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06 18:28:13 人氣(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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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就乾脆裸身前來
「你是海上島嶼，而我已越海而來。」——德‧里爾克
夜晚，我們沿危堤而行
水浪如千尾銀蛇
咬了上來
這毒液，快速蔓延
不能抗拒
你站進廣場中央
如一盞路燈
領我以小小之光
水的手掌拍響船底，彷彿叩問：
「離開這裡好嗎？」
但我只想留在原地
留在原地長出荒蕪頭髮
等你剪去
塵埃沾滿了耳朵
等你擦乾淨
跨過這座磚橋之後
漸漸體會：
最深邃幽綠的河水
只蜿蜒流過
我們的眼睛
就留在原地孵化成一個早晨
聽小販推車過窗櫺
玫瑰從橋下漂過
憂鬱的清香
留在手心
磚牆又偷偷裂了一塊
這個城市蒼老得
使我們誤以為自己依舊年輕
就乾脆裸身前來
聽你捲成一朵浪花
碎在我的手臂
這憂傷的濕涼
足夠我發霉一個夏季
天使趴在屋頂
準備宣告神諭
但我又能藏好多少
蛇的鱗片？
亮晃晃的，它們在你眼中
層層堆積
就忘記彼此的名
彷彿從未相遇
再呼喚彼此的名
彷彿等待了好幾個世紀
臉上面具
崩解了一塊
是否我曾經
撫觸過你奢華的淚滴
一個安靜的夜晚，我們
沿危堤而尋：
一艘小船
搖擺它的身體
疼於
某種毒液
水聲撞擊之處，我的傷口有光…
就留在原地休養成一座島嶼
別過來了，請你
別越海前來
我是如此甘於
自身腐朽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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