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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4 13:23:09 人氣(430) | 回應(4) | 推薦 (0)

焚城.十八.玉玦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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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這是新文唷,最近有在寫進度了,可以請看文的人先看一下下一篇重發的十七上集,裡面有加一點劇情,這樣後頭看起來才會通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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訢合四年三月初,皇四子穎王蕭洹與兵部尚書之女周愫完婚!其禮儀排場之盛大,讓整個儀陽城張燈結綵,更由於皇四子之前妥善平定民變造成他名望崇高的緣故,儀陽都外幾座大城也一同歡慶,如此聲勢規模不只遠高於一個親王能受到的榮寵,更是大大超過了皇太子蕭渙迎娶太子妃之時。

以區區親王之身竟能得到如此隆重的恩賞,實在是前所未見。

若不是因為在那之後的一個月,土地上再度湧起戰雲;生靈無辜塗炭的話,那會是一場足以讓儀陽城民在十年後仍然津津樂道的盛大喜宴。

只是當事後回想起來,那滿城鋪張狂肆的豔紅喜氣之內,是否就像是正包裹著腥濃滾燙的鮮血一般,迅速蠶食著整座儀陽京?

這一天,連蒼穹都像在祝福這對璧人似地,止住連綿不停的大雪,露出整片無垠的湛藍,延伸至遠方環繞的青山。

樂手們份外賣力地吹奏喜韻,恨不得讓這段曲調流傳到國土的四端去,造福所有百姓都像儀陽京裡的居民一樣歡樂。人潮好比流水般湧入城內,就算是在最末端的巷弄裡,都可以聽到宿老幼兒在愉悅地哼唱。

歌舞聲樂,歡笑瀰漫,舉目望去皆是喜慶的豔紅,而身為主角的穎王府當然更不例外。雖然蕭洹在大典過後會直接居住在宮內渡過一晚,但是再下來接連幾天將在府邸內由四王爺親自主持的宴席可更是一點都馬虎不得。

如果說王府內其它成員都像灶內的柴薪一樣燒得火旺,那麼冷眼置身事外的鳳祇濂可真是最為閒適悠然的特例了。

就在這一天,當所有人民莫不磨頂放踵地擠入儀陽城內看熱鬧時,他卻自在地騎了一匹駿馬出城,漫行在城郊春櫻盛開的山道間。

「總說人生若白駒過隙,渺小短暫,只不過,在這微不足道的剎那生命中,還真是變幻難測、讓人捉摸不定。」與此刻山林間恬淡氣氛十分登對的風雅男子,執握著黑亮的馬鞭,任憑著馬匹前進,口吻中帶著一點諷刺與感慨:「才不過幾年的光影,這本只該是個戍邊親王之子的小小婚宴,居然就搖身一變,成為全天下共襄盛舉的樂事了。」

不知道該算是被眼前人拖累還是蔽蔭,聶矞連帶著也隔絕於整座穎王府的忙碌之外,跟隨著出了整座喧鬧不已的儀陽城。他英挺的五官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沉默地讓自己的馬匹保持與身前人相差半個馬身的距離。

「只可惜為了看管著我,連你也被迫置身事外,何必浪費這樣一個寶貴的人力呢?」鳳祇濂微笑著,觀賞著四周落英繽紛,美不勝收的畫面:「也委屈了這一天春暖花開的亮麗日子,竟然要被迫相伴著如此俗不可耐的吵雜音樂。」

「不正是為了讓耳根得以清靜,你才來到這個地方嗎?」嘴中說著這麼表淺的理由,聶矞卻在心中嘲笑自己,居然已精進到能將謊話說得如此順口的程度。

「……是啊,」微微仰著頭,隱約嘆息了聲,那是一種連發出者本身都難以分辨是否存在過的微弱氣息。緩慢閤上眼,感受著四周只有風吹花落之聲的寂靜,使得祇濂也格外放輕聲音:「好不容易,耳朵裡真的、什麼都聽不見了……」

眼光注視著前方那直挺的背脊,聶矞緩緩垂下視線,他能克制住自己的舌尖不要發出聲音,卻止不住心裡那劇烈的迴音,像是在嘶吼著:

表相的聲音不存在了,那麼在心裡的,也能一併跟著消失嗎?

