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17 06:02:28 | 人氣(1,968) | 回應(5) | 上一篇 | 下一篇

《惡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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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又是位1990年代長大於分格動漫、MTV、甚或色情片等支離破碎影音氛圍,喪失了分辯「文字與影音魅力」之異的能力,誤以為將影像化的破碎片段之文字描述、剪接而成、就可當作小說之作者。

是嗎?書商可是文宣如下:

《惡女書》為十年前陳雪的第一本小說創作(原著1995,印刻,2005翻版),不但變成了陳雪的「代名詞」,也是許多研究她的學生、學者、評論者必然會提到的重點書單。本書共收錄〈尋找天使遺失的翅膀〉、〈異色之屋〉、〈夜的迷宮〉、〈貓死了之後〉四篇中篇,以第一人稱告白體,書寫女同性戀充滿罪惡感卻又耽溺其中的情慾,在看似淫蕩敗德的字裡行間,流露的是被社會主流價值所壓抑的痛苦與悲哀。作者述說的是關於「人內在」的故事,不只是女性的,不只是同性戀的,更不只是情慾的,而是企圖用文字與肉身極力抵抗所謂「唯一的真實」。

抱歉!我看不出有何「女同性戀」「充滿罪惡感」「情慾」「社會主流價值所壓抑的痛苦與悲哀」或「企圖用文字與肉身極力抵抗所謂「唯一的真實」」等可言(除陳雪在新序中用說的之外)。小說中的角色換成男人、陰陽人、酷兒~甚至獸交、物交、幻交等,均無大異。因為戀母、戀水仙等情結下,瘋女的性對象不必然是女同志,在作者未透過細膩內心刻劃和角色互動等之文脈下,瘋女的性對象換作啥又有何別?反正書中炫耀的只是時下情色網文常見煽情文字。

這麼說來楊照<何惡之有?>不只在賣弄惡女史,下段序言還太過解讀了:

我們在《惡女書》裡看到的女同性戀感情,幾乎都刻意抽開了社會的脈絡,然而愈是想要閃躲社會的干預,反而就愈是表現出作為社會奴隸的一面。
在陳雪筆下,每一段女同性戀情慾都是充滿罪惡感的。女同性戀其實何惡之有?女性的情慾何惡之有?為什麼必須讓女同性戀情慾遠離日常境界?陳雪如此強烈的異質逃離,反映的難道不正是社會規約的龐大陰影?
《惡女書》把女同戀者塑造成這個世紀末的『戀態的偶像』。從文學的角度看,陳雪能把女同戀的失落、退縮、恐慌寫得如此淋漓盡至,當然是值得給予肯定、給予掌聲的,然而從社會面看,我們卻不得不深深感覺到隱憂。
將對女同性純的歧視、反對,內化成為女同性戀者自身的罪惡感,這一方面掉入了舊有的道德窠臼,另一方面更是阻擋了對於女性情慾更廣泛的瞭解途徑。
女同戀者其實何惡之有?女性的情慾何惡之有?真正惡是許多積累的非理社會控制,想要躲開社會控制的實況,只在角落裡營造自己的虛幻意識世界,一定會敗壞、斲傷文學作者的創造力的。 
陳雪絕對是個具有豐厚創造潛力的作者,我們不希望她躲避這個社會,畢竟所謂的『創造』,正是在突破既有成規中才能凸顯、對照出來的。
《惡女書》何惡之有?希望在陳雪的下一本小說集看到更理直氣壯面對社會的作者與角色。(那豈不又成了控訴小說?)
陳雪
 
陳雪,台灣台中縣人,1970年生,畢業於中央大學中文系。陳雪從小就是愛幻想的女孩,小時候家裡賣衣服,陳雪被迫要去照顧店舖。對於孩子來講,看店是很無聊的,有時候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客人也不能離開。這種無聊時刻,陳雪會對著路人幻想各式各樣的事情。有時候,陳雪把來買東西的婦人幻想成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母親;有時候,她也編造一些愛情故事,在幻想中,可以解除看店的無聊和寂寞。到了十九歲那年,陳雪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晚上常常睡不著,她就利用晚上的時間寫小說,小說寫出來之後給朋友看,大家評價都不錯,陳雪就此展開她的創作之路。
   陳雪大部份作品專注於女同性戀者的描繪,她經常在小說中以第一人稱陳述女性同志的思想和行為,透過故事情節,陳雪表達著這樣的看法:同性戀本身是無可厚非的,同性戀的不幸在於:把異性戀當作唯一標準愛情的正統道德文化強行把人類的羞恥感加在同性戀者身上,而使同性戀者長期處於被遮蔽和異化的尷尬處境。從這個觀點出發,陳雪的小說著力經營在異性戀主流社會中的女同性戀次文化。她的作品有《惡女書》、《夢遊1994》、《惡魔的女兒》等。 
   蝴蝶的記號
   前言:
「蝴蝶的記號」是陳雪所寫的第一篇女同志小說,故事的主人翁蝴蝶是一個家世良好,成長順遂,丈夫體貼,有一個幼兒的老師,按照世俗標準,她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可是,在蝴蝶內心深處,卻有無法言說的苦悶,因為,她是一個同性戀者。蝴蝶內心同性愛情的甦醒,使她和阿葉陷入苦戀,可是,這段愛情是不被祝福的,蝴蝶的丈夫阿明更不能容忍妻子的背叛。小說中,陳雪用阿明的盛怒表達出一般人對同性戀者的看法。
   內文:
第十天晚上阿明回來了。
他抱著孩子,人整整瘦了一圈,鬍子都沒刮頭髮很亂,那時我正和阿葉在吃飯,他看了阿葉一眼,把孩子交給我,冷冷地說
──她就是妳要離婚的理由嗎?你自己考慮清楚,要離婚還是要孩子,我是不可能讓我們的孩子給同性戀養的,那她長大不會變同性戀嗎?況且,妳們拿什麼養她?一個是小太妹,另一個搞不好連書都教不成,要我的孩子跟妳們去流浪,做夢!
話一說完,他又把孩子搶走。
──同性戀又怎樣?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我做牛做馬也會養活她!
我大叫著。為什麼這樣說呢?阿葉不是小太妹,難道同性戀就沒資格當母親跟老師嗎?憑什麼這樣呢?
妳跟她滾吧!有本事妳們自己生啊,有話妳等著跟法官說吧,現在妳不想離婚也由不得妳了,我不會要妳這種妖怪做老婆的,滾吧!明天我的律師會去找妳,錢跟房子妳一樣也別想要。是先背叛我的,別怪我無情。
他一怒之下把我跟阿葉趕出去。
   (台灣的酷兒文學)在台灣,描寫同性戀者的小說成為一幅很獨特也很吸引人的風景,例如白先勇的「孽子」,朱天文的「荒人手記」,邱妙津的「鱷魚手記」都是名著。到了20世紀90年代之後,台灣新一代描寫同性戀者的作家紀大偉、洪凌、陳雪等人展現出更開放的風姿,他們采取了一種囂張活潑,帶有魔幻現實主義的敘事策略,,以「新感官」的書寫方式對於傳統的道德文化進行了戲謔與嘲弄。他們把同性戀者稱為「酷兒」,對傳統指稱同性戀者的「玻璃」、「同志」等稱呼棄之不用。「酷兒」來自英文「queer」的譯音。在西方社會,「queer」指同性戀者,含有「怪胎」的意思,帶有很濃厚的貶仰色彩。但是,在被翻譯成「酷兒」之後,貶仰的色彩已經完全消失了。在現代華語中,「酷」很明顯的是一個具有褒揚意味的名稱,「酷」來自英文的「cool」,一般來說,在形容一個人長得很帥很有個性的時候,年輕人會說他很「酷」。因此,「酷兒」就成為一個很時髦很有個性的名辭。「酷兒文學」是一種強調差異和傾向於創造新辭的「反傳統」文學,它和同志文學有個不一樣的地方是:它有比較強的懷疑主義傾向,比較會去挑戰、挑逗同志文學裡頭的常規。酷兒文學除了描寫同性戀者的根本之外,在表現上,經常會有一些奇怪的、鬼靈精的態度和手法。
http://www.rti.org.tw/ajax/recommend/Literator_content.aspx?id=72
 
