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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一齣戲卷一14:黃昏愁十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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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一齣戲卷一14:黃昏愁十八姑娘

  玫輕嘆:你高一那時自個兒住在小閣樓書房裡,只有一台收音機,還有一大堆哥哥留下來的前初戀女友中文系的書,半夜靜靜聽著收音機播放那曲愛的淚珠,然後你的黃昏就入夢來,也是你心裡有所思的緣故!小姐姐發現呀,你愛的很含蓄,卻也很深沉,都藏在詩酒音樂裡!可是你小時候,家裡不是只有爺爺的收音機嗎?應該沒啥機會接觸音樂呀?除了後來,你哥買的校園民歌和ABBA的卡帶,可以在基隆小閣樓書房裡聽而已呀!

  我微笑:這個呀,拜我母親所賜!我記得小二時,爺爺過世,我被哥哥緊急從學校接回基隆家裡,他就帶著我回金山奔喪。後來家裡辦完爺爺的後事,一直到我高一那段時間,我們依然維持以往寒暑假就回老家當農夫的習慣,就如同爺爺在世時給的教育。而且,爺爺不在,奶奶成了家族的大家長,家族的大小事,都是由伯母與媽媽這兩個爺爺收的童養媳操持的,所以我除了在基隆唸小學,其實大多數的時光,還是在金山老家度過的!所以,很多與爺爺的往事,除我進小學前記得一些,有一大部份是陪媽媽到菜園裡或是上山採收時,媽媽告訴我的!我記得我陪媽媽上筍園挖竹筍,媽媽在山間小道,一邊走著一邊問:你記得你第一次陪我到筍園挖竹筍時,那時你還很小,那隻黑龍還開心地跟著,那時候呀,黑龍就是把你這個小寶寶當作命根子!它整天賴著你,你也賴著它玩,你到哪兒它都跟著,像個保鑣似的!我那時就跟媽媽,你說我小嬰兒時的事給我聽,還有爺爺,還有黑龍給我聽!我只記得黑龍老愛舔我的臉,唸小學前我從基隆回金山老家時,它遠遠聽到我的聲音,它就跑出來,跑到濱海公路來接我,然後我就抱著它的大脖子!

  玫:黑龍與你的感情真好,可它不是你爺爺奶奶養的台灣土狗嗎?你爺爺的孫子也不少,怎麼就單單與你感情那樣好?
  我微笑:我聽我酒鬼媽說,爺爺在我嬰兒時,學會走路與說話後,他來基隆看我們,叫我母親回老家幫農,母親就把帶回老家,幫爺爺種菜。那時候,媽媽下田去,爺爺會幫忙照顧我,爺爺那時坐在三合院門前,抱著我,我就睡著了,爺爺檢查了我的手心,溫溫熱熱冒手汗,突然掉了幾滴眼淚,黑龍就跑來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就舔了舔我的手,爺爺把我在地上鋪好的草席上睡,黑龍就窩在身邊,脖子就貼在我的肚子上,從此就跟我那麼好了,就成了我的保鑣,都跟著我和爺爺在山上玩。媽媽也不知為什麼?可能它與你有緣,爺爺突然掉眼淚,大概是突然想起你外公,媽媽的老爸!不過,媽媽覺得黑龍很有靈性,它大概是看到爺爺很疼你,又突然掉眼淚,於是它也跟爺爺一樣很疼你,它之後就黏著你,把你當作命根子!有一回你和爺爺與黑龍上山,那時你才不到四歲,你在山上坐在地上跟黑龍玩,爺爺在一旁的菜園裡,我在不遠處附近的菜園裡忙!媽媽突然聽到黑龍吠得很兇,你也在哭,害我急忙跑了過去,我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後來看到,原來黑龍是看到附近一隻野狗,跑去跟它打了一架,那野狗被黑狗咬到哇哇叫,然後我看到黑龍時,它已經在安撫你,在舔你的臉了,真好笑!你的貼身保鑣打架可是一流的,從沒打輸過!

  玫甜笑:我覺得你從出生就好幸福,爺爺疼黑龍愛,你在山上農場就這兩個就夠棒的!後來又出現一個黃昏,更美,夕陽黃昏那一對可愛的雙子!你還帶著她在山上一起種樹!
  我甜笑:玫,那個種樹也是有故事,還是我爺爺教我的呢!那是我爺爺奶奶談戀愛的故事,我爺爺跟我說的!
  玫驚道:這個有趣,你說來聽聽,難不成你小時候,你爺爺就教你怎麼追女生呀?
  我大笑道:那倒不是!我爺爺跟我說,老家曬穀場圍牆的那顆大樹,那樹開的花,比人的手掌還大!那顆樹是爺爺與平埔族奶奶嫁過來時,他們一起種的!至今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爺爺比奶奶大一歲,那時爺爺奶奶都才將近二十歲而已!現在那樹好高大了,我們晚上常在樹下玩捉迷藏,或是乘涼下棋!應了枝繁葉茂那句,還是爺爺奶奶活生生的人生呢!
  玫大笑:這麼浪漫呀!你那個酒國英雄家族,浪漫的程度一點都不輸詩仙李白呀!於是,夕陽先生就學去了,帶著黃昏在爺爺的後山秘密農場一起種樹呀?你也是大黃昏仙女一歲呀,跟你爺爺奶奶一樣!我看,你的浪漫你的農夫書生爺爺也不用教,你骨子裡滿滿地都是!

