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1-11 09:13:54 | 人氣(904)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怪女孩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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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西蒙《怪女孩出列》總算彌補了前評莎舒《校園暴力》只提及但未深論之女孩隱藏的侵略行為。

 

 

瑞秋西蒙著《怪女孩出列》Odd girl out (商周出版,2003)

 

  如果你的女兒曾經因為朋友不跟她一起去吃午餐而生氣,如果她想待在家裡不上學或不說什麼地哭著跑回房間,你也許需要這本書。這些看起來都像是小事情---誰會在意那個人在我背後傳紙條、用很嫌惡的表情看我或沒受邀參加派對---但是她們在意,而這種種都會降低女孩的自尊心。

  女孩隱藏的侵略行為就像男孩一樣傷人,因為社會不鼓勵女孩表達憤怒,所以她們只好暗著來。長期以來大家都覺得女孩間的親密友誼對她們很重要,因此對女孩來說,失去友誼或受到特定集團的孤立都是大災難。然而大部分的老師卻沒時間注意或應付這種事,而家長也為此筋疲力竭,飽受挫折。每個世代都遇過這種事,而家長也會懷著以前的傷痛回憶,使得要應付這個問題更加困難。

  《怪女孩出列》Odd girl out : the hidden culture of aggression in girls透露出女孩間不為人知的秘密,藉著刻畫這些行為讓我們知道這類行為的成因,並提供老師和家長解決之道。

  作者瑞秋.西蒙(Rachel Simmons)簡介

  瑞秋.西蒙(Rachel Simmons)畢業於Vasser college,主修政治和女性研究,她曾獲得羅德獎學金(Rhodes Scholar),就讀牛津大學時開始研究女孩的心理和其侵略行為。曾經在紐約和華盛頓特區從事政治相關工作,也是奧菲莉亞計畫(Ophelia Project)的國內訓練員。現居住布魯克林。

 

莎舒《校園暴力》(張老師,1995)

 

  《校園暴力》?男生才會施暴!校園暴力與咱女生無關。

  非也!作者莎舒初中時就「曾是一個受害者,一個受盡同學欺淩的孩子…大概因為我旣瘦又害羞,看來一副乖乖牌的樣子,所以她們才挑上我吧。」(p.2)

  難怪她會說:「男孩和女孩都會欺負人,而且會毫無愧色地欺負異性…然而兩性間還是有所區別…男孩較常將自己歸類於捉弄者…反之,女孩則傾向逃避…然而男女惡霸間的差異或許越來越小了…由於女孩欺淩的情形較容易被掩藏,因此知之有限,不過女孩較少訴諸肢體攻擊,反而以孤立受害者,或嘲笑諷刺等間接方式來羞辱對方…雖說這類欺淩造成的傷害較不明顯,殺傷力卻是一樣。事實上,對大多數女孩而言,眾人的排擠比拳頭更具殺傷力。」(p.22)

  那就和性騷擾性侵一樣了?男孩遭遇不會比女孩少,只不過較少暴光而已。這可能跟社會大眾對啥是「校園暴力」「性騷擾性侵」的看法有關,一般不會將「孤立受害者,或嘲笑諷刺等間接方式來羞辱對方」視為暴力,同樣男孩間的「性騷擾性侵」也認為是好玩的捉弄而已。

  難怪書中所提校園暴力大多是男惡霸所為,可惜了作者的上述認識。

  莎舒關心的是校園暴力的成因、施暴者和受害者的人格特質,及化解之道。

  莎舒將「校園暴力的主因」歸於「一個施虐而缺乏愛的家庭為小惡霸樹立了榜樣,而父親粗暴的敵視態度則是孩子的模範。」(p.28)對此,學校和老師應有同感吧!