(楨:本館前評《蝴蝶》曾言:香港麥婉欣的《蝴蝶》與陳雪原著,均有本館前評陳雪《惡女書》所批:「在未透過細膩內心刻劃和角色互動等之文脈,誤以為將影像化的破碎片段之文字描述、剪接而成、就可」呈現同/異性戀與社會/政治的複雜關係。
此乃首看心得,再細看(尤其比較後評《刺青》等偶像劇化的假同志之名電影)後覺麥導在二小時篇幅內,能以意識流/蒙太奇等時空交錯手法(除了激情床戲尤其呢喃配樂和失焦鏡頭)探討複雜的同/異性戀與校園/家庭/政治/宗教等關係,將女主角蝶(何超儀飾中年教師)與小葉(田原飾青年女歌手)真真(蔣祖曼飾少女時戀人及之後出家的藏傳比丘尼)丈夫(葛民輝飾)及其他母/父/一對女同性戀學生等人的「愛不得/離別苦/背叛」等緊扣著女同議題之情慾,呈現地極具影音魅力也顯見麥導之功力。
不過片終,蝶與葉找得真愛(易碎的玻璃蝴蝶化為展翅而飛的蝶)/真真在宗教中找得解脫,就未免有點重蹈販賣愛情萬歲/宗教萬能之意味!)
 
