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選舉之後,媒體多次報導民進黨青壯派立委有意設法緩解「族群問題」。照常情而言,這應是一番好意,不過這番好意卻又似乎有捨本逐末之嫌。根本主要還是國家認同問題,這裡的國家其實說民族更為恰當。問題不是高舉中華民國就可以解決,否則通用拼音不必強行推出,中學史地教材不必強調同心圓理論。
當台灣由基本上代表已經不覺得自己是中國人一半人的政黨執政,這個政黨準備如何面對剩下一半還覺得自己至少也是中國人的人,就成了一大問題。不少執政黨菁英覺得中國人認同是來自「黨化教育」,因此基於民主深化的考量,消滅黨化教育也成為正當。然而這一半覺得自己還是中國人的中華民國公民,恐怕絕少有人同意此種觀點。把所有問題都簡化為國民黨的權力所致,因此取得權力就取得如何論述國家、定義認同,這樣能否解決國家認同帶來的族群問題,實頗堪疑;這是前述民進黨青壯派應誠實面對的問題。
另一方面,國親兩黨的敗選原因,究竟是本土化威力強大,或者是敗於自身的顢頇?媒體報導了國民黨一群五年級以後的年輕人對世代交替的訴求,照說世代交替也是個正當訴求,不過這群年輕人卻提出「在地化」作為新生論述。照國民黨的過往路線,擁抱「國際化」、「世界觀」、「兩岸和平」,豈不遠勝於所謂「在地化」?同時面對中國大陸快速崛起、兩岸關係不斷深化,爭當黑臉就能得到選票?台灣不需要一個在兩岸上站穩「一中」、鴿派立場的黨?
比較來看,民進黨的青壯一輩雖然在族群上似乎有些強做解人,但還不無拿族群議題迂迴包裝鴿派立場,緩和兩岸關係,並為台美關係解套的意圖。相較之下,國民黨新生代似乎既不知己又不知彼了。數年前一位民進黨五年級生曾說民進黨長期執政後,反對力量還得來自民進黨內,我對此類觀點頗有質疑;然而若目前情況持續下去,恐怕這位五年級生也要不幸而言中。
圖:受敬重的五年級生。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