  不論成因是啥,校園暴力旣然發生在校園,學校就有責任處理,莎舒認為:「有效的是對惡霸採『總動員式』的制裁,和及早的一致幹預。今天的惡少比以往更有組織,因此我們不能片面地應付惡霸問題,而應由警方、家長、學校、社會聯合學生通力合作,才有奏效的可能。」(p.128)

  那工程可大了,還不如回到舊時的高壓教育政策,讓惡霸不敢做惡就算了。

  這治標不治本,「惡霸不是天生的,他們是被放出來的。雖說本性或許有點關聯…然而父母的教養方式才是問題根本。」(p.52)

  問題就在現代的家庭結構不足以勝任,不然「惡霸並不是笨蛋,不會胡亂欺負人,而是專挑適當的對象下手。」(p.66)受害者有以下特質,只要家長自我改善小孩不就得了:

單獨一人,或朋友極少。

很脆弱、個子小,或外觀與眾人不同,如暴牙等。

肢體殘障或學習障礙。

沈默、焦慮、意志搖擺不定,拙於人際關係。

也許有個保護過度的母親,冷漠而好批評的父親,或有個跋扈的哥哥姊姊。

  看來只有偶像劇《麻辣教師》等才能解決校園暴力了?

http://mypaper.pchome.com.tw/souj/post/1281755980

 

 另參本館: 《他們為何殺人》《該隱的封印》 《攻擊的秘密》 《惡夜執迷》 男女大不同《騷擾》《二度傷害》

 

[我想推薦一本書] 怪女孩出列

 

別看這本書的封面設計的這麼龐克,它所說的「怪女孩出列」可不是像新潮、獨立女性出人頭地那樣振奮人心的故事,而是一個接著一個「怪女孩」在幼年時期被同儕排擠、攻擊,甚至到成人階段都還無法復原的傷痛。

這些怪女孩不見得是真的「怪」,只是在當時的情境與人際角力之中被貼上「怪」的標籤,然後成為大家藉由眾之矢的完成團體意識的犧牲品。

回想求學階段,每個人的記憶中一定都有那樣一個被排擠的同學(甚至更多?)

原因呢?可能是因為他髒、他窮、他的身體有缺陷、他跟別人不一樣。

但這些連現在回想起來都令自己覺得幼稚又羞愧的原因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unsaid, unknown,秘密進行著、心照不宣,卻又說不出理由的排擠。

這些排擠多半發生在女孩子團體中,這也是作者在本書中最強調的一點:這個社會期待女孩子是乖巧、善良的,於是相對於男孩子能以外放、侵略的方式(如打架、罵髒話)抒發不滿,女孩子只能以迂迴的、鬼鬼祟祟的方式解決人際問題。

如果具體一點來說的話,這些迂迴、隱諱的方式(意即書中所討論的「女孩欺淩文化」)指的是關係的、社交的以及間接的侵略。

它們分別是指人際關係的傷害、自尊與社會地位的傷害以及避免正面衝突的隱晦傷害。

最常見的表現形式就是流言蜚語、團體排擠、以友誼威脅他人...等。

於是女孩們用最安靜、最隱忍的方式表達心中的不快(如:不再理你、背地裡討論妳),

這也是一個最安全的方式,不但不會被學校處分,還能維持在師長心目中好學生的形象。

而久而久之,女孩之間傳紙條、講八卦、搞小團體、孤立、使小心眼等等動作也被校方甚至家長視為是「女孩子本來就會做的事」而不予理會或教育。

尤其是當欺負人的女孩們在遭受質問時無辜的辯稱「我沒有討厭她呀」、「我只是跟她開玩笑」、「她想太多了」,很多時候責任又會被歸咎回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受害者身上,是她多心了,是她小題大做。

於是,友誼成為女孩的拳頭。皮肉傷容易復原,心理的創痛卻可能影響一輩子。

記得有一次跟朋友聊天的時候, 談到幼年時期的人際變動,然後發現原來每個人都有那麼一段不明所以的過去:在轉瞬間原本是朋友的玩伴都不再是朋友,而幼小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記憶或許已經模糊,但傷痕卻不會消失。

