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輕輕漫來
如水,覆上我體內的田野
有些秧苗
剛從傷口長出
手臂鮮嫩
已是春天了
滿載苦楝花,火車駛進我體內的田野
你是唯一的乘客
光與光的縫隙裡
驅逐我的陰影
霧與霧的流動裡
阻止我的遷徙
已是春天了嗎?我彷彿聽見
你正舉起冬日的手
摘我體內的苦楝
時光厚厚淹來
如水,沖垮我體內的田野…
滿載閃電和雷雨
火車駛來
窗上拓印的那張幽靈般的臉,是你?
我不注視,不翻挖哀傷的土
靜靜等災難過去
再靜靜等陽光回來
我的秧苗,幸好尚未死去…
時光如水,灌溉我體內的田野
也恰恰鏽蝕了
你的鐵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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