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有人在車廂裡寫詩
(已經是一年前的作品了,文獎落選了的作品。)
(他們並不知道
其實我和車廂都在移動)
字跡閃爍躍動
晃動著的紙影在燒燃
看不見的精靈
散落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我始終尋不回那破碎的心情
聲音 仍在(凝住)
事和情只緣於一撮羊毛
我不禁說了一句 好冷
道軌隨著年月不斷後退
卻永不消逝
我沒有雨傘 街道一角
原來紀錄著的並不是我的心情
縱然 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看到
門後的我是甚麼樣子
又叫誰去掙脫
頸巾裡面的鎖鏈
(如果軌跡缺裂
就連淚水也滋潤不了受傷的疤痕)
沒有人發現 原來
他們都站在黑影之中
靜默的臉孔沒有容貌
經歷了十八年傷痛的出口
應該不會感到再痛
就算鼻中突如其來的酸
亦未能使我屈服
(靜止時候 只有乾澀的眼睛)
連詩也叫我去忘記
三百六十四天前走過的路
那時候 你會叫我
嘗試去把往事都放進腳下的墓地
而我亦會騙自己
他們只是在試煉我在車廂中容忍的程度
(我看見了
有人忍不住在車廂裡寫詩)
詩人的鉛筆把路牌的指標放大
但他沒法追隨
我過著的
仍是他們選擇的日子
別再迫我 否則
我會把毛衣剪破
也不會留下寫滿了詩的本子
而詩人
亦不會再在車廂裡寫詩
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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