不能飛就不是蝴蝶了:陳雪〈蝴蝶的記號〉by  陳碧月

《蝴蝶》,由香港導演麥婉婷執導的影片,2004年香港同志影展被選為開幕片,同時也在今年威尼斯影展中,獲選為影評人週閉幕電影,且獲邀角逐費比西獎與人道主義獎兩大獎項。影展主辦人丹妮絲‧鄧盛讚《蝴蝶》是今年最出色的電影,是香港第一部由異性戀導演拍攝的嚴肅女同志影片,而且對這個主題做出正面處理。
   《蝴蝶》改編自台灣小說家陳雪的〈蝴蝶的記號〉,原收錄在《夢遊一九九四》,後又收錄於2005年印刻出版社的《蝴蝶》。〈蝴蝶的記號〉這篇小說的大要是:女主角小蝶,一個從來都不願意讓別人失望的三十歲已婚,有一個女兒的中學教師,在超級市場偶遇一個偷東西吃,卻令她著迷的女孩--阿葉,喚醒了她體內的多重慾望,在她情慾流動的搖擺掙扎時,她的學生--武皓和心眉的女同志戀情曝光,受到各方的壓力與阻撓;同時也帶出她自己在學生時代和同性愛人--真真的戀情;而母親又在邁入老年之後女性自覺,決定要和父親離婚,和其女同志友人一起生活。經歷過這些外在的刺激,與自我內心的性別認同激盪,小蝶一改以往習慣放棄的性格,她要讓自己做回自己。
   在這篇小說裡陳雪塑造了四組同性的情誼--小蝶和真真、小蝶和阿葉、武皓和心眉,還有小蝶的母親和阿琴。
   真真在高二那年開始追求小蝶,接著四年真真完全占據了小蝶的生命。真真說她十三歲那年,和一個女孩睡在一起,忍不住吻了她,從那時起,她就開始有了女女之間的性經驗。她是個令學校頭痛的問題學生,如果她爸爸不是國大代表,她早就被退學了。
聯考完後她倆一起度過情慾最放縱、最快樂的暑假。她倆都有男生追求,但彼此在對方的注視下冷酷地拒絕男生,似乎感覺到更加親近。真真乍喜乍悲的極端性格使小蝶既迷亂又不安。
   她們考上一所大學,租房子住在一起,離開家人的束縛更加沒有顧忌地出雙入對。
真真參加電影社,用她爸爸的錢四處揮霍,找人拍片,然後在租來的倉庫裡播放,她越是目中無人,就有越多人為她神魂顛倒。大二時,她因為拍片認識了一個搞工運的女人,便一頭栽進社會運動裡,組織工會,上街遊行;而那時小蝶經常要回家照顧疑心父親外遇而生病的母親。她和真真在一起的時間變少,爭吵變多了。
   升大三的暑假,真真因為一次失控的街頭示威,被抓進警局,父親保釋她出來後,兩人吵翻了,同時還收到學校的退學通知;而在此時,小蝶的母親發現了她倆的戀情,母親和真真在小蝶面前彼此攻擊叫罵,後來母親以自殺威脅,帶走了小蝶,並開始幫她介紹男朋友。
在這裡我要談一談我們很容易在生活中犯的錯,心理學上有一種「非愛行為」:指的是以愛的名義,對最親近的所愛之人,進行強制性的控制,讓對方按照自己的心意和安排去走。小蝶的母親正是如此,有一部--“The Memory Keeper's Daughter”,台灣翻譯為「不存在的女兒」,是一部親情倫理悲劇,正好映證所謂的「非愛行為」。
   這部影片改編自金.愛德華茲暢銷同名小說。醫生大衛親自為妻子諾拉接生,兒子出生後,才發現諾拉懷的是雙胞胎,可是這個女兒卻患有唐氏症。大衛想起自己從小心臟就有問題的妹妹,在他12歲那年離開人世後,他的母親就再也沒有笑過了。大衛認定女兒活不過幾年,因此,深愛著諾拉的他,不忍諾拉重蹈他母親的痛苦,於是,安排當時幫忙接生的護士卡洛琳把女嬰送到安養機構,並瞞騙諾拉:女兒出生就夭折了。 
   然而,當暗戀著大衛的卡洛琳將小女嬰送到安養機構時,她實在不忍將女嬰丟棄在那樣的環境,於是她搬到另一個城市,決定獨自把女嬰養大。 
   但是,這個善意的謊言,並沒有帶給大衛一家走向幸福的生活,反而因為這個不能言說的祕密,讓這個家庭走向疏離--保守秘密的大衛定期收到卡洛琳寄來的女兒的成長照片,但卻不讓他知道她的固定居所,身陷痛苦煎熬的大衛雖定期寄錢至來信的地址,卻彌補不了心中的罪過,他躲進了他所喜愛的攝影中,生活不是醫院,就是暗房;被欺瞞的不知情的諾拉,以為大衛是有了外遇,而不再碰她,她試圖要與大衛再生一個孩子,卻被大衛拒絕,她開始酗酒,外出找工作,也不排拒外來的誘惑;而獨子保羅,雖說擁有父母,卻是失去關愛的孩子,大衛還把他的「非愛行為」企圖加諸在保羅身上,他希望保羅從醫,但熱愛音樂的保羅卻覺得父親不瞭解他。當保羅意外發現母親外遇時,而知情的父親也默許時,他開始走向叛逆。
   我們常常自以為是的,認為是做了一件對對方好的事,可以把對方帶離從地獄,殊不知那可能才是見到魔鬼的開始。小蝶母親的一個決定,就影響了她所愛的女兒的一生。
    再回到小說談被拆散的兩人。真真整整失蹤了兩年,小蝶以為以真真的個性一定會自殺,誰知當她找到她時,她已經落髮出家了。
   光著頭,穿著僧袍的真真說她失蹤的那兩年整個人都亂了,她在街上遊蕩,被打過搶過、強暴過,渾身是病,但似乎感覺不到痛苦,她覺得自己心裡是有病的,她做任何事,都無法平靜,包括當時和她在一起也是。後來,她遇見朝山的人群,有一個師姐為了救她,一路背著她,三跪九叩到山頂,當她抬頭見到佛祖,頭一次感到平靜,方知她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小蝶對真真的同性愛,活生生地被異性戀婚姻體制給拆散了。然而,就在小蝶結婚生子後,在她三十歲這年,遇上了阿葉。阿葉在十七歲那年愛上了一個唱那卡西的女人,離家出走,爸爸氣得中風,她跟她四處走唱,三個月後她跟一個日本男人走了,沒留隻字片語還欠旅館一個月的房租,連她身上的一千塊都拿走了;還有一個女朋友把她存的一百萬都偷走,還把她趕出去;結果被小潘檢回去,小潘對她很好,可是她沒辦法愛小潘;小潘發現阿葉愛上小蝶後,一氣之下又把她趕走。阿葉開始在西餐廳唱歌賺錢養活自己,靜靜地為小蝶守候。在電影中小葉對小蝶說:「我已為baby準備好新的嬰兒床,我也會努力唱歌賺錢,我會等妳準備好,跟我一起生活。」
   第三段戀情是發生在小蝶任教的校風嚴謹的教會女校,武皓和心眉是和她互動頻繁的學生。武皓家世很好,爸爸是退休的校長,兄姐都是留美的;心眉家裡開麵攤,晚上要幫忙做加工洗碗,假日都在端麵,武皓常謊稱去圖書館,其實是去幫心眉做塑膠花,也教她數學。武皓的父親發現真相後,打了武皓一頓,武皓離家出走到心眉家住下後,同學對於她們的同性愛戀的親熱動作,更是謠言四起。對於她倆的缺席,小蝶開始擔心。武皓的父親對去訪的小蝶表示:像心眉那樣的壞學生應該要淘汰,怎麼可以傳染同性戀給武皓,還拐她離家出走呢?後來,武皓的父母找上心眉家,還對心眉的母親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小蝶開車到處找她們到十點才放棄,回家後,十一點見到站在她家門口求救的武皓和心眉。她倆緊抱著表示不要分開,武皓說她不想被父親送到美國去,同學的指指點點讓她們也不想回學校去,她們向小蝶借錢,好讓她們逃走。小蝶還是苦口婆心地勸她們回家,最後決定是:晚上在小蝶家過夜,明天小蝶陪她們回家,向家長求情。
   沒想到第二天起床後,她倆已經走了。兩個星期後,她倆在武皓外婆家被找到,武皓辦了休學送到美國,第三天晚上就割腕自殺了;心眉精神失常,誰也不認得,只會叫著小武。
   至於第四段同性之愛是小蝶年近六十歲的母親。母親年輕時盡全力想要擁有丈夫的心,卻在外遇的丈夫身上一再受傷失望;而在近六十歲,兒女長大成家後,堅決離婚。一年前,她在澳洲認識四十多歲的阿琴,阿琴在大陸有工廠,她在丈夫不簽字的狀況下,決定和阿琴到大陸去,兩人可以作伴到處旅行。