找尋這些創傷經驗能幫助我們拼湊出更完整的自己,而本書的作者便是基於這樣的初衷開始了研究之路。

她試探性的請朋友發送詢問女孩幼年經驗的email,結果回覆的信件蜂擁而至。

她這才發現原來受到同儕惡意欺弄、排擠幾乎可以說是女孩們成長中的共同經驗,卻沒有一個研究深入的了解過女孩的人際創傷記憶。

看到作者作文化研究的精神讓我十分汗顏,我想我的論文第三章應該不能再說自己是在作文化研究吧..XD

作者在一年內走訪美國的十所學校,訪問的對象包括學生、老師、家長,以及曾有過創傷經驗的成人。

她將女孩們人際傷害的主要年齡界定在十到十四歲之間(大約是小四到國二),這個階段的女孩們還沒大到能談真正的戀情(卻同時想掙脫對父母的依賴),又比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們成熟、想當大人。 

於是這個時候的她們是最需要朋友、最重視人際關係的時候,而且每日生活的重心也都在同儕身上。

想像女孩們手牽著手連上廁所都要人陪,下課以後一回家就猛講電話的日子(現在的小孩都用即時通了),其實也就是打勾勾、切八段等同儕欺淩文化最頻繁也最激烈的時候。

這本書分為九章,每一章都有個別的欺淩文化面向,並且以非常非常多女孩們的親身經驗來支撐。

作者的行文淺顯易懂,不像是研究分析,反而像是寫小說一樣提供了很多田野觀察的細節描述。

故事真的太多了,看到後來有種疲乏的感覺(尤其是中譯的英文人名總讓人眼花撩亂)。但是其中還是不乏很多令人傻眼的故事,校園片裡人前善良甜美、人後心狠手辣的bitch們,原來真的就是美國學校社會中血淋淋的寫照。

臺灣的小學/中學文化還是比較不同,畢竟我們好像沒有在九歲的時候就化妝、玩指甲油,我們也比較沒有那種大家都想擠進去的「年級風雲團體」,也不會有最漂亮的女孩就會跟籃球隊隊長在一起的童話故事。(在美國好像那樣的女孩通常都是個bitch? ^^")

但是同儕之間的欺淩文化還是一樣的:加害者為了接近核心團體而出賣朋友的秘密、製造莫須有的謠言或威脅他人加入同仇敵愾的行列;受害者為了維持僅有的友誼委曲求全或暗自承受淩遲般的煎熬;其他人則為了確保自己還在團體中,西瓜偎大邊的默默成為共犯。

我最喜歡這本書的一點是,它不僅討論受害者與加害者的故事,也把家長與校方對於這個現象的無力或昏庸拿出來討論。

欺淩文化雖然是女孩之間的事,但是家長與老師是有辦法幹預或紓緩些什麼的,只是大部分時候都沒做到。

例如:支持度不夠的家長讓小孩根本不敢訴說自己的人際困境,或是說了以後家長反而認為是自己的小孩不對;老師則常是無暇幹預小團體的問題,或是弄巧成拙的讓受害者更被陽奉陰違的施壓。

在這本書的最後一章作者便針對對家長、對校方以及對女孩們提出如指導手冊般的各種建議。

這些建議來自作者本身,也來自所有受訪者的回餽。

這說明了我們雖一時無法改變這個社會對「好女孩形象」所施加的束縛與壓力,也不可能讓欺淩文化就此消失,但是可以藉由導引正確的觀念讓女孩們了解尊重與同理的重要,並且給受害的女孩們建立心理上的支持,至少讓他們知道有些事不見的是自己的錯,並且對友誼的真義有所認知。

長大以後的我們試圖為當初的創傷記憶賦予一個理由:是因為我做了哪件事得罪了誰吧、是因為別人嫉妒吧...,

用這樣的說詞向別人交代,也用這樣的說法向自己交代、將創傷封印起來。

看了這本書以後想起很多做錯的事,卻也確認了很多做對的事。

真正的友誼是如何淬練出來,或許女孩比男孩更了解呵?  : )

http://www.wretch.cc/blog/yaer/5643875

 

公共電視週二不讀書第56集 『怪女孩出列』

---怪女孩出列:揭開女孩間的隱性攻擊---

(因文長關係,本文為節錄版本,特此說明之。)

