看似從容的男人輕柔笑了。屬於鳳祇濂的一個微笑,就算只是無心發出,也能使蕭洹片刻失神,更何況是現在,完全揉入深濃的誘惑與勾引之後,再豔魅地奉上一個難能可貴的親吻。
可惜祇濂無從得知,此時此刻,男人那經緯國事,總是優雅自得的腦袋已瞬間亂為一團,恐怕比之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還不如。要是他能知道這些,應該會得意驕傲上好些天吧!
舌尖碰觸著那高溫到近乎融化的口膜,沾染到的津液甜美得難以置信,如果讓那鮮嫩的美麗黏膜盡數化開,流淌出的液體,會不會使他醺醉欲死呢?蕭洹無法克制自己想要繼續熱切深探的念頭,因為只是最表面的口膜就能如此豐腴美味,那麼這個青年的體內,是否就像是盛著源源不絕的蜜汁一樣繽紛誘人?
男人沒有任何一點想要停止或是放緩速度的念頭,他狂熱地,貪婪地想汲取一切香甜,卻沒有想到,自己這樣脫軌失序的要索,也同樣讓身陷其中的青年意亂情迷,如痴如醉……
祇濂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換氣的餘裕與精神,面前的男人就像是想把自己口內所有一切搶劫殆盡般,被舔噬過後的黏膜癱瘓似地一片酥軟,籠罩在被火熱舌尖愛撫過的餘韻中難以忘懷,但那美妙的滋味還來不及完全散去,挑逗的貪婪舌葉已經回頭過來,帶著最甘甜的力道,再次震得他完全無力暈麻。
交融的唇瓣舌尖還捨不得分開,香甜的津唾也還吮飲得不夠,然而與男人下身深契的地方,那原先所感受到的些許壓迫,已經急劇地成長為不容忽視的高熱剛強。為此,祇濂略為恐懼地想掙脫,因為那澎湃的灼熱所擁有的強勁力道,像是真有可能無視一切阻隔,就這樣硬生生地闖到自己最柔弱無防的體內來。
他並不是害怕男人的粗暴與可能來臨的疼痛……
他害怕的是自己的內心已經瘋狂到對這麼傷風敗俗的事毫不反抗,不只沉默允許,而且還會挺起腰隻來接受,並因此喜悅高潮……
到了那個時候,他是不是會為了男人的一句話而哭,為了他的一個吻而笑?
濃重地喘著氣,幾乎半是棄甲投降地仰起頭來任憑男人在自己細韌的頸項間張狂吮吻著,祇濂很想讓自己的聲音更有威嚴恫嚇一點,而非如此動情軟弱。只可惜,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地想使用辛辣的話語回擊,聽起來也不過像是情人間的賭氣鬥嘴罷了。
「畜牲、難道你非得要我動手,才肯把、那身礙事的衣物脫下?」一心想解除下身那難堪情況的祇濂倒是全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話語有多麼誘人。
男人低啞地笑了,隨即不重不輕地在那皎潔的膚骨咬了下,滿意地看著那處浮現出專屬於自己的齒痕。「若我說是,你就肯迂尊降貴地幫我脫?」
被意料之外的襲擊,很有情趣的刺痛讓祇濂驚喘了聲,接著為此極度羞恨,語氣中像是帶上刀劍一般:「可以,讓我也來好好練習,日後怎麼迅速地為人脫卻衣物!」
雖然明知這樣的話只會帶來反效果,但是逞強的鳳祇濂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出言挑釁面前這頭已蓄滿力量的雄獅。
如果鳳祇濂並非如此好勝要強的話,他應該會體認到:每當蕭洹陷入極度狂亂失控的情慾之後,最辛苦吃虧的人,其實是他自己。因此,由另一方面說來,或許祇濂本人下意識地,不覺得在那種情況下自己承受了任何委屈。
半坐臥在床上的男人,表相上依舊是那麼從容的神情,似乎都讓人忘記了,方才他還用著那麼放蕩大膽的姿態,意圖侵犯面前俊麗的青年。
「真是可惜,」蕭洹微微地笑了,但肢體上已擺出任人動作的姿態:「只能等到下次,再試試看隔著一層衣物,會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努力壓抑著腦中熊熊燃燒的怒火,鳳祇濂極端地在眼中泛出勾人的神色來:「這麼說來,四爺寧可讓我含著幾塊布,也不讓我、直接含著您嗎?」頓了一頓,下一句話就像是命中紅心的箭鏃般直接宣告此戰的凱旋:「那麼日後,我就乾脆去和一團棉被睡覺好了。」
男人伸了他修長漂亮的手指來,輕輕提起祇濂端麗的下頷。悅耳的嗓音無比挑情曖昧,就像是直接用舌尖在耳膜上舔弄著一般讓人心癢難當。「居然拿微臣與棉被比較?真是可愛的殿下。今兒個夜裡,微臣必定會讓您知道,這兩者中間,有多麼天差地別、雲泥兩分……」
「你是指,自己是地上的泥巴?」祇濂格外意有所指的回視著他。
「這可就要讓殿下您完整仔細地來鑑別一下了……」完全未被挑釁的男人使出這招請君入甕,還真算是屢試不爽。
鳳祇濂只能報復性地使力把蕭洹推平到床上,然後憤恨地、毫無任何情調地粗魯扯去他的上衣。清脆的裂帛聲響起,祇濂的手法實在直接而乾脆,就整整露出了蕭洹那強健到使人嫉妒的體魄。
男人那精實的胸膛無比礙眼,有力的手臂也叫人非常厭惡,不過就算這一切都讓他唾棄至極,卻也還是會有很多人沉醉並迷戀著這一副懷抱吧!