   阿葉是小蝶同性情慾甦醒的重要角色,在此同時,小蝶參與了武皓和心眉同性愛的火花爆裂的灼傷,讓她憶及年輕時被壓抑的女女情慾,陳雪有意利用武皓和心眉的不顧一切的勇敢私奔,甚至武皓以死明志的決心,去襯托出當年同樣被父母與社會不認同的真真和小蝶的逃避懦弱,當然這個事件也促使小蝶決定勇敢面對自我。再加上小蝶的母親帶著阿琴來看她和阿葉,就像武皓和心眉離家出走前去找小蝶幫忙,尋求認同是一樣的,彷彿有著女同志生命共同體的意味,在小蝶持續和社會、學校、父母、丈夫還有自己開戰的同時,有了同袍並肩作戰的勇氣,這是陳雪刻意安排的角色襯托,讓這些配角也能在社會邊緣現身說法,這是一種很好的映照。
   陳雪是一步步在性格上去塑造小蝶的自我認同過程,還未遇見阿葉之前,在小蝶心中是認為過得平靜而幸福的,溫柔體貼的阿明會賺錢又會幫忙家務,是個無可挑剔的好丈夫;但認識阿葉後,小蝶漸漸勇於承認一切都是海市蜃樓,她是在殘缺的家庭長大的,並不是阿明所見到的幸福假象,出身於破碎家庭的阿明以為只有像小蝶那樣出身於溫暖家庭的人,才能給他理想的生活。小蝶再也不要去維持外人眼中的和諧美好,而扭曲自己的人生。
   這種不要重蹈覆轍的聲音也出現在小蝶母親的身上,小蝶沒想到她那一向堪稱是模範夫妻,退休後總是和朋友打網球、唱KTV、出國旅行,生活過得好愜意的父母,也會鬧離婚。小蝶的母親要拋開多年的壓迫,不再逆來順受。我們在影片中見到小蝶的母親向來是忍氣吞聲的,無聲的;但當她向丈夫提出離婚的要求,丈夫給予指責時,她毫不畏懼大聲回擊,第一次緊握自己的發言權。   
    〈蝴蝶的記號〉一方面剖露同性愛戀間的挫敗煎熬和艱難心情,另一方面也呈現在異性戀體制下的兩性差異。陳雪將同性戀人可能遭遇到的現實社會問題,透過文字,把她們的痛苦擺盪與萬般無奈,深刻地表現出來,除了呈現同志的情慾外,還加入了作者的關懷意識。
   陳雪故意安排小蝶「為人師表」的身分,讓她頂著高帽子扛起教育下一代的社會責任,然而,當心眉與武皓的同性戀情一曝光,即再度觸痛她,面對社會輿論的否定與嫌惡,即使她心裡有所反動,也無法或不敢給予真誠的支持--
     「乖乖回家去,沒有事的。好好唸書將來才可以長久在一起啊。」我說這話時感覺自己在說謊,我身為她們的老師,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對,我怎能鼓勵她們去走一條我明知道會很坎坷的路呢?但我又要怎麼違背良心說妳們不要在一起了這樣不好。(陳雪:《蝴蝶》,台北:印刻出版公司,2005年1月,頁33)
   在異性戀的社會體制下,小蝶每天努力扮演被社會認同的女性角色,無形中早已喪失自我的主體性,所以當她一開始以為人妻母的角色接觸到小葉,去面對伺機而起的同性戀情時,是惶恐而罪惡的;但當經歷過內心交戰,坦然面對女女結合時,她所展現的是她生命底層真實的一面--
   在心愛的人面前是不需要害羞的,我從來缺乏的就是這麼放心大膽地表現自己的情緒和慾望,我一直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深恐自己傷害別人、影響別人,甚至連做愛時都要考慮自己表現得夠不夠溫柔體貼以前和阿明做愛,一會擔心保險套破掉,一會心疼他明天上班沒精神,不是想到會弄髒床單,就是害怕自己姿勢難看、叫聲不好聽……簡直就是在作秀不是做愛嘛!阿明還說他就喜歡我這種氣質優雅、性情陳靜的女人,可是我不喜歡做這種人,我已經厭倦了。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我要讓自己再次熊熊燃燒。(頁42)
   女同志通常在生命早期的階段在生命底層就具有一股沛然莫之能禦的衝動動,經過長年的生命經驗的累積,她會持續地與自己的內在開戰--思考、感情,與行為方式,因為她的內在,是渇望要去做一個更徹底與更自由的人,比她所處的社會所允許的還要徹底自由。
   這也正是我們在〈蝴蝶的記號〉裡能夠很容易地見到透過文字的誠實與煽情的表達,而見到小蝶自己的內心的渴望與掙扎--
   我總是愛上女孩子但我從來不能這麼做。我一生都在做違背自己的事。我好羨慕武皓和心眉她們能勇敢相愛,我想幫助她們結果是害了她們。我好害怕,我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回去原來的世界做個讓人放心的好人了,可是我把事情做了一半放那兒,如果我就這樣逃走會傷害很多人的。
   ……武皓死了,真真還在廟裡,心眉已經精神失常了,我該怎麼做呢?我會連阿葉都失去嗎?我不要再失去我愛的人了。(頁39-40)
   且看當她決定要和阿葉一起分享生命後的內心一連串地對異性戀機制的反抗的聲音
    是不是只要做錯一個決定就要賠上一生來償還?我不知道,是我自己選擇這段婚姻,難道我沒有權利選擇放棄嗎?我不想和媽媽一樣,痛苦了幾十年到老了才說要離婚,我不認為兩個女人不能撫養孩子,什麼是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小孩呢?悲劇不斷在我身邊上演,使我無法再輕易地順從別人的期望,滿足旁觀者無聊的評斷,也許孩子會問我關於爸爸的事,也許她會因為別人的恥笑而受傷,但我會讓她明白,這世界不是只有一種樣子,別人有爸爸,但妳有兩個愛妳的媽媽,我不會編織美麗的謊言來騙她,我要讓她知道,即使我們跟別人不同,但我們有屬於自己的世界,我們需要更多勇氣才能走下去,但我們絕不輕易放棄自己的希望。(頁75)
   阿明在以柔情攻勢挽救婚姻不成,帶著小孩離家十天後,見到小蝶和阿葉在家等候,一改過去好形象的口出惡言:
     「她就是妳要離婚的理由嗎?妳自己考慮清楚,要離婚還是要孩子,我是不可能讓我的孩子給同性戀養的,那她長大不會變同性戀嗎?…
「妳跟她滾吧!有本事妳們自己生啊,有話妳等著跟法官說吧,現在妳不想離婚也由不得妳了,我不會要妳這種妖怪做老婆的,滾吧!明天我的律師會去找妳,錢跟房子妳一樣也別想要。是妳先背叛我旳,別怪我無情。」(頁81、82)
   以上的話語從原本央求小蝶回家的阿明口中說出,這樣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的確讓人措手不及。可是從阿明的角色,讓人想起《斷背山》裡兩位不被男主角所真正愛著的妻子。傳統的約制,讓兩位男主角無法正視自己的性別傾向,掩耳盜鈴地走進異性戀婚姻的主流價值,結了形式上的婚姻,完成傳宗接代的傳統使命,但卻害了對方一輩子,也辜負了自己。有名無實的婚姻對妻子而言,是一件多麼不公平的事情,因為一開始就是欺騙和利用,但這樣的事情卻還在當今社會黑暗的角落上演。我覺得這些人物,都是可憐的犧牲者,同志為了滿足現實的傳宗接代或父母、社會等壓力,而違背自己去結婚,卻不愛枕邊人,妻子或丈夫何其無辜啊!
   陳雪寫出了小蝶內心底層仙子與魔鬼的交戰,那是一種雙重矛盾性格的交戰,終於經過內心交戰過後,她從無限虛假和扭曲的精神裡破蛹而出,打破父權制的威權,小說結尾小蝶選擇和阿葉站在一起--
   「明天陪我去見律師好嗎?」
   我說。失去孩子但她仍在我心底。但失去妳我連心都沒有了。
   「蝴蝶。」
   她說,不能飛就不是蝴蝶了。
   是的。蝴蝶是我的名字。(頁83)
   陳雪還利用角色襯托以女女情慾去對照異性戀關係的貧乏與空洞,比如:女女之愛的耐心與成全似乎超乎常人。小蝶受邀到阿葉家,阿葉對她表示:「我不會勉強妳,只要讓我愛妳就夠了。」(頁20)為了消除身上的菸味和酒臭,她們一起泡澡,阿葉想要小蝶,小蝶表示她還沒有準備好,阿葉說,「她從沒有這樣被折磨過但她會耐心一直等到我願意。」(頁23)阿葉也曾經對小蝶說過:「我不是像妳這麼容易放棄的人。」(頁63)
   阿葉假借小蝶的名義送了三萬塊給心眉的母親,而且也沒讓小蝶知道,是小蝶去探望心眉,她母親才說起,這又令小蝶感動:「為什麼總是看穿了我的心事,還替我設想那麼周到呢?」(頁72)