  我甜笑:玫,我看妳今晚準備了這麼多的酒,這麼有誠意,找我到府城月下對酌,我跟妳再說一個秘密,行不?
  玫:好呀!我喜歡聽秘密!你也誠意十足呀,遠道而來!不甜的秘密,你小姐姐我可不聽的!我洗耳恭聽!
  我微笑:那當然,既然是秘密,當然是甜得要命,才會是秘密,不過不用洗耳,只要請君為我傾耳聽,即可!我都不敢說給家人聽呢!但妳可以!
  玫笑道:我看你酒喝得連李白的將進酒,都快冒出來了!他也是酒國家族的,跟你同姓,同一國的!快說,我等著聽秘密!

  我笑道:玫,妳知道我在清水池幫黃昏洗腳丫子洗腳時,我叫她什麼嗎?我是喚她:命根子女神!那是她逼問我的,我才脫口而出的!黃昏當時上山前路過清水池,就靠在巨石邊對我說:我可不可以先把腳丫子,在這清水池的冰涼清澈的山泉裡呀?我以後路過這個清水池時,都要那樣!就像上回下山時,你幫我把腳丫子洗乾淨那樣,你還幫我按腳丫子,有點癢但很舒服,然後,我今天想先享受一下,你先幫我按按腳!我笑道:當然可以呀!任君驅使,唯命是從!不過呢,不可以讓別人看到,那樣就不太好意思!黃昏笑問:這麼好呀?還任君驅使,唯命是從!野夕陽也會這麼乖呀?我輕語:那是你,才可以的,任何人都不行的!她輕聲問:為什麼呀?我邊幫黃昏按腳洗腳丫子,就好像在對命根子服務一樣,然後呢,妳又是我的女神,所以就簡稱叫作命根子女神好了!

  玫大笑道:什麼!命根子女神?你,你怎麼說出這麼直接又好笑的詞兒?你不覺得有點噁心嗎?命根子我瞭解,但為何會想到女神二字呢?
  我笑道:哪有噁心呀?我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呀!黃昏都不覺得噁心呀!我還跟她說,我幫洗妳腳丫子這件事,不可以讓我家裡的人知道,尤其是男生,這是我們的秘密,那樣我才能一直幫妳洗!黃昏甜笑:那打勾勾,以後黃昏姑娘的腳丫子都由夕陽先生負責洗,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是最甜蜜的秘密,現在蓋章!本姑娘就是夕陽先生的繆思女神,那你回家寫一封情書,給本女神瞧瞧!我大驚道:什麼?還要交作業?好吧!
  
  黃昏大笑:什麼好吧?那是你的福利懂嗎?這世上只有夕陽先生可以寫情書給黃昏姑娘的,懂不懂?可是,等會你背我上山,在山上我要是肚子餓怎麼辦?又沒帶吃的!
  我對黃昏笑道:我們到山上當山頂洞人,但我們是有穿衣服的山頂洞人,有什麼就吃什麼,統統烤來吃!不過沒有魚肉,我不喜歡,只有蔬菜與水果!就地取材,在爺爺的農場裡,絕不會讓妳肚子餓的!
  黃昏笑問:那,有什麼可吃的呢?我想到了,烤地瓜!

  我大笑道:現在是寒假,爺爺的梯田裡有,我等會帶妳去挖幾顆出來,順道升個火讓妳取暖,先暖暖手!除了地瓜,還有好多好多東西呢!妳吃過烤芋頭沒?我知道妳一定沒吃過!還有烤筊白筍,那個很好烤,等會帶妳一起去挖,都在田裡!現在產量已經沒有大到可以讓菜販來批貨了,所以就想吃多少自己去挖,但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妳如果烤這些東西前就已經肚子餓了,我就先去木瓜樹那兒,摘水果給妳吃!木瓜可以吧?先唸首妳喜歡的詩經給妳聽聽: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黃昏甜笑道:這詩好,那你要翻成白話給我聽才行!我笑道:摘木瓜給妳吃,也要考試呀?那好吧!那個意思是:你送給我木瓜,我回報你美玉。並不是為了報答你,而是希望與你永結好緣。 

  玫大笑:夕陽先生可是真心疼黃昏姑娘,對那個命根子女神,真的好溫柔體貼!連吃個木瓜,詩經都跑出來,你們倆是古人呀?
  我:我們是古往今來之人,都行!我還在那清水池畔吹口琴給黃昏聽呢!她一開心就從背包裡,把口琴拿出來要我吹一曲給她聽,看我有沒有很乖,會新的曲子?於是呢,我就吹了前陣子媽媽在菜園裡唱的歌,十八姑娘一朵花給她聽!


