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聽國文課8】顧城〈一代人〉

2012-02-26 13:50:30 人氣(439) | 回應(5) | 推薦(1) | 收藏(0) 上一篇 | 下一篇

【旁聽國文課8】顧城〈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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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顧城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1、這首詩只有短短兩行，卻給人無限的希望。顧城在23歲時寫了這首詩，也是他所有作品中，流傳最廣的一首。

2、這首詩將「眼睛」與「黑夜」並比聯想，我們再次遇到了文學中歷時久遠的母題，那是將「眼睛」與「天空」置放在一起的想像。只是在紀弦的〈戀人之目〉裡，這種想像屬於愛情；而這首詩則涉及了希望與勇氣。

3、這裡很明顯地存在著一個對比，那是「黑夜」與「光明」，黑夜總是給人陰沈、壓抑、未知、徬徨、恐懼等等的感受，光明則與此相反。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個動作上的對比，那是「給了」與「尋找」，前者是被動地接受，後者則是主動地出擊。兩相結合，或者可將黑夜與光明詮釋為生命中的兩種狀態，「黑夜」是被「給定」的，然而在此限制的環境中，我們不該氣餒，因為生命真正的意義，是要去「尋找光明」。

4、在此，「眼睛」成為了關鍵的轉折。「眼睛」在文學的傳統裡，從來都是正面的表達，往往涉及了靈魂與精神。這首詩特別的地方在於，它以「黑色」這個特質，在「眼睛」與「黑夜」之間建立起等同的關係。眼睛的本質是黑色的，並且這樣的本質來自黑夜——那給定的、限制的，讓人氣餒的環境本身，或者就是生命的前提。它宣告著：人的存在其實就是一場黑夜，我們的靈魂、我們的精神，都逃躲不開這樣的宿命；然而人的可貴之處也就在於，我們要用「它」、這個「黑色的眼睛」，這個苦難的生命本身，來尋找光明。

5、這是這首詩期許我們、應允我們的。然而我們也不該忽略，這首詩寫於1979年，當時正是大陸歷經文革之後，社會滿目瘡痍，整個時代遍體鱗傷。大陸詩人顧城把題目定為「一代人」，給了這首詩一個更現實的語境。顧城要說的是，每個時代都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然而重要的是我們的信念與抉擇，如果黑夜的存在已是事實，我們更應該邁開步子，去尋找可能的光明。

6、這是首勇氣之詩，但勇氣不能只是天真的口號，它更是一種承擔，承擔生命本身的荒謬與不可理喻，還能面對它，然後再次出發。唯有理解了什麼是痛苦，才能知道什麼是快樂，而這才是真正的堅強。

台長：陳雋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