   我們還可以從影片中,導演對於角色所處的環境的對比,看出其氛圍的營造--阿明和小蝶的家的設計裝潢是冷色系的,而阿葉為小蝶所準備的家是暖色系的,這代表了小蝶對兩個家的冷熱情感的反應。
   當小蝶任性而貪婪地在阿葉身上得到滿足後,她倆有了這樣的對話--
   「我知道妳害怕,但,該回去面對現實了。」
   阿葉說。難道她從沒有想逃避的時候嗎?她從不擔心我面對現實之後會選擇放棄她嗎?
   「反正我會一直在這裡等啊,既不會自殺,也不會突然去出家。」
   「妳只想當我的情人和我偷情嗎?」
   我聽完她的話好納悶地問。
   「我只是比別人有耐性,而且不想逼妳做衝動的決定罷了。我也是抱著希望才能撐下去的,沒看見我拼命工作,還買了嬰兒床嗎?我可不只是想跟妳睡覺吃飯喝咖啡,每個人做不同的打算付出不同的代價,我的狀況比妳簡單多了,還有多餘的力氣給妳信心。」(頁43)
   阿琴也是無怨無悔的,當小蝶問阿琴是不是她母親的愛人?阿琴笑著說:「要她接受這種事可不容易,我雖然愛著她,但不一定要跟她談戀愛啊,相愛可以有很多方式,我願意陪著她,當她最好的朋友,看見她快樂是我的願望,我剛認識她時她簡直絕望到了極點,看了會讓人害怕,我不會為了自己的私心再嚇走她的。到了我們這種年紀還可以互相陪伴,彼此了解,就夠了。」(頁80)
   阿葉對小蝶的愛是奉獻與無私的,她選擇默默在一旁關心小蝶,不僅不要求小蝶做選擇,更重新振作努力賺錢過日子,成為小蝶最有力的後盾。
   我們隱約可以發現陳雪對於異性戀甜蜜家庭虛偽的一面的批判--「或許我們都是過度壓抑自己的人吧,所以爸爸會不斷地外遇工作還是步步高升,媽媽得到全國優良教師卻多次自殺未遂。」(頁62)這個秘密連姐姐妹妹都不曉得,只有小蝶和她父母三人知道。那種虛假的表象,讓小蝶體悟到如果仍不敢背離社會規訓,重新定義自我情慾,可能會違背自我,走上和母親一樣的路,浪費大好青春。
   導演在電影裡特別用夢境般的「蒙太奇」剪接,展現女同志間柔美的情慾流動。比如:當小蝶向阿明表白她愛上了一個女孩子後,阿明偷看小蝶的日記,以為那個人就是真真,並且上山去找真真,阿明轉述真真的話,說是她命中注定和佛有緣,和小蝶無關;小蝶生氣阿明侵犯隱私,眼前一陣昏黑,小蝶跌倒在地,失去了知覺。小說裡作者在這裡安排了時空跳接--「我看見了真真。那是什麼時候呢?」(頁55)接著回到高中二年級的時空,交代小蝶與真真的那一段青澀的歲月;而導演則以蒙太奇的錯綜跳接去處理,又如當小蝶和阿葉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後,小蝶的腦子裡比較起和阿明的翻雲覆雨,才發現過去的她,是無法貪婪放肆地享受她的美麗和隱私的;還有,當心眉以作文傳達對武皓的愛慕時,小蝶再度讓過去的傷痕,和眼前面臨的事情交錯碰撞,產生共時性,思緒回想到當年真真也寫了許多動人的信給她,而她還為武皓織過一條圍巾。
   在電影中導演還做了很多象徵性的安排,比如小蝶和小葉在浴缸裡泡澡有了親密的互動,而浴缸裡的水不斷湧出,代表著小蝶內心所壓抑的情慾不斷湧出。這些都可見其用心。
   小說家為了要使故事有趣和產生驚奇感,往往會採用巧合的方式處理情節,把現實生活中的機緣表現出來,但是巧合必須要有邏輯性,否則就會顯得虛假;作家會用心佈置偶然的事件、機會、場合,使得故事或人物性格得以必然發展。
   蝴蝶是小蝶的名字,正巧在真真左乳上有一個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像一隻蝴蝶展開翅膀,阿葉對小蝶說:「我注定是要愛上妳的,這個記號將把妳牢牢烙在我身上。」(頁59)
   武皓和心眉的東窗事發以及最後的悲劇產生,還有小蝶的母親決定往同性靠攏,找尋自己的幸福,這兩個時間點的巧合安排都是促使小蝶作出決定的重要關鍵。
   陳雪在〈蝴蝶的記號〉裡算是相當中立的,並不全然寫男性(異性戀)的不好--小蝶的父親在婚姻中出軌;但阿明卻是一個居家好男人;而她也不全然寫同性戀的好--阿葉在十七歲那年愛上了一個唱那卡西的女人,她跟那女人四處走唱,後來那女人跟一個男人走了,留下身無分文的阿葉還有一個月的欠租;阿葉還有一個女朋友也是偷走了她所存的一百萬,還把她趕出去。
   陳雪很客觀地寫出了同性愛和異性愛一樣也是會情感善變、慾望無窮,也是要通過人性的考驗。
   電影快結束時有一幕阿明抱著小孩獨坐在客廳,像是在思考未來的路,而電影結束在小蝶與阿葉兩人相擁的陽台,還沒有落幕的是離婚以及監護權的協議。留給了觀眾深思的空間。電影的結局令人為阿明感傷,同時也讓人為小蝶的勇敢而給予掌聲,但至少那是阿明的「停損點」。
   作者和導演所同樣關心的是那些被隱藏起來非檯面上主流地位的,我們見到她歌頌慾望,尤其強調情慾解放,重視個人選擇權,宣示情慾人權,按著自己的意願來使用自己的身體,而最重要的課題是傾聽內在的聲音、解放自己,對自己誠實,解放情慾。
就像另一部談到女同志的電影《面子》裡的小薇告訴她母親:「媽!我愛妳,我也是同性戀。」無法接受事實的母親回說:「怎麼可以一口氣說這兩件事?一面說妳愛我,一面這樣傷我的心,我不是個壞母親,我的女兒不可能是同性戀。」小薇回答說:「那我可能不該是妳的女兒……。」性傾向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可是不合理的社會規範,卻讓這一群邊緣人的人生路滿是荊棘,他們首先要說服的是家人的眼光與看法。影片中的母親都錯以為是壞母親,才會生出同性戀的子女。這種錯誤的思維是必須要被推翻的,況且每個小孩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人生要過。
   我有一個同志學生也很勇敢,他選擇在去年的世界人權日和他的另一半訂婚,他的另一半患有重度憂鬱症,他覺得有要照顧他的責任。他的經濟狀況較佳,還特別立了遺囑,如果將來他發生意外,另一半可以擁有兩百萬的遺產。
   他說他和另一半都是○號,沒有男女間的浪漫激情,卻擁有難能可貴的親密,願意給對方承諾,但也保持一種「開放關係」,互相尊重,彼此認同對方在外獲得性滿足。他們會定期進行愛滋病毒的抽血檢驗,每三個月從未間斷,他要做示範,打破大家把同志等同愛滋病的錯誤看待。
    我以為他很勇敢又堅強,可以很陽光而正面地面對異性戀機制的眼光,但在訂婚後,他有些沮喪地對告訴我,訂婚隔天,他們家門口就被貼了一個防治愛滋病的大貼紙;機車也莫名其妙地爆胎;同志網站引發批評聲浪,說是他們○與○的相戀,打破了同志團體好不容易建立的○與1的關係,也不認同他們坦白地揭露自己的情慾世界;雖然同時也有正面鼓舞的聲音,但網路上的反撲,確實令他難受。
   我一直以為同志社群是很包容開放、多元樣貌的,但是我的學生正視情感底層的善變,慾望流動的無窮,卻受到無情的撻伐,很多事情大家都在做,只是沒有勇氣說出來。但說穿了,兩個人的生活,是兩個人的事,在雙方同意,不傷害第三者的狀況下,沒有人有權利干涉。 
   李安覺得同志問題需要社會更多的正視與關懷,他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斷背山,只是你沒有上去過。往往當你終於嘗到愛情滋味時,已經錯過了,這是最讓我悵然的。」我的同志學生選擇不讓自己遺憾地「錯過」,他勇敢地忠於自己。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分年齡、種族和性別,甚至是出櫃或不出櫃都必須得到尊重,期待台灣有一天可以進步文明到課本出現和美國紐約小學課本中類似的「我的媽媽是同志,她很愛我,我們和阿姨住在一起」、「我的爸爸是同志,他跟一個叔叔住一起」。
http://blog.udn.com/bimoon2288/3107531
 