對於這個問題,聶矞卻不知道自己該希望面前的青年傾向哪方的答案,或許在一年前他還能夠武斷地做出結論,然而時至今日,這樣糾結難分的情況已經不是他能輕易理解控制。

曾經,他以為鳳祇濂是一池水,能讓人輕易看透這池水中含有的內容物,但而今他才發現,所有一切射入眼簾的景色,似乎都源自於旁觀者自己的想像。那水面粼粼波光阻絕一切窺探,愈接近才發現自己愈不能了解這青年迷離的心思。

也或許,他不了解的其實是自己的心思。

「哼,才去了一個惱人的噪音,卻遇上了一個新的。」冷冷哼了聲,原本還悠然任馬兒踱步的祇濂腳上一個施力,就催促座騎馳往不遠之處的音源。

微微蹙起眉頭,其實以聶矞的耳力早已聽到那鮮明的兵戈之聲,聽得出來是江湖上的過節糾紛,早已習於為蕭洹從事暗處工作的他對這類事情根本漠不關心,而且他相信祇濂也不是一個會主動攪入渾水中的無知傢伙,只是偏在這一天,青年的判斷超出他的預期。

他緩緩嘆了口氣,遲頓了會才策馬追上。

只是,不知在多少年過後,當聶矞回想起這一個被注滿了暗灰色氣氛的下午,他才知道自己該要對青年的一時衝動,抱以多麼衷心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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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圍攻的落單人影,青布衣裳上已然沾染血跡。從其並不靈動的持劍技巧看來,對方竟需動用到十人來進行圍殺,若不是太過謹慎小心就是內有玄機。

進行攻擊的一方十人,除了破風而出的劍吟之外,連呼吸喘氣都幾近無聲,這麼沉靜狠厲的動作,看得出必定是慣於從事此等暗殺活動之流。

聶矞審慎地觀察判斷著,正想知會身前的青年少攪和這趟,但還來不及開口,鳳祇濂的身影就已飛旋而入,拔劍擋去幾枚朝青衣人而去的暗器。

那把劍是蕭洹曾隨身配帶的利器,鋒刃直接將襲來的暗器劈為兩半而沒有一絲損毀。祇濂站在那被圍攻的青衣人身前,張揚狂肆,沒有一點退縮地睥睨眼前武功明顯不弱的殺手們。

黑衣殺手們頓了一頓,他們並不是嗜殺之徒,殺手們講究的是以最高的效率解決目標,像鳳祇濂這顆殺了也沒賞銀的人頭,他們根本不願意取。

「這不是你路見不平的地方,別擋在『松風堂』要取的性命之前。」看起來是為首的殺手以其不似人類、冷若冰霜的嗓音,終於發聲警告著。

迅雷不及掩耳,鳳祇濂像是連話都沒有聽完,就迅速前襲,才一眨眼間就以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重傷其中一名刺客。這才詭奇地微笑應著:

「我不會擋著你取他性命,如果你取得到的話。」

話不投機,多說無益,在幾名刺客聯手交織戰網的同時,萬分無奈的聶矞也只能縱身而入。只幾個瞬間,就再度刺傷三名刺客。

像是估量戰局已經沒有輕易達成任務的可能,不願平白消耗戰力的刺客們便打算撤退,無需言語溝通的驚人默契,幾個行動自如的人擋住攻擊,另幾個已帶著受傷的同伴們散去。

聶矞不禁為了對方這麼訓練有素的行動吃驚。絕不意氣用事的冷靜,客觀分析全局勝敗的理智,這個『松風堂』,雖然他因為長期追隨蕭洹在廟堂而從未聽說江湖之事,但由此可見其絕非易與之輩。也就因此,他並不打算追擊對方,反正目前的他只要保得那個擅長惹事的鳳祇濂安然無事就已算是克盡全功。

