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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一齣戲卷一18:一樣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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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一齣戲卷一18:一樣的月光

  莉笑道:海卿的回答好藝術,等我不問你我是否是個美女,我就是個美女!你這不是有說等於沒說,我有問等於沒問!那你說個黃色笑話給我聽聽,你會說嗎?

  我大笑:葉莉不是姓黃嗎?黃小姐!妳說的笑話就是黃色笑話!
  莉扁嘴輕說:你都說話欺負人家,快,說個黃色笑話來讓我笑一笑!
  我微笑:我說的笑話一向都不好笑,更何況是黃色笑話!
  莉:那你說一個讓我聽聽,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很不好笑!

  我微笑:我今天真是玩瘋,居然陪妳喝啤酒搞了一整天!好吧,妳聽好喔!看遠方炊煙裊裊升起,引發我淡淡的哀愁!
  莉狐疑問:這是笑話嗎?我怎有聽沒有懂!你在寫詩嗎?
  我:你就是發揮一下妳本家的黃色腦袋,想一想,發揮一下想像力呀!不然妳唸一遍!
  莉大笑:野馬,你說的黃色笑話怎麼那麼低級?
  我微笑:我沒說過黃色笑話的,第一次!還是被美女逼的!應該不好笑吧?可妳怎笑得那麼開心!有很低級嗎?
  莉甜笑:你怎會想到裊裊升起,還有那個淡淡的哀愁,字面上看上一點也不好笑,但你說運用一下黃色腦袋我就懂了!

  我笑道:我有一回在老家與人下棋,他國語不太好口齒不清,看我在跟人下祺,結果他說了句當局則迷,膀胱則清,我就笑出來了!我就笑說:你乾脆說:下棋下這麼慢,想這麼久,千呼萬喚屎出來!
  莉大笑:你怎麼越說越好笑了!我的黃色腦袋都聽得懂!可是,你怎又把啤酒給喝到剩一罐了,一手怎麼又那麼快就沒了,又剩最後一罐,你這個壞蛋!
  我微笑:妳叫我唱歌在港邊給妳聽,又叫我在昏黃的漁港燈火下講黃色笑話給妳聽,結果我酒腦一運作起來,就又口渴得要命,手也溼得要命!

  莉:你把手伸出來,我檢查看看!我看有沒有剪指甲?
  我:好!噫,不對呀!怎麼妳叫我把手伸出來,我就伸出來,妳是教官嗎?我在學校裡也沒這麼乖呀!還有,慘了!我沒跟我酒鬼媽不回去吃晚餐,我怕我回家會被她唸!我大嫂那張王牌護航的續航力可能不足,我得找一張更新,火力更強大的王牌來護航才行!妳今晚很自由,可是我不太自由呢!
  莉:可能是你遇到漂漂的女教官,就突然變乖了!可是,你等會怎麼擺平你酒鬼媽?我是等會坐公車去我舅舅家即可,基隆我可熟了,我去舅舅家好幾次了!可是,以後我這個葉莉,來基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那個啤酒喝不醉的海卿喝一下皮皮的啤酒!

  我:我想到了!我最強的王牌在金山老家呀!我等會坐車回金山,就在老家過夜,請我大伯母打電話跟我酒鬼媽說一聲,她們是一起長大的妯娌,又都是爺爺的童養媳,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有革命情感,我請伯母打個電話給我媽,說我回老家,那樣這張王牌的續航力可以持續到明天晚上,火力無比強大!我今晚就可以在老家,看星星聽海浪聲入眠!
  莉:你怎這麼聰明?那我們今晚各自睡飽,明天就約中午在基隆港見面續攤!

  在車站,我喊葉莉跟我來,我帶妳去旁邊唱片行,來呀!嗯,這張Tape送妳,首次對酌紀念,那裡頭有我在忘憂谷海邊石頭上,我提到的那首英文歌:Days Of Summer!海卿酒友送的,帶回台北再聽聽看!
  莉甜笑:送我的呀?我今晚在舅舅家就要聽聽看!
  我大笑:好呀,太好聽的話,不許怪我喔,但請我喝啤酒是可以的!明天中午就約在這家唱片行好了!

Topas - Days Of Summer 1980
https://youtu.be/zOS6_ZLdyWc

  隔天莉在唱片行一見到我就道:你這臭酒友,那歌太好聽了,害我昨晚聽到半夜!你剛從金山老家回到基隆港的吧?走吧,那再陪我坐車坐回去,我下午就在金山海邊陪你對酌,等月亮從海裡睡醒,然後我再回台北!我要去看看那個一公里長的夕陽伴我歸的海堤!
  我訝異問:我才剛從那兒來,還要再坐回去呀?
  莉笑道:你眼睛睜那麼大幹嘛?我們昨天離開忘憂谷時,我要你帶我去金山看海上升明月,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忘了呀?你變笨了呀?還是沒喝點酒,都聰明不起來?
  我:對喔!好像是有!那好吧!再捨命陪女君子一天!