  在臺灣現今的社會中,一個女人難道不能夠說出真心話嗎?如果女性無法說出真心話、表達自己真性情,那女性們是如何處理這樣的情形?『今天不讀書』要討論的書---【怪女孩出列】就是一本女孩為了怕傷人而把真心話藏在喉嚨裡,一味的壓抑、忍耐,最後的結果反而變成更不可收拾的地下戰爭,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別人。

  相對於男性習慣以力氣解決衝突,女性仍有其獨特的侵略方式,和不為人知的陰暗面,在社會賦予女性「無邪」、「無害」的形象下,轉為隱性的攻擊方式。如聯合其他人,來孤立自己討厭的人。這種同儕之間的侵略行為,很多時候是正面、公開的攻擊行為,這種暴力不分男女,只是男性比較多是呈現在肢體的衝突上,而女性則習慣以情緒壓力折磨受害者,每年都有學生因為在學校被欺負而不願上學甚至想不開而輕生。

女孩為何搞小團體?又有多少女孩為了怕傷人而不敢說出真心話?忍耐、忍耐再忍耐的結果,成了空氣中流動的戰爭。看來堅固友誼的背後,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今天不讀書』邀請曾經是「怪」女孩的陶晶瑩,以她自己的成長經驗與回憶,為現在許多可能沒能力瞭解自己處境卻又身陷其中的女孩們,提供些參考。

  【一旦受到男生歡迎,就會被整得很慘!】

蔡康永(以下簡稱蔡):陶晶瑩小姐難得光臨讀書節目,我請她陪我談一本我很陌生的書,這本書我覺得讀的時候有點詫異,叫做「怪女孩出列」。說實在,書名沒有說明這書裡好玩的地方,副標題比較明確一點--「揭開女孩間隱性攻擊文化」,就是原來女生跟女生之間,會用隱性的方式互相攻擊,像我們在男孩堆裡面長大的人,不太知道這件事情,男生互相攻擊的方法滿多的,就是踢你揍你或者是找你麻煩勒索你叫你交錢都可以,或者像我這種比較陰險的,就去選舉然後當班長欺負別人都有,可是女生彼此怎麼勾心鬥角、隱性的互相攻擊,我不是很明白。我先問妳,這書裡面講的是美國的現象,作者跑去採訪了美國幾十個學校,然後問說妳們真的有被女同學排擠嗎?然後被排擠那個當事人,包括作者本人在內,都覺得多年後依然是一個恐怖的回憶,就是被班上同學孤立說「她是豬」「她是妓女」「她很胖」,最後被搞到都不想去上學,這只有在美國這樣,還是說在臺灣的女孩當中也有這種現象?

  陶晶瑩(以下簡稱陶);我親身經歷過也有。

蔡:臺灣也有,美國也有,是不是表示說其實是滿普遍的女生共同的經驗是不是?妳有想過這件事?還是妳覺得這根本不值得寫這本書,渡過就忘記?

陶:應該這樣講,我覺得我自己的話,可能國中就會有一個很強的自我中心,然後我抓到一些我要的價值觀,很快形成我自己,但我不覺得所有女孩可以這麼嗆,所以我覺得她寫出來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些困擾對我來說我很快就度過了…

蔡:妳有被欺負過?

陶:有!小學第一次我現在印象還很深刻,小女生會玩什麼大姐二姐三姐,搞一個小姐妹團,我記得我們那時候三姐妹好得不得了,突然有一天這兩個女生不理我,就是不理我了,然後另外一個同學,她不是我們姐,但是我們每天放學一起走回家也不理我了,已經走了兩年不理我,我就抓了她問到底為什麼,她還不敢講話,她就說「我也不知道,剩下兩個人她們叫我不要理妳。」後來我有一天下課,我就抱著這兩個女生哭,然後她們眼神還是很冷漠,我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們為什麼這樣對我?後來我到政大還有…慢慢已經不像以前那麼親了,也沒有說為什麼,就是突然不理你,所以妳始終不知妳做錯了什麼…

蔡:根據這個書的作者說法是沒有原因的…

陶:有原因!比如說她可能會覺得妳跟她有暗戀某個男孩子很好,她就開始討厭妳…

蔡:踩線!如果是功課好也會這樣嗎?在「壞女孩出列」這個書裡面,功課好會是一個利多,但是通常它是以受歡迎為原則,如果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女生,她只有唯一一個方法只好趕快去功課好,要不然她沒有立足點積極的打進那個受歡迎的那一團當中…所以妳說到大學時候還碰到這個事?