但就在他以為對方已然退散的同時,就在那個招搖狂放的青年也冷下一張臉,連句話都不打算對那個像是被救助的青布衣人說上一句而意欲轉身離去的剎那間,一枚狠厲的暗器破空而來,直剜鳳祇濂的心口。那犀利的角度與勁道難以預測,聶矞根本無法防禦救援,而祇濂也僅僅只能偏身,讓暗器不直襲心門,卻還是被那暗青色的飛鏢沉入肩臂。

不是多嚴重的傷,但祇濂卻在幾個片刻之間就感到暈眩。

視線迅速模糊,心搏極度詭異,似乎四肢都已不連接在腦子的控制下。

他甚至連自己的身體已然倒臥泥地上都渾然不覺。

「祇濂!」聶矞見狀大駭,就算他疾速朝青年衝了過去,也止不住一股恐怖的病態蒼白以絕望地速度侵蝕祇濂那張精緻的俊美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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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玦光就著兩旁高掛的紅燈籠,仰頭看著上方大器端正的幾個『穎王府』大字,思索片刻才恍然想起,原來這裡就是儀陽城今日之所以喜氣沖天的根源處。

只是說也奇怪,府邸的主人正在渡過人生最得意美妙的夜晚,整座王府上下也正因此事忙得不可開交,而這府中竟然會有兩個閒來無事的人出城晃盪,還自作主張地管起他的事來。

這樣說似乎也不對,韓玦光搖了搖頭。那個青年,與其說是路見不平救人,不如說是自己想找麻煩似地恨不得將所有死事攔到自己身上,若不是嫌棄主動往劍尖撞過去的舉止太過愚昧,恐怕青年已經硬生生讓心口插入一把劍了!

雖然說,想找死的人就讓他去死也不算太過殘忍;雖然說,不用那個青年挺身而出,自己也不會少去一天的壽命,不過既然出手的是那個糾纏不清的松風堂、那群惹人厭的傢伙,他們想殺死的人他韓玦光就偏偏要讓其活著!

「啊!這不是府裡的馬匹嗎?是您特地把牠送回府的嗎?」看守的門房非常盡職地認出帶領韓玦光順利來到此地的,原屬於王府的馬,口氣客氣恭謹地道:「感謝公子幫忙,小的立刻給你去取些茶水與謝禮,請跟小的來。」

真是個被訓練有素的門房,連對待他這樣來路不明的人都這般周到客氣,果然這個穎王能夠做到讓他這位離世索居的怪人都保有印象,真是有一點手段。

「府上是否有一位毒傷甚重的公子?」韓玦光也不作態,開門見山地說了,其實以他的個性而言,沒老實說出『毒傷將死』已經算是非常虛假了。

「呃……這個……」門房正在支吾其詞時,忽然一隊騎馬風塵僕僕地迎著夜色直往穎王府而來,迅急的氣勢將兩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為首的男人動作俐落地翻身下馬,韓玦光還在困惑為何面前看門的中年人會突然臉色大變地向闖向此地的無禮男人迎去,卻在下一刻就得到了答案。

「王爺……您、您回來啦!」就算萬分詫異,門房也不敢質疑本該正在宮中渡過洞房花燭夜的主子為何會在此處出現。

相對於周圍人的恭謹尊敬,那匹帶領著韓玦光回到此地的馬兒就顯得無畏多了,牠立刻往主人的身旁湊過去,親暱地用鼻吻頂著主人那看來十分嚴肅的面容。

「這是下午騎出去的馬?」蕭洹沉聲問道。

「是的,聶爺只騎了一匹馬回來,這是由這位好心的公子幫忙領回來的。」

「哦?」男人轉過視線來,只是一個瞬間,韓玦光就被那雙眼睛裡的清澈透亮給震憾驚愕!

他見過無數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之人,卻從來都還沒見過這樣澄明靜謐的眼神,就像是已然超脫塵世,不將一切富貴貧賤這樣的世俗標準放在眼內一般。這樣的目光,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身居於最黑暗複雜的宮廷中人身上?