作家專訪:陳雪回看舊日時光 繳出《附魔者》2009-04-30 中國時報記者林欣誼
 
 勤於創作10餘年的小說家陳雪,不斷透過作品析理自己的成長蛻變歷程,最新長篇《附魔者》是她試圖撫平舊日時光裡一個個可憐靈魂的療傷之作。
 這是一個關於愛、傷害與背叛的故事。然而不止。它關於愛、以及家庭;傷害、以及療傷,在殘忍瘋狂的背後,有一種來自民間江湖的恩與義,靜靜地撫平那些可憐之心。
 這是陳雪的最新長篇小說《附魔者》(印刻)。
 陳雪,一位寫作10多年的小說家,在39歲之際再次回溯生命中某段她無法停止一再回看的時光,在那氤氳的視線中,她看見了豐原鬧街上人潮沓雜的賣衣店,高中的她每天下課後走進這家店,那是她的家,但更像一間客棧,每天進出的人多得像流水席一樣,她在家裡很少說話,總是聽著店裡的人客在這裡交流各種感情,陳雪說:「那是一個草莽的世界,裡面全是故事,讓我感到奇妙又憧憬。那些成天喝啤酒唱KTV的浪子,型塑了我少女時期對成人男子的某種情愫。」
 那是一個美好、繁華、充滿傳奇的時代,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它就像我的火藥庫,我的寫作都從那裡來。」
 從25歲起,陳雪陸續寫出《惡女書》、《惡魔的女兒》、《愛情酒店》、《橋上的孩子》、《陳春天》等10多部作品,她不斷用作品試圖理清自己成長蛻變的路途,「但我一直沒辦法準確地捕捉,我還沒找到一個腔調、一個藍本容納這些故事。」她自覺過去小說裡的「我」都還太天真,直到這次,「我才終於掌握了一種成熟的敘事聲音,以穩定的狀態看待那段時光。」
 駱以軍催促 《附魔者》啟動
 然而所有好的故事,都在最沉的心底。去年初,原本陳雪正要開頭寫另一部長篇,直到有天一群好友到她家聊天,她偶然說起這個放了很久、脫胎自少女時代想像的故事,根據在場的小說家駱以軍描述:「我聽得淚水漫面,每個人都噤默無言,只能渾身發冷地抽著菸。」
 那夜的故事,就是《附魔者》的雛形。陳雪笑說:「因為駱以軍一直催促我,我才改而開始寫這一部小說。」
 幾經考量,她選擇用「複聲輪唱」的形式,讓主角琇琇、阿鷹、阿豹等人的敘事分段交錯進行,並在這個亂倫、敗德、充滿毀滅性的多角愛情故事中,如實搬演了一個混合夜市、生意、江湖兄弟和家族網絡的台灣鄉鎮場景。
 草莽浪子 長大、變老...
 小說以宛如「羅麗塔」化身的女孩琇琇為核心、狂暴的性愛為驅力,轟轟烈烈展開一場彷彿無止盡的附魔故事;但更關鍵的是,這一次 陳雪不是為琇琇寫,而是為阿鷹和阿豹。這兩個男人的原型,就是少女時期陳雪眼中的雄豪浪子,他們屬於一個草莽、陽剛、但缺乏語彙的世界,他們感情如此豐沛濃烈,卻沒有感性的語言,只有在喝酒和唱歌時,才能表達出那些說不出的孤獨。
 陳雪說:「我試著用我的方式來還原他們,我靠回憶、想像和片面的理解,去揣摩他們怎麼長大和變老。在我筆下這個劇場,我只是叫喚、而非擺佈他們。而琇琇則是道德的象徵,因為我從小感覺他們生命最大的苦悶,就是道德與倫常。」
 如今,她透過小說,捕捉住那個她過去只碰觸到邊緣的世界。她曾經想過,是否該用這些人使用的台語來呈現他們,「但我發現『再現真實』是不可能的,意義也不大,最後我還是用文學的語言,翻譯他們。」過程中陳雪就像一個透明容器,自我放得很低,讓角色進出。「我是透過小說,向他們致敬。」
 瑜珈、游泳 規律地寫作
 在午後的咖啡館,陳雪認真地述說,讓人感到她瘦小的身子裡,真有一股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支撐這樣掏心掏肺的書寫。寫作《附魔者》這一年,從不運動的她特地練瑜珈、游泳,每天晨起寫作到下午,一天一千字,不要多不要少。「這也是我有史以來最好的狀態,常為了想趕快寫下去,早早睡覺期待明天起床!」
 《附魔者》結尾,時間拉開到幾年後,所有暴烈的場景突然歸於平靜,瘋狂的人都變平凡,陳雪筆鋒一轉,給了小說一個太平的結局。「也許和年紀漸長有關,我想如果時間可以把我們摧毀,也可以讓我們療癒,即使往事如惡夢,只要穿過時間,就可以存活下來。」
 在自比為「一個人的運動場」上,陳雪以運動員的標準規訓自己,曾經半年時間每天抄書8小時、自己出題目給自己寫極短篇等等。她以一個成熟小說家的姿態說:「早就不能相信靈光這回事了!我每天都在練習、準備,現在我越來越了解,寫作可以達到我原本所不知道的,寫作給了我美好的回饋,完成這本書,則像是把我過去所有學會的東西作了總體檢,考過一個期中考!」
 這位生活經驗豐富的小說家,曾經用一種波希米亞式的游牧方式過活,但她堅持「把全部的生活都拿來供養小說」,這樣的信念,卻肯定駐紮不移。
馬家輝讀陳雪《附魔者》兩篇 2010/10/27
 