  莉笑:什麼女君子?我才不是什麼女君子!我是愛喝冰啤酒的女皮蛋!這樣吧,我們等會到金山海邊前,買點燒酒螺與冰啤酒到你故鄉海邊去,我要去看看那綿延的海邊青草地,還有那長長的長到不行的海堤與海上升明月!百聞不如親見,見識一下夕陽與黃昏談戀愛的貴寶地!那可是比瓊瑤的小說還好看呢,浪漫到不行又有酒味,還有突然變得很溫柔的夕陽,會幫黃昏洗腳丫子!
  我:葉莉妳又消遣我!不過呢,燒酒螺配冰啤酒是不錯的,正好君臣!
  莉問:正好君臣?你怎麼突然又冒出一句文雅的話來?那我要當女君子了!
  我問:為何?妳不是說妳不是女君子嗎?  
  莉笑道:因為有人單名卿呀!卿就是臣,一輩子都是!我呢,就作個女君,正好君臣!
  我嘆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還是趕快去海邊對酌,不然我沒喝點酒,都昏昏沉沉地都說不過妳!

  到金山老街上,莉問:海卿,這燒酒螺要買多少才夠呀?還有大辣中辣小辣要買哪一種呀?這兒是你的老地盤!
  我笑道:這個嘛?葉莉怕不怕辣?
  莉甜笑:不怕!越辣越夠味!可是那樣得買很多啤酒才夠!你又那麼會喝,還越喝越聰明越清醒,我現在相信,你這匹野馬是被酒養大的!可是,我怕到時在海邊酒都被你喝光怎麼辦?
  我:好像是喔!那該如何是好?可是大辣配冰啤酒很搭,應該是女君的最愛!我這個酒卿應該沒有說錯!酒可能也會被我喝光,尤其又是在我老家海邊喝!這樣吧,扛個一箱到海邊去,四手!大辣燒酒螺,買個四大包!

  莉吞了一口口水驚道:這麼霸氣?一次就是一箱?我第一次聽到有人一次買一箱的,就咱們倆葉莉海卿喝耶!喝得完嗎?
  我微笑:一箱還算很客氣的!妳算還沒認識真正的我!所以呢,也不能把女君子嚇到,一箱,也就好了!酒鬼媽說,作人要客氣一點!
  莉微笑:那好吧!去見識一下你長大的地方!就依酒卿所議,女君一概照單全收,如擬照准,朕知道了!
  我笑道:現在又不是在演上朝!
  莉:說不定我就是武則天,你就是個狀元宰相!好了,不扯了!趕快到你的海邊,美麗的地盤去!
  在車上我跟莉說,剛剛在買燒酒螺,我想到一首歌!
  莉問:你還沒開喝耶!腦子居然就有酒歌?還是一踏進你故鄉,你內心就開始澎湃起來了?那是哪首歌,說來聽聽!
  我笑道:我們到故鄉海邊的海邊巨石上,我再跟妳說,就像昨天在忘憂谷海邊那樣!喔,昨天的忘憂谷就在遠遠地對面!

  莉笑道:到了到了!這就是你故鄉的海呀?喔,看得到野柳,哇,海天一色,藍天白雲,還有後面的青草地,顏色無比分明!在這兒喝酒比昨天還棒,所以我說得沒錯呀,今天來這兒就對了!那後面的山,就是你爺爺佔山為王的地方呀?
  我微笑:什麼佔山為王,又不是土匪!我跟妳說,那農場與菜園果園,都在樹下,從海邊往山上看去,什麼都看不到!剛剛坐車來海邊的路上,我腦中都是搭錯車那部電影裡的曲子!還有那曲鄉愁的歌引:酒矸倘賣無。
  莉:我與你一起坐車,這兒是你的地盤,是不會搭錯車的!

酒矸倘賣無 (電影"搭錯車"歌曲) 1983
https://youtu.be/HhO7NqVLLFc

  我道:來,一人一包燒酒螺,一人一罐啤酒,開始月光海洋酒會!莉,妳知道嗎?這首歌唱了一句很棒的話,那就是:從來不需要想起,
永遠也不會忘記。我從小就覺得我爺爺很厲害,他用山上的農場養活了一大家子,整個家族,還可以在基隆買房子給我們住,叫我們去都市讀書!而且,那首歌,充滿我對爺爺的感覺與記憶!
  莉驚道:哇!自給自足的書生農夫,好棒的爺爺!我剛剛看到你眼角邊像閃電般,閃過一道小河!而且,我覺得,從一下車,踏上你充滿鄉愁與初戀的海堤,你的眼神就變得不一樣,似乎整個人都靈光了起來!我現在發現,野馬是不輕易落淚,但淚水卻很搖滾,都很突然地!而且,都需要歌引與酒引!我其實,剛剛親見,十分感動!你內心的想念,十分深,非常深,非常人所能想像!

  我轉開話題道:葉莉女君,妳買這燒酒螺很棒!很夠味!這樣剛好可以大口暢飲啤酒,猶似當年夏日在烈日下收割的心境!來,敬葉莉一罐,乾一大口!
  莉甜笑道:來,乾罐!正好君臣!以後呢,葉莉與海卿在北海岸海邊對酌,夕陽可以隨興地想念黃昏,就像大口暢飲啤酒那樣!我現在看著身後的那座山,我都想像著太陽在那座山落下。然後,山上的天空一片黃昏的天色!我可以想像,夕陽的黃昏是很愛那座山的!因為,那山裡頭有最初最真最純的感情,還是夕陽長大的地方,黃昏的童年!

  我微笑道:太陽的確每日從門前大海升起,從後山落下,夕陽與黃昏都在山裡沒有錯!莉,我跟妳說,去年我把那卷搭錯車的卡帶給聽爛聽壞掉,因為那裡面的歌,充滿回憶的倒影!我記得小時候,我常和表弟在海邊比賽丟石頭,比賽誰丟得遠!面前夏日午後的這片海,在今日日薄西山後,天色黃昏之際,就會有一輪明月悄悄地從海平面升起!然後,海面上就變成月光海洋,之後慢慢會有一道光,都向著妳的心而來,妳走到哪裡,那道光都會跟著妳,那就是黃昏口中的發光的長笛,情人手中情詩的詩筆!只是,現在寄信人與收信人斷了聯繫,只剩下那曲一樣的月光!

蘇芮 - 一樣的月光 1983年第20屆金馬獎"最佳電影插曲
https://youtu.be/UMVOt4dUmCc

  莉溼眼道:你不要太難過!你是不是已經獨自在這海邊悼念一段時日了,我看你的思念駕輕就熟,現在每句話都好像厚重的層雲!
  我微笑道:莉,我跟妳說,等今晚那一輪明月在月光海洋裡升起,仰望這一片乾淨的星空,漸漸地,妳就會明白,什麼是庸脂俗粉與俗不可耐,什麼是真實與虛假!真正的東西,是不需要任何裝飾的!這些風景,今晚都會隨著時間往日重現!
莉,我再偷偷地跟妳說,在身後遠遠地那山上,我知道她很愛這座山,黑龍墓旁身邊有個衣官塚!我去年夏天,我在茉莉當年種下那株茉莉花位置後,我挖了一個坑,把她曾送給我的東西,還有我深夜酒後,寫在信紙上的悼茉莉詩集,統統放進去了!我跟一旁的黑龍說,要好好保護我的命根子女神!

酒愁 2020.07.01丑時筆


   ∮Days of Summer∮(Topas)


 Days of summer your end is in sight
 so herald the birds on the wing.
 Look to the heaven and see how they fly
 and hear well the song that they sing.

 Southwards thet’re flying, their homes left behind
 unchained by the nests that they’ve made.
 They’re following the Sun as they always have done
 not waiting, not wanting, not afraid. m.m.m...

 Ask now yourself what your goal is in life,
 that’s holding your tight as a chain.
 Prisoned by progress, desire and greed,
 have you traded your freedom for gain?

 Trained to be tame from the day you were born,
 you can still brake away if you try.
 So fight against drudgery, you’re really a man,
 awaken and look to the sky.

 By Topas-Topaz (黃玉合唱團)from Europe 1980 Polydor
 1993 PolyGram Records Ltd.

 你所預見夏日的盡頭
 為鳥的羽翼所宣示
 仰望天堂端詳它們如何飛翔
 卻清澈地聽見飛翔之歌

 繼續南飛遠離家園
 從自己的窩解脫自由
 一如往常地追隨落日
 無待,無欲,無懼

 詢問起此生的目的
 宛若緊緊相擁的項圈
 那監禁在前進裡的渴望與貪婪
 可曾以收獲換取自由?

 自誕生的那一天起就開始被馴服的訓練
 卻仍然可在嘗試中打破
 然後像個鐵錚錚的漢子醉於苦戰
 甦醒後仰望著天空

 Solo 20020815(七夕)傍晚譯

台長: S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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