陶:大學那個時候真的很像「臺灣龍捲風」,也是三個女生,然後另外兩個就非常喜歡其中一個男生,然後大學生會有那種大的筆記本傳來傳去,就是我們的共同日記,她們每一篇都在寫那個男生,我真的很火說「不要再寫他了」,經過操場看到他在那裡,我說「不要再講我快瘋了」,結果這個男的後來變我男朋友,她們就覺得我心機很重,問題是我有一天在跟人家聊天,那個男生突然拉我辮子,我嚇一跳,大學生還跟小學生一樣在追女生,我就覺得這男生很奇怪,後來我在等公車,這個男生就剛好會騎機車經過我面前說要不要我載妳…

蔡:他帥嗎?

陶:帥死了~~

 

蔡:那妳到底下了什麼法?妳真的沒有在隱暪的情況之下,在他面前表現妳優秀的一面?

陶:我不知道,我就一直活潑著,不是為了他,我也不會去調查他在哪,當然也有緣份,比如那時候從南港坐到木柵一個小時只有一班的車,我必須坐那個車通車,他有個姑姑住那裡,他也要坐,然後我就每次趕得跟鬼一樣,因為只要錯過那班我就完了,我就要繞半個臺北市才能回家,就會碰到他;所以我說這兩個女生就開始不理我應該的…

蔡:那你覺得應該幾年呢?就直到妳跟那個男生分手為止?

陶:到大四的時候,有一天有個大一學妹跟我說:學姐我不曉得該不該告訴妳,我說怎麼啦,就是那兩個女孩還在講我的壞話,到了大四,而且是跟學妹散布…

蔡:妳已經跟那個男生分了嗎?

陶:沒有!我們到畢業後才分。

蔡:那就對啦~~她們應該恨妳一輩子,妳把她整個大學都破壞了,她們四年總共就暗戀一個人,就被妳霸佔了啊…

陶:我覺得那個不是最嚴重,是這個最帥的喜歡我之後,我們班幾乎最帥的都追過我,這才嚴重。

蔡:這絕對可疑,妳有煮什麼巧克力濃湯給他們喝嗎?

陶:我不知道耶!反正這個迫害滿嚴重,因為它等於是又剝奪掉女孩間親密的那個夥伴關係,立刻一瞬間,她們覺得我背叛她,所以她們抽離掉感情。

  【搞小團體是女孩的天性?文化要求女孩人格分裂】

蔡:陶晶瑩要陪我一起看書裡面的重點,我打開這個書,看到第一個「搞小團體會給女孩子一種歸屬感,是確認彼此友誼的方法,搞小團體是天性,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好。」所以女生一定要搞小團體嗎?

陶:也不是一定要,她基因裡或是這個文化告訴她,就是這樣子會比較好過,所以你看很多比如說電影「辣妹搶銀行」啦啦隊女孩去搶銀行或是什麼,或是「金法尤物」讀哈佛那個金髮女郎也是很容易被排擠,只要她的裝扮她不合,但她也是有她小小的團體,可能是在修指甲的沙龍…

蔡:所以搞小圈圈的意思,是夥伴們彼此要有忠誠度嗎?

陶:對!可是面臨某些事情的時候,那個忠誠度會消失,很脆弱!

蔡:如果沒有那種歸屬感,要在班上當孤魂野鬼,很困難嗎?

