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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4 21:40:04 | 人氣(469) |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九十九分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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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夏天,一個充滿汗水及淚水的季節。那時的我們即使懵懂也開始懂得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每個挑燈夜戰的夜晚是日常,下了課學校和補習班成了占了我們多數時間的地方,在那裏我遇見了你,總是戴著耳機身穿淺綠色制服你,是他們口中的高材生,一中的學生總是擺著姿態我心裡想,也可能是我心裡的自卑感作祟吧!畢竟我只是個區域高中的學生,而你是人人稱羨的男孩,既會打籃球又是學校社團的重要幹部,那是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好也不壞。

 

  某天我拿著單字本作在外頭邊休息邊讀書,老師朝我走過來,笑著說到有一個學長想認識妳,我滿臉疑惑就當他是開玩笑地離開了。過了幾天我獨自一個人走在走樓上,你朝著我走來說了一句:「學妹你都不看訊息的嗎?」那時好巧不巧的手機拿去修理了,我急忙解釋深怕成了不禮貌的人,他貌似不信的說修好記得看一下,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我還搞不清狀況,當天晚上爸爸買了一支新手機,我突然想起他說的話,拿起手機就先點開了訊息,沒想到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們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你告訴我學測時你考差了,正在拚指考。我也就好奇地問了你的成績 ,69級分上不醫學系連想都沒想就放棄了,我想那時我第一次知道了我們的差距吧,那是我不管我多努力都觸不到得成績。

 

  幾個月的讀書時光總是有兩個的背影,你會教我我怎麼也搞不懂得數學,很溫柔甚至教得比任何一個人好,讀累的時候我會偷偷地看著你專注的眼神,也許你從未發現。地球場邊成了我最喜歡的地方,我喜歡看著你和朋友們激動的打球,然後投出一顆完美的三分球,那是個完美的拋物線,就像你一樣。2017.5.20凌晨我接到了你的電話,要在一起嗎不要就掛了。我總是被你嚇得不知所措,但你好像很樂在其中,我問你喜歡我甚麼,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問題,我不夠好至少跟你比是這樣的。你說我雖然很傻很笨但善良又努力,你告訴我她一直很欣賞一種人,即使努力和獲得不成正比仍然不放棄,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人,我分不清這是一種稱讚還是對於不同世界的人感到新奇,我還是答應了,往後的日子我終於可以理所當然地待在你的身邊,在你打球後替你擦汗,那些單純的日子是我一輩子都回不去的。

 

  指考前一天我特地從家裡搭了小時的公車飛奔到了你身邊,希望能多給你一些勇氣,很不幸的你還是沒有考上醫學系。你告訴我你還想再試一次,跟我一起考學測還挺好的,你是笑著告訴我的但我心裡有滿滿的不捨,我知道一個不曾經歷失敗的人,面對如此龐大的挫折,肯定難受的吧。畢竟你跟我不一樣,那段日子你變得暴躁不愛說話,我知道你只是有太多壓力在身上,我們都必須好好努力。終於學測的日子逼近,在一個禮拜前我得了流感重病在家,我為了不傳染給別人除了家人誰也不見,你每天打給我幫我複習考試要點,順便增強自己的記憶,這次你終於考上了,北醫牙醫我真的好開心,喜極而泣原來是這樣的,而我踏上了指考的道路,這次換你全心全意地陪著我,每天早上八點在圖書館門口等待開門,你教我依舊不會的數學日復一日直到考試當天,我知道你放下了和朋友玩樂的時光,陪著我的那段日子我真的好感謝。

我還是失敗了,沒能上我最想去的學校,也許挫折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人生總是充滿大大小小的挫折,我指的是我的人生 。你告訴我不論我去哪,即使不在同一個縣市我們還是會在一起,只要我還是我。

 

  那個暑假大家總是愛說我有一個醫生男友,他們越說我越慌了,他要去到的地方是個人才濟濟的學校,比我優秀的女生多的事,她的家人呢?會不會看不起我。我覺得我病了,活在焦慮裡每天都好不快樂,我變得不安總是愛找他麻煩 ,手機裡那個女生是誰我不停的哭,不停的問。起初他總是溫柔地安撫,但時間一久任誰也無法承受,大大小小得摩擦接踵而至,直到他上了台北我像個被拋棄的嬰兒,我不願意敞開心房認識別人,但我卻看著他豐富的大學生活,訊息少了,每天所剩的僅只問候。分手吧,我哭著打出這行字,我在宿舍的樓梯間啜泣,不敢讓別人發現,他說你確定嗎?我還愛你,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因為我也是…

我在想如果談戀愛的時候我們就知道這段感情的期限,然後就倒數著過日子,會不會更珍惜,是不是就不會後悔。有時時間增加了一天,實際上卻好像感情耗損了一點。有時我會想像未來的模樣,也會回憶以前的樣子,當時光被串成一鏈,我會看到那個穿著制服的男孩女孩在書桌前一起讀書的樣子。我會看到成熟的我們,長大的我們,我會看到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樣子,還有你生疏搭訕我的樣子。當以後的日子不再是我在植物園搭公車,然後滿腿都是蚊子叮過的痕跡,當見到一個人的時間不再是短短的十五分鐘,當我們再也不能回到一中牽手散步。距離的輻輳,時空的轉變,我不知道他會帶走什麼,我好害怕,可能我骨子裡就是個膽小的人吧…

 

  爾後你離開了我,繼續過上你成功的人生。我也正在努力成為更好的人,對你我除了感謝還有更多的祝福,謝謝你來過的青春。我們後來才發現,當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漸漸,不自覺地與那個人越來越像,從容貌、談吐,甚至是整個人的氣質,都會漸近。而所謂漸近線,也不過是X軸固定在那裡,漸近線不停接近而已,兩者不會有所相交,只是很近,近得屏住呼吸而已。在兩個人活得太像了之後,喜好也會相近,偶爾被稱為默契。這是人與人之間很浪漫的事情,也許是因為某個人,愛上了往後的日落微雨時分,即便後來不能並肩了,線與軸還是相近(有點不對等,怎麼都是其中一方在靠近呢?)而只要夠近,就還是喜歡,無論是日落還是情感什麼的。

  可是,也不是每條線都那麼幸運的,總是要在無線靠近之後無限遠離,你知道漸近線的另一端是那樣的光景。也沒關係,反正還是同一條線,還是積著過去在前進,就可稱奇妙而美麗了。



台長: 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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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3 21: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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