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接到你的電話,我還不覺察我有多寂寞。
我的寂寞是用思念做的酵素,因為思念發酵而瓶口緊關,直到你的聲音打開了瓶蓋,我聞到一陣香甜,微醺,像你嘴唇的味道。你知道電話聽筒有多煞風景嗎?
還記得以前你回吉打,而我留在加影或巴音的日子嗎?
思念像雨季的河水,一天比一天高漲,超過一週,便要泛濫成災。等到你回來,互相訴說思念的卻是我們的身體。眼底壓也壓不熄的星火和交握著手的溫熱,身體比我們所有的語言還忠實。
現在你去台北多少週了,河流早已變成水澤,我躺在澤國的屋頂上仰望星星,眼裡也有閃爍的星火。
我已經不記得我們在電話說了些什麼,只記那酵素的香甜,讓我想輕輕又狠狠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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