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並不是喜歡唱反調的人,只是當我第一次看過萬人愛慕的《交響情人夢》真人版時,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但我確實由心底裡討厭這片子。當我看過動畫版時,我明白,這份討厭,是源於動畫版的完美,以致真人版的導演難以跳出動畫版的框架,而來個東施效颦,令片子不倫不類。
《交響情人夢》出色的地方是它以最輕柔/輕鬆的方式,表達最認真的夢想,及最深刻的人際關係,然而這種風格,這種以笑表情,以輕說重的作法,在創作及表達上是極之困難的。要讓人在大笑的瞬間感受深情,這不是造套笑片就可以了事。然而動畫版卻完美地做到了。我很少真心地愛上一套動畫連續劇,而《交響情人夢》卻是少數,只因它用上0.2cm的輕柔鋼筆,畫出了一頁又一頁溫柔,讓線條透過畫面,表達出說話無沒轉遞的婉約,卻未濫觴於如同一般少女漫畫的脆弱,或可以說,在表現脆弱的一剎,卻因為角色的變面而添上一份硬朗,令一切只是輕鬆,而不致變得柔弱,或搞笑。
無疑,《交響情人夢》的故事實在太引人入勝,它將千禧年後最值得討論的各種元素,以溫柔的格調彰顯︰公主夢、Me族的自大、夢想無用、音樂變奏等,一一透過千伙及野田漸次滲透出來,而不造作。以致千秋的執著與過份認真,及野田的夢想無用及懶散,奏出能觸動世界心靈的樂章,只因劇本要說的是,我們都擁有沒有人知道或喜歡的夢想,這種脆弱的夢想總會因很多原因而破碎,我們心底裡其實既想保留卻無力,然而千秋與野田一柔一剛的熱情,卻能溶掉霜雪,溶掉內心因害怕失去而生的寂寞。
真人版最大的失敗,就是它擺脫不了劇本的無上魔力,以及動畫版的完美表現,而無法自成一格。看到動畫版水火既濟的展現惹笑與感動,真人版便照單學習,還以為這是新的拍攝手法似的,完整地學習動畫的誇張,讓演員絕對漫畫化,對,是絕對漫畫化,讓每個角色也變成不同造型的小丑,讓風格變成極度爆笑輕鬆,超級可愛通俗。我們要知道,動畫的變臉或誇張動作,在動畫上是約定俗成的自然而無傷大雅,只因動畫本身不是真實,然而當真人版也照單學習時,這些誇張因為由真人做出來,便會將爆笑放到無限大,讓片子無論如何也脫不了「笑片」,甚至是「雜耍」的宿命。這樣「笑片」味便會過濃,淹沒了其他同樣重要的元素,包括當中人的內心那份溫柔。縱然真人版也落力營造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營造動人,但在無限「笑聲」之下,一切也變得很堆砌,一切也只能靠觀眾刻意投入,及熱愛無聊的固執來填補當中的空虛。
日本動畫最成功的地方,無可否認是它們的開場曲及片尾曲,在《交響情人夢》內更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片頭曲的熱情,與片尾曲的柔潤,讓套集動畫在剛柔之間迴響,如同小提琴的輕與網琴的重交合,成就浪漫與笑料這兩種特殊元素。固然真人版也有出色的片頭片尾,但始終不能像動畫一樣,在起始時激起你期待看熱情戀愛的心思,最後縱然看得捧腹大笑,卻又輕輕拉你一把,在片尾那些淡遠的色塊拼湊之下,回到溫柔,回到主題—青澀的愛情。讓一切也不太過火,可見動畫導演深知分寸,始終以人情為重,笑為輕,無聊次之已。
我想這篇文章將會遭到大量真人版粉絲的評撃,然而我依然想以較冷靜的心情,應對這兩個版本。我只可說,我太愛《交響情人夢》這個故事,才不屑真人版破壞了作者的一番心思。動畫能讓笑聲、淚水與及愛情譜出美妙而融和的交響樂,而真人版,不過是堆砌聲音。
動畫版Opening︰http://mymedia.yam.com/m/2513639
動畫版Ending︰http://mymedia.yam.com/m/2230849
另一首更動人的Ending曲︰Sagittarius,但找不到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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