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15 22:50:53| 人氣562|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蠢男孩的誕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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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朵公主】
講杜蘭朵公主當然是種障眼法,因為普契尼是誰我們壓根兒沒研究過,或許提街舞始祖McHammer的U can’t touch this還比較清楚。我們自是看上前面那兩個字「杜蘭」。

一般高中女老師如果不要太老,身材不要發福,長相也不是太差勁,多半會很受男學生愛戴,畢竟血氣方剛的蠢男孩對「熟女」總有些幻想(當然那時代是沒這詞的)。而我們的導師大體符合上述要件,一頭長髮甚至還帶著六O年代花之子的味道,可是當時我們就對她蠻「杜蘭」。

親愛的杜蘭朵公主教的是英文,她在國外唸書的時候大概深受六O年代遺風影響,非常有理想性,非常看不慣我們粗俗又屌兒啷噹的模樣並會非常嚴厲不留情面地訓斥我們這些朽木,非常不能接受年幼無知的我在週記上寫由你玩四年的想法並用非常不以為然的口氣寫下她的批評,總之,在每科老師都和我班同學打成一片之際,杜蘭她卻非常非常的屌。

當然沒上大學前我們不會知道杜蘭其實是南陽街托福模考班名師,上她課居然是種奢侈的行為,而當她上課教唱鮑伯狄倫的花兒哪去了時,我們自然也搞不太懂這人這歌原來有一大堆歷史意義,原來杜蘭是真的屌,屌到不會把我們只想求個輕鬆的教學建議看成一回事,因為在她眼中我們這些小王八蛋懂個屁。

沒辦法,誰叫花之子偏偏碰上街舞小子誰叫hippies已逝hip-hop當道,文化衝突在所難免,不過就像蠢男孩總有一天懂得六O年代懂得鮑伯狄倫,他有一天也會懂得當年杜蘭的屌。想想,也頗有種後現代的況味。


【李四的由來】
升高三那年的暑期輔導,我有個也在為綠化台北市盡力的老妹意外曝光後,人氣突然暴增,隨即便非常倒楣地給推選成班長,一個沒人想做的狗官。倒楣的還不只一樣,學期開始之後重新安排座號,不知按哪門子的順序,我偏偏給排到相當不吉利的四號。

混歸混,大學還是得考的,面對高三一出師就觸楣頭,我心中度量著得化被動為主動化阻力為助力,好好想個法子來沖喜一下。某日小考,我望著考卷簽名處,心想這一年會有多少考試,我要浪費生命寫多少次姓名座號,念頭一動,就只簽了個李四。

小考是老師收去再隨機發給同學互改的,改完則直接交還本人,妙的是不用我尋尋覓覓,第一次同學就猜中李四是我。從同學手中接到考卷的當下,我便決定這一整年的大大小小考試,不管月考還是跨校聯合模擬考,考卷上姓名座號都不寫了,以後就大剌剌的簽個李四便罷。

第一次在大考試貫徹我的決心時,我最好奇的就是杜蘭會怎樣反應。

那天杜蘭發考卷時,按成績由低到高一一唱名一一指導,等的我心頭七上八下,突然,杜蘭一臉兇樣的對全班說:「誰是李四?!在搞什麼,為什麼姓名座號都不寫?」

我酷酷的站起來準備慷慨就義(唉,年輕人叛逆嘛),沒想到這時杜蘭卻像整人大爆笑般硬是換了種口氣跟大家說:「班長這次英文是全班最高分,尤其作文寫得很好,我來念給大家聽…...」

我熊熊有種被整到的感覺。是啊,杜蘭再怎麼不上道,登記分數後絕對就知道李四是誰了嘛。

從此,李四這名號就一炮而紅,甚至畢業後同學寄卡片給我都還寫李四,而這個普羅平凡的名字也完全符合我後來的左派傾向,於是這個蠢男孩時期遺留下來的寶貝便一直延用到現在。


【先輩有多大】
我們那個擁擠的樂園裡籃球框不夠多,離應該保持安靜的教室也不遠,男孩們絡繹不絕的打球吆喝聲從不間斷,威力不輸學校外面的抗議聲。

高一高二時常目睹有人嫌打球吵或看打球的人太臭屁種種原因而丟水袋或幹起架來,沒想到高三時班上也遇到這樣的問題。某天樓下打籃球的學弟們相當囂張,對我們和氣的警告置若罔聞,這時班上的大老,留級兩次的超哥便向他們嗆聲了,而樓下的學弟也有眼不視泰山地嗆了回來,兩方人馬隨即劍拔弩張在教室前對峙起來。

幹架前互相喊話本是正常的步驟,只是沒想到這步驟竟也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原來這些高二的學弟中帶頭的是個留級兩次資歷比正常高三生還老一屆的七字頭,他看來想下點馬威,於是屌屌的說:「幹,你們這些小八字頭的是在雞歪什麼」,他嗆聲完我們的目光立刻移向他的學號,心想「喔,七字頭,難怪這麼囂張」,不過我們這方人馬的目光立刻帶著點暗爽的味道看向超哥,超哥緩緩的把被遮住的學號翻開來,露出那耀眼的「6」。

那個七字頭顯然心頭一驚,超哥趁他還說不出話來時便問:「那你認不認識某某?」,七字頭一臉尷尬表示認識,理解到惹到自己人中的「先輩」,霎時一場龍爭虎鬥活生生給變成了懇親會,最後七字頭還「擺煙」向超哥賠罪。

當然以現在的年歲回頭看,不過都是不到二十的小鬼,在那小小城池裡再怎麼資深,總有天要進大學入社會當個媳婦仔菜鳥。只是蠢男孩雖然專幹蠢事,雖然日後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未必常相聚,不過待過那擁擠樂園的每個蠢男孩都忘不了,擁擠樂園中蠢男孩們曾撞擊出來的火花。

台長: 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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