「公子經歷過打鬥?」然而這雙眼眸,卻又能在片刻的對視中發現韓玦光衣上所沾到的數點血跡。蕭洹微微沉下了眼光:面前這人,不僅送回了本該是由祇濂駕馭的馬匹,身上還沾了血痕,肯定與祇濂負傷之事脫不了干係!

果然是瞞不了這個能洞燭先機的人,韓玦光感嘆著。

「府上的公子是午後受到毒傷,拖不過今晚子時。被松風堂為了殺我而調配出來的毒藥所傷,就算找來宮廷名醫,也無法在這短短幾個時辰內解毒。」韓玦光直接了當地說著,略感驚愕地發現面前深沉從容的男人竟會為此變了臉色。然而他並不想花費心機與其周旋,也不想由權勢崇高的男人身上獲取什麼利益,他會大費周章領著馬兒回到此地,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救治松風堂要殺的人。

「讓我進去吧,四王爺,這天下,能救他的只有我一個人了。」

或許,很多人聽到這句話後會嗤笑他大言不慚,但在韓玦光的意識裡,這不過只是一句陳述事實,最鋪平直敘的簡單語句罷了。

而後,他就跟隨在身上正式禮服都還來不及換下的男人身後,走入那個充滿毒氣與藥香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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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I
喔耶耶!!總算等到續篇了!!
好高興喔~~

呼呼~這位看起來很臭屁的年輕人醫術應該會很符合他自己臭屁的水準吧!

等續篇!!
2008-06-04 23:59:21
版主回應
他的個性我改了好多啊!
可能會一直臭屁下去吧~~~~
可憐的某人像是從某個牢中逃出來,又被關到另一個牢寵中~~~慘哦!
2008-06-05 11:09:03
lucy
看到續集了~~敲敲^^好高興喔~~

會因為祇濂受傷而出現好康的嘛???
例如:蕭洹跟祇濂的洞房花燭夜???

作者大大加油呢~~~我會繼續支持你的續篇的^^
2008-06-10 12:00:23
版主回應
會啦會啦,不洞房還寫什麼文~~
不過要再等一下就是了~~~
這一次希望再激一點~~
因為再來某人又要去打仗啦!
2008-06-10 13:56:00
lucy
喔喔,會激ㄧ點的喔!!期待呢,不過祇濂身上有傷口呢~~~

作者大大~~
我昨天晚上突然想到,祇濂會不會是故意要尋死的?因為他不想看到蕭洹跟別人結婚或是祇濂太想要見蕭洹了,畢竟蕭洹都趁祇濂睡覺時才去偷看,他們應該好幾個月沒見了~~
如果是真的呀..祇濂好傻...讓我有點小悲傷一下>"<

<--作者都還沒說是這樣...就開始悲傷的人
2008-06-11 11:35:59
版主回應
哈哈~~~lucy親親有抓到我的點唷!
通篇看幾次應該會有一點點感覺吧
他應該算是,故意要找碴來做這樣
所以韓大夫也不覺得祇是要救他嘛~~~

祇小濂就是愛鑽牛角尖....
不過每次他在鑽的時候~~可能就是蕭洹吃到甜頭的時候了.....呼呼呼!
2008-06-12 11:02:27
zsjaier
大人好久不见了。。。终于更新了(撒花ing)
唔~~~一口气看完。。。怎么感觉像是另一版本的吉莱??一个腹黑强势的小吉@@ 喜欢ing 嘿嘿~

ps:几时更新银英??
2008-06-12 08:16:51
版主回應
噗哈!這樣看的話
那就是一個本來要登上皇位的小萊被小吉背叛,然後小萊對小吉又愛又恨這樣!(小萊觀點)
銀英的話~~~唔唔~~~可能有點難唷!
因為他們沒有爆點,要開始親親愛愛這樣
我就寫不下去啦!我很偏執地想寫有點悲的劇情這樣
所以小吉萊還是不要交給我
因為我文裡的小攻不是斷手缺眼就是鳴呼哀哉這樣
哈哈
2008-06-12 11: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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