陶:我覺得你一定也看過一個班級裡面會有一兩隻飄來飄去,他不來上課也沒有人問他怎麼了的那種人,但是我覺得不受傷很難,所以其實要很堅強的活下去,需要很多的勇氣跟智慧,終究會對於這個人面對世界的方式形成影響。

蔡:所以這個書的作者是不是在講一些以前沒有被討論過的事情?她希望女孩子不要再覺得是自己不好,而是普遍就是存在這些很荒謬的事情…

陶:她的意思其實是說…「怪女孩出列Odd Girl Out」,「Out」意思是說被大家幹掉了,妳出去,妳不是我們這一團,我覺得她應該寫得更清楚的是—因為這個社會不鼓勵女孩表達憤怒表達情緒,所以大家只好繼續以甜美的形象自我偽裝,因為這樣最安全,那她的憤怒她的不高興或她的背叛,她就用隱藏的方式用其他的手段來對付你。所以意思是所有的女孩應該說出妳的情緒,妳應該說出來我嫉妒妳、為什麼跟我喜歡的男生在一起、不要這樣嘛、抱一下,這樣的話妳才不會越變越怪,變成一個甜美的怪物。

蔡:陶子講到這件事情,男生的教養過程當中沒有,就是我們的文化要求女孩子要膽小脆弱端莊,可是又要勇敢勇猛性感,比方說男生家長會買給我們一把機關槍,然後學電影裡的男生開機關槍,或者拿刀狂砍砍人,可是如果有一個女性角色這樣做,就會被認為是很異類的事情;所以妳們真的被養大的過程中,會有老師說把腿並攏、或者是不可以攤在沙發上、不可以罵髒話是這樣子?那生氣的時候怎麼辦?

陶:我到中山女高的時候,這還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情,我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困難,我有任何情緒我都會直接表達出來,倒不見得要攻擊別人,而是很順暢地表達出來,「對不起!現在你這樣我不舒服」「為什麼我們要這樣子?」我絕對會講。

蔡:我們在臺灣的連續劇裡面,不斷地看到那種露出陰險的笑容,然後轉過身去嘻嘻兩下,栽贓這個媳婦做了什麼事,排擠自己的小姑…這種事情,是女孩子因為有恨發洩不了,逐漸練成的一種陰毒的手段是嗎?

陶:對!就像你講的也很像,譬如說皇帝後宮的鬥爭,因為我是皇後,母儀天下知書達禮,有嫉妒妳為什麼不講?不行!那是小鼻子小眼睛的事情,但這確實是人正常的反應,所以比如說我很羨慕男生的溝通,就像你講的機關槍噠噠噠,我踹你一腳,但女生可能就會說「嗯~她還不錯啦...」可是你從這個笑容已經知道,她已經是經過壓抑的過程,反而造成女性很多的變態的手段。

  【不要再要求女孩裝賢淑了】

蔡:所以妳覺得如果女孩子之間互相攻擊的時候,比較好的活下去的方法是「反擊」?

陶:我其實那四年我沒有理過她們,因為她們不理我,我也不理她,沒關係

蔡:那妳不會很孤單嗎?

陶:不會~好多男生的朋友…

蔡:可是女生的情誼畢竟不一樣不是嗎?

陶:我大概就是從大學開始,漸漸女生朋友都比較少了,因為明顯的感覺到那些女生開始不喜歡了,這個確實會造成女生之間的一個排擠…

蔡:那妳這輩子到底有沒有充份的享受過女生之間的親密情誼?

陶:我還是有,包括像現在我的之前的助理,我都覺得我是要跟她們一輩子的…

蔡:所以妳不會因此而起疑說女生之間的情誼其實一夕之間就會轉變?

陶:這個不用懷疑,一定會!我覺得女生的感情太複雜,而且女生用的手段,就像書講的,是用潛藏的憤怒的攻擊的暴力的更有破壞力的,所以女明星的那套其實是所有全國女生或者全世界的女性被要求遵從的,妳不要公然的挑釁人家跟傷害人家…

蔡:那轉成陰的以後,難道就比較舒服嗎?我覺得其實在這本書裡面的受訪者都會提到說她傷害人之後,多年之後她也沒辦法平復,她一定可能十幾年突然打個電話給那個同學說:「對不起!我當年傷害了妳!」…

陶:我覺得人在傷害別人都不會好受,這點就是我後來刀法比較不利的原因,因為我們在砍人的過程中或許瞬間有了慈悲心,或許有快感,但回來想一想,妳又是什麼東西,每天罵人,妳有沒有想到人家或許情有可原,或是她有別的故事,所以慢慢妳懂得不會那麼利了…

蔡:比方說在背後造謠、挑撥離間、破壞妳跟別人的感情的人,她難道沒有一種秘密作惡的樂趣嗎?