這個可憎的傢伙!擁有那麼出色的如花美眷們以及聰穎伶俐的孩子,卻還強迫著他要這麼孤獨枯燥地守在這個靜如死水地方、守著那一個可以任意選擇要不要來找他的該死男人!
是啊!這男人有很多地方可供挑選,可不一定每次都要來這裡受他的氣!不只是往昔那個已為他誕下一子的紅粉知己在痴痴盼著,現在還多了一個甜美可人、背後帶著大量後援的嬌妻也在香閨裡望穿秋水。
然後,這頭禽獸想必就會用那總是不知饜足的強大欲望,與那些女人終夜繾綣纏綿,共享魚水之歡吧!
可惡透頂的混帳!他絕不會讓這個男人暢快地過著他的瀟灑人生,而任憑自己的生命被其扭曲到萬劫不復!
「你的眼睛,就像是想把我連皮帶骨地吃了一樣兇狠啊!」話裡蕭洹卻沒有一點擔心害怕的意思,像是就在說著『任憑處置』一般。
「是啊!我在考慮該從哪裡下手,」微微地笑著,祇濂無法看到自己的笑容映在男人的眼裡有多麼蠱惑而豔麗。「雖然看起來,哪裡都不太好吃……」
可口與否其實並非關鍵,但就像是有人總愛在書畫上落款簽章,祇濂也覺得自己應該在這即使不怎麼想擁有,卻還是不願讓他人染指的身體上,刻下一個專屬於他的印痕,讓這個男人日後在外頭該死的胡天胡地時,也能好好反省反省。
「英勇的四爺,打仗時,你曾受過傷嗎?可怕痛嗎?」突如其來,祇濂揚起眉角向蕭洹問了這一句,整張臉表情很明顯地就是在構思詭計,卻還是誘人無比。
「年少時習武曾受了不少傷,至於疼痛嘛……」男人瞇起眼,伸手扶起青年的下頷,頗有深意地低道:「你一臉就像在打什麼鬼主意,說吧!」
祇濂也很乾脆,特地露出自己白皙整齊的牙齒道:「我要咬你。」
「咬我?」非常意料之外的字眼終於讓蕭洹怔愣住。
「是啊!」理所當然地說著,讓自己的手掌順著男人強健的胸膛滑動,挪到男人結實的腹部,一雙美麗的眼卻發出最晶燦奪目的光芒,就像是最致人於死的毒物總會化出無比鮮豔惑人的模樣一般:「這樣,就算你抱了別人,我只要想到曾咬過這一口的帳,也不會那麼不甘心了。」
蕭洹除了一開始對『咬』這個單字的錯愕外,並沒有表示任何反對的意味,但就算他再允許祇濂做下如此嚇人的事,也不算什麼太出格的事,畢竟比較起他曾為青年做出與正在做的那些駭人之事,被咬一口已算是非常無足輕重了。
所以他只是以一種非常高深難測,似笑非笑的從容神情,手指依舊托著祇濂的下頷,如此凝視了青年一陣,而後用他非常悅耳美妙的聲音,緩慢地道:「看來,你已經選好地方了……」
祇濂非常故意地朝他一笑:「放心,就算你痛到叫出聲來,我也不會笑你的。」
男人只是仍含著那種難以捉摸的微笑,將青年拉過來溫軟地點吻他的鼻尖與唇角。如果說青年當著他的面提出要狠狠咬他一口的話還算讓人吃驚,那蕭洹接下來的回應可真算是經典的驚世駭俗了。
「那你可記得要咬重一點,可別我十年後想要好好回憶今夜時,卻找不到你那可愛牙齒的痕跡啊!」
很像是蕭洹會說出的話,而假使祇濂想要壓過這句充滿氣勢的話,怕就只能狠狠烙下一個又重又深、讓男人無法再擁有如此餘裕的牙印了!
青年以著很有把握的目光,堅定地回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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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後面的文忘記貼過來
新版的略有改過後面的部份,
不過讓祇女王脫衣服的段落是沒變的,
現在請期待下半部,
那真的是『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