【明報】在年初一遇上情人節的夜裡狂熱做愛,固然幸福,但這畢竟是有情人的專利,如果純為肉慾上床,倒不見得能比平常尋得額外快感。肉慾就只是肉慾,若有需要,即使只當娛樂或健身,不分時節,不必擇日,毋須等到五十七年一遇的雙喜臨門。
唯有以情愛打底的肉慾享受才算是高潮中的高潮,而在年初一兼情人節的夜裡享受,簡直不止是雙喜而是「四喜」了。但當然誰都不會忘記活地阿倫在《安妮荷爾》裡的提醒。老活地曾在老片裡半吐舌頭、嘆氣感慨:empty sex is still better than no sex。鬼佬猶如是,唐人猶如是。
 可這又總要有sex的對象才行呀。如果不幸沒有,在年初一遇上情人節的夜裡最適宜做的一樁事情恐怕是看書。不妨找一本把情愛之苦刻劃得深刻入骨的小說讀讀,然後,讀完,在苦澀的字海裡慶幸自己能夠獨坐床上,不必受到妒情恨愛的悲慘折磨。在人間諸種愁苦裡,或許「寂寞」已是最好最淡的一種。身邊無伴,苦,但若身邊有伴,說不定更苦。
如果你要找一本書而又不怕厚不怕深,陳雪的《附魔者》應是很好的選擇。陳雪是台灣女作家,寫過《惡女書》、《蝴蝶》(還被拍成電影)等,擅寫同志奇情,筆下眾女是聖亦是魔,互相探索身體深處的隱藏秘密,如在波浪洶湧裡泛舟,能把讀者引入春潮漩渦,激烈地,刺激地,終至沒頂。
 《附魔者》是陳雪近作,寫的是少女琇琇的成長故事。她和父親之間的,她和叔叔們之間的,她和另一個女人之間的,噢對了,還有她的妹妹珍珍,以及叔叔們的妻子們,亦在糾纏不清的床上和床下亢奮和迷失;種種不倫、背叛、絕望、傷痛,皆在其中,誰都逃離不了,似在暗喻世人,是的,你跟她和他一樣,都是逃離不了。「為什麼以前你愛我後來你不愛?為什麼原本你最理解我後來不肯理解?為什麼一樣的生活本來你很快樂後來說很痛苦?」種種問號令你在合上書頁時忍不住乾脆從此拒絕種種愛念情根。
 無愛紀,無愛一身輕。年初一遇上情人節至此並非雙喜而只是悲上加悲。終究是單身的好,恭喜,你不必背著沉重的包袱如同別人不必背負你。兩不相欠,這個虎年,你如舊地快樂。
 陳雪《附魔者》收錄了駱以軍的跋,記錄兩年前他們同遊台南,在天后宮前觀賞了一場廟會神舞,魔幻氣氛如夢似瘋,把每個人深深鎮住。
 駱以軍說,「是夜,在楊凱麟君家客廳,我第一次聽陳雪娓娓陳述琇琇、阿鷹、阿豹及環繞著這整個恐怖劇『所有人都瘋了』的附魔故事,那非常像一千零一夜某個最關鍵之夜的啟開封印群魔嘷鳴竄出的說不完的故事,我記得我聽得淚水漫面,我們每個人都噤默無言,只能渾身發冷地抽著菸」。
 小說家朋友們的交往方式總是深沉而且頗有古意,通常是坐在一個幽靜的空間,由其中一人說著他或她正在構思或撰寫的故事,其他人都在聽,說的入迷,聽的人更入迷,一起超越眼前時空的局限世界,進入另一國度,在看不見的空間飛翔。那就像,嗯,昔人圍坐於荒野火堆前,就著熱暖的柴火,在間斷響起的劈哩啪嘞的燃燒鬧聲裡互相交換聽來或想來的傳奇。
 小說迷人;寫小說的人,亦是。陳雪寫小說,她自道是每天不寫超過一千字,可是仍然覺得太多,今年將減至每天五百。《附魔者》寫了四百頁共廿多萬字,節奏緩慢但任何一位不慣閱讀的人抱著耐性讀到第卅頁左右便能被吸進陰沉離奇的故事裡跳不出來。文字敘述採用「多聲道」的混音策略,分別從五六位關鍵人物的視覺看待世界,故能就同一樁事情道破不同的思考和感受。像周旋於肉體與肉體之間的阿鷹,自視堅強,但在陳雪筆下,他妻子想的卻是「其他女人看見的只是你的優點,唯有我看盡你的缺點而仍選擇你,這才是愛」;另一位女子想的更是「她終將發現他只是個極其普通的男人,那些因為痛苦、費解、無可奈何,甚至是因為恐懼而造成的幻覺她全都理解成愛。但很快她就會看穿他以男子漢保護者的形象出現在她面前,但骨子面他卻反而渴望著她的拯救,真實的他柔軟易碎,她只消輕輕伸手一推,就會粉碎倒塌」。
 我從沒因聽小說而哭。但讀了小說而想哭,倒是有的。《附魔者》難免令人附魔。

陳雪 维基百科
 
陳雪 原名 陳雅玲 1970年生於台灣台中,1993年國立中央大學中文系畢業。1995年出版第一本小說《惡女書》,此後專注於小說創作,著有短篇小說集《惡女書》、《蝴蝶》、《鬼手》、《她睡著時他最愛她》;長篇小說《惡魔的女兒》、《愛情酒店》、《橋上的孩子》、《陳春天》、《無人知曉的我》,及散文《天使熱愛的生活》。最新著作為二十三萬字長篇小說《附魔者》(2009年四月,印刻出版社) 《蝴蝶》一書收錄〈蝴蝶的記號〉、〈色情天使〉、〈夢遊1994〉等三部陳雪寫於九○年代的短篇小說。其中〈蝴蝶的記號〉由香港導演麥婉欣改編拍攝成電影《蝴蝶》,入圍第41屆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新人獎、香港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參加威尼斯影展、韓國釜山影展、日本東京影展、巴西聖保羅國際電影節、瑞典斯德哥爾摩國際電影節、印度國際電影節與斯洛伐克國際電影節;同時獲選為「2004年香港同志影展」開幕片。
《惡女書》收錄〈尋找天使遺失的翅膀〉〈夜的迷宮〉〈異色之屋〉〈貓死了之後〉四部短篇小說,於1995年出版後引起強烈廣大迴響,成為華文女同志小說的經典。
長篇小說《橋上的孩子》獲得2004年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獎。
長篇小說《附魔者》入圍2009年台灣文學獎長篇小說金典獎,入圍2010年台北國際書展大獎小說類年度之書,並入圍第34屆金鼎獎
曾獲得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寫作計畫補助。
部分作品曾翻譯成英文與日文於海外發表。長篇小說《橋上的孩子》2011年八月將由日本現代企畫社發行日文版。
多次擔任林榮三文學獎、時報文學獎、台機電文學獎、台北文學獎、台灣小說金典獎、溫世仁武俠小說獎,金鼎獎等評審。
2010年應邀參與香港浸會大學舉辦的「國際作家工作坊」
現專事寫作。
作品列表
1995年 短篇小說集《惡女書》皇冠出版社 2005年印刻出版社重新出版
1996年 短篇小說集《夢遊1994》遠流出版社 書中短篇〈蝴蝶的記號〉由香港導演麥婉欣改編成電影《蝴蝶》 2005年印刻出版社重新出版 更名為《蝴蝶》
2000年 長篇小說《惡魔的女兒》 聯合文學
2002年 長篇小說《愛情酒店》麥田出版社
2003年 短篇小說集《鬼手》麥田出版社
2004年 長篇小說《橋上的孩子》印刻出版社
2005年 長篇小說《陳春天》印刻出版社
2006年 長篇小說《無人知曉的我》印刻出版社
2007年 散文集《天使熱愛的生活》印刻出版社
2009年 長篇小說《附魔者》印刻出版社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9%B3%E9%9B%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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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俠
群魔既已亂舞
那些所謂的 BL 和 GL
又算得了什麼呢
別小題大作囉~
傳統道德的紅線老早不知退縮多少