陶:就像寫匿名信罵別人一樣,她一定有啊!這也是讓我們這個社會不會太亂的一個好方法,如果每一個人就是她連陰毒的功都不能發的時候,要她壓到有一天爆炸,她就是個精神病,她有可能就去掃射或是把人推下月臺什麼等等…

蔡:所以其實妳覺得這種女生搞陰的手法還不錯嗎?還是妳覺得社會應該不要再要求女生裝賢淑?

陶:應該是後者這樣子,這才是治本的方法,女生跟男生一樣,倒不見得是可以拳打腳踢口出穢言這麼一個粗魯的方式,而是我覺得她可以適度表達自己的情緒,她可以說出來的,她不用在她男朋友面前,在她爸媽面前,在校長老師面前,裝作「沒關係」「我很好」,如果那樣子的話,可能男人喜歡的那種甜美的女生會不見了…所以男人恨女性主義者,女性主義者要求的並不是說只有跟男生平起平坐,她其實最根本要求的是自我的覺醒、成長、快樂,如果真的這樣下去,我們就不再是被豢養的對象、被規範的人格。

蔡:所以妳做為一個女生,不太需要這本書對不對?她的事情妳自己已經解決掉了,不需要靠一本書來告訴妳說大家都是這樣子活過來的…

陶:但是真的我覺得很多女生都還是在這個枷鎖裡面。

蔡:這個書因為是翻譯的書,所以對於有些臺灣的讀者來講,不一定那麼容易讀,可是如果妳真的曾經在學校、在團體裡面、在辦公室遭遇到被排擠的處境,妳覺得全世界只有妳這麼倒楣,而且有苦說不出的時候,那這個書大概可以幫妳解釋一些事情。書的功能只能幫妳解釋一些事情,找到面對的方法,不太能夠真的幫妳解決那個問題,這個書不能拿來砸死那個排擠妳的人,可是妳終於暸解說事情是有原因的,然後女生這樣做,可能是出於這個社會對於女生的一種強迫式的教導,我覺得妳大概比較容易面對…所以陶晶瑩很幸運的,沒有深受這個困擾過,不過妳覺得還是對那些受困擾的女生來講,這本書還是有用的?

陶:有用,雖然這些問題沒有困擾到我,但我困擾到我周圍的人,因為當我把這些話說出來之後,旁邊的人會很驚訝妳怎麼這樣說話,或是妳不應該這樣子什麼什麼~~

蔡:妳難道是這個書裡面講的最後一種人嗎?就是說處於邊緣的女孩,比較有能力做自己!可是妳這樣有享受到比較親密可靠的友誼嗎?

陶:進入這個圈子以後沒有,我發現我很私密的事,隔幾天登在報上,然後我的朋友慢慢妳必須砍掉這個,因為她們不忠誠,妳必須砍掉這個,妳必須砍掉這個,我不會去孤立這個人,我只是斷絕我跟她的關係,然後慢慢慢慢我的朋友就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蔡:可是妳有感覺妳自己是邊緣一點的女孩嗎?就是妳不是那種跟大家擠在一起全面討好的女生?

陶:我一開始在成長過程中企圖是,誰不希望受歡迎,所以妳會做很多的努力表現,不管是在功課上、合群,有活動我來,然後玩得很瘋,妳一定會試著希望受歡迎,但是後來妳覺得那樣太累了,然後得到的不見得是妳真正想要的時候,妳慢慢會知道、清楚的理出一條路來。

http://www.pts.org.tw/~web01/tuesday/t_056.htm

 

台長: 阿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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