  黃昏聽後喜道:你怎麼會?不用琴譜就可以吹奏了呀?
  我:我不會看譜呀!我是在菜園聽媽媽唱十八姑娘一朵花,媽媽說是她陪奶奶一起看電視,電視裡播的,我聽了覺得旋律極美,很棒!但詞我只記得那一句:十八姑娘一朵花!沒譜兒,妳就是我的琴譜,我看著妳就想到那旋律,就吹給妳品味品味!

  玫大笑:夕陽先生對黃昏姑娘說情話,都不用打草稿的呀!每天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上學也講,放學也講,在老家海邊青草地也講,背著黃昏上山也講,在山上講最多,黃昏不醉都難!
所以我說呀,野馬弟弟的夢幻童年,就是一部日出日落史!日出時有爺爺黑龍相伴,日落前出現黃昏那個命根子女神,之後落幕!而且,都在老家後山秘密農場進行!說不定,比你爺爺奶奶那兩個酒國英雄還浪漫!

酒愁 2020.06.27酉時筆

黃昏愁簡介(十八姑娘系列歌曲演進)
1936年3月,周添旺寫成臺灣話歌詞《黃昏愁》,內容描繪青春悲戀,雖是詩情畫意,卻充滿愁緒。交由鄧雨賢譜曲。譜好的曲子音域非常寬廣,最高音與最低音之間相差了十三度,演唱難度頗高,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來唱。黃昏愁也因此遲遲未能發表。

黃昏愁原詞曲 1936
周添旺 作詞 / 鄧雨賢 作曲
https://youtu.be/E6Q77VVClg4

夕陽斜西天色黃昏 小鳥雙雙歇在山崙
美麗鳥聲笑文文 獨阮這時傷情怨青春
啊!前途欲如何 心又悶悶亂紛紛

回想昔日初戀時代 會曉快樂眛曉悲哀
雖然雙人相意愛 不過為著環境來阻礙
啊!好花不能開 好風又擱不吹來

黃昏太陽漸漸欲落 歸巢的鳥飛過山河
孤單站在小山坡 自嘆終身捨人通所靠
啊!江水也奏出 親像怨嘆的音波 

1939年1月,鄧雨賢受古倫美亞唱片負責人栢野正次郎推薦,前往株式會社日本蓄音器商會東京總社任職。不久,鄧雨賢以唐崎夜雨為筆名創作出《鄉土部隊の勇士から》(後由莊啟勝重填詞為《媽媽我也真勇健》,並由文夏歌唱灌錄)及《月のコロンス》(後由文夏改編為《月光的海邊》);由於前述二曲受到歡迎,株式會社日本蓄音器商會再度委請鄧雨賢替聲樂歌手サワ・サツカ(原名佐塚佐和子,霧社事件遇害警官佐塚愛佑之遺孤女,霧社泰雅族白狗群總頭目之外孫女,在霧社事件後前往日本求學,並在畢業於東京音樂學校後加盟株式會社日本蓄音器商會)創作歌曲。隨後,鄧雨賢將《黃昏愁》的曲譜交由栗原白也作詞;栗原白也於是參考佐塚佐和子年少時的生活環境,依原曲填詞創作出日語歌曲《蕃社の娘》。

翻唱作品
1950年代中,周藍萍改編《蕃社の娘》並重新填上國語歌詞,作出《我是山地小姑娘》並交由薇莉演唱灌錄。1959年,香港百代唱片周藍萍選取《蕃社の娘》,並委託莊奴以其為基礎寫成國語歌曲《姑娘十八一朵花》,再由旗下歌手劉韻演唱灌錄。1960年,文夏將《姑娘十八一朵花》翻譯為台語歌曲《十八姑娘》,並與文夏四姐妹合唱團為亞洲唱片灌錄唱片。1966年,柳生將原曲填詞為粵語歌曲《姑娘十八似花嬌》,並由陳寶珠及呂奇共同演唱,成為香港電影《姑娘十八一朵花》主題曲之一。

2000年代,瑞典歌手索菲婭·格林(Sofia Källgren)將《十八姑娘一朵花》改編為英語歌曲Secret Place。

2010年代,謝宇威等人又將原曲填詞成客語歌曲《十八姑娘》,范宗沛也將原曲重新編曲為提琴演奏曲《番社姑娘》(英語:The Girl from the Savage Village (Contemporary Poetic Adaptations),陳明章也將《十八姑娘》改編為台語歌曲《新十八姑娘》。

2016年代,原住民創作歌手武勇達印也將《十八姑娘一朵花》原曲填詞成原住民泰雅語歌曲《泰雅姑娘Kneril Tayal》。

番社姑娘(十八姑娘一朵花) - 范宗沛 蘇子茵 李哲音 豎琴三重奏
https://youtu.be/O1FHAjf2SQY

台長: S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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