說得如此超然 篤定 別騙人了
你不是舉雙手反對同性戀嗎

哎呀 你們只看到我舉手
沒看到我的眼睛不敢張開啦
(我怕看到舉手的人小貓兩三隻)
2007-09-17 10:11:30
版主回應
大多人不像大俠敢逆俗啦

算了吧!言行不一
要是自己親人同志的話
2007-09-18 07:46:29
念情
我喜歡陳雪的&quot第八號當鋪&quot
想像豐富
簡潔冷調
2007-09-17 20:38:14
版主回應
我沒看過
不過網上有人評
陳雪的小說技法
老在重覆《惡女書》
2007-09-18 07:41:34
15
第八號當鋪是香港作者深雪的作品^^
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說XD

另外我並不覺得所有創作都是重複不值得閱讀的..
2009-09-06 18:36:55
版主回應
深雪著《第8號當舖》(皇冠,2002)

故事開始於一間當舖,這是一間與眾不同的當舖,典當的不止是金銀珠寶、大屋樓契,而是一個人的四肢、內臟、運氣、際遇、快樂,以及靈魂。價值高昂,只看你捨不捨得?有沒有興趣?
男主角是當舖老闆,他唯一的女夥伴阿精已和他共同管理當舖100多年了。他們曾經是平凡人,卻因為一段驚心動魄的經歷而共同經營此當舖並長生不死。阿精暗戀老闆已100多年了,老闆卻不能回應阿精的愛,因為他已把世世代代的愛情典當給第8號當舖了……

新世代愛情魔女──深雪

香港大學歷史系畢業的高材生,後更修畢專業法律課程卻放毅然放棄高薪優渥的前途無悔地選擇投身寫作之路。正如深雪自己所說的:『我想永遠寫作,直到死為止。我沒有甚麼其他的才能,所以如果你不讓我寫作,我乾脆死掉算了。知道有讀者閱讀並喜歡我的作品,會使我有被愛的感覺,因為寫作是我抒發自己的唯一媒介,也是我尋找存在感的途徑。』……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199473

第8號當舖>維基百科

《第8號當舖》,是改編自香港作家深雪的同名作品的電視劇,共分三部份,116集。本劇於2003年由映畫傳播製作,衛視中文台首播。導演:陳俊良,主演:杜德偉、天心、李志希、林韋君、金沛晟、吳辰君等。

劇情概要

故事描述清末民初的商人之子韓諾在開心迎娶妻子,並育有一子後,突然面臨魔鬼以兒子面貌出現,威脅韓諾要求其幫忙管理當鋪,不答應就傷害其家人,韓諾在無可奈何之下答應,開始了他為魔鬼做事的日子。而這間當鋪,第八號當鋪,接受任何典當物,不僅限於錢財,還包括你的器官、感情,甚至是你的靈魂……。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AC%AC8%E8%99%9F%E7%95%B6%E8%88%
2009-09-07 08:51:02
阿楨
低調兩年…作家陳雪 臉書坦承女女婚【聯合報2011.09.19

作家陳雪。 圖/記者陳志曲攝影、陳雪提供
「我承諾,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在妳身旁做妳的伴侶,不離不棄……」作家陳雪兩年前結婚,對象是小她五歲的女生。近來陳雪在臉書上貼出當年婚禮照片及一路走來的心情紀錄,立即獲廣大臉友祝福,還有逾千網友等著加為朋友。
這場婚禮雖然尚未獲台灣法律認可,對陳雪及伴侶來說卻真實無比。陳雪說,她一直想該怎樣像異性戀一樣坦言已婚,最後選擇在臉書漸進公開:「臉友們都是我讀者、朋友,早就知道我有伴侶『早餐人』,比較能藉我對生活的點滴紀錄,自然理解我們的婚姻。」
陳雪創作十六年,著有「惡女書」等小說十餘本,屢獲各大文學獎、書獎,「蝴蝶」還曾拍成電影。和男女都曾交往的她,九年前認識從事餐飲業的「早餐人」,「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上;至今看她,仍常會有當年那樣怦然的心情」。
陳雪兩年前結婚,另一半是個她。 圖/記者陳志曲攝影、陳雪提供
兩人很快陷入熱戀,曾因過分在意對方而分手,卻在兩年前重逢,驚訝發現感覺依舊。陳雪說,她們一直想結婚,卻沒有異性戀「公證、辦登記」的模式可遵循。一回出遊臨時決定「今天結婚好了」,當晚即相互凝視、「握手盟誓」。
兩天後,陳雪友人得知她們結婚,興沖沖要幫她見證,一行四人就在海邊民宿完成婚禮,誓詞、結婚證書、頭花、禮服、喜糖等一應俱全。陳雪說,當她們隨著主婚人唸出結婚誓詞,她忍不住哭花臉:「那時我身體非常不好,『早餐人』就像誓詞中那樣守護我……。」
她坦言也曾因爭執想離婚,卻在憶及結婚誓詞時,重新珍惜:「那誓詞力量好大,真的在我們生命起作用」。
「她這才是為真愛結婚,多少異性戀婚姻都不是這樣!」陳雪好友、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副教授顏忠賢認為,異性戀婚姻制度種種要求,讓原本應因愛結合的婚姻失去神聖性,許多人結婚理由千奇百怪,卻沒有「因為我們以生死相許」,陳雪的同性婚彰顯了婚姻本質。(楨:同性戀婚姻的雙重策略:一面貶汚婚姻制度、一面又爭取一面權!另參本館:《惡女書》《馴服與抵抗》)
2011-09-19 09:42:08
阿楨
雪花與秘扇 Snow Flower and the Secret Fan 2011

導演: 王穎
編劇: 羅那貝斯
演員: 李冰冰 全智賢 鄔君梅 休傑克曼
劇情簡介
改編自美國華裔女作家馮麗莎同名作品,由《喜福會》導演王穎執導,李冰冰、全智賢以及休傑克曼主演此部中西合併、橫跨時空的女性情感作品。
金蓮與雪花在七歲的時候就結為「老同」,這個關係始於一把絲扇的邀約,之後她們密切地來往互相吐露心事。隨著時光的流逝,經歷的大時代的變化,面臨了飢荒與叛亂,她們分享彼此的心事、生活、婚姻,還有為人母的喜怒哀樂。
兩個女孩到女人,不斷地在彼此身上尋找慰藉,這甚至是一種支撐彼此生存的情感連結。然而,因為一場誤會產生,使得兩人的原本堅定不移的友情將遭到崩解…。
十九世紀的中國,是女性還必須要纏足的封閉時代,由於中國過去的舊思想是不支持女性讀書識字,然而,在湖南省的偏遠地區中,有才情的女性們發展出屬於他們獨特的溝通文字:女書,以作為姊妹妯娌之間的秘密通訊方式。有許多少女藉此結盟成為「老同」,這是中國的一種風俗民情,即兩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自小在媒婆的見證下,結為老同關係,兩人為彼此唯一的女性摯友,她們會在扇子及巾帕上繡寫女書,以互通心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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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剪接混亂 劇情不流暢的中國拉子電影
這是一部中國式的女同志電影
很少看到一部探討情感這麼細膩的電影,用故事影射前代故事,還能在用一份書稿串聯回憶,剪接得真是太好了
雪花與秘扇之戲院位子有坐滿耶~(有雷)
2012-06-